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兰 凉夏光纪全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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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骷髅头曾经把四位心灵远不及美貌强悍的闪亮生物吓得哇哇乱叫。须奈子对此深表满意。“好，我去！！！”
　　很好！凉夏纪朝自己比了个V的手势，转口又忿忿然地数落起来：“真是的，来了东京，居然对青梅竹马的好友一声不吭，奈奈还是绝情呢……”在电话这头用力抽气两声，为自己的难过配背景音乐来增强真实性。其实她真的不是故意要翻旧帐的，只是，心情实在是太愤慨了！
　　对不起……凉夏……原本阴森森的女音里多了些歉疚，解释道：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她那边突然传来惊悚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须须须须须奈子！居居居然也会有说话这么柔和的一天真是不可思议！须奈子！你今天是不是生病了大脑神经触电了……
　　（以下省略无数字的碎碎念。）
　　……须奈子默。身后八只手臂在COS群魔乱舞，“撒花！撒花！须奈子终于也表现出些些的少女温柔了！！！呜呜呜呜——”回望一下，森高四大美人挥舞着小手绢拼命拭泪，她脚下的地板上已经开始洪水汹涌，水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升高。皱眉，抱着古董电话，顶着包子脸挪啊挪，挪到了沙发上坐。
　　沙发在洪水中如小船飘浮摇晃，像一张软床，软绵绵的，真是舒服。她眯了眯眼睛，对于他们的哀嚎充耳不闻。“凉夏，你继续说吧……”
　　听到她那边嘈杂的人声，而且主声道还是少年男音，凉夏纪的唇角越来越弯，眼角越来越弯，眉尾越来越弯。“哎，奈奈，快快重实招来！你姑姑给你介绍的四位美少年到底是怎么样个美法啊？我很好奇呐！”
　　包子脸上长青毛变质了。“最讨厌，闪亮生物了……烦人……老是逼我做讨厌的事情……”凉夏纪也鼓起包子脸，同样是长青毛，“我也是，最讨厌那种人了。最近自己也遇到了这种事情，可以理解。”
　　“诶？凉夏也……被人逼要变成淑女了？”
　　“诶？！你指的是这件事啊——啊，不。”摇头，翻身躺在榻榻米上，“我说的不是这个。”
　　“……嗯。凉夏，好像很烦恼的样子。”声音里明显少了很多元气。
　　“他们，一直在跟我说，HONEY喜欢我，一直在说，一直在说……一直重复……但是那个人对我来说……其实也没什么。订婚后，我跟那些人以后都不会再有瓜葛了吧，嗯，呵呵——”
　　HONEY是？蜂蜜？蜂蜜，凉夏喜欢上甜品了？包子上浮现一个鲜红的问号，心想到时候可以做甜品过去当见面礼。
　　“啊撒，奈奈，把你的同居人也一块叫上吧，人多点玩起来也热闹！”
　　不要！！！包子脸上转起了蚊香圈，这软床已经这么晃啊，晃得她头晕眼花。这洪水已经浸漫到……她瞠大眼睛一看，额头上冒出青筋，直接由可爱包子扭曲为真人女鬼版贞子大姐，阴森森地瞅过几人，蠕动苍白的唇瓣，有气无力地吼：吵，死，了。
　　女鬼版须奈子不善地凝视着他们，目光幽幽，有黑气在瞳底缭绕。啊……咯咯咯咯……洪水迅速退下，惊恐的惊叫声骤然勒住，只剩下牙关打颤的声音。
　　世界，安静了。突然有点不习惯。凉夏纪乐呵乐呵地笑，“奈奈，你的杀伤力还是那么强啊，连万年小强都会被你吓跑。”
　　“吵，死，了……”那边的须奈子展开长手长脚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一步地，挪上楼，飘进自己房里。这头的凉夏纪从榻榻米上坐起身，握着手机的手臂有点酸，“喂，奈奈？喂，奈奈？喂，奈奈！！！”差点泪，为什么她还是这种毛病，一被人打断就会直接丢了电话回房去装阴森！“喂！奈奈，我还没跟你说过梅人呢！”她还有千言万语，对方居然给她一个尽在不言中！
　　“可恶——”凉夏纪只能自己气闷，用力摁了挂机键……慢着，等等！居然电波有反应，那头还是没挂断，不多时有人上来接电话了，“MOXI　MOXI？请问……您还在吗？”似乎是迟疑片刻，然后在平称‘你’跟敬语‘您’之间选择了后者，很好，很有礼貌。
　　她喜欢。
　　“你好，请问是闪亮生物么？”
