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注册阴阳师-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面这些历史或传说,又岂止我耳熟能详,便是三岁孩童,也闻听过项羽的名号,楚霸王在中国历史上,确是无匹的英雄人物。
而现在,纵横天下的西楚霸王,这传说中的人物,后人万世景仰的英雄,正手擎巨鼎,威风凛凛的站在我面前,让他如何不震惊?项羽如何会在这里把守风火之谷?又是谁用铁链将他禁锢?这太多疑问,一时都涌在我脑中,理不出个头绪来…1⑹ k小 说 wàp。1⑹κ。c文字版首发…
而除了刚出谷门看过我和言六一眼外,自始至终项羽一直不曾再看过我们一眼,我的眼睛却没有分毫离开过项羽身上,这莫非就是霸者应有的气势?
项羽举鼎过头,在空中停了很长时间也不肯放下,仿佛正在享受那筋骨舒展的快意,就在此时,蓦地周遭一暗,接着变成漆黑一片,再看不到半点光亮,刺骨阴风潮水般涌来。
石门之上那盏小小的油灯,除了照明外,竟然还抵御着风火谷中如此强大的阴气,所以我身处此地,才没有任何阴冷之感啊。这时我回过神来,连忙提神戒备,不敢大意,却听到耳边响起咚咚地沉重脚步声,每一声都仿佛带着整个大地一起震动,我心头大骇,莫非项羽竟举着这巨鼎在走步不成?!
脚步声停住了,过了一会,眼前一亮,那阵刺骨的阴风退去,开始是些微弱的光从石门那边传过来,接着慢慢的亮起来,等到适应了光线,我定睛一看,大吃了一惊,只见项羽站在石门中央,一只肩膀扛着鼎底,另只手抓着鼎足高高举起,就那么倾斜着鼎沿,正给那盏七宝琉璃盏加油,油越加越多,光线也越来越充足。
这大鼎,赫然竟是放置灯油的所在。
只见灯油沿着鼎沿流入灯盏之内,却好象溪流入海,怎么也灌不满,令人难以置信,这小小一盏灯竟盛得下如此多的灯油。也亏得有项羽如此的天生神力,换了一个常人能举起这大鼎就已经不太可能,更别说要倾着大鼎加油且支持如此之久了。
终于,项羽将大鼎重新扶正,想是灯油已经加满,项羽转过身来,看样子准备将大鼎放回原处,走了两步,忽然浑身一震,定立在当场。我从他背后望去,分明地看到,项羽威武的身躯正在微微地抖动着,心下惊骇:有什么事能让着天神一样的人物如此震惊?
项羽口中喃喃,仔细听来,竟是:“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这情景,任谁也无法相信,在人间与冥界的交口处,当年纵横天下的西楚霸王项羽,举着重逾千斤的大鼎,此刻,却在——数数!
我呆呆的听着项羽喃喃的数着,一直数到“一百!”心下暗自感叹,英雄如项羽,却在数着加灯油的次数,当年纵横天下、睥睨世间的西楚霸王,如今,何以落寞如斯?
“一百!十年加一次油,十年一次……”项羽的声音忽然转为急促:“这已经是第一百次加灯油了!”我分明的看到,项羽的身子剧烈的抖了一下:“一千年了!一千年了!”我正在纳闷,忽然间项羽双臂一较力,将大鼎猛的向后一抛,自己转身大步奔回石门内。
项羽却没有想到,那大鼎正抛向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大鼎已到面前,只觉劲风扑面,连忙闪身后退,忽觉脚下一虚,一个踉跄,心中暗叹,方才真不该逞强举鼎的,唉,此刻已来不及了,乖乖,大鼎已经迎头砸下,我两眼一闭,这一下非给砸成肉饼不可。
蓦地眼前人影一晃,一股大力传来,把我硬生生抛出十几步远,接着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大鼎轰然落地,激起十数丈的烟尘,我立足不稳,再次摔倒地上。
片刻,烟尘散后,我赫然见大鼎旁边言六挺身站立。
方才竟然是他在危机之中站到我面前,一边将我抛开,一面去挡那大鼎。
我的天,言六固然进境良多,只怕也顶不住这大鼎的千斤之势啊,我几步抢过去:“兄弟,兄弟?”
他闭目不答话,原本惨白的面上一片潮红,显得越发的诡异。
我着了急,忍不住拿手摇了摇他的身子,兄弟:“你别吓我啊!”
言六毫无声息。
第五章 赎罪
我心中剧痛,兄弟你神功初成,还没时间展示,怎么就这样了?你的尸王呢?怎么不叫出来用啊?!
