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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txt-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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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一这么想,心里就舒服多了。事实上,刘彻的日子过得却并不舒心。
没了能说心里话的人,刘彻开始是觉得寂寞难耐,打发寂寞的好办法就是找点事情做,国事,他玩得很溜,拦路的舅舅疯死掉了,朝中连个能倚老卖老装长辈训他的人都没了。家事,王太后因田汀朗芰舜蚧鳎姑换汗矗⒁饬σ簿头旁诩页だ锒躺狭耍壳白畲蟮男脑妇褪歉鹚椎呐鸲鹫腋龊闷偶摇6樱采恕�
出去玩乐?老想着以前与韩嫣在一起的时光,他侍中封了一堆,也颇有解颐客,当时引得一乐,散了更觉闷得慌。众人环伺,知心者无,实在是人越多、越寂寞。想逗儿子玩,想起这儿子还有了别的内涵,又失了兴味。
找来找去,生活中韩嫣没有参与的地方,就是后宫了,只有在才会不那么想他。后宫佳丽得了福祉,蒙幸者众。然而温香软玉抱满怀,努力耕耘,沉浸在肉…体的快感中,五官被晕眩的感觉包围,能够暂时忘记一切。然而,事后却更空虚无聊,更想把心里的空洞给填满。
能填满的那个人,却是不愿靠前。逼得紧了,搞不好适得其反,时机不到,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继续空虚继续寻点乐子找补回来。空虚也会成为一种习惯,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习惯了,习以为常也就当成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韩嫣不在他眼前身边,不时时与他暧昧着,刘彻渐渐不如以前那样迫切了,于是便想,兴许过些日子,便会渐渐忘了那一时的冲动了吧?韩嫣越来越显出能干的架式来,真要是跟他做了那一步,现在还真不好办了。
然后,开始用审视臣子的眼光看着韩嫣。越看心里越难过——明明是要相知相守的人,如今却落得要这样打量他。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也不知道自己要看些什么,却没有再召幸宫人,自己跑到宣室里闷闷地坐了一夜。再派他出征的时候,故意忽略了自己心中正堵得难受。与卫青配了一样的人马,领了一样的粮草,连出征时说的勉励的话都是一样的,然后问自己:“其实,我已经放下了吧?我待他,与别人,也没什么不同吧?”
送走了他,一转脸,便回到了后宫,说:“其实,没有他,我不还是照样过得挺好么?后宫美人如云,真是赏心悦目、赏心悦目、赏心悦目——啊~”
眼前一阵裙裾飞扬,却是女子闪过,喝住了,抬起打头人的脸,很素静,没有让他讨厌的脂粉气,点点头,就是她了。名字?后宫女人真不需要名字的,包括她们自己,让她们在名字与名位之中选一个,绝对是宁愿在姓氏后面加上一个尊贵的位份而不是自己的名字。
后宫的女子很可爱,不会说我只要一心人,不会说,咱们结束了吧。不会在自己“很想”的时候一把推开,不会甩开自己的手,不会为了照顾另一个人而把自己扔在一边,真是好极了。
她们那点心思在自己眼里也很单纯,不过是单纯地想要捞点好处罢了。这样的人反而更好懂,真的。想要“千金买笑”便给她千金就是,至少不会想着法儿推脱,让自己一片好意全成了烫手山芋,好心当成驴肝肺。比起什么都不想要的韩嫣来说,与这些人相处,更轻松。
醒握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样的日子不过,还想要什么呢?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
“陛下是明君。”“陛下圣明。”“陛下做得很好。”“陛下……”
“朕真的有那么好?”
“当然了,您是皇帝啊。天子,怎么会有错呢?”
悚然惊悟,自己真的快变成一具土偶木梗,成了一个合格的“帝王”了。在这些女人眼中,自己只是“皇帝”。闭上了眼睛,挥挥手:“你下去吧。”
女人不知道皇帝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说话,现在却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欲言又止,只得道:“喏。”
为什么要说“我不是朕、朕不是我”,为什么要让我明白皇帝与刘彻的区别?一瞬间,刘彻有些恨了。阿嫣,你太狡猾。如果不明白,会不会更快乐些?只当这些人是在讨好自己。如果不明白,会不会就不再想——换个男人在这里她们一样会尽力讨好,只要他的身份是皇帝。会不会不再苛求这么多,只要觉得舒服了就好?