　　对方一怔，笑了，“请问小姐是……”须奈奈的朋友，本质上便是惊悚的存在。只是他们都很惊讶，须奈子那种‘特殊’爱好的少女情怀缺失的根本不像个正常女孩子的女孩子，居然会有……女性朋友。而且，声音听上去还是蛮温柔的少女……
　　一把好声音。
　　他有点紧张，偏偏那头凉夏纪怕自己的爽朗吓坏了须奈子口中的‘闪亮生物’即美少年，更加放轻放柔了语气，“你是我们家可爱的，奈奈，的同居人么？”语气很少女，问话很雷霹。远山雪之丞石化了。“不不不不是啊……”　同居人，这是多么多么不够CJ的称谓啊！对于纯洁的美少女来说！对于善良的美少年来说！
　　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哎，小雪，怎么了？”
　　森井兰丸一把将他手里的话筒夺了过去，撩耳弄姿，笑成一朵花。根本没意识到电波只能传递声音无法传达图像。“您好啊，我是兰丸，是跟须奈子一起住的朋友。”
　　凉夏纪摊了摊手，咕哝道：“一起住还不就是同居！”笑了笑，继续柔声诱拐套情报，“你好，我叫日暮　凉夏纪，是奈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好朋友……呵呵……”少年低低的惊讶打散了她的笑容。
　　“凉夏……学姐？”
　　这声音……凉夏纪歪着脑袋想了下，“额，你是……”
　　“我是兰丸啊，兰丸啊！凉夏学姐！好久不见了，您最近过得怎么样？”
　　高野恭平和远山雪之丞同时怔住，
　　“怎么兰丸这家伙突然一付这么恭敬的样子？”
　　“啊，真是少见呢……”
　　“不会是什么以前勾搭上的成熟美女姐姐吧，巧合？”
　　正扶着茶杯优雅喝茶的织田武长怔了一下，“凉夏？”
　　凉夏纪听着电话那头莫名其妙的少年在兴奋说道：“话说，自从您升入高等部之后，我就没有再看到过您呢……”她的唇角浅浅挽起，“不好意思，叫兰丸的吗？我……不太记得过去的事情了，呵呵。”
　　“……对不起！万分抱歉，凉夏学姐！！！”花花公子恭敬度十足的完整的九十度的鞠躬，实在是非常罕见。
　　半晌，织田武长才恍然大悟，“哎，想起来了。是那个凉夏啊……”
　　“诶？！”震惊中。
　　“凉夏是谁啊？”
　　“须奈子的朋友居然也跟你们认识的？”
　　他优雅搁下茶杯，摇首，“我跟兰丸中等部时都是在冰帝就读，不过那时候……”淡淡一笑，重又提起茶杯啜饮一口，“都是过去的事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哎！！！不要吊人胃口好不好，武长！你这家伙！”高野恭平拽住他的衣领摇波浪鼓。
　　森井兰丸点头哈腰地挂了电话。
　　织田武长用力挣脱，理了理领子，皱眉：“具体还要问兰丸才是。当时那家伙可是……校园花花公子。不过，凉夏学姐的话……”身体被扑倒，森井兰丸惊慌失措地摁住他泄密的嘴巴，“不准说！！！”
　　两位原平民学校出来的少年嘴角同时一抽，暖昧至极：“啊哈，有JQ！”

　　ｃｈａｐｔｅｒ　5

　　森井兰丸起身拍了拍衣袖，“别胡说！什么JQ不JQ的！我跟凉夏学姐的关系可是比白纸更白比纯净水更清……”这么一付微赧的神色，分明就是在强装镇定自若，实际上根本是越抹越黑。面对几人质疑的目光，还死鸭子嘴硬地鬼扯到别的地方去，“话说，自从学姐升上高等部之后，我就没再见过她了……”
　　旧日校友织田武长提醒道：“是你没机会再见到人家吧，兰丸。我记得当时学园里有个交换生的活动，学姐作为学园优等生代表，一升上高等部就去了法国的友校。而你……”他鄙视他，凉夏学姐可是连跳两级的天才，而森井兰丸当时不过是个空有脸蛋身材的小P孩，整日自诩花花公子。
　　“啊啦，我想起来了，当时学园里有传过，说你在拼命追凉夏学姐……呵呵。你跑到午间广播台去跟学姐告白，好像还被学姐胖揍了一顿呢……”
　　“诶？！”正津津有味听着花花公子情史的两人震惊。
　　森井兰丸的脸色僵住，垮了肩，“武长！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都是过去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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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凉夏纪伏在被子上。“森井　兰丸？嗯——认识我吗……”长长吁气，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个爆栗，“果然是，很麻烦呢……啊撒，疼疼疼疼……”漫不经心，而力度又忘了加以控制，结果一个爆栗让她疼得抱头哀吟。
