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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贱婢-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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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分明带着一点试探。
“皇上,萧落烟的事情,臣也是昨晚才全部弄清楚,之前是和凌捕头怀疑过,不过都是猜测,无法确定。昨夜真相察明后,臣本想今日一早进宫面圣,将事情始末说清楚,不想皇上英明,居然已经知道了!”秦拾言磕个头,一边将自己的责任推干净,一面又称赞了仓隐帝,一举两得。
为官之道,真要学起来,其实也不难。
果然,钟子悠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口气却是好了许多:“起来吧!”
“谢皇上!”秦拾言扶着膝盖,起身,轻轻松了一口气,看来皇上这关,应该已经过了七八分。
“你身边的那个衙役,叫庄大乔的,办事很勤恳,要多提拔他!”仓隐帝隐有所指。
秦拾言眼一抬,此刻是他表忠心的时刻,于是立马诚惶诚恐地跪下,道:“臣该死,臣失职!”
“你这是为何?”仓隐帝有些惊讶。
“庄大乔在刚刚早些时候,被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杀死在臣府上了!”秦拾言实言相告。
“什么?”仓隐帝的脸上满是震惊,“那那个黑衣人呢?”
“凌捕头说,那个黑衣人,应当是十年前取了恒帝首级的鬼面将军,刚刚已经追出去了。”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赢得仓隐帝的信任,此刻的秦拾言,已经是孤注一掷了,不管会牵扯到谁,他一样要说实话。
因为,只有实话才没有破绽!
仓隐帝听了他的话,脸色不大好看,喃喃自语:“是他!”
那个人,十年前在扬州帮他解围,十年后在同一个地方,救了他一命。此刻,他却杀了一个忠于他的告密者。这人,到底是黑是白?
“皇上,要不要发兵全城通缉?”秦拾言提议。
仓隐帝罢罢手:“不用了,他救我朕两次,这次,便当是朕还他的恩情了!你起来吧。”
“是!”秦拾言低着头,起身,这仓隐帝既然知道知恩图报,必定也是个重感情的人,那么下面这步便好实施了。
“秦爱卿!”仓隐帝忽然问道,“依你之见,那个肃木和燕落枭的案子怎么处理?滕府一干人等,又该如何查处?”
今日进宫,秦拾言便料定仓隐帝会问他这个问题,当下背书一样答道:“谋逆大罪,当诛九族,领头者,该凌迟处死!”
仓隐帝眯起眼,打量着秦拾言,许久才开口:“哦?秦爱卿倒是执法严明啊,朕听说,这燕落枭在滕府之时,和你可是莫逆之交,情同手足啊。你就一点都不想为他求情?”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虽然是臣的好友,也不能因此得到赦免!”秦拾言朗声回答。
仓隐帝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刚要发问,却剑秦拾言复又跪下,道:“但是,皇上,臣和他,曾是共过患难的好友,所以,臣想为他求情!”
“你刚刚不是还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话虽然有些不悦,仓隐帝脸上的疑虑却是消了大半。
秦拾言再接再厉:“不错,话虽这么说,可是,那燕落枭不过是肃杰手中的一个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肃杰。臣自知他也是死罪难逃,但是望皇上看在他与臣多年相交的份上,留个全尸给他,也好让臣将他好生安葬。”
仓隐帝脸上难得有了一些笑意,这个秦拾言做事有礼有节,倒也不失为一个忠臣义士,当下点头,道:“既然你有这份情义,朕哪有不答应之理?”
“谢皇上!”秦拾言忙磕头,再抬头问,“不知皇上将如何处理滕家人?”
仓隐帝沉吟:“这事,你说呢?”
秦拾言道:“臣可以保证,滕侯爷他们绝不知道那萧氏父子就是前朝余孽,所谓不知者不罪,那侯爷顶多是有个失察之罪,不应重判吧?”
仓隐帝点头:“如果真像你所说,倒也可以。不过此事尚未有定论。这样吧,将滕府封了,藤家人先出府去,等案子查清了,如果真的不关他们的事,再将财物发还给他们!”