我越想越心痛,忍不住朝谷中大骂:“他妈的项羽,你举就举,砸我兄弟干嘛!!!”
劲风扑面,人影一晃,项羽又出来了,他没理我,皱眉看了一眼言六,探手从怀里取出一粒金光灿灿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一捏言六的下巴,塞进嘴里,接着一抬手把腰上的葫芦摘了下来,给言六猛灌了几口销魂误,接着伸手在言六背上一拍,言六猛地咳嗽一声,接着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接着甚至连眼中鼻孔也都流下汩汩的鲜血来。
“我靠,他都这样了你还打他?!”我大骂。
项羽皱了皱眉,不怒自威:“看不出来我是在救他么。”
这时候言六的血已经不再流了,在他惨白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的痕迹,十分糁人,可是呼吸渐渐匀称起来,我心知错怪了项羽,可嘴上还是不肯服输:“救人又怎么样,是你伤了他的!”
项羽叹了口气:“这位小朋友的修为也算不凡了,寻常人这千斤大鼎一砸之下早就拍成肉泥了。”
说的我鼻子一酸:“都是为了救我啊。”
项羽点头赞道:“有这样的义气朋友,看来你也不太差。”
“废话,我乃堂堂茅山弟子,当然不差!”
“恩?你不是姓刘么?”
“哼,老子姓李!刚刚是给那大虫子骗的说错话了!”
他哈哈大笑:“难怪难怪,我就说姓刘的出不了这般人物嘛。”
我心道:你这就是偏见!过了这么多年还没放下你跟刘邦的那点仇恨啊。
却听项羽接道:“方才是我过于兴奋,错手伤了这位兄弟,十分的对不住。”
“对不住就完了啊,这么大的一个东西你说扔就扔,也不管人家受得了受不了。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他显然没看过大话西游,对我的幽默感不怎么欣赏,道:“他服下我的金丹,又有销魂误助力,静养几日即可,来,随我到里边说话。”说罢一把抄起言六,就那么像提小鸡似地进了石门。
我扭头看看远处,玄月犹在和那变色龙拼斗。忍不住道:“那大虫子你就不管了啊?”
项羽头也不回道:“门外的事我不管。”
看看玄月已经渐渐扳回局面,而且以他的孤傲,肯定是不爱有人助拳的,封印之事事不宜迟,我还是赶紧先进谷找到司徒雪和那天地之眼的所在,等玄月拿回惊神鼓后,就能完成工作了,也了了我心头一桩大事。
一眼瞧见言六的大箱子还在一旁。走过去拖起来,还真TM沉,忍不住骂道:“NND,关键时刻你就掉链子,还千年尸王呢!”
我拽着大箱子走进石门,门内是一条颇为宽阔的通路,通路旁边有一件石室,位置有点像大工厂门口打更的那种,项羽已经进去了,我也连忙跟进去。
项羽把言六放在一张石床上。转身道:“他已经无妨,不必担心。”
我心下稍安,转而奇道:“项前辈,你怎么会在这儿——”下边不太礼貌,我没敢说。
他接道:“守这谷是吧?”
我点点头。
他长叹一声:“当日铸下无边杀孽,合有千年劫数,上天命让我在此守谷,今日时间刚满一千年。”眉眼间颇有喜悦之色。
“一千年!”我吐吐舌头,心想叫人家前辈都占人家便宜了,可又没啥别的称呼好叫:“杀孽?前辈指的是在新安?”
他眉心突地一跳:“不错,就是那一次。”
《史记》载:“十一月,羽诈坑杀秦降卒二十万人于新安。”
谁能感觉得到,这轻描淡写的一笔下,有二十万亡魂在哭嚎。
巨鹿之战中,项羽破釜沉舟,大胜秦军随后率楚军长驱直入,九战皆捷,大败秦军,其后将秦降卒二十余万人在新安全部坑杀,浩浩荡荡二十万人马仅留下章邯、司马欣、董翳3人。
二十万人啊,当时几乎等于一国之兵,就这么被眼前这人一句命令尽数坑杀,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固然史学家门有无数争论,也有为项羽平反的说法,说什么秦军势大,二十万降卒如果有变楚军无法控制云云,我看都是扯淡,那可是二十万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再有什么原因,也没理由尽数屠戮,实在是灭绝人性了……
我瞧瞧他,忍不住道:“才一千年而已,那二十万人的寿命加起来,就算个个中寿之年,怕也一千万年了吧!”