如果你不说,爱是唯一,是心中只有一人。我会毫不吝啬地赏赐让自己觉得舒服了的女人,觉得那就是宠爱了。看到女人尽力侍候自己,觉得自己在她们心中很重要,她们在爱慕自己。你,为什么,要让我明白这些?
用力,手中新枝捏作残红,任汁液染满了手掌。
让我明白了这些,你却突然抽身说要结束这一切?你打的好主意!做梦!让我不要再惹你?是我先惹的你,可谁让你这么可爱?谁让你越来越吸引我?现在,不是我惹你,是你惹了我啊。搔到痒处,触到了心底,点了火,就想走?
轻抚额头,手掌遮住了双目精光——没门!窗户都没有!房顶盖严了!地板砌上石头!收回手,摸着下巴——到底,要怎么做呢?
却听得宦官来报:“主父偃求见。”
“宣。”
主父偃,潦倒长安的齐地人。卫青荐了他好几次,自己都没有理会。那是元光元年的事情了,那里卫青还没有立下大功,就想着荐人?卫青,你是不是太心急了?看着田汀才湃耍阋灿醒а恐鞲纲龋薏皇敲挥写蛱搿⒀唷⒄浴⒅猩剑灰桓鋈四芸吹蒙纤媸巧衿硌峁范疾淮庋娜耍阋布觯渴强此闪肜话眩故谴耸笔┒饕ǎ坎还苁悄囊恢郑愣疾桓媚秒拮鋈饲椤V鞲纲龋丛诰荻錾缶颓肓⑽雷臃蛭螅忝牵娴暮芮灏酌矗�
主父偃上书诣阙,看了他的上书,方觉得他是有真本事的,只是,太深刻!有用,非常有用,却不知收敛,不过,送上门来的刀,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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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父偃来了,是个个子并不高大的中年人,有些瘦,眉宇间是深深的竖纹而非这个年纪的人多有的额上横纹,显得坚刚狠厉。这副相貌,刘彻有些看不上眼,若非他的上书太吸引人,他的计策实在有效,刘彻并不很想用他的。请置朔方、徙豪强兼并之家于茂陵、行推恩令,实在是太得刘彻喜欢了。高兴之余,也有一丝遗憾——与卫家没有瓜葛就好了。这样一个颇得法家精髓的人,却是偏向外戚的,让刘彻觉得堵得慌——主父偃,不能长留。
主父偃明摆着要挺卫子夫母子到底,让刘彻很不喜欢,目前为止,刘据是刘彻唯一的儿子,支持他们母子,不是单纯的在诸皇子中择一贤者而择式的站队,而是在算计刘彻啊——支持据儿的人,其实,是在打着朕再无他子,然后,离死不远了,好表忠心吧?得子固然是朕所喜,只是,他今年连路都走不稳,你们却把他夸成一朵花,是不是太心急了点?朕的儿子,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吹捧,朕当然想自己的儿子成器,只是,你们夸得太离谱了。你们,能不能,把眼光放得长远一点?
主父偃却是带着另一个让刘彻很想会心一笑的消息来的——燕王刘定国淫…乱以及其他重罪。燕王偏远,却是北接匈奴,收回来,正好。让他去办吧。
主父偃欲言又止:“陛下……如今皇子已大,母族日显,出身不能再说寒微。陛下春秋日盛,而椒房仍空,即便不立太子,何妨先立皇后?后宫有主,也免得再起波澜。一兔脱走,万人空巷……”
刘彻眯着眼睛笑了:“朕如今听到皇后两个字便觉得烦,据儿么——”有些无奈地道,“他还不会说话呢,再看看吧。卿且行燕,回来再说。”
“喏。”
主父偃退后,刘彻心下更怒,一个一个,就没有省心的!又转而想到,自己如今已是而立之年,确实只有这一个儿子,心下不痛快了。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先立了据儿?以备万一也是好的,各地藩王,从来就不是什么善与之辈。又一想,立了他,岂不是如了一帮躲在暗处的小人的意?若是以后再有更合意的,想换太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先帝废栗太子,看着简单,却是有当时的窦太后、梁王、包括馆陶在一旁支持,并且是打了个措手不及,让栗太子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的刘据,他的舅舅日渐峥嵘,姨父们出自旧门,当年的栗家与之是不能比的。一时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王氏有孕,也快分娩,不知是男是女……
就在这时,又有通报:“安阳侯求见。”
刘彻歪了歪嘴:“宣。”
韩嫣进来,刘彻静静看着他行礼问安,心下却在暗自估量,瞧这行止,是一点都没变,只不知道,心,变没变?
