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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闺秀 全-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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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杨昊的脸色也有些阴沉。
“华恩,崔家怎么惹怒老三了?查出来没有?”杨昊在心里过了一遍,便知道只有老三杨彦有这个本事想出这样的法子来。
华恩斟酌着回道:“陛下,难道是因为月初的刺杀,平王殿下怀疑是崔家做的?”
杨昊眯着眼睛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朕觉得不像。”
如果是因为月初的刺杀,老三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而且,就弄这么一步,虽然也算打击了崔氏的声誉,若不是他趁机撤了崔家三名大臣的职,老三并不能达到什么目的。杨昊反而觉得这像是一个警告,而且应该还有后手才对。既然老天爷都显灵说要惩罚崔家,肯定还会有行动的。
果然还是杨昊了解自己的儿子。
就在崔义得意自己轻易破解了城门上蚂蚁之迷时,崔氏又出事了!
——崔氏的大门和祠堂忽然起火!
崔氏祖宅在清河,长安城里的主宅是修建给崔家嫡支在朝为官的子弟们住的,便在后院里也设立了一间小祠堂,以便在节气不能回清河祭祖时祭拜。
刚刚被撤职的户部尚书崔明义就住在这里,崔义也住在这里。早上城门上的事情已经在家里传遍了,接着几位在朝为官的大人被撤职回家,虽然后来崔义查出城门上的大字是有人装神弄鬼,但下人们愚昧,心里难免不安。
谁知,就在正午时分,崔家大门和祠堂忽然莫名其妙地起火。再联系起城门上“天必惩之”几个字,这场天火立即让崔家人心崩溃。胆子小的下人们叫着“天谴”妄图逃离崔家,被崔家的护卫在门口打杀了不少,剩下来的虽然不敢再逃跑,但也是人心惶惶,生怕老天爷下一步的惩罚会要了他们的命。
这一次的大火来得实在蹊跷。
若说城门上的字是有人装神弄鬼,刷了蜂蜜引诱蚂蚁爬上去。那这突然起火又是怎么回事?这一次那么多人看着,别说没有人来,就是连只鸟都没打这儿飞过,这大火就这么突然冒出来了,让人如何不害怕?
与此同时,平王府的人迅速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让整个长安城的人更加认定了崔家一定是做了惹怒老太爷的事情。无故起火,可不是老天爷的惩罚么?
皇宫里,杨昊听到崔氏大门和祠堂突然起火,原本紧皱的眉头反而慢慢舒展开来。果然还有后招啊!华恩站在杨昊身后,忍不住在心中感叹,难道平王殿下真的有鬼神相助不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五月中旬的天气,正午又是最热的时候,大火蔓延很快,虽然没有烧死人,却将崔家的祠堂和大门烧了个干净。
“平王,算你狠!可是,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屈服么?你做梦!”崔义看着被大火吞噬的祠堂,忍不住愤怒地一拳打在身旁的大树上。巨大的力道将大树的树干打出一个坑来,他的手也被打破了皮,鲜血直流。然而,他一脸狰狞,满眼的怨恨,完全不管自己的手。
崔家遭受天谴,祠堂和大门自燃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齐太太这里。
香儿不由有些不安道:“主子,您说,这事真的是平王做的吗?不知道跟姑娘有关系没有?”
齐太太轻叹道:“早听说平王是个护短的人,他刚刚召了赵安齐为主簿,崔义就绑了人家的妹妹,也难怪平王会愤怒到烧了崔家的祠堂。”
香儿好奇道:“主子,您说平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都说没见到人影儿呢,那大门和祠堂就自己烧起来了。”
齐太太摇摇头道:“这事,我也做不到。看来,平王手底下奇人异士也不少。”想起崔义做的事,齐太太也忍不住沉思,为了一个女人,难道他真的要毁了整个崔家吗?
这天晚上,崔义亲自将安然画的首饰和衣服送过来,齐太太趁机找他谈了谈。
崔义倒是没有隐瞒,直接将平王的威胁说了一遍,而后阴沉着脸道:“师姐你别担心,以后我会小心的。他越是看重那丫头,我越不会把人还他!那丫头本来就是我最先发现的,他凭什么来抢?要是惹毛了我,老子就毁了那丫头,再把尸体给他送回去!我得不到的人,别人也别想得到!”