他呆了一呆,垂下头,不再说话。
我心下也有点打鼓,是我说的太重了?会不会他发飙给我一拳,那我就直接挂了啊!
他猛地抬头,双眼中已贮满泪水,沉声道:“这一千年中,我不住的反省自己当日所作所为,深知乃是大错,却从未像小兄弟你这般想过。”
啊?啥意思?我有点蒙。
只听他喃喃道:“我这些年中,每每悔恨自己杀孽太重,总觉这一千年虽然漫长,却也是罪有应得,却从没想过,纵然困在此地一万年,也远远不及那些降卒的生命之万一啊!就算将我永生永世困在这里,可能换得回谁一时一刻的性命?换得回片刻的家人欢聚?换得回一刹那的父母灯前儿女膝下……”
说完仰天长叹:“一千年恍如弹指,时至今日,我才是真的悔了……”
我心下暗叹,想是他一世英雄,虽被罚在此地守谷,也终是强加与他的惩罚,他自问自己这一千年中无日不在赎罪,却被我一语惊醒,就算这种刑罚再一千倍一万倍的加诸他身上,又岂有分毫益处给那些枉死的生灵?
忍不住想起我所学的法律来,任何的法律都是滞后的,哪怕再具惩罚性的法律,至多也不过是一命偿一命,甚至还有杀人重犯,须得一命偿几条人命的,这已经是现代法律能做到的极致了,纵然枪毙了他,又能对死者有多大用处?至多家属们心里舒服一点而已。可能也正是这个原因吧,才有着鬼门关和十八层地狱,一死不足偿的,死后也不得逃脱。
看看项羽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又不知道说啥好,只得硬着头皮道:“过去这么久了,你也不必太自责。”靠,这话说的我自己都觉得没意思极了,忽然心中一动,忍不住道:“说起无辜的杀孽,哪一次争战没有流血死亡,比你厉害的也有,比方当年那个杀人魔王白起,比你多杀了一倍降卒呢。”
当年秦国第一名将白起一生征战沙场37年,攻城70余座,歼敌过百万,未尝一败。单单长平一战,就曾经坑杀了四十五万降兵,号称千古第一杀神!白起在长平之战中杀了四十万赵国降卒,弄得人家好几十年都人丁不旺。伦起杀孽来比项羽又上一层了。可毕竟不是这么比的,杀二十万比四十万也强了不多少,只不过我看他一副肠子都悔青了的架势也颇觉不忍,毕竟是一代英雄啊,所以才出言安慰。
却听项羽闻言微微叹息:“你道为何罚我在此守谷?其实倒不是怕谷外的人进来,怕的是谷内人出去。”
我晕,我一直以为他在这儿是防着有人擅闯风火谷,感情还不是啊,想想不由得心下骇然,里边那位是谁啊?就是霓裳红尘他们的大哥么?居然要动用项羽在这守着免得跑了,那得多大一腕?
却听项羽沉声道:“里边那人正是你方才提到的——白起。”
乖乖,这谷内谷外两人加一起杀了六十多万人!这哪里还是风火谷啊,简直是魔王的地狱!
这时间,躺在石床上的言六猛地咳嗽了一声,睁开眼来。
我连忙过去:“兄弟,你没事吧?手机访问:ωар.ㄧбΚ.Сn”
言六嘴唇动了动,丑脸上泛出一丝惨淡的笑容:“死不了,不过一时半会不能陪你了。”
“说哪里话,要不是你,我早就给拍成肉饼了!”
“咳,咳,”他翻了翻眼睛,道:“我虽然不能陪你,你可以带着尸王去。”
“啊?!”
“附耳过来。”他低声道。
我连忙过去,他低声在我耳边说了几句唤醒尸王的口诀,又告诉我他怀里有一张符咒,是用来控制尸王的,我连忙取来贴身藏好,这尸王的本领我那日略见一二,确实不同凡响,带着他搞不好用得着。言六强打精神说完这番话,很是疲惫,又沉沉睡去。
我叹了口气,就算知道里边那人是杀人魔王白起,我也得进去啊,得了,时候不早了,也该动身了。
我跟项羽告辞,正要离开,他道:“小兄弟,你有什么事非得进谷呢?”
“唉,一言难尽啊。”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项羽点头:“人生于世,本就无奈,你虽然天性浮躁,却又赤子之心,凡事但凭此心即可。”
嘿,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够纯洁的,还头一次有人这么夸我,却听项羽接道:“你体内似有不寻常之气,竟非人间之物,是祸是福殊不可论,一切小心吧。”
项羽又道:“此间刑满,我也该早日去冥府复命了。”
“前辈要走啊,那,那里边哪位怎么办?”