　　“……姐姐。”
　　一抬头，忍足明日从门外走进来，绽开笑容，“怎么了，明日？”目光扫过他身上合体得宜的褚色和服，笑容更满，“嗯，穿上新和服了？蛮适合你的嘛，明日！”
　　听到她直白的赞赏，他脸上浮现微赧的神情，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下，有些犹豫：“那个，姐姐，我……”她招手让他过来坐下，“有什么事吗？”趴在被子上，半抬起下巴望着男童，笑道：“有话尽管说，这么犹豫可不像明日的风格呐！”
　　“……真的没关系吗？”
　　“诶？什么……没关系？”起初凉夏纪并不懂他说的是指哪方面。
　　早就明了她的半根筋一拉直，侧头看到她迷茫的脸，　“我是不清楚你到底喜欢那个猫泽梅人什么，但是你失去的记忆……”顿了顿，看着她迷茫的眼神转为更深重的茫然，他无声叹息，“没关系吗，真的……没关系吗？”
　　其实不公平，对于即将要订婚的那人来说，很不公平。
　　忍足明日背对着她坐在榻榻米床的边侧。凉夏纪只看到男童深蓝色发丝半掩下的晰薄唇瓣尖尖下巴，还是稚嫩的轮廓。
　　怔怔地看他半晌，渐渐敛了自己眼底的茫然，用力微笑，“明日，谢谢关心。不过，我已经决定要好好喜欢梅人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会以不伤害到他为前提的。至于失去的记忆，就任它失去吧；会忘记一些事情，可能是它不值得我记住，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最真实的内心不希望记住……”
　　一直这样想的话，她心里会好受点。脑海深处那段空白，关于缺失的那段回忆，当时遇见过的人，当时做过的事情，欢笑或哭泣，幸福或悲伤，全都忘了，那就……忘了吧。她都不记得了，怎么也想不起来。但幸好，妈咪，爸比，明日，小幸，奈奈，有很多人她还是记得的。
　　她已经决定好要抛弃过去，做个全新的自己，去认识新的人，做新鲜的事情。所以，用力地微笑，转到新的学校，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忍足明日俯身，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明，日？”凉夏纪怔了怔。一个心神恍惚，他的声音哑然。“这不公平。”　他的刘海落到她额上，他的手插进她的发里，手指沿着发丝的密缝，在发根下一点一点滑动，最后摸索到那处凹痕，动作顿住，轻轻抚摸。
　　这是当时留下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愈合，但是……
　　心里呢？
　　半眯的蓝紫瞳里荡漾着复杂的光芒。“凉夏纪……”
　　两人的气息交融，薄荷味近在鼻端，是带着体温暖热的气味，熏得她大脑晕眩，喉咙里堵住了硬块，梗痛得无法发声。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或者他薄晰的唇便会……凉夏纪的身体僵住。无法动弹。即使她情商低下，也可以大概感觉出某种不该有的暖昧在薄荷叶的气味里发酵发酵。
　　弟弟，明日。
　　和室外的树丛里倏然响起几声婉转清脆的鸟鸣，忍足明日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迅速直起腰，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凉夏纪蹭蹭后挪，震惊无比地瞪着他，“明日，你刚刚发什么疯啊！”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异常心慌。
　　弟弟，明日。
　　男童蓝紫的眼瞳里浮现她所熟悉的恶劣光芒，微翘着唇角淡淡嘲讽：“姐姐你是，笨蛋！”听到‘姐姐’和‘笨蛋’两句，凉夏纪重重松了口气，挠挠后脑勺，傻笑，“明日刚刚你像变了个人似的，吓死我了，啊哈哈——”她在傻笑，如释重负，而忍足明日的脸色迅速沉下来，一言不发地退出她的卧室。
　　“哎，明日！”她叫住他。
　　“……”他站在门口的木廊上，面色冷然。
　　“姐姐会幸福的，不用担心。”
　　他低头，眼睛藏在刘海的阴影里，神色阴诲。“我在等，你恢复记忆那一天。那时候，如果你还能这么说，就好……”
　　不会祝福你的。