齐太太眸中愤怒一闪而过,却没有说什么。
崔义问了今天安然的情况,很满意她的失忆,想着下个月的婚期就要到了,又怕她见自己见多了想起什么来,便忍住再去探望她的心思,又从密道回去了。
随后不久,杨彦就得到密报。
“那宅子都查过了?赵姑娘真的不在里面?”杨彦问道。
凌云回道:“那是崔义的外宅,里面的女人是三年前崔义从青楼中弄出来的,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今年两岁。这几年,崔义在长安的时候倒是经常会去。崔义在那院子里也放了不少护卫,我们的人也只能查到这一步了。不过,我们查了厨房送饭的情况,不像在哪儿关了人的样子。”
杨彦明白他的意思,要是崔义将人关在密室里,也总要给安然和看守的人吃饭的。既然厨房没有送这一份饭食,就说明人不在这里。
杨彦又想了想,忽然道:“我估计那院子一定有密道。你们将那宅子附近几个院子的情况再查探一下!”
凌云领命而去。杨彦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却依然很沉重。要不要这么做,他考虑了很久。崔义如果是个理智的人,就会以崔氏的利益为重,主动将人送回来。可是从崔义的资料上来看,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他实在担心彻底激怒了这个疯子,他还是不肯妥协,真的来个鱼死网破怎么办?
第二天,长安城里依然沸沸扬扬地传播着崔氏的八卦,不知道老天爷还会怎么发怒惩罚崔家。
安然一大早依然去给齐太太请安,而后一起去花园里散步。
她见齐太太眼睛里似乎有些血丝,黑眼圈很明显,不由关心道:“娘,您昨晚没睡好吗?都有黑眼圈了。等会儿让芙儿帮您按摩一下吧!”
齐太太看着安然眼睛里一片纯净的关心,有如雨后的天空,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暖意来,这孩子是真的将自己当母亲了吗?
吃了早饭,安然就去忙活了。她问厨房要了新鲜的黄瓜和食盐,又让立即煮一个鸡蛋过来。
安然让齐太太躺在凉榻上,闭上眼睛,先将盐开水浸湿了的热毛巾敷在齐太太眼睛上。过了一会儿,煮熟的鸡蛋送了来,她又用帕子包了剥壳的鸡蛋小心翼翼地帮齐太太在眼睛周围滚着。不大一会儿,就能看到齐太太眼睛周围的皮肤变得光洁紧致多了,黑眼圈散去不少。最后,她又切了黄瓜片给齐太太做了一个脸部面膜。
齐太太难得没有不耐烦,一切都听她的。
等取下黄瓜片,齐太太重新洗了个脸,一旁的香儿兰儿和文竹都忍不住惊叹。
“太太,您真的变年轻了!”
“连眼角的细纹都不见了!”
“抬头,您现在看起来跟姑娘像姐妹一样!”
没有女人不爱美的,齐太太也不例外。她照了照镜子,不禁唇角轻扬,幸福地笑了。
“芙儿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安然立即道:“娘,芙儿以前一定经常帮您做吧?芙儿觉得很熟练呢!”
齐太太的笑容微微有点僵,但随即便点了点头。
今天的天气有些闷热,安然昨晚就想着今天是不是要下雨。如果下雨了,天气凉快了,不知道齐太太答应她的天气凉快了就上街的话还算不算数。
果然,不到中午,天空就已经是乌云密布,天一下子暗下来。丫头们赶紧将晒在外面的衣服什么的收到屋里来。正在用午饭,雷声就轰隆隆响起来,紧接着就是一场倾盆大雨,将暑气一扫而空。
雨很大,但不过半个时辰就停了,天空明净如洗,太阳又出来了,天空上还能看到一道彩虹。花园里的花草经过这场大雨的滋润,每一片叶子都像喝饱了水,变得绿油油的。盛开的花大多被雨水打残,落到地上,而那些要开未开的花骨朵含着水珠,却显得更加精神了。
安然站在廊子里,看着那落了一地的紫藤花,忽然想要将这一幅满地残红的美景画出来。她正要吩咐香儿帮她准备颜料,就见齐太太过来,温和地拉着她的手道:“下了这一场雨,天倒是不热了。芙儿想不想上街去?”
安然不由双眼一亮,几乎是难以置信地望着齐太太含笑的眼。
“真的吗?芙儿真的可以上街去吗?”
