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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帝女长安-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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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以为我会相信你?”
慕赜却像是早预料到她的这个反应,长安只见他从手边拿起一碗清水,另一只手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他先是用匕首划伤自己,接着去划长安。
两人的血滴在碗中,纯白的瓷碗之内,两滴鲜红的血液原本离得极远……
可慢慢的,竟然——
竟然融在了一起!
长安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敢相信,当即便如同见了鬼一般,挥手将这只瓷碗推开,瓷碗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血水自然也洒了满地。
她的血……她、她竟然?
“你明白了吗?明白为何你根本不配姓司徒了吗?”慕赜话锋一转,比先前轻巧了不少,却更加冷冽,“你身体里流着最肮脏的血,你是那奸妃□宫闱,欺君犯上的罪证,你根本不姓司徒,而你也不配姓慕,这浩荡人世,根本就没有你的归属,你明白吗?”
他的话音就仿佛是黑夜里最恶毒的诅咒。
长安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抖,她不敢相信慕赜所说的,却又不得不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她的血……竟能与慕赜的融在一起,她身体里流得……竟然是慕氏的血?
“不可能,不可能。”长安摇着头,再说不出其他的话。
“我听说你当时给小殊下了药,才诱得他要了你的身子?”慕赜嘲讽的笑道,“司徒长安,你还敢否认你身体里流着那奸妃的血?你的这些伎俩,都与她如出一辙。”
他的声音越发恶毒。
“当年,她就是诱着我来到了这间密室,像你对小殊那般,将催情药下在我身上,然后求我给她个子嗣,让她在后宫立足。她多么蠢,竟以为先祖不能生育?”
长安痛苦的闭上眼睛,再不去看慕赜凌厉的目光。
再不去听慕赜以最恶毒的字眼,回忆着他是如何被怜妃下药引诱,而做下了天下间最错的事。
谁能想象,从来自诩忠臣的慕赜,竟然会因一时把持不住,与帝王的宠妃发生了苟且的关系?
甚至…还偷梁换柱,使怜妃诞下了“皇子”!
慕赜却轻轻笑了一声,继续说:“若是不能生育,又怎会有了小殊?”
“言殊他……他不是养子吗?”长安轻声问道。
“养子?”慕赜冷笑,“三十年前荣妃诞下小殊,她怕将他卷入皇子之争,便托人寄养在了左相府上,又偷梁换柱,送了个早已断气的女婴进宫。没想到后来阴差阳错,竟还是让先祖将小殊抱进宫去。小殊他是天定的帝王之命,你这孽障,竟也敢来阻挡他的路?”
长安再说不出任何话来,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她直到此刻,仍不敢相信。
“司徒长安,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从小殊那里偷来的,你竟还能心安理得,妄想拖累他一辈子,以为你与他在一起,还算是成全了他对幸福的渴望?”
慕赜这话说得太重,让长安只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了粉末。
他竟然说,她的一切,都是偷了慕言殊的。
她的父皇用了手段,将皇位从慕言殊手中偷了过来。
而如今她享有的地位、身份,她所谓的皇族之尊,竟也本应全部是属于慕言殊的。
他的人生活成了什么样?那样卓绝一世的男子,在南疆的军营里苦守了十年,他本应坐在龙椅之上接受万人朝拜,却竟然那样苦闷的熬了十年?