“皇上,这……”这是什么判罚?分明是皇上有意为难滕家,秦拾言在滕府多年,也知道不少皇家对滕家的心结,虽急,但也不知从何求情。
仓隐帝摇头,不让他再讲下去,秦拾言只好作罢。
想了想,还是开口:“皇上,滕府人口众多,就算有罪,也是滕家人的事情,那些丫头小厮虽然是滕家买进的,想来定是不知情,不如放了他们,免得累及无辜。”
仓隐帝在听到“丫头小厮”的时候表情明显一滞,过了半晌才开言:“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是!”秦拾言磕个头,“臣告退!”
殿内,只剩下仓隐帝一个人,呆呆地坐着,若有所思。
丫头小厮……
那是许久不曾记起过的遥远回忆,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刻意回避?
——**——**——
京城南面,霜寒药铺。
秦拾言手上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红木匣子,看了一眼,塞进袖子里,走了进去。
“哎,你找谁啊?”小伙计拦住他。
“我找你们少东家!”和霜非晚认识这么久,这霜寒药铺却是第一次来,没人认得他。
“你知道我们少东家是谁吗?那可是皇上的干女儿,妙圣公主,是钦封的医女,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小伙计见秦拾言说话没头没尾,火气立刻窜了上来。
“小四,让他进来!”身后,霜非晚不知道何时从后堂走了出来,看到秦拾言愣了愣,让伙计放行。
“找我什么事?”房内,霜非晚淡淡地问,一边还抄着她刚刚没抄完的药方,气定神闲。
“滕府出事了,你知道吗?”秦拾言问。
“知道!”霜非晚点头,将毛笔在砚台上添了些墨汁,头也不抬,继续奋笔疾书。
“你不着急吗?”秦拾言问,“朦儿也在滕府!”
“和滕鞥琪成亲的是白海棠,滕鞥琪休的也是白海棠,和朦儿一点关系都没有!”霜非晚冷静地回答。
秦拾言有些不置信地看着她,回答滴水不漏,果然是才女。
“萧家父子被判了死刑,萧落烟经我求情,可保全尸。”秦拾言再讲一句。
“与我何干?”霜非晚轻问,她与萧氏父子,并无多大交情。
“朦儿求我救他们!”秦拾言揭晓答案。
“她求的是你,你来找我做什么?”霜非晚眼睛微抬,总算有了些许情绪。
“只有你有办法!”秦拾言肯定地说。
霜非晚嘴角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是冷笑还是讽刺:“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知道,所以,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秦拾言从袖子里拿出那个匣子,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霜非晚瞥过一眼。
“一个玉镯!”
“玉镯?”
“是的,我亲娘留下的,秦家的家传之宝,只给长房长媳!”秦拾言平静地说着,盯着霜非晚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松懈。
手一抖,笔下一歪,一个字狠狠地划出长长一道。
“真可惜,浪费了一张好纸。”霜非晚看了看写坏的纸,却没有换,继续伏案,又谢了几行。
长时间的静默,在两人之间停滞。
许久,霜非晚停笔,将笔搁置,然后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秦拾言笑了:“我和落烟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酒自然是同喝。”
“你在威胁我!”霜非晚冷声道。
“是!”秦拾言好不讳言。
又是静寂。
这次,比刚才更长一些。
最终,霜非晚长叹一声,拿起桌子上的匣子,道:“我们之间,非要弄成这样,你才甘心吗?”
秦拾言定定地看着她:“过些天,我让肖丞相为我到皇上面前保媒,至于你爹这边,我会找京城最好的媒婆来下聘!”
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霜非晚离开书桌,道:“你坐会吧,我把这匣子收起来!”说完,也不理秦拾言,径自出门而去。
春风入门来,吹过书桌,将桌子上的书翻得沙沙作响。一张没压制的纸,轻轻地从桌子上飘到地上,随风满地翻滚。
那是刚刚,霜非晚写坏了一个字,却没有换纸重写的药方。
大厦一朝倾
滕府,楚园。
凌筱溪站在滕鞥楚身后,怒气冲冲地叫道:“夜,我叫着你住手,你为什么还要坚持这么做?”