齐太太点点头,催促道:“去准备吧,不然天都要晚了。”
安然满脸惊喜,不由抱了齐太太一下,兴奋地跳起来道:“娘,您对芙儿真好!”说着,她就转身回去准备了。
齐太太看着安然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的背影,神色很复杂。文竹站在她身后,轻声问道:“主子,您真的决定了吗?要是公子知道了,只怕……”
齐太太面色一冷,满脸坚决道:“她是我舅舅最喜欢的孩子,也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让我感到温暖的孩子,我不能让师弟毁了她。”
而在平王府,杨彦正在看凌云送上来的资料。
崔义外室的宅子前后左右的几家人都打探清楚了。他的目光也准确地落在了齐太太的院子里。
其他几家的情况都打探出来了,唯独这一家的情况查探不到,连丫头都有武功,可不就说明有问题?
“让我们的人分批赶过去!本王要亲自去看看!”杨彦一声令下,凌云立即去准备。
未时三刻,安然和齐太太带着香儿和文竹一起坐上马车往长安东市而去。然而,刚刚从侧门出来,还没走出长长的巷道,就听到前面有无数马蹄传来。
齐太太心中一紧,以为是崔义得到消息赶来阻拦,不由拉着安然的手道:“等会儿要是有什么变故,芙儿千万别怕,娘亲会护着你平安的,知道吗?”
安然点点头,只是满脸疑惑。她悄悄掀开马车的窗帘往外看去。只见几十骑护着一辆马车正迎面奔驰而来。
齐太太当即下令:“将马车打横!”说着,她就要钻出马车斩断套在马上的缰绳带着安然骑马逃跑。
却不料安然却忽然掀开车帘,对着外面已经到了几丈外的马车欢喜地叫道:“哥哥!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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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五百字,希望亲们不要嫌少,希望明天可以把时间调整到上午更新。

☆、第九十九章 脱险

安然探出头去,满脸惊喜地对着马车直挥手。。杨彦听到声音,激动地从马车的车窗探出头来,看到是安然,不等马车停下,便立即跳了下去,对着她飞奔而来。与此同时,杨彦的护卫们也纷纷从马上飞跃而起,将安然所在马车围起来,一个个迅速地拔出刀剑来,控制了车夫及马车。
齐太太原本准备从马车上跳到马背上,砍断套马的缰绳好带着安然逃走,不想她刚刚探出头去就听到安然的叫声。她顿时觉得仿佛被人当头一棒,打得她眼前一黑,差点没气晕过去。她回过头来,愤怒地瞪着安然,只知道自己难得的一腔慈爱之心被人利用,又是震惊,又是恼恨。
而香儿和文竹也醒悟过来,原来安然一直在装傻骗她们。两个丫头气红了眼,立即将安然抓了过去,一手将她双手反剪,一手掐住她的咽喉。
安然难受地咳嗽了几下,却又咳不出来,不由委屈又地看着齐太太道:“表姨母,我哥哥来接我了……”
齐太太神色复杂地看着安然,一时间没有说话。
这时,杨彦已经来到马车旁。车夫已经被押下去,两名护卫用刀剑挑开马车的帘子,露出里面四个女人来。杨彦看着被人掐住了咽喉的安然,只觉得心痛万分,冷声道:“放开她!”
香儿冷哼一声道:“放我们走!不然我就掐死她!”
杨彦愤怒的目光冰冷地转到香儿脸上,神情立即变得嗜血起来,声音也带着无限的阴寒道:“既然让我见到了,谁也别想再将她带走!今日你若敢伤了她半分,明日我就敢将崔家在京的人全杀了!你信不信?”
香儿被杨彦的嗜杀的神情和阴冷的声音吓了一下,神情有些惊恐,手也颤抖了一下,但她却依然倔强地回道:“崔家的人死就死了,与我们有何相干?放我们走,不然我就杀了她!”
“不可能!崔家的狗腿子没有丝毫信义可言,你想带着我的人走,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杨彦死死地瞪着香儿,毫不退让。
齐太太看了看杨彦,又看了看含泪的安然,忽然叹道:“算了,香儿,放了赵姑娘吧!我们已经被包围了,逃不了了。”
香儿和文竹震惊地望着齐太太,愤怒地吼道:“主子!她骗了我们!不可饶恕!”
安然反驳道:“明明是你们先骗我的!怎么只准你们骗人,别人就不能骗你们?这是什么逻辑?”
香儿噎了一下,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齐太太忽然严厉道:“香儿,放了她!”