韩嫣倒没有想得太多,这几年,刘彻对他似与众人同,没有那么紧挨着,也不刻意回避,像是完全忘了以前那一段一样。当下从袖子里拿出了准备好的奏章。
刘彻挑眉:“这又是什么?”
韩嫣不语,双手奉上。刘彻接过,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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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嫣见刘彻面上先是一白,隔了一会儿,五颜六色轮了一回,最后定黑色上。心下纳罕:明明是对集权很有利的办法,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
刘彻恨得牙痒,刚想着要跟他继续,他倒好,真把自己当“皇帝”了,想着放权,为的什么?担心什么?正在大有为之时,你为什么要退?心里在想什么?是以进为退想要更多,还是怕功高震主?抑或,看着卫青得重用,心里有什么计较?
深吸一口气,缓声问道:“正值而立之年,王孙怎么想起这一出来了?”
“其实,十多年前,臣再次蒙先帝诏命,令臣再为陛下伴读的时候,已经跟陛下说过了,不知道——陛下还记不记得?”
刘彻一愣,笑道:“怎么不记得?只是,你现在要退的什么位?”摆摆手,“别说已经得够了军功、国家也大胜了,匈奴还没有彻底打垮,不是么?正要指着你再努力,怎么就要退了?”原来,这人还记得当初志向……
“这是早就想好了的,不是么?”韩嫣理了理袖子,轻声道,“当年,先帝驾崩前,曾提点过臣,此事,不能着急。臣回去想了很久,确是需要一个契机。由一将军上言,是最好的办法。只是,满朝老将,用旧的法子太久,轻易不能接受反而容易多想,年轻的,又没那个资历能让大家接受。如今由臣提出来,也算合适。”
“我还要用到你呢,现在退了,你要把我闪在半空么?”
“此事,陛下不用担心,军事上,卫青比臣更有天份,历次出征,军中也磨练出了一批人,不能当帅,做将还是够的。臣也不是就些消失,不过是想闲下来,把自己知道的都写出来,也不枉知道了这么些东西。”
“听说,各家都有自家不传之秘,你倒大方。”
韩嫣摇头:“想把好东西留给儿孙后人,本是舔犊之情,却不知,有些东西能单留给自家人,比如财帛,有些东西,还是散出来的好。学问不是天生的,都是学来的,得之于人,授之于人,方合道理。”
“先缓缓吧,还是不妥。难道在怕什么功高震主?”
“陛下,此事于国有益,望陛下三思,”韩嫣想了想还是坚持,“现在,臣还算略有薄名,却也不是国之柱石,虽有微功,还谈不上什么功高震主,臣并不担心。臣在军事上,很难再有更大的建树了,最高也不过再进一步而已,但是后面,有更年少者,”看着刘彻沉思的表情,韩嫣知道他已经能听进去了,“这些人,陛下用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君臣相得?知人善任?有才不用实在可惜,用了,他们便要建功,功劳大了,难免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便是臣子真的忠心,这个国家也不稳了——尾大不掉。哪怕本身没有恶意,可活着就是这世上最危险的存在。”
“居高位者,积历年经营,就算自己不想,身边也会有一群依附的人:故旧、亲朋、部属、子侄……早已抱成了一团,为了谋求自身更大的发展必然要有所行动。哪怕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在掏空国家权利,可这些人,确实已经成朝廷的蛀虫。”
“到时候,陛下要怎么办?不觉得遗憾么?曾经那样的君臣相得合作愉快,只能默然收场,是怎样的感伤?然后,君是昏君,不能容有功之臣。臣是权臣,势倾君王。”
“看不出这样的后果也就罢了,看出来,却不说、不想办法解决,就好像看着别人一步步往深井里挪,自己在一边瞧着还直乐:他们是傻瓜,迟早要出事的。臣,不想做那种人。原本能好好相处的,何必要闹到不可收拾呢?”