而当他终于从地狱中挣脱,回到了京城,将目光直指王座之时,竟然又凭空冒出了一个她,硬生生的将他从本来的轨道里扯了出来,以为她心甘情愿与他厮守,已是对他的恩赐。
“我要听言殊亲口对我说。”长安心痛至极,“我答应过他,只相信他所说,其他人说的,我一概不信。”
终于她记起明月楼上,慕言殊向她要的那个承诺。
无论如何,只相信他。
哪怕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她也绝不相信。
“我当然会让他亲口再对你说一次,只是不是现在。”慕赜诡异一笑。
长安只觉得浑身无力,不想再与他说任何话:“让我见言殊。”
“见他可以,不过要等明日早朝之后。”慕赜诡异的笑容加深,“待我向世人宣读了先祖的遗纸,将你那扶不起的弟弟从龙椅上赶下来,你自然就可以见到他了。”
长安心中极冷。
慕赜继续道:“恐怕那时,你也要向他跪拜,高呼一声‘吾皇万岁’了。”
“你不要伤害长宁。”
“我当然也不会碰他,你与他身世的秘密,我永生都不会揭开,毕竟我还得守住自己的名节不是?”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司徒长安,我要你永生都只能称小殊一声‘皇叔’,那奸妃种下的恶果,就由她的后人来承担,你今生今世,都休想与他在一起。”
哪怕慕言殊有天大的本事,没有他慕赜的支持,也绝不可能将长安的身世之谜公诸于世,也决不能找到证据,证明他们根本没有血缘禁忌。
这是她血脉里最恶毒的诅咒。
诅咒她,此生不可再爱。
不可再爱慕言殊。
作者有话要说:⊙。⊙或许此情此景不太适合求花?
⊙。⊙乃们别打我啊!!!
遗诏,现世(1)
第一章遗诏,现世(1)
翌日清晨,慕言殊才刚从寝宫内走出来,迎面便看见一个身着宫婢衣饰的女子向华懿殿急急奔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说:
“王爷,你可看见我殿下了?她……不见了!”
闻言,慕言殊的神色当即便是一凛,他定睛一看,这毫无仪容可言的侍女果然是云澜殿中的宫婢阿翠,上次长安在他宫中罚跪时,也是这个婢女前来求情。
以他的了解,她算得上是长安在宫中最贴心的人。
“你说什么?长安她怎么了?”慕言殊难得耐下心来与宫中的女眷说话。
“王爷,我家殿下不见了。”阿翠大喘着气,“昨夜她说要出宫去散心,奴婢在云澜殿中守了一夜也不见殿下回来,奴婢不敢耽误王爷上朝,只是想问问王爷,我家殿下昨夜是不是在您这里……过夜了?”
慕言殊心中一沉,长安昨夜并不曾来过华懿殿。
她……失踪了?
他脑海中划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慕赜。
“她昨夜也没来过我这里,不过你放心,我会派人去找,定会找到她。”
慕言殊对阿翠说道。
阿翠感激得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听慕言殊又向身后的云止说道:
“今日你不用随我去早朝了。立即将云影手下的人都调集起来,哪怕将宫城翻个底朝天,也得把长安找出来。还有,老爷子那边,也要多派些人手。”
云止本就是一丝不苟之人,此刻他的面容更加严肃,只点了点头,应声称“是”。
慕言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心里只觉得这一切一定与慕赜脱不了干系。想到慕赜手里掌握的那个秘密,再想到长安若是知晓了会是怎样的反应,他的心就直直向下坠。
慕言殊进了怡和殿,目光若有似无的扫在每位官员的身上。直到在文官的最前列,看见自己的祖父慕赜赫然在列,便将视线直直的锁定在慕赜身上。
今日慕赜的神情却十分淡然,仿佛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曾发生。
慕言殊不顾旁人的视线,径直朝他走了过去,沉声问他:“长安在你那里?”
“你不用担心,我并没有对她怎样。”慕赜眼神中透露着锐利的光,唇畔的笑容寒冷之极。
“你想做什么?”慕言殊眸色很暗。
慕赜却只是轻巧的笑着,说道:“我这把年纪了,还能做些什么?只不过是顺水推船,让你做成你本就应做的事情而已。”
慕言殊毫不客气,冷声道:“你这是自作聪明。”
时光的磨洗让慕赜拥有慕言殊不曾拥有的资本,慕言殊本就算得上是高深莫测,慕赜却还比他更沉着几分。
或许真应了那句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自作聪明?”慕赜笑得咳了起来,“小殊,你才是鬼迷心窍了。”
慕言殊正还想说些什么之时,只见两人之间忽然有一把纯金折扇插了进来,两人顺着折扇的方向望去,只见晏轻寒笑吟吟的看着他们,眼梢含笑,说道:
“二位,大清早的,你们这是打什么谜语呢?”