香儿红着眼睛看着齐太太,手却慢慢松开了安然。
安然一得到自由,便立即往马车门口的杨彦扑过去。
杨彦一把将安然抱下马车,轻轻转了个圈儿,就远离马车一丈远了。
“哥哥,哥哥!”安然搂着杨彦的脖子,不禁喜极而泣。
“安然,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杨彦紧紧将她搂在怀中,那种失而复得的恐惧和幸福让他恨不得能将她融到自己的骨血中,再也不要分开了。
这时,杨彦的人用刀剑挑开马车车帘,将里面的三个女人押了出来。
凌云心中恼恨,原本想着等救回赵姑娘,一定要将囚禁她的人碎尸万段,因此,虽然看到马车里是三个女人,凌云还是丝毫没有留情,不但点了三个女人的穴道,还用绳子将她们的双手都绑在背后。
事实上,齐太太如果要跑,其实不见得就真的逃不掉,但她既然打算放安然回去,自然是抱了想认亲的念头,便没有走,反而让香儿放了安然。如今,她见安然和杨彦抱在一起,又是叫哥哥,还以为杨彦是赵安齐,只是奇怪赵安齐一个举人,怎么有这样的威严和气势。
“然姐儿,这位可是你兄长安齐?”齐太太冷静地问道。
安然这才从脱险的激动中回过神来,她在哥哥胸前擦了擦眼泪,回头看着表姨母被绑起来了,忙拉着杨彦的胳膊轻轻摇了摇道:“哥哥,那是我表姨母,她本来就是要送我回去的。之前是我骗了她,她可能有些恼了,可她还是让香儿放了我……”
杨彦疑惑地皱眉,带着安然缓缓走了过去,细细地将齐太太香儿文竹三人看了一眼。刚才在马车上,杨彦的注意力又一直放在安然和香儿身上,倒是没怎么注意齐太太。现在杨彦才发现,这位三十来岁的妇人虽然被人帮着双手,却神色如常,站在那里自有一番名门女子的高华之气。倒是那香儿和文竹到现在都还愤恨地盯着安然。
“本王杨彦,不知这位夫人如何称呼?”
听到这里,齐太太和香儿文竹都震惊地看着他,而后看着安然。
“小妇人先夫姓齐。”
“齐太太。”杨彦对着她们点点头,淡然道,“如果是误会,本王自不会为难你们。不过,具体怎么回事,还得请三位去平王府做客,咱们好好叙叙旧。”
说着,杨彦就拉着安然回自己的马车。安然回头看着神情有些黯然,甚至面上带着几分自嘲的齐太太,忽然叫道:“表姨母,你对安然的好,安然会记在心里的。你放心,只要你以后不帮崔义做坏事了,哥哥不会为难你的。我和娘亲等着你到赵家来找我们。我外公还在,他一直很想知道他的两位姐姐过得好不好。”
齐太太远远地看着安然,忽然淡淡地笑了。这丫头虽然骗了她,本性却极为纯善。然而,看着平王牵着安然的手,她的心情又变得很复杂。这丫头竟然是平王的女人?难怪平王要烧崔家大门和祠堂了。可是以这丫头的身份,到了平王府怕只能屈居侍妾之位,就算有平王宠爱,以后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啊!这丫头看起来聪明,怎么这样傻你?
马车里,杨彦拉着安然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问道:“可有受苦?”
安然摇摇头道:“还好。崔义给我吃了一种药,估计是让记忆混乱的,我刚刚清醒的时候发现脑子里乱得不行,只要一想从前的事情,就又晕又疼。她们骗我说我是齐太太的女儿,因为吃了毒花中了毒,摔伤了头,所以才记不清楚以前的事了。她们还骗我说崔义是我表哥,我们自幼定亲,我下个月就要嫁给他了。”
“你还说没受苦……”杨彦握紧了她的肩,再次将她搂在怀中抱得紧紧的。崔义竟然给她吃那种伤脑子的药!该死的!这一刻,杨彦恨不能立即将崔义碎尸万段。他觉得昨天只烧了崔家的大门和祠堂实在是太便宜崔义了。这个胆敢对安然出手的混蛋,他绝不放过!
