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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清心悦目-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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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我开始将每日游荡的范围扩大到了城郊。在参观过南禅寺和城隍楼后,我把目标转向了心仪已久的东关大清真寺。站在建筑雄伟,充满伊斯兰风格的寺门外,我郁闷不止——他们竟然不让女人入内。
康熙五十九年四月,前线传来捷报,先锋岳钟琪率领的以“银甲精骑”为主力的二千轻骑攻陷了藏兵占领的察木多,正在直取拉萨中。
五月,胤祯率领的左路大军和董鄂墨栋率领的右路大军会合,并于十七日清晨大败准噶尔叛军,夺回了被策妄阿拉布坦控制两年之久的拉萨。
策妄阿拉布坦则在拉萨城破之时,便带着小队亲兵逃回了伊犁。
七月,胤祯派平逆将军延信带着五千人马来迎接六世活佛——噶桑加措进藏。这次,我也有幸成为了其中一员。大队人马沿着黄河北岸向藏南高原进发,尽管一路是徐徐而进,我还是产生了强烈的高原反应。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部队抵达黄河的源头扎陵湖,才慢慢有所好转。
适应了高原寒冷湿润的气候,我便开始绞尽脑汁企图一窥活佛的真面目,但却始终未能如愿。
一天,难得大队停在一片湖泊边扎营休整,用过晚膳,我偷偷从帐中溜出。
炎炎夏日,将脚浸在冰凉的湖水里,阵阵清风袭来,那感觉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夜幕降临,幽蓝幽蓝的天空中点缀着无数的星星。仰面倒在地上,我猜想着,此时的胤祯定是又再拟他的奏折?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轻轻哼起了《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唱的是什么?真好听!”
我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扭头向声音的源头看去。一个十二、三岁的着红衣的小喇嘛,站在离我两米开外的地方好奇地看着我。
“你是谁?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见来人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我心情顿时放松下来边穿鞋袜,边发问。
小喇嘛对于我的问题似乎颇感为难,想了一会,才面容肃穆地道:“我就是我。”
不愧是出家人,小小年纪说的话就充满了禅机,真是了不得呀!嘿嘿,我咧嘴一笑,招呼他,“小师傅,既来了,何不坐下乘乘凉!”
小喇嘛上前几步,在我旁边的草地上盘膝坐下,接着重复刚才的问题,“你刚唱得是什么?”
“我家乡的小调。小师傅,你的汉语说得很好啊!谁教你的?”
“师傅。”
“哦!”看着他红朴朴的小脸,不由让我想起了远在京城的映儿,他们俩应该差不多大吧。
“你能再唱一遍给我听吗?”他面色平静的向我要求道。
“好啊。”我深呼了一口气,开始非常认真地演唱。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待在一起,心里莫名涌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静与详和。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唱完,我又不由自主地哼起了《茉莉花》、《太湖美》,到最后竟连自己也不知究竟唱的是哪首歌了。
一直到我累了,才停下来略带谦意地对小喇嘛说:“真过意不去,我唱得有些乱七八糟了。”
“不,你唱得很好,是我听过最好的!”他十分认真地说。
“谢谢你夸奖。下回有机会我再唱给你听,一定比今天还好!”
他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解下缠在腕上的一串佛珠递给我。“这个,送给你。”
我正想摇头拒绝,一抬眼却看到他纯黑的瞳仁清澈无比,忍不住收起了佛珠串。看着羊皮绳串成褐黄中隐隐泛着微红的佛珠,我心念一转,掏出随身的珐琅怀表递过去,“这个,给你!
小喇嘛显然没料到我会回赠礼物给他,错愕在那不动。我拉起他的手,将怀表放进去,顺手摸了摸他的小光头,“拿着,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他捏紧了手里的怀表,回我一笑,笑容里终于闪现出了这个年龄孩子应有的天真。
康熙五十九年九月,在平逆将军延信的主持下,噶桑加措入主布达拉宫,并被正式册封为“宏法觉众第六世□喇嘛”。
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筹备,十月,藏临时政府在拉萨正式成立。
同月,胤祯奉康熙圣旨,搬师回西宁。回程的途中,我说什么也不肯坐马车了,胤祯无法只好每日与我共乘一骑缓缓东行。
这天早晨,大军行进刚好路过上次我遇到小喇嘛的湖泊。我掏出一直拢在袖中的佛珠串,对着阳光把玩。
“噫!舍利子?芳儿,你从哪弄来的!”身后的人儿紧张又好奇地问。
为了满足胤祯强烈的好奇心,我细细向他述说了那晚的经过。
谁知,某人听完却将头埋进我的肩窝闷笑个不停。好一会,他才抬起头,语带喜悦的对我说:“芳儿,你可太了不起啦。居然和噶桑加措做了朋友,看来今后咱们想不福泽绵长都不行啊。哈哈哈……!”