如此严肃的话题,刘彻却笑了出来:“于国有益?阿嫣还想着要看着这天下越来越强盛么?”
“当然。”
“唔,”刘彻点头,“朕知道了,卿且退下,一会儿自有旨意。”
“喏。”
捏了樱桃放到嘴里,唔,真甜~拍着膝盖打拍子哼着小曲。
既然让我对你有了爱慕之意,我可不会再放手了,被你爱过,再看别人,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让我变成这样,你是要负责的。想走,没那么容易,你不过来,我不会想法儿让你来么?
春陀悄悄来报:“安阳侯家,夫妻相敬如宾。卫将军家并无嫡妻,只有几个侍寝婢女。修成君家里,正在给小姐办嫁妆……”
直指绣衣使者回报:“太仆大人在相看长安闺秀,听口风似要为卫将军选妻。弓高侯太夫人、安阳侯太夫人在为安平侯准备婚事。”
母后快不行了,为金娥定下门亲事倒在意料之中,只是定下了淮南……唔,也好、也好。
公孙贺又不安份了么?卫青,有多大了?唔,十二、四、六、二,二十四了,是该娶了。阿说,也二十了,王陵家的闺女,怎么就选了他?列侯不假,不过,这翁婿俩的封地倒是挺近啊。真是像他哥哥,尽向着外家。阿嫣……呵呵……你真是心仪许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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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嫣回家,等到的不是刘彻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他上表请辞的暗号,而是再次出征。
元朔三年,匈奴再次入边,汉匈双方像极了两个怄气的孩子,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去年汉廷刚收了河套,今年匈奴就打到了代、雁门一带。正准备反击的时候,王太后却死了,只能停下办丧事。死了亲娘,刘彻心中有些空落落的,是这位母亲一手把他拱上了皇位,又在初时为了他皇位的巩固劳心劳力,本该感激的,却因她对娘家的偏袒带来的一串问题磨去了好感。如今人死了,母子天性又发了出来,很是难过了一阵。
王太后的丧事办完,恰是张骞自月氏还,带来了西域的风土人情,以及匈奴与西域各方势力的分布情况。
新一轮的布置又开始了,刘彻自此确信了匈奴各部平日各自为战的状态。整个大汉朝的国家机器围绕着新的战略方针运转。大战当前,韩嫣自不能明着表现出退避之意,只得暗下再向刘彻进言,却得到刘彻一句:“再战一场。”只能回去准备了。最后一场吧,再战,打是打顺了手,总是心中难安,一旦有了退意,便不想再拼死拼活了,暗中告诫自己——站好最后一班岗就好。
汉廷在紧锣密鼓地布置,匈奴也没有停手,元朔三年的行动汉军并没的立即反击,匈奴尝到了甜头,不免再想南下,于是,元朔四年又到了代、定襄、上郡来打草谷了。此时王太后丧期已过,刘彻再也不想忍了。
元朔五年的春天的大旱,没能拦住汉军北上的脚步。定了韩嫣与卫青为两路主率,下各辖四将军,分路出塞。
送走队伍,刘彻站在巨大的舆地图前暗自思量,卫青、韩嫣须得分兵,否则,以两人资格,卫青必属韩嫣之下,待到韩嫣退位,而军校未成之时,卫青就是韩嫣天然的接班人,底下的将校必集其门下,再要拆开来就要费事了,不如先分了一半去。韩嫣回家上表请退的时候,才不至于天下将校几集于一门。李广似乎不适合远战,守城倒是在行。公孙贺、公孙敖,跟着卫青正好,这样韩嫣手下就能多两个不是亲卫家的名额……还有什么?