“我做事从不询问别人的意见!”滕鞥楚冷冷地回答。
“你不怕别人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吗?”凌筱溪咄咄逼人。
“不会有人想到的。”滕鞥楚很自信地道,“没人会相信,当年杀死恒帝的鬼面将军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所以,不会有人将我们联系在一起。”
“这么说来,你都已经想好了?”凌筱溪忽然觉得有些心灰意冷,“我一直以为,我们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总有些也别人不一样的感情。也许,我的话你多少会听一点,没想到你还是这样我行我素!”
“我没想到,我们认识好几年了,还不如你见了没几次面的女人对你有影响力!”
滕鞥楚皱眉:“什么女人,什么意思?”
“还有谁?谁对你有影响力,你比我清楚!”凌筱溪气得一扭头,“你这么多年来都缺乏亲情,所以,你对滕家的人关心,看到滕家有人,就算只是个丫头,对你好,你就没有抵抗力,我能理解。”
“但是这么久了,你一点都没搞清楚你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想,你这辈子都不会搞清楚了!”
“你这样说话,我会以为,你喜欢我,你在吃醋!”滕鞥楚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要不然呢?”凌筱溪抬眼,瞪着他,“我十八岁就认识你,今年我二十四岁了,你以为,哪个女人能这么不顾自己一切地整天围着你转?你以为,我真的完全没有任何伤心难过的事情,可以每天对着你嘻嘻哈哈?你以为,我有事没事来找你,真的是我天生喜欢多管闲事?”
一顿吼完,凌筱溪只气得在一边吐着粗气。
“我……”滕鞥楚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这样的情况,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行了!”凌筱溪摆摆手,“我曾经梦想想改变你,让你注意我,但是我想,我错了,就算再了解你,也根本完全改变不了你,我累了,以后我都不会再管你,也不会再来找你!”
“我……”滕鞥楚刚要开口,外面传来一个丫头的声音:“二少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要查封滕府,二夫人让你赶紧去前厅。”
滕鞥楚一听,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跑出了楚园。
凌筱溪呆呆地站在原地,苦笑一声,摊牌了也好,一切都结束了。不过,滕府怎么被查封了?秦拾言不是进宫求情了吗?
没时间多想,凌筱溪已经到了滕府大门口。
来宣旨的是秦拾言,凌筱溪连忙拉住他:“秦大人,这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进宫求过情了吗?”
“凌捕头,请不要妨碍我做事!”秦拾言面露不善。
凌筱溪放开手,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她认识的那个秦拾言,不该如此啊?
圣旨宣读完毕,滕府的人个个净身出户,不允许带任何财物出去。
朦儿扶着滕鞥琪,不置信地看着秦拾言,叫道:“言哥哥,你说会帮我们的,为什么会这样?”
秦拾言叹一声,道:“朦儿,这事不是我能说了算的。”顿了顿,又道,“萧木会于今日午时斩首,萧落烟经我求情,可保全尸,皇上御赐了毒酒。”
“言哥哥,怎么会这样,你说救萧管家的!”朦儿叫起来,滕鞥琪的身子剧烈地晃了晃,猛烈地咳嗽起来:“落……烟……”
“鞥琪,你怎么样?”朦儿忙急着抚着他的胸口,关心地问道。
“拾言,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滕鞥琪缓过气来,挣扎地站直。
“萧落烟真的是前朝的皇子,而萧木真的是大燕教的幕后主使,这是事实,没有人能改变,我尽力了。”秦拾言面无表情地说道。
“言哥哥,你骗我,你说有办法的,你骗我!”朦儿眼圈一红,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该说的话,我已经都说了。”秦拾言刻意无视于朦儿的伤心,“午时要是有空,可以到牢里送萧氏父子最后一程。还有,朦儿,我知道你关心滕鞥琪,不过,等这里事情忙完了,你就回秦府来吧。”
朦儿奇道:“我不走,我为什么要回秦府啊?我要陪着鞥琪。”
秦拾言看看滕鞥琪,再看她一眼:“你始终不是滕府的人,滕府的花名册上并没有你的名字,你又何必跟着他们受苦呢?”