手中的舍利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出一道道奇异的光芒,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晕倒。
天啦!洛儿、静柔你们相信吗?我竟然摸到了转世活佛的头耶!!
不悔
我斜倚着靠枕,歪在床上听静子念着小芳的来信。宁芳自从离京后,每个月都会给我们写信。最开始只是简单的向我们报平安和诉说思念之情,渐渐的,她开始更多的在信里向我们描述起各地的风土人情和奇闻逸事来。读罢她的信,让我和静子都不由得对西北粗犷豪迈的风光神往不已。
静子念完最后一句,扬起手中五页写满狂草的信纸,冲我调侃道:“洛儿,宁芳这趟出门,别的倒还罢了,这字倒是大有进步啊!”
我揉着眉骨轻笑出声,“何止是字有长进,等她回来的时候,这些信呀,估计都能汇编成一本《西行游记》了!到时候,咱们把宁芳的游记拿去印成书,说不定还能大赚上一笔呢!呵呵呵。”
静柔蹙着眉,在我额上戳了一指,“你呀!人都病在床上了,满脑子还尽想着赚钱。你这头痛眩晕的毛病虽说没大碍,可最近这半年发作得却比以前更频密了。如今宁芳又不在,我也只能干着急。”
“你别这么紧张,太医都说了没事,只要多休息便好!”
“是啊,明知道太医让你多休息,可这整日介操心劳神的事你一件没少干呀。依我看,这些年咱们银子也赚得不老少了,不如把‘山海楼’和‘霓裳’都转让了吧,这样你就不用事事劳神,可以安心休养了。”
“不行,不行。‘山海楼’和‘霓裳’可是我们一手创立出的品牌,这么多年经营下来,如今俱是响当当的老字号了,怎能轻易转手他人!嗯,大不了以后,我让纪掌柜和杨昭他们多分担些便是。”我拉着静子的袖子信誓旦旦地保证。
帘子一响,巧月捧着个海棠式样的十锦攒心盒子,兴冲冲地进来回禀,“小姐、九福晋,这是才纪掌柜打发人送来的。说是按小姐上月写的食谱,试着做的几样蜜饯和小点,请您们先尝尝。”
“我这病着没味口,什么也尝不出来。静柔这件美差就交给你代劳吧!正好,我也安安心心的休息休息。”我乖巧地对静子眨了眨眼。
“这就对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别总事必躬亲!巧月,把东西拿到外间去,咱们让你家小姐好生休息。”静子对我‘知错即改’的态度很满意。
替我放平了靠枕,盖好了被子,静子才带着巧月轻轻退了出去。我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大脑里的思絮一刻也不能停歇。哎!头真的好痛!
康熙六十年十月,离开京城三年的胤祯终于奉召搬师还朝。
胤禩知道我们思念宁芳已久,特别向康熙讨了差事,带着我和静柔出城二十里迎接大军凯旋。
车马隆隆,旌旗招展。远远望去,胤祯白袍麟带,怒马轻裘行在队伍的最前列。他大概是也看到了我们,催马上前,便朝这边来,可没跑几步,又调转马头冲回大队中去。
我们三人面面想觑,纳闷不解。过了半盏茶的工夫,胤祯再次纵马飞奔而来,只是这次,他的身前多了一个娇小的人儿。
我和静子还在泪眼摩娑中,一团火红的身影就飞扑过来,紧紧搂住我们的脖子,欢声大叫,“洛儿、静柔,我回来了!!!”
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劲了,弄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刚想抗议,就听静子抱怨:“当然知道你回来了,这么大劲,想勒死人呀!
宁芳松开手,笑容可掬地摸着我俩的脸道,“对不起哟,我太高兴啦,一时忘情。呵呵!”
看着眼前久违的笑颜和明亮的眼眸,我伸手抚过她的云鬓,心痛地说,“宁芳,你黑了!”
“嘿嘿,这不是黑,是古铜色。标准的健康肤色!倒是你,怎么好象瘦了呢?”