“天命自有安排。”
得了,那就自有安排吧,我跟他一报拳,转身拽起言六的大箱子就走,还真TM沉,我一用劲,可能是方才折腾的带子已经松了,背后背着的百鬼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我刚想拣起来,发现项羽的双目蓦地精光大盛。
第六章 破军七杀
我看出他目光有异,停住脚步道:“前辈,您?”
他没理会我,双目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百鬼,喃喃道:“当真是好久不见了。”
我蒙了,这啥意思啊?
却见他上前几步,一探手从地上拣起百鬼,如许久不见的旧友般在掌中抚摩,叹道:“当日与君斩尽仇酋,蓦然回首已是千年之前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大声问道:“前辈,您认得百鬼?”
“百鬼?是今世的名字么?”他摇摇头,又点点头:“百鬼我是不认得的,不过破军我却认得。”
“破军?!”我脱口惊呼:“将星破军!”
“不错,这就是昔日我的兵刃,破军王戟。”
我心下骇然,感情项羽竟然是破军入命!
满天星斗以北斗为尊,南斗次之。紫薇一百零八星中,有十四颗主星,即紫微、天机、太阳、武曲、天同、廉贞、天府、太阴、贪狼、巨门、天相、天梁、七杀、破军。而其中七杀、破军、贪狼这三颗星曜永远在三方会合,在整个星曜组合里,乃是变化的枢纽。
其中七杀星主孤克刑杀、多司权柄生死,主肃杀,乃杀伐决断的大将之格,古来无数名将都是此格命相,谷里边那个杀神白起,应该就是握着那七杀星魂的宿主。
而破军星是北斗第七星,为主霸气、桀傲的“耗”星,这守谷的,赫然就是破军坐命的宿主。
上天果然会安排,破军来守七杀,想来也唯有破军之桀骜能抗衡七杀的煞气吧。
却见项羽仰首向天,长叹道:“一千年了,破军、七杀终免不了碰面,这就是天命么。七杀虽然凌厉,破军也不输霸气,可惜你这刀却是残的,半个破军只怕抵不过七杀啊。”
“那怎么办?”听他这意思,眼前这百鬼只不过是半个破军啊。
“无妨,既然是天命,我便顺天应命吧。”他说完缓缓以掌在断刃上抚摩,虽然掌心划过,断刃之处逐渐生出刀身来,等他整个手掌划过,百鬼赫然由一柄断刃变成了神光湛然、头刃具足的一柄大刀,比起之前的样子当真不可同日而语。我从项羽手中接过百鬼,双掌一握,只觉得一股沛然莫敌的浩荡之气从中涌出,几乎握不住刀柄,心下大喜。
项羽仰首向天,神情落寞:“罢了,此番终于了尽尘缘了。”
我忽然心中一动,问道:“前辈,听您言下颇有落寞之一,莫非还在惦念那……”
他长叹一声,从嘴唇中吐出两个字来:“虞姬。”
短短两字,读来似有千斤重,我本想问问他如今虞姬在何处,转念一想上千年时间过去,只怕早已人事凋零,不免令人惆怅。当下忍住不说。
却听项羽喃喃念道:“劝君王饮酒听虞歌,佐君清兴舞婆娑。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字字低回不已,令人魂断神伤。
“前辈,”我忍不住劝解道:“此间事了,何不?”
“一千年斗转星移,人事变迁……”却听项羽长叹道:“小兄弟,人生一世,须当怜取眼前人啊。”言下说不尽的寂寥落寞。
我呆了,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这话我原是知道的,可是今天从项羽口中说出,分外的令我感到震撼,想起不知所踪的司徒雪,一时竟呆住了。
却听项羽道:“此间事了,只怕咱们也后会无期了,就此别过。”
我连忙拱手,忽然又想起件事,道:“方才说起杀孽,前辈可知数十年前,有外族入侵,单只南京一城,就杀我同胞三十五万,那才是造下无边杀孽呢。”
项羽一双铁铸的眉毛突得一抖:“竟有这等事?”
“而且,”我咬牙切齿地道:“所杀之人都是手无寸铁之人!”
