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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女 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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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一晚再走不迟。”
司空煜就跟在我侧后方护卫在骆无殇所乘的那辆马车旁边,虽然我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想让他听到却也不难。
果然不出所料,司空煜闻言脸上神色马上缓和了几分,眼眸深处却仍是带着防备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假装看不见他,端坐在马背上不徐不缓的驭马前行。
杜明楠回头看了那马车一眼,对我的话中深意也是心领神会,收回目光冲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说罢,果断招呼了两个人打马而去。
我带着影卫和一群疲惫的禁卫军护卫着骆无殇的马车继续不徐不缓的往前走,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杜明楠便折了回来,对我道,“前面离此五里的三岔路口有一处野店,地处偏僻比较容易掩人耳目,我已经查探好了,店主是一双年老的夫妻,应该比较可靠。”
“恩。”我点头,往路边让开两步收住马缰等司空煜走近,“不知尊驾意下如何?”
司空煜忧心忡忡的看一眼身旁马车,然后转头不动声色的对我拱手一揖,“家主有伤在身,还是姑娘考虑的周详,如此甚好。”
我牵了牵嘴角,停在路边看着他们一行走过去,回头对身边的杜明楠使了个眼色,“你去安排吧。”
“嗯!”杜明楠跟我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转而策马奔到队伍的最后方去部署。
杜明楠所说的那间野店是一栋木质的二层小楼,为了避风,孤零零的杵在一处三岔路口后面的野地里,前面更有一片稀疏的小树林掩映,若不是夜色中长明不灭的灯火,夜里也许不会有人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因为有杜明楠打理一切我也懒得理会,不等骆无殇他们下车已经径自上了二楼的客房休息。
安顿好他们,杜明楠过来轻轻的叩了叩我的房门,“影子,睡了吗?”
彼时我正坐在桌前盯着一盏油灯发呆,赶忙回神去开门把他让了进来。
杜明楠随手带上门跟了进来,却不说话,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自我被带到夜澜国之后,包括风北渡在内,知道我之前身份的只有三个人,杜明楠便是其中之一,换而言之就是他知道我和骆无殇之间的关系。
当初风北渡刚把掳劫南野王的任务交给我的时候他就很不安,所以方才在行宫外头他才会说出了那么莫名其妙的话。
两个人相对沉默片刻,我无所谓的坐回桌前,倒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只是皮外伤。”杜明楠略一怔愣便回过神来,坐到我对面正色道,“刚刚司空煜又差了两个人回头去打听消息,我已经派人暗中盯着了,确保万无一失。另外我把南野王夫妇安排在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店主那双老夫妻也打发到后面休息了,影卫和司空煜的人都守在楼下,一会儿动起手来问题也应该不大。”
“先别急着动手。”我制止他,“七绝峡的守军应该已经赶到凌阳行宫并且发现那里被屠城,现在他们肯定是在四处找寻那二人下落,如果他们的眼神够用指不定已经往这条路上也派了人,所以我们现在还是不要大张旗鼓的好。”
杜明楠将茶杯捏在手里,紧锁着眉头却没有喝,“司空煜是个明眼人,他那个神情从一开始对咱们就存着戒心,我怕——”
这个司空煜绝不是个等闲之辈,我担心的也恰是这一点。
“赌一把吧。”我抿唇想了想,对他道,“回去传信的人留不得,你先差人去办了,至于这里——先等到半夜再说。今天经了这么多的变故又赶了大半天的路,他们肯定也乏了,你去下面点两根迷香,后面的事尽量不要惊动他们。”
“恩!”杜明楠神色凝重的呼出一口气,“这里是南野境内,主上的人不方便过来,我们只有尽快赶到两国边境才能跟接应的人会和,路上就只能靠我们自己,所以实在不宜再有伤亡。”
杜明楠说着顿了一顿,又抬头看我,“现在也只能把计划暂定成这样,先甩开他们再说,可我怕就怕后面的追兵会在头半夜追上来——”
“夜路难走,这条路又是极偏,他们追上来的可能性其实不大。”我也跟着他吐出一口气,敛了眸色走到窗前推开窗子看外面极不分明的夜色,“其实我担心的不仅仅是这个,我总有种预感,今天那些杀手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怕是很快便要卷土重来。”
杜明楠闻言也是一筹莫展,并没有再说话,只若有所思的坐在那发呆。
沉默片刻,杜明楠起身走到我身后,兀自伸手将窗子拉上。
眼前拂面而过的风戛然而止,我愣了一愣,微微仰头看向他。