“洛儿那还不是想你想的!”静子在旁白她一眼。
“就只有洛儿想我吗!你呢?”小芳挽着我,歪头向静子撒娇。
“我嘛!当然有想。不过,是想你有没有变老,有没有变丑哦。呵呵呵。”
小芳放开我,叉着腰,鼓起腮帮子,加重语气问,“那你现在觉得,我是不是又老又丑了呢?”
静子故作严肃地摇头晃脑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说,“这个嘛,好象……,嘻嘻嘻。除了黑了一点,基本上,还是非常娇俏可人的!”
我们三个闹得正欢,那边胤祯和胤禩也叙完旧,相携走了过来。几年的高原磨励,让胤祯显得愈加的干练成熟,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莹莹闪亮,透出一股子威仪。
“洛儿,静柔,三年没见,二位嫂嫂还是如此风采照人啊!”
“大将军王这几年虽战功赫赫,威名远播,可怎么这油嘴滑舌的毛病却是一点没改呀!”我笑着打趣他。
“呵呵,就是,就是。”静子立刻举双手赞成。
胤祯也不着恼,冲着静子打个千,嘻笑道:“还是九嫂疼我!九哥怎么也不来接兄弟一程。”
胤禩拍了拍胤祯的肩膀,替静子答道:“你九哥、十哥、十三哥他们本来都想来接你,可皇阿玛只点了我一个,所以他们只好在太和殿等候了。十四弟,不如我们这就动身吧,皇阿玛还在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八哥言之有理。咱们这就走,我也很想念皇阿玛和诸位兄弟们!”
当天,康熙就在太和殿为他引以为傲的儿子——皇十四子胤祯,和凯旋而还的将士们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庆功宴。
隔日早朝,康熙龙心大悦,不仅下旨封胤祯为恂郡王。同时还加封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三子胤祥为贝勒,皇十五子胤隅、皇十六子胤禄、皇十七子胤礼为贝子。
随后的几天,康熙和德妃对宁芳、弘明、弘映母子也是赏赐不断。
如此一来,满朝文武都开始私下议论。相当地一部分人,甚至认为众皇子中,除了四爷和八爷,十四爷也极有可能成为皇位的继承人。
毕竟,从五十一年二废太子至今,东宫之位已经虚悬了近十年之久。
半年的时光如流水般的从我们身边淌过,转眼就到了康熙六十一年三月。
初春的晚上,夜凉如水,我披着件斗篷,坐在灯下边绣花边等着胤禩回来。这些日,由于朝庭和策妄阿喇布坦的议和一直没有达成协议,康熙准备再派胤祯返回军中,坐镇甘肃。
也许是犯春困,绣了没几针,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
一阵湿热麻痒的触碰将我从周公身边带回现实中来,我睁开惺松的睡眼,就见到一张写满爱怜与气恼的俊脸。“瑶儿,怎么又在这睡!不是说了让你别等我吗?”
“你才回来呀!很晚了吗?”我揉着酸麻的脖子,站起来想帮他倒杯热茶。
胤禩跟到桌边,轻轻从后圈住我,“瑶儿,告诉你个好消息。策妄阿喇布坦的降书今日已经送到,他同意无条件议和。”
“真的!那是不是表示,皇阿玛不会再派十四回甘肃了?”我顾不上倒茶,转身攀住胤禩的脖子紧张地问。
胤禩含笑点头,“是,皇阿玛改派了平郡王纳尔苏前往吐鲁番议和。”
“啊!太棒了!十四不用去甘肃,我和静柔也不用再和宁芳分开啦!”
胤禩见我高兴得手舞足踏,轻捏了下我的鼻子;“这点子事就把你乐成这样了。那要是我说,后日我告了假,想邀娘子往城外一游,不知娘子可肯赏光!”
“好好的,你干嘛请假?”
某人泄气地摇了摇头,将我圈紧在怀里,温柔且无奈地说,“后日二十四,是你的芳辰呀!”
我拍子下头,讪笑道,“对哦,我居然忘了,过了后日我就又老了一岁!”
胤禩抵住我的额头,乌黑幽邃的双眸犹如夜星深沉,直望进我的心底。“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容华耀朝日;谁不希令颜? 我的瑶儿怎会老!”
生日这天早上,沅芷灵巧的将我如云的秀发编挽成流苏髻,擦入两支我事先挑好的羊脂玉兰花簪,又侍候我换上一袭白轻容的纱衣,衬了天蓝色的罗裙。
刚刚收拾好,就听胤禩在门外催问,“娘子,我们可以出发吗?”