韩说,唔,让他随着阿嫣再战这一场吧。这场回来,我不说,阿嫣怕是也要让他借口退下吧?——兄去弟随,阿嫣若退而阿说不退,阿嫣的军中部属怕会追随阿说吧?阿嫣,再让我看看你到底会怎么做……
卫青是个老实人,只是太老实也太实在了,行军打仗似乎占去了他所有的智慧,其他的事情竟是全由着家人摆布了,二十六了吧?没有正妻也不觉得奇怪么?你儿子都生了好几个了,家里还没有主事的。你真不知道你姐姐们打的什么主意?你议婚都议了几年了?你到底想娶个什么样的妻子,自己心里没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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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挺顺利的,韩嫣觉得自己这辈子打仗好像都在拣便宜,先是拣了李广的便宜在人家苦战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捣乱建功,然后是乘着卫青战茏城的时候绕到单于庭,现在,知道对手是右贤王的时候,又要抄右贤王的退路。真是开了作弊器= =!
然而,这一仗就是开了作弊器,他也非赢不可,点着手下将领、校尉的名单,几乎都是新人,或者是从未立功之人,而卫青手下用的是沙场老兵,看起来是卫青很得刘彻照顾,其实,刘彻是不想把军中新势力放到卫青手上。
卫氏之盛,是因其军功。刘彻真的那么信任他么?是不得不信任吧?除了霍去病,武帝朝再找不出一个能够替代卫青的人了,不是刘彻不愿,不是刘彻不敢,也不是刘彻不忍,是真的没有这样的人。每次出塞,刘彻都是兵分几路,这里面固然有军事战略的必需,更多的,是希望军中不要出现一个权力中心。数次分兵,几路的将军里,刘彻不是没想过要提拔一些能独当一面的,却是比不过卫青,战功没他多、损失比他大、用人还老出岔子,只能作罢。如果有了另一种方式,刘彻,当然会想用。
看到被捆了个结实的右贤王,韩嫣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有这么个大活人,这回算是能交差了。
回城的庆典,也比以前大不了多少,卫青斩获数比韩嫣要多,韩嫣却抓了右贤王这个大彩头,两下持平,各自益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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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刘彻认为韩嫣军功已盛,侯封万户,再多,太显眼,便要封韩宁为侯,令他两子皆侯省得他老是挂念。韩嫣却说:“连阿靖,臣也希望到最后给他留下千户足矣。生为臣之子,少而衣食无忧,读书习武拜的可以说是最好的师傅,这样的条件下,他们若能成材,功名富贵自己求来,设若不才,给他们再多的东西,他们也留不住。昔年萧丞相为子孙置产,择贫脊地,就是这个道理了。何苦令三岁孩童手持千金而过闹市?”
如今韩嫣要退出领兵的序列,刘彻觉得以后再难有进封的借口,不免旧话重提。韩嫣无奈:“臣说过,不喜欢说谎话的。”
刘彻撇撇嘴。
“陛下见过宁儿么?要不要见见?”
“男儿当自强。”听到韩宁如此说法,刘彻很郁闷,这孩子跟他娘、他哥哥一样不讨人喜欢:“这是你父亲挣来的功勋,正是自强得来的。”
“又不是臣自己挣的。”
翻白眼了,这孩子真讨厌。抬眼看看韩嫣,居然笑得很欣慰,很好,随你罢!封他,不过是为了让你不要因为担心他而费神,你不觉得困扰,我也懒得理个不讨人喜欢的小鬼!
儿子不要封,便都加到韩嫣头上好了,于是,韩嫣成了大将军。目瞪口呆,去找刘彻理论。
“不是要带个好头么?以此衔求退,下面的人才能更重视。”刘彻不以为意。如果韩嫣不是以军队的最高职衔退位,他的影响力就不能达到最大,后面再有人立功让刘彻不得不赏提到比韩嫣现在更高的职衔上,这个人如果不想退,那么韩嫣再做的事情其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还有另一点,刘彻没有说出来,大将军,汉制不常设,设,位比太尉,亦是万石,身份贵重。韩嫣要退位,刘彻也不想让他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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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韩嫣要退位,韩则、韩说并没有阻拦。
“正该如此,”韩则想了想,“祖父当年就说过,不要锋芒太盛,月盈则亏、水满则溢。”
“哥哥的意思,我明白了,”韩说把自己深思熟虑过后的想法说了出来,“咱们韩家,跟着陛下走就是了,我参军,不过是觉得哥哥一个人在外头太累,不想成哥哥们的负担,如今既已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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