眼看他这一副想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的架势,慕言殊微微睨起双眸,周身散发着危险的讯息,仿佛是想用眼神逼得晏轻寒知趣退场。
可他晏大公子怎会是知难而退的人?
于是,百媚横生的桃花眼迎上了慕言殊的冷眸,四目相对,火花迸射。
终究他们这波诡云谲的气氛被掌事太监尖锐的嗓音打断,只见身着明黄色龙袍的长宁已然端坐在龙椅之上,早朝即将开始了。
“诸位可有事上奏?”掌事太监吊着嗓子问道。
赤水河的水患自晏清歌上任后就再不曾报到上京来过,此时国家风调雨顺,朝中一切正常,本无什么大事上奏。
许多官员连折子都不曾带,此刻只是站在朝堂上,听听其他人有没有要事禀报。
众人沉默良久,就在那太监以为今日无事时,只听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蓦然响起:
“臣慕赜有事上奏。”
“慕丞相,请说。”
只见慕赜几步走上前去,单膝半跪着,双手呈上一个明黄色卷轴,那卷轴的色泽已经有些旧了,唯独两端的玉轴是新换上的,因为原本的玉轴已在昨日被长安摔了个粉碎。
“不久前明月楼大火,臣记挂先祖遗迹,派人彻查此事,虽并未查明大火的原因,却意外发现明月楼的一块匾额不见了,臣搜遍了后宫,终于在禁地无双殿找到了这块匾。”
众人听说无双殿,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之中,上了年纪的朝臣,或许都曾经历过怜妃宠绝后宫的年代,也知道无双殿如今意味着什么。
慕赜擅闯后宫禁地,却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的行为说出来,想必在无双殿,他一定发现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只听慕赜继续道:
“臣寻到了这块匾额,同时竟意外寻到了先祖在世时留下的一封诏书,臣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没想到竟然找到了先祖临崩前最后的遗诏。”
文武百官一片哗然,显然是不相信慕赜所说。
虽然先皇继位时,所凭的是多年前就立下的诏书,但这在当年并未引起争议,毕竟先皇是唯一有资格继承王位之人,慕言殊再如何出众,也不过是个养子,
而今日慕赜竟说,先祖临终前另立了遗诏?
长宁见众人一阵骚动,他本就听不太懂慕赜所说的话,此刻便有些惊慌了。
掌事太监在御前侍奉已久,此刻他只是冷静说道:
“你凭什么断定,你手中的才是真迹?”
他这一问却像是正中慕赜下怀,只听他冷笑一声,接着展开手中的圣旨,说道:
“先祖晚年参悟天命物法,性情改变极大,字体自然也随之改变。先皇继位时所凭诏书,显然是先祖早年所作。”
诸位官员本就不曾见过先祖传位于司徒和靖的遗诏,此刻听慕赜一说,加上朝野之中左相一脉的煽动,难免随之附和的点起头来。
慕赜更有底气:“而我手上的这封遗诏,却是先祖晚年亲手书写,甚至字迹还有些潦草,透露出先祖临崩时的病情。从字迹来看,显然晚于众所周知的那份遗诏,如此说来,我们做臣子的难道不应遵从此诏书上的遗言?”
这时,不知是哪个年轻气盛的官员终于耐不住慕赜的故弄玄虚,只问:
“慕丞相,遗诏上到底写了什么,你直接说明吧!”
闻言,慕赜又是冷笑,接着掷地有声的说着:
“先祖遗诏,二皇子司徒言殊乃朕之亲生子嗣,今朕病日笃,恐日薄西山。特立此诏,传位于——司、徒、言、殊。”
他一字一顿,说得铿锵有力。
朝堂上却像是一瞬间炸了窝一般。
不相信者如是说道:“慕丞相,你演这么一出戏,就是想将自己的亲孙推上龙椅?”