“可以,可以!”我忙不迭地应道。
掀开帘子,胤禩一身天蓝的常服,披着件同色的披风站在门口。凝视我片刻,明朗的笑容在他嘴边浅浅漾开。
习惯性地拉起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眉头却拧成了一团。“这么冰……!”
“福晋,您忘了披风!”沅芷托着件月白多罗呢的披风追出来。
“我来。”胤禩接过披风抖开,细心地帮我披好。
看着他系带子时专注的神情,心不禁随着回忆飞了起来,曾几何时,我也象今天这般心如鹿撞。
“好了!咱们走。”胤禩牵起我向大门口迈去。
贪恋这种十指紧紧交缠的感觉,虽然已握了这么多年,熟悉得就像是自己的手,可我还是希望能这样一直握着,永远不要松开。
出了城,胤禩打马过来问我,“瑶儿,今日你可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我趴在车窗沿上,痴痴地欣赏着马上清逸俊朗的男子。这么多年,时间好似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将他淬炼得更加收卷自如,高远淡泊。
“没有,和你一起去哪都好!不过,我想和你一起骑马。”
“好。”
小顺子和冷枫,识相的赶着马车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稍有打扰。
坐在马上,身后飘来的冷冷梅香久久缭绕。放任马儿缓缓前行,谁也不理下一刻它要将我们带往何处。
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上,树梢头的鸟儿欢快地鸣唱着,空气清新得可以掬在手中,这一切让我们心中生出无穷的快乐。
直到太阳懒懒地爬过我们的头顶,疲惫的马儿才在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山坡前停了下来。
跳下马,我撩起裙摆一路冲向坡顶,边跑边回头向胤禩招手,“来呀,快来追我!看咱们谁先爬上去。”
受到感染的胤禩,也一改往日的谦和持重,提气向我急追过来。“瑶儿,别跑。我来啦!”
“哈哈哈,抓不到,爬不到,你抓不到我!”银铃般的笑声响彻云霄。
眼看就要到坡顶了,某人却忽然耍诈,运起轻功,一个纵身空翻从我头上跃过。我正卯足了劲地朝前冲,冷不防一头扎进他怀里,由于贯性太大,胤禩立足不稳,搂着我扑倒在草地上。
我伏在他身上,气喘嘘嘘地揪住他的发尾扯了一下。“哼!你耍赖皮。”
胤禩翻身将我压在身下,贼笑道:“娘子,你冤枉为夫了。我哪有耍赖?”
“你刚刚用轻功,还不是耍赖!”
“可娘子你开始也没说不能用轻功呀!”
呃,我好象是没说过。
某人见我不服气的鼓起红艳艳的香腮,趁机偷香一记。“嘿嘿,娘子别生气了,大不了下次为夫不用轻功便是!”
一番嬉闹后,我们俩个筋疲力尽地并排躺在草地上,嗅着青草独有的芳香,望着蓝天下时而飘过的白云。一切美得仿似有些不真实。
“瑶儿,这些年委屈你一直陪着我,你可有后悔过?”不用偏头也知道,一双涌满谦然与爱怜的眼眸正灼灼注视着我。
“情深如铸,虽百死其犹不悔。”我扬了扬秀眉,平静而肯定的回答。
下一秒,胤禩的头埋向我的颈间,蹭着我领口的珍珠貂锋毛,幸福满足地承诺,“瑶儿,你真好!等忙过了今年,以后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好!”我闭上眼,不去思考未来,只想紧紧抓住当下这份单纯的甜蜜。
故人
少年佳节倍多情,老去谁知感慨生;
不效艾符趋习俗,但祈蒲酒话升平。
鬓丝日日添白头,榴锦年年照眼明;
千载贤愚同瞬息,几人湮没几垂名。
眼见端午节将近,我带着巧月和沅芷,用各色彩线扎起包有干艾叶的五彩棕子。就听窗外响过一溜小跑的脚步声。
“小妹,站住,别跑!”
“额娘!额娘!救命啊!”帘子“呼”的一下被掀起,婉月满头是汗的跑进来,一头扑进我怀里,咯咯咯地笑个没完。
我拿起帕子帮她擦拭着红扑扑的小脸,刚想问她这么咋咋呼呼的是干嘛。“呼”“呼”两匹野马一前一后的冲了进来。
“额娘!”