安然靠在杨彦怀中,双手抱着他的腰,带着几分得意抬起头来:“我假装失忆,她们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她们都对我很好的。特别是表姨母,她今天真的是打算送我回去的。你们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崔义带人追来来,还打算带着我骑马逃走呢!后来知道原来我一直在骗她,才生气了。”
杨彦摸摸她的头,听她说得这样轻松,却只觉得很心疼。以前她受的苦他还可以说他不知道,想帮也帮不了。可是他们都相认了,他还派了人保护她,居然还是没能保护好,让她被人抓住,受了那么多的苦,让他几乎无法原谅自己。每每想到她被人灌了能让记忆混乱的药,一思考就头疼,想到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人掳走,是那样的无助,他就觉得一阵阵心疼。
“安然,以后哥哥一定会保护好的,一定!”他真希望明天就是八月,他就能将她娶回家去,什么时候都将她带在身边,这样才能保证她不会被人抢走,不会受人欺负。可恨的是,现在才五月,还有三个月……
“哥哥,你别自责了。这事其实也怪我,我太大意了,一点都没有防备人,居然就被人家给骗了。以后我再也不轻易相信人了,帮助人也会注意方法,绝不会再亲身犯险的。”这事安然早就反思过了。这次是她一时心软中了人家的圈套,但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杨彦抱着她,用自己的脸摩挲着安然的头发,两个人静静地体会着这份温馨和甜蜜,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道:“安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安然不解。
杨彦叹息道:“你被掳走,我的人为了你的名节考虑,对你娘说你被王家的人接走了。”
安然抬起头来,诧异道:“这么说我娘也信?”
杨彦苦笑了一下,叹道:“你娘这么好骗,你应该高兴才是。不然问题可就大了。”
安然想了想,觉得哥哥说得很对,于是点了点头。可是,她要怎么办呢?
“我还是回去吧,反正都回来了,就跟娘直说好了。”安然想了想,还能怎么办呢?难不成她真的现在就去王家?
“要不……算了,你在家里,那崔义再丧心病狂应该也不至于闯进赵家去抓人。我让独孤和凌云再多派些侍卫过去就是。”杨彦本来是想让安然去王府的,但想着他们到底没成亲,这样带着她去王府只怕多有不便,给人知道了难免看轻了她。至于崔义,他最多再让他多活三日!
“这样,你先送我回家,然后将表姨母他们带回王府审问清楚了再送到赵家来吧!我先给我娘说说。”表姨母的事情是大事,她还要尽快写信告诉外公才行。
杨彦点点头。对着外面吩咐了几句,便有人快马出去,随后不久就弄来一辆普通马车。杨彦带着安然换了马车只带了一名护卫去赵家,凌云则带着其他人浩浩荡荡回王府。
一路上,杨彦难得有机会与安然独处说话,两人说了这几天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就说起了顾家,说起了外公和小舅舅。
杨彦忽然道:“我已经派人去缅甸那边找去了,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有消息的。”
安然疑惑道:“我以前好像没跟你说过小舅舅的事情吧?”
杨彦摸摸她的小脸道:“除了不知道你是云梦真人和顾家三少,其他的事情哥哥都知道。”
“贺家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安然好奇地问道。
杨彦冷哼一声道:“贺家竟然如此欺辱于你,哥哥会给你报仇的。那贺明朗不是想回京吗,年底就让他回京,到时候给他在鸿胪寺安排个五品小吏的差事,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落得下脸去上任。他要是不去,就是抗旨!”
安然笑笑,说:“其实哥哥应该感谢他们,他们要是好人,我可就真嫁到贺家去了。”
听到这里,杨彦忍不住感叹道:“这就是天意啊!安然,这一定是老天爷对我们的补偿,所以你注定是不会嫁给别人的,我也注定要等着你的。”
说到这里,安然忽然想起钱锐来,小声问道:“哥哥,你知道钱锐吗?”
杨彦挑眉道:“敏之?知道啊!他在雁门关十年,我们虽然没有很多私交,但还是很熟的。我知道,你爹以前是他父亲的师爷,你堂兄娶了他的庶妹,你们两家关系不错。上个月我还去参加了钱家二少爷的婚礼呢!”
安然自然听哥哥说了那天婚礼的事情,不由白了他一眼道:“这个我知道。我是说……”安然忽然不太好意思地低着头靠在他胸口,小声道,“我叫钱锐大哥哥,他以前很喜欢我……”
杨彦疑惑道:“以前?以前是什么时候?他去雁门关的时候,你才几岁吧?”
安然玩着他的衣襟,小声道:“那个时候,我五岁,他十九岁,他说要等我长大了娶我当新娘子。我们一开始都以为钱大人不会同意,所以没有告诉大人,我爹就帮我订了贺家的亲事,等钱大人上门提亲的时候就晚了。后来他就逃婚去了雁门关……”
杨彦听完,不禁满头黑线。
“你个小丫头,想不到年纪不大,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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