慕赜却冷声回应:“慕言殊乃荣太妃亲出,三十年前荣妃近身的宫人皆可为证,我左相府上,已保留着当年荣妃亲手绣下的生辰八字。”
不信者仍是啧啧回应,然而,却有更多的人站在慕言殊这边,认为他如此才德,又与司徒氏渊源极深,今日才想通,原来他是真龙天子的命格。
晏轻寒却在一旁轻摇折扇看着众人,相信也好,不信也罢,他们分明都代表着各自背后的势力。
相信的那一派拼命的煽风点火,看起来仿佛下一刻就愿拥戴慕言殊登机为帝,仔细想来,便会发现他们都是左相一脉的人,是慕赜布在朝堂之中,为了演好这场戏而布下的棋。
不相信的那派,除却一些忠于司徒和靖的朝臣,更多的,显然是慕言殊的人脉。
这祖孙二人,今天又唱得是哪一出?
狸猫换太子,还是黄袍加身?
慕赜扬起双臂,示意大家肃静,然后他高声呼道:
“臣谨遵先祖遗诏。”
这架势,显然是要让这尘封数十年的遗诏就在此刻兑现。
一些跃跃欲试的左相势力,此刻已经冲上了王座,想要将长宁从龙椅上拉下来,长宁虽然吃惊,却也凭借着最近练的身法,三下两下闪过了。
这时,只见朝堂上一道黑影掠过。
众人被这黑影晃得眼晕,视线恢复后,才发现幼帝司徒长宁竟然失踪了,只听见一个声音久久的在朝堂上空回荡:
“这小徒弟我今日就带走了,从此庙堂江湖,两不相干。至于这皇帝的位子,你们谁想坐谁来坐吧。”
这声音听起来极其潇洒,带着江湖的气息。
百官还沉浸在这股江湖气中之时,只听慕赜又是呼了一声:
“臣——谨遵先祖遗诏。”
他这一声苍郁顿挫,听得众人心中一凛,只觉得仿佛先祖的精魂通过他的话语活了过来,这一刻,便觉得他的话有无限的感召力。
左相一脉的众人率先跪了下来,随着慕赜高呼:
“臣等——谨遵先祖遗诏。”
其他人见这架势,自然也如墙头草般匍匐在地。唯独晏轻寒仍轻轻摇着折扇,姿态不卑不亢,斜斜看着慕言殊。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慕言殊身上。
等着他回话时,大家的呼吸都很轻,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终于,慕言殊挥臂震袖,神情极其冷冽,冷冽之中还带着一丝嫌恶。
他只说了两个字:
“荒唐。”
接着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怡和殿。
只留众人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要说:皇叔只有一句台词…
但是他怒了……
好帅气⊙。⊙
求花哟
下一张两人又要见面了
会发生神马捏?
遗诏,现世(2)
第二章遗诏,现世(2)
无双殿的密室之内,长安双手依旧被绑着,不能自由行动。
这密室虽然昏暗得近乎绮丽,但也算是整洁干净,想必是常年有人打理,与无双殿其他地方的荒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记得那日慕赜曾说过,这世上知晓此处的人,除他之外都已沉睡于黄土之下,那么想必也再无第二个人会有这番心思了。
依他当日的态度,应该是恨极了与他下药的怜妃,也恨极了此处才是。
为何还要派人时常打理此处,使这里几十年封尘,也不曾变样呢?
慕赜对怜妃,真的……只有恨吗?
正在长安陷入深思的时候,只听见大门之外有打斗声响起,她试着直起身来,想要将这声响听得更仔细些时,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撞开,不见慕子贤,亦不见慕赜。
烟尘散去,慕言殊面色冷冽,眸色极深。他刚刚似乎是在与慕子贤打斗,以至于现在还微微喘着,见到长安之前,他的神情极其紧绷。
直到撞门闯入,看见她安然无恙,紧绷着的这根弦,才算是终于松了下来。
还好,她没事。
慕言殊心中暗自想着,接着一步步的走上前去,靠近长安所在之处。他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长安直直的看着他的双眸。慕言殊并不回避她的视线,只是沉默着,走过去替她解开手上的束缚。
长安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慕言殊为她松绑时,几乎将她用尽了怀里。长安只感觉周身充盈着慕言殊的气息,是她极其熟悉的,此刻又觉得有些陌生。
慕言殊……已经不是她所知的那个慕言殊了啊。
他是真龙天子,是这世上最为尊贵的男人。而此刻贪恋着他怀抱的她,算是什么呢?她的父皇妄称九五至尊,却不过是后宫宫妃为了争宠,勾结朝臣诞下的……野种。
这样的她,要如何配得上慕言殊呢?