“额娘吉祥!”弘熠和弘轩喘了口气,给我请安。
“你们仨,今儿又上哪野去了?一个个咋咋呼呼的象什么样?让你们阿玛见了,还不赏你们一人一顿板子!”我板起脸教训道。
“嘻嘻,阿玛才舍不得打月月呢!顶多打哥哥们一顿。”婉月顽皮地眨了眨眼。
弘熠和弘轩蹭过来,挨在我身边坐下,巧月和沅芷早就倒了茶上来,这会正一边一个帮他哥俩扇着风。
“额娘,我们没出去野。刚我不过是带三弟和小妹去了九叔府上。”
婉月抢过我手中的扇子,大力的摇了两下,听了弘熠的话来了兴头,“额娘,我今看到弘政哥哥新添的小阿哥了,本来想抱抱他,可是,他长得好丑哟!红通通的,皱巴巴的。”
我拧了下她的脸蛋,好笑地说,“你这丫头,你小时候不也是这个样子的,还嫌人家丑!”
“哈哈,二哥,原来有人自己说自己丑啊!”弘轩拉着弘熠笑嘻嘻地说。
婉月见两个哥哥笑话自己,嘴一撇忙忙地向我揭发道,“额娘,我们今天去圣诺瑟看约瑟夫神父的时候,遇到两个漂亮姐姐。三哥还拾到其中一个姐姐的帕子,他都不还给人家哦!”
“你瞎说,我哪有不还给人家,不是没追上吗?”弘轩说完,下意识的摸了下袖袋。
“就有,就有,你就是不想还给人家!呵呵呵……”
“那两位是谁家的姑娘?长得很漂亮吗”我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
“那两位姑娘长得是挺水灵的。嘻嘻,当然和额娘您,那是没得比!”
我抬手赏了弘熠一个爆栗,笑骂,“臭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拍马屁了?!”
弘熠缩回头,可怜兮兮地揉着额头,“额娘,你就不许人家说真话吗!”
懒得理他,我转头问弘轩,“轩儿,你说。”
“额娘,我也不知道她们是谁家的姑娘。我们进教堂的时候碰上她们出来,没走几步,我就看见一条丝帕睡在地上,想来应该是她们掉的,所以捡了想要还给她们。可等我追到门口,一辆朱漆马车刚刚开走。”
我看着弘轩炯炯发亮的眼睛,心里偷笑,难道真是缘份吗?想当年我也是在圣诺瑟第一次遇到胤禩便一见倾心。算算,熠儿和轩儿今年也满16岁了。虽然在我眼中他俩还是孩子,可在这个时代,他们也到了该成家立室的年龄。
“既然没追上人家,你们就该把东西留在圣诺瑟,说不定那两位姑娘发现帕子不见了,还会回头去找呢!再不然,你们也可以问问神父,她们是谁家的闺女呀?”
“额娘,三弟问过了,可神父说这两位姑娘不常来,他也不认识。”
“这样啊,那就没法子啦。”我也颇为失望。
弘轩走到我身后,帮我揉着肩膀讨好地说,“额娘,明天十四叔要带弘明和弘映去城外打猎,我也想去。您能不能帮我跟阿玛说说。”
我拍掉肩上的狼爪,没好气地说,“成啊。我待会就跟你阿玛说,干脆把你送到你十四叔家,给他当儿子好啦!”
“别呀额娘!我不过是想,向十四叔多多学习,将来也可以为国效力嘛。”弘轩耷拉个头,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哎!真是要命,我这两个儿子除了长相,脾气禀性竟没有一点向他们阿玛的。弘熠呢,一天到晚只想着怎么跟他九叔学做生意;弘轩更糟,对胤祯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打从十四由青海回来,就开始见天的往他们家跑。
“去吧,去吧。就是把你关在家里,这心也早飞走了!”看着儿子象蔫了霜的茄子,心里倒底不忍。
“太好了!谢谢额娘。”弘轩心愿得偿,脸上的笑容足以让半个京城的女孩子们为他倾倒。
是不是奇怪,还有一半的女孩都干嘛去了!呵呵呵……,还有一半的女孩正对着我家弘熠流口水呢。
胤禩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就寝。打着哈欠帮他换衣服,“今儿个的戏好看吗?听说,保泰请的是昆曲名角沈玉生!”
“嗯,还行吧。”
我把头靠向他唇边使劲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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