　　放弃了记忆的人，没有资格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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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夏纪把脸埋进软被里，直到把自己气闷得满脸通红，这才挪了挪身体，翻个身，面对着和室的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去想。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也是她跟猫泽梅人的订婚宴，明天……就在明天了。她直直地瞪着空气，眼部肌肉渐渐酸涩，缓缓垂下眼睫，睡意袭来，便迷迷糊糊睡着。
　　有凌乱的梦呓，有凌乱的场景，有凌乱的呼唤。小兔……小兔……凉夏纪挣扎着想要挣开沉重的眼皮，睡意却浓重，身体和心都是无法停止的疲倦。
　　嗯，是谁……
　　唇瓣嚅动，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渐渐焦急起来。
　　谁……是谁……是谁在叫我？妈咪吗……
　　是妈咪吗？
　　一定是妈咪吧。
　　只有妈咪会叫我，小兔……
　　小兔，喜欢你……
　　小兔，全世界最喜欢你了……
　　小兔，会一直守护你的……
　　妈咪，对不起……
　　小兔好累好累。
　　让我多睡一会儿吧……
　　等下，等下，再十分钟就好……
　　小兔，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小兔，你是不是也会想我……
　　呼唤着她的那道声音透彻悲伤。
　　小兔，可不可以一直记得我……
　　即使……
　　“小兔！”
　　凉夏纪猛然张大眼，雪里纱便坐在她床边。坐起身来，　“妈咪，你怎么来了？”她的手摸上女儿头顶，揉了揉，笑道：“我刚才从小兔门口过，听到你叫我，进来一看，原来是你在说梦话，呵呵——”
　　凉夏纪挠挠头，不好意思地低头，“这个……”脸红了红，又听到她说：“小兔小时候也经常说梦话呢……”她惊奇，“诶？！我怎么不知道，妈咪！我……都说了些什么？”雪里纱帮她细细捋顺睡着弄乱的长发，温柔微笑，“比如说，嗯……”想了一下，回答道：“像是‘绝对会打败你的’，又或者是‘小幸，胆小鬼，喝凉水’……”
　　凉夏纪翻了个白眼，咕哝说道：“明明是‘小气鬼，喝凉水’才对……”她笑了笑，“嗯，谚语的确是这样啊，不过那时候小兔也的确是一直以为‘胆小鬼喝凉水’呢，呵呵。不过……”顿了顿，“可能连小兔自己都忘了吧……”
　　“……对不起，妈咪。”她低头，神情低落。
　　“诶？怎么突然这么说？”她淡笑如初。
　　“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失忆也是，恋爱也是……”
　　“呐，小兔，家人之间是不需要道歉的。”雪里纱抚摸着她的长发，目光欣悦。“真好，小兔也长大了呢，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明天……明天，我们就要把你交到另一个人手里，还真是舍不得呢……”蹭蹭！她捏着袖角拭眼睛，然后继续说道：“小兔，以后跟夫家的人相处，要学会宽容和体谅，做事说话不要太冲动了，你的个性要适当收敛一下，毕竟，除了父母，这世上再没有人会无条件地爱你包容你原谅你一切的过错……”蹭蹭蹭！她的袖角上已经在滴滴嗒嗒滴水了。
　　＋｜｜｜　凉夏纪浑身冒冷汗，“妈咪，我现在只是跟梅人订婚，又不是结婚……”额头被母上狠狠弹了一个爆栗，她捂着痛处郁闷无比，“妈咪！干嘛……”
　　雪里纱抱着手臂好整以瑕，“小兔，你现在这付态度，是不是以为订婚之后还可以解除婚约？妈咪我先跟你声明，在日暮家订婚仪式就等同于双方家族在神明面前签下了结亲的郑重约定，如果以后不能履行婚约，那就是背叛神明。”
　　雪里纱缓和下脸色，抚摸着女儿后脑的长发，淡笑，“小兔，你在迟疑。”是肯定的语气。知女莫若母，她这点小小心思，做母亲的焉能不知。如果明天的订婚仪式正式举行，那么，凉夏纪现在选择的猫泽梅人，以后便一定会是要跟她共度一生的人。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凉夏纪想到忍足明日的提醒，脸色白了。“妈咪，我……”
　　“在担心失忆的事么？”
　　“……嗯。”她点头。
　　“小兔，过来这里。”雪里纱揽她入怀。凉夏纪乖乖地把头枕在她膝上，当母亲的贴身小棉袄。