“不,不是的!”朦儿摇头,“我跟鞥琪签了卖身契,我已经把自己卖给他了,我这辈子,都只能留在他身边了。”
秦拾言心中一震,有种莫明的痛楚袭遍全身,脸色却更加冷峻:“既然这样,我也管不了你了。对了,下个月我和妙圣公主,也就是你的霜姐姐会成亲,喜帖写好了,我会送过来。”
“秦拾言,你是不是人啊?你的好兄弟被判了死刑了,你却跟人家说,你要成亲了?”滕鞥琪气得脸都白了。
“兄弟死了,我也不能一辈子打光棍不是吗?”秦拾言说得理所当然一般。
“秦拾言,你是不是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凌筱溪怒气冲冲地走到他身边,“要不然,如你所说,你有心放过萧落烟,皇上怎么还会让你亲手处理这件事情?一定是你说了什么,对不对,要不然,滕府也不会被牵扯进来。”
“我只是说了实话。”秦拾言睨一眼她,“为人臣子,难道可以对皇上撒谎吗?那可以欺君之罪!”
“秦拾言,你不是人!”凌筱溪皱紧了眉头。
“好了,搜查一下,让他们出去,不想出去,就饿死在里面吧。”秦拾言冷然地对他身后的兵士们下了命令。
“秦拾言!”凌筱溪气得要抓狂。
身边,闪过一阵凌冽发风,凌筱溪冷静下来,看到身边路过的黑衣男子,急急出手,握住他的剑,道:“你别轻举妄动,他要是有什么事,妙圣公主怎么办?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她的药,救过你的命!”
冷冽的感觉,消除了不少,凌筱溪放开手,呆立一旁,不再说话。
这么沉默的凌筱溪,滕鞥楚第一次看到,心中忽然有些失落,很奇怪又很新奇的感觉。
——**——**——
想过得慢的时候,时间却过得特别快。
滕家几口人,在街上走得有些盲目,还是凌筱溪给他们先包了一家客栈安顿了下来,那些丫头小厮,散的散,走的走,滕家失了势,也就树倒猢狲散了。
香莲,香菱和小童跪在地上,给滕鞥琪和朦儿磕了几个响头,恋恋不舍地走了。没有钱,养不起那么多下人了。
“香雪,你也走吧。”朦儿看着还立在屋内抱着猫猫的香雪开口。
没想到,香雪赶紧跪下:“大少奶奶,我现在是自由身,不用滕家养活我,我可以照顾自己,也不需要工钱,我只想留在你们身边。”
“可是,香雪,我们……咳,没有钱那,可能,连吃饭都成问题。”滕鞥琪靠在床上,有些虚弱地开口。
“没问题的,我可以出去帮人家做事赚钱的。”香雪说着,低下了头,“我没有亲人了,你们让我走,我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
“小师姐,你们就留下她吧,我看你们这里也需要人手,以后,你们吃用我来解决,不会让你们饿着的。”凌筱溪赶来拉着朦儿,劝说。
香雪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大少奶奶,你要照顾大少爷,那猫猫少爷就没人照顾了,不如我留下来,照顾猫猫少爷,好不好?”
朦儿看看脸色苍白的滕鞥琪,再看看凌筱溪,最后冲着香雪点了点头。
其他几房,还留下大房傅倚水、滕尚儒和秋雁,二房幽琬蝶、滕鞥楚和娴小雨娴天赐,三房,则只留了颜紫和滕缳儿。
滕鞥琪自进屋便使劲咳嗽,担忧加上忽然的变动,让他心情起伏极大。
不得已,凌筱溪赶紧帮他请来了霜非晚。
“你要好好休息,你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了。”霜非晚给他施了几针,收起药箱,嘱咐道。
“不行,霜姑娘,滕家现在搞成这样,我怎么能就这样躺在床上,而且,下午还要去……送落烟和萧先生上路,我绝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倒下的。”滕鞥琪使劲撑着床沿,吃力地坐了起来。
“看你这个样子,坐都坐不稳,怎么赶去送行啊?”霜非晚扶住他,皱了眉。
“你医术那么高明,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滕鞥琪拉住她,恳切地求道。
霜非晚犯起难来,沉默不语。
“只要撑过这些天,皇上查清楚,我再好好养病。”滕鞥琪苦苦相求。
“皇上根本就没想让你们再回去,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霜非晚有些生气了,“萧家父子这件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和滕府没关系,可他还是查封了你家,你该明白他要做什么的。”
滕鞥琪颓然地靠在床头,喃喃地道:“我明白,可是事情不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能放弃希望,我不想看到我家人最无助的时候,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要几天,我看着我家里人平平安安,我就安心卧床养病,好不好?”