“啊!!!”项羽蓦地大喝一声,睚眦欲裂:“欺我族无人么!待我此去天庭请命,再入轮回。”
说完一抖身形,就那么消失不见了。
我看看在床上昏睡言六,叹了口气,我也该进谷了。
这一番七杀对破军,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我拽起箱子,头也不回的大步踏入谷中。
穿过这个石门之后的回廊,在走了几十步,豁然开朗,放眼望去草木茂盛鸟语花香,竟然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我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这哪里是风火谷啊,说是桃花源还差不多。我拽着个尸王走在绿树掩映之下,颇觉得不伦不类,蓦地想起玄月还在谷口鏖战,也不知道境况如何了啊,又想起方才入谷之前看他已经略占上风,想来无碍吧,我还是专心寻找司徒雪吧。
找人我最是不在行,本来是可以唤出飞儿来帮忙的,不过当日钟无相也说过,飞儿已经与鬼龙之气结合,所以只怕我现在唤出来的不是天蛾,而是鬼龙了,那可真是乖乖不得了。无奈下,只能靠着两条腿,在风火谷中走到哪算哪了,一边走一边大声喊:“司徒雪!司徒雪!”
毫无回应。
这谷也不知道有多大,我拖着偌大个箱子实在是累得很,喊了一阵子,又觉得十分口渴,正在烦躁不堪的时候,路转了个弯,一眼瞥见迎面一座小茅庐,说不出的雅致,连忙跑过去,在门口喊道:“有人么?”没有回应,我心下着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把尸王的大箱子放在门口,自己举步入内,里边陈设十分简单整洁,看得出主人是个隐居在此的贤士。墙上挂着一副水墨丹青,画的啥东西我也看不大明白,反正就是山水之类地吧,案上还摆着琴,我很纳闷,心想这谷中难道除了那七杀星魂的宿主白起之外,还有别人居住么?
四下看看,见小几上有茶壶茶碗,我实在是渴得厉害,也没管那么多,过去给自己倒了碗茶鼓咚咚的喝下去,抹抹嘴,舒服了很多。
猛听外边有人朗声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我连忙跑出茅屋,见门口站着一位中年人,面如冠玉,眉目清朗,头挽发髻,穿着淡青色的褂子,足蹬布鞋,站在那里说不出的从容淡定。
我为之暗自心折,连忙道:“晚辈李克,误闯前辈居所,还望见谅。”
那人微微一笑:“相见即是有缘,不必太客气,请里边坐。”说完领先走进屋内。
我跟着他重又进屋,听他道:“远路来此风尘仆仆,请饮杯茶吧。”
我十分不好意思,连忙道:“方才实在渴得厉害,已经自己动手,喝过了。”
他也不以为忤,忽然走到琴案前坐下:“请听一曲。”
我有点纳闷,喝茶也就罢了,哪有一见面就听琴的啊?这算是哪门子规矩?我心里记挂着司徒雪,刚想出声询问,他已经一抚琴弦,仙翁仙翁的弹起来。
得,人家是主我是客,有人弹咱就听呗,我就不信他还能弹一天不成?!我在茶几旁坐下,装模做样的听起来。
说实话,我这点音乐细胞,唱国歌都跑调,真是听不出什么好来。这多年从小学初中直到大学,每次参加学校合唱,都是光张嘴不出声的主,去KTV都是人家唱歌我喝酒。就我这音乐素养,真有点惭愧,觉得对不住人家这么认真的弹琴给我听啊。
却听他谈了一会,蓦地开口唱到:“白水东悠悠,中有西行舟。舟行有返棹,水去无还流。奈何生别者,戚戚怀远游。”
声音低回不已,如黄河九曲,不尽地萧条寥落之意,听的人怦然心动,我虽然没啥文化,也听得出来这是送别朋友的一首诗,大概说这就要分别啦,就像流水行舟一样一去不返啊,。
我心想这主人如此高雅,想来他所送的朋友也是一位雅士吧。
却听他声音忽然高亢起来,渐又直入云霄之势:“远游谁当惜,所悲会难收。自君间芳躧,青阳四五道。皓月掩兰室,光风虚惠楼。相思无明晦,长叹累冬秋。离居分迟暮,高驾何淹留。”
意思跟前边也差不多,反正就是朋友要走了,十分怀念的意思呗,他唱得很投入,声音愈往后愈高亢,曲调也愈发的激越挺拔,直到他唱完最后一句“皓首以为期”时,琴弦竟然啪的一声断掉,他推琴起身,仰天道:“此地一别,君其珍重!”
我心下隐隐觉得不妥,这不像是弹给我听的啊,这风火谷又不见有什么别人,难道他送的是项羽?
我实在忍不住,大声道:“前辈琴中颇有知音寥落之意,想是送人的?”这话就是废话,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