　　雪里纱问她：“你是真心喜欢猫泽家那孩子吗？如果你是真心喜欢他的，那么过去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即使未来有一天恢复记忆，也不会改变你喜欢他的心意；但是小兔，如果你只是因为他救过你，又恰好在失忆后还记得这一段破碎的记忆片段，造成了恋爱的错觉，那么……”
　　凉夏纪直起腰，摁着自己的胸口，迫切说道：“我，很喜欢梅人，觉得他很可爱！是真心的！虽然说……跟想象中的那个他落差有点大，但是有着怯生生笑容的斗蓬星人，因为见光死体质而不敢喜欢任何人的他，让人很是怜惜，想要守护他……是真心的喜欢！是的！”
　　雪里纱盈盈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凉夏纪仰起脸，“妈咪？”她笑着拍拍她脑袋，笑得高深莫测，在她怔疑的目光里盈盈款款地走出和室。临出门，转首看她，淡淡提醒：“小兔，你要说服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未了又补充一句：“啊，对了！猫泽家派来接你的车，已经到了。”
　　这才是她路过女儿门口的真正原因。

　　ｃｈａｐｔｅｒ　6

　　忍足侑士提着花壶在庭院里浇水，看着女儿从面前盈盈走过，停下手上的活跟她打招呼。“这身和服很适合你呢，小纪。”　对于美人，不管老少，他从来不吝于赞美。凉夏纪换了和服正装，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料缠裹上身，繁复而华丽。发髻挽起斜插了木簪，而颊侧垂落的一缕长丝衬得她有些隐约的妩媚。
　　忍足侑士又说：“小纪，记得要对猫泽家的人温柔一点呐。人家家里可比不得自家，你要是舞刀弄枪的，会吓坏人家的噢……”绅士一般赞美之后转口便成了慈父欧豆桑。凉夏纪额头上落下数根黑线，垮了肩膀抗议：“爸比，别说得好像我不懂礼数一样！我可是日暮神社未来的继承人！”
　　雪里纱从和室里出来，手上捧着花剪，看到她还在这里跟欧豆桑闲嗑牙，脸色沉了沉，“小兔，你怎么还在这里？”她转头四望，惊讶了下，“明日那孩子呢？刚刚明明在这里的啊？”这种时候，正是母上需要他的数据来教训不合格淑女凉夏纪的关键时刻，他居然闪人了？
　　不过还是可以理直气壮地教训她。
　　“小兔，淑女养成手册上是怎么说的？都忘了吗？别让猫泽家的人等太久。”雪里纱义正辞严。
　　“妈咪……”
　　“小兔，作为一名淑女，你……”
　　在妻子的碎碎念即使开始之前，男子挥手让女儿离开，“小纪，你做自己的事去吧。”
　　“是！！！”凉夏纪逃也似飘走。
　　雪里纱耸了耸肩，“啊啦，跑得还真是快呢！就这么不想听我念叨吗？这个女儿呀……”
　　“还不是你自己惯出来的。”忍足侑士接过她手上的花剪，细细修着庭园牡丹的枝桠。
　　“你不也有份！”她拽了把他的衣袖，孩子气地撩拨他的刘海。“明明你老是包庇你女儿的！”
　　“哎，别动。你遮住我眼睛了……”花剪一歪，差点剪到他自己的食指，吓得雪里纱连忙松了他的袖子。他惊魄未定，反而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没事。没伤到呢。”
　　她松了口气。
　　“你这两年确实是念得她怕了，亲爱的。”
　　“我也不想念她的啊，只是忍不住嘛——”手指拈住一杆枯枝，“哎，这边，忍足君。这边也修一下。”顿了顿，叹气：“我现在大概可以理解姐姐当年的心情了。”
　　“嗯？什么心情？”
　　“我希望她做个寻常的女孩子，拥有平凡的生活和感情，就像其他十五岁的女孩子一样，偶尔跟朋友一块去逛街，或者跟女生在一起讨论热门话题，有自己喜欢的人，为了恋爱而烦恼，当然，痴迷于剑道也是好的，可是……”
　　“她痴迷剑道是为了巫女的修行，那孩子似乎想要尽快超越你，不，应该说……她想要取代你，自己守护神社。”这样雪里纱身上的重担才能卸下。
　　“这孩子……”
　　“跟当年的你一样，倔脾气。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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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高一矮，两双眼睛对视良久。猫泽雾美嚅了嚅唇，突然冒出一句：“御姐！”由于之前已经耳闻自兄长那里，知道她是剑道高手，她实在是不敢太嚣张——生怕未来的嫂子一个不爽就把自己给……
　　凉夏纪的嘴角抽了一抽，她现在明明是和服加身伪装成淑女了怎么这娃娃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