想到这里,长安心口一酸,大颗的眼泪当即砸在了慕言殊的前襟之上。
慕言殊原本看不见她的表情,听见她啜泣的声音,便也能想象此刻她是何种神态心思了,却不与她说她的伤心事,只是问:
“弄疼你了?”
长安的确觉得疼,只是这疼不在手上,而在心上。她当然知道,慕言殊此刻能闯进来救她,必然是慕赜的目的已经达成,文武百官……此刻必然已经知道慕言殊的身份了。
“他……”长安最先想起的还是长宁,“他和其他大臣,有没有为难长宁?”
想到长宁年纪还这样小,被扶上龙椅本就是无可奈何,此刻,竟又要被人从龙椅上赶下来,长安心中就一阵酸楚。
宫城之中,从来就只有无可奈何。
慕言殊低声说道:“百官还未来得及为难长宁,云影的师父便将他带走了。”
“云影的师父?”长安从未听说这号人物。
“嗯。”慕言殊沉吟片刻,才道,“是一位绝顶的武功高手,在江湖上可说是罕逢敌手,看他的架势,似乎要将长宁收为弟子。”
长安又是一滞。
她怎么能想象得到,竟有如此的高人愿收长宁为徒,慕赜才将一切秘密告诉她时,她最担心的便是若长宁失去了王位,应该如何自处。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安身之处,长安既替他高兴,又难免惆怅。
高兴的是,长宁终于有机会飞出宫城的牢笼,去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而惆怅的却是,一切竟然发生的这样快,她守了两世的江山,终究还是没能守住。
原来上天早已有了安排,这天下,从未曾属于过她。
“你……你是怎样打算的?”长安问道。
讽刺的是,她竟然已经不知该如何称呼慕言殊。
慕赜如此精心的设计,就是要慕言殊此生只能做她的皇叔,那么,她是该重新叫他一声“皇叔”,让两人的关系回到最初吗?
她不愿就这样认命。
还是向以前一样,唤他“言殊”?
她……还有与他这样亲昵的资格吗?
慕言殊为她解开了手上的束缚,然后微微侧身,沿着床榻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他的眼眸中有极其复杂的光,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
“小七,他都与你说了什么?”
他曾得过长安的承诺,答应他无论发生什么,都只相信他所说的。而如今看她这神情,显然是心中对慕赜所说已经暗暗相信,慕赜怀着目的与她所说的往事,想必带有些歪曲的成分,一切,还是应由他来与她讲清楚才是。
长安听他这样问,便也想起了要听他亲口证实,便说:
“他说我父皇不是崇轩帝的子嗣,而你却是荣妃的亲生皇子,说十多年前你本就该继承皇位,可却被我父皇阴谋设计,才失了天下。他还说,如今我所拥有的一切,我的姓氏、我的身份,都是我父皇从你那里……偷来的。”
说到这里,长安轻轻一顿。
慕言殊沉默着,静静思忖着慕赜的话。他这一番话实在没有一处虚假,可是每一句都仿佛是锐利的刀锋,以最残忍的方式切割着长安的内心。
他当然知道,长安为了替长宁守住江山付出了多少。她本是何等爱自由的女子,若非记挂着长宁,只怕她早早便离开宫城,归隐江南。以长安这样的性子,却能忍着痛断了自己的一切后路,为了江山,不惜将清白交托给他,不惜随他上了西北战场、出生入死。
她不过才及笄的年纪,却为了天下,将自己的心思藏在极深的地方。慕言殊怎会不知道,长安根本不爱这江山,天下如何,与她从来无关。可是她原本以为这是她父皇与长宁的传承,是她作为皇女的责任。
如今慕赜却将她的“本以为”全部打破,这何其残忍。
慕言殊想着这些,沉默不语。
长安的语气却极为平静,只是抬起眼眸来看他,一边问:“他说的都是真的,对吗?”
她此刻能如此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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