霜非晚沉吟半晌,道:“我可以施针,将你的体力提升,但是,这撑不了多久,等效用一过,你就会因为体力透支而缩短你的寿命。”
“唉……”滕鞥琪叹道,“我本就没多少时间可活了,再缩短一些又有何妨?”
“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霜非晚再问一次。
“你施针吧。”滕鞥琪闭上眼,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但是,过早地离开,怕是会有些对不起朦儿啊。
这边,众人的滕鞥琪门前焦急地等着霜非晚的症断结果,另一边,颜紫已经偷偷溜出了客栈,往杨记海饰走去。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烟之殇(1)
滕鞥琪在京城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到刑部大牢。
牢内空气很差,用乌烟瘴气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在秦拾言的带领下,滕鞥琪和朦儿穿过一间又一间的牢房,到了萧氏父子面前。因为是钦犯,探监已是不允许,这次能破例也都是因为秦拾言的安排,所以只来了两个人,滕尚儒等一些人都被拒绝在外。
“落烟!”
“萧管家!”
滕鞥琪和朦儿叫着牢房内的人。
“鞥琪,大少奶奶,你们怎么来了?”落烟喜形于色,却在看到朦儿那一刻,眼神黯了黯,随即道,“对不起,我拖累了你们。”
“你我兄弟,分什么拖累不拖累。”滕鞥琪轻笑,一脸不介意。
“鞥琪,你气色看上去好多了,霜姑娘的药,还真有效。”萧落烟笑得有些歉然,却也不在原话题上面打转了。
滕鞥琪又笑,却带着一些苦涩,关于他的病,其实萧落烟一直都不十分清楚实情,以为,能治得好。岂不知,自己能活的日子,比他长不了多少。
算了,事已至此,也没有必要多说什么,不如让他安心上路也好。
所以,滕鞥琪拉着朦儿,笑道:“是啊,朦儿回到我身边了,我自然要有好身体来照顾她。”
“看到你们幸福了,我就放心了。”萧落烟真心地祝福,“鞥琪,朦儿,如果这个世上真有地狱天堂,那么我到了那边,一定会天天祝福你们,求天地间所有的神仙都保佑你们。”
“萧管家……”朦儿的声音有些哽咽,覆在滕鞥琪的肩上,不忍看。
“时辰到了,犯人萧木该押解刑场了!”秦拾言在外头叫道。
萧落烟慌地抓住萧木,道:“拾言,不,秦大人,为什么只押我父亲一个人?”
“别担心,很快就轮到你了。”秦拾言道,“只不过,我向皇上求情,留你个全尸,而你父亲,也由凌迟改了斩立决。”
“秦大人,这没道理,照理,这样的案子,需要经过刑部的审核,将他们两人斩了,就完全没有替滕家作证的证人了,滕家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滕鞥琪急急地拦住。
“这是皇上的主意,我们做臣子的,不过是按吩咐做事。”秦拾言眉眼都不动一下,对前来押解犯人的衙役做个手势,示意让他们将人带走。
“秦大人,我能不能和我父亲换一下,你就留他个全尸吧。”萧落烟跪了下来。
秦拾言不为所动:“那是皇上下的令,我怎么能随意篡改?
“秦大人,看在我们一场兄弟的份上,你就留我父亲一个全尸吧!”萧落烟磕头。
“就是念和你一场兄弟,我才跟皇上求情留你一个全尸,将你父亲的凌迟改为斩立决,落烟兄,你不要让我为难。”秦拾言忽然缓了语气,有些无奈。
“落烟,别求他了,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你对他那么好,他做了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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