其实相对而言杜明楠这个男人生的也是蛮好看的,脸上线条硬朗,棱角分明,他几乎是经年不笑的,此时对上我的目光他却是刻意的牵了牵嘴角,用他宽厚的手掌重重的按在我的肩上,“别想了,休息会儿吧,我出去再往南野王边上安插些人手,以防万一,不会有事的。”
感觉到他掌心里厚实的温度,我心头暖了一下,安静的点了点头。
杜明楠转身走了出去,目送他离开,我又重新推开窗子对着外头的夜色失神。
我知道,此时此刻我与那个毁我一生的男人之间就只隔着三间客房的距离,我要杀他易如反掌,曾经,以箭指向他的那一瞬我也差一点就做了,但终究——
我还是不甘心。
凭什么他连死都可以这么干干净净毫无痛苦?那他欠我的怎么办?我一定不能让他死。
一定。不能。
不愿意再多想,重重的合上窗子,我转身退回屋内。
我跟杜明楠的计划很顺利,可能是天公作美,因为伤口感染当天的夜里骆无殇就发起了高烧昏迷。
他睡着总比醒着更方便我来行事,于是我命人在他的汤药里下了睡眠散,三更时分楼下的大堂里已经是一片此起彼伏的鼾声。
撇下司空煜那一行人不管,我与杜明楠默无声息的带了同样处于昏迷中的骆无殇夫妇继续上路。
七绝峡处的守军果然无一例外全部奔赴行宫救驾,天亮之前我们便顺利穿越七绝峡,同样选了一条偏僻小径继续北上,只不过南野的帝都大郓城建在行宫的西北方向,而我们走的是东北。
如此风平浪静的行了两日都没有见到追兵,也没有见到官府明文追查骆无殇下落的榜文。
一国之君遭人掳劫失踪非同小可,一旦传扬出去必定天下大乱,想来他们也是不敢声张,如此一来倒又是让我讨了不少的便宜。
第三日我们乔装之后便光明正大弃了小道,往南野国中仅次于大郓城的昌黎城补办干粮更换车马。
暗影阁是风北渡一手培植起来的杀手组织,从他还是夜澜太子时候起,迄今已有十多年,在我接手之前已经是有相当的规模,它除了在夜澜国内各大城池设有分舵之外,于南野、北越,甚至于自成一国的苍月城中都各设一处联络暗点。
只是,与夜澜国中的分舵不同,这三个暗藏于他国的联络暗点所接的不是杀人的买卖,而主要是负责搜集各种秘密情报传回夜澜,供风北渡决策之用。
暗影阁于南野国中的联络暗点就设在这座昌黎城中,我们去的地方是一处名唤暗春坊的青楼。
杜明楠先带着信物进去打点关系,不多时这坊间老鸨,一个唤做尹秋娘的妖媚女子就夸张的扭着腰身迎了出来,所到之处艳香弥散,一片奢靡之气。
“哟哟哟,就说今儿一整天我这左眼怎么跳个不停,原来是贵客上门来了。”
人未到,先闻其声!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转了两圈,看不出特殊的情绪,人前的戏码做的十足,我却有一种很明显的感觉——
她对我,绝对是带着恶意的。
与她四目交接的一瞬,我不冷不热的牵了牵嘴角,面无表情道,“尹老板大名,久仰。”
许是没想到我会是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尹秋娘神色微怔,随即又是不露痕迹的展颜笑道,“阁主说哪里话,属下岂敢。此处不便,来来来进去再说。”
尹秋娘是个干练的角色,虽然我们此行来的突然,可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已经干净利索的安排好一切。
因为当时天色已晚我便没有再召他们会面,让杜明楠传了话就回了房间休息,不曾想才刚推开门,门内已经是一道冷厉的剑锋呼啸而至。
眼见着闪避不及,趁着手还按在门栓上,我手上果断发力将刚刚推开的房门重新拉上,那刺客的剑被阻了一下,重新穿透窗纸刺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有了防备,身子一侧往旁边躲过。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房顶上已经有数道黑影纷纷飘下,他们个个手持长刀,直接越过骆无殇的房门由两侧向我急速逼近。
与此同时,方才屋内偷袭我的刺客也一脚踹飞房门飞了出来,冷剑直指我的咽喉,狠声喝道,“贱人,拿命来。”
居然——是个女人!
【04】幕后黑手
因为是在暗影阁的范围之内我事先没有防备,所有行头全都已经交给杜明楠事先拿进了房间,如今手上连一件御敌的兵器也没有。
眼前的剑锋带着疯狂的杀气急速逼近,那女子眼中炽烈燃烧的仇恨让我很警醒。
垂于身侧的右手慢慢握紧,我目光迅速四下一扫的同时足尖轻点,借身侧门框之力飞身而起,往自己侧后方只有一个刺客守位的方向纵去,避过他在他身后落地。
那刺客见状,赶忙提刀转身向我劈来,双脚落地同时我果断回身向他迎去。
许是没有想到我会赤手空拳主动迎上去送死,那刺客脚下动作反倒有了一瞬间的迟疑,我心里冷笑一声,右手小指暗中一旋,一道微不可察的细小丝线就由套在小指的翠玉指环里迸射而出。
就在两个人身影错综交会的一瞬间,我两手交叠只稍稍用力一拉,那人的身影便是顷刻间顿住,下一刻他的脖子慢慢渗出一道亮丽的血线,身子缓缓倒地的同时,头颅却是先一步重重的砸在木质的回廊地板上。
没错,我用随身佩戴的指环杀了他。
这枚指环其实是有一对的,一大一小,都是用通透的美玉所制,阳光下一晃,大的一枚微微现出沉郁的墨色,唤作痴情扣,小的一枚中间藏着一线胭脂红,视为胭脂索
这两样东西分别由一对情侣配饰,看似做工别致的信物,实则暗藏玄机,是天下少有的杀人利器,邪毒狠辣举世无双。
痴情扣里一共暗藏了十一种见血封喉的奇毒,沾染即死,而胭脂索的玄机就在于这一根细致无比,坚韧无比,又锋利无比的血蚕丝。
“影子!”杜明楠听到打斗声带人由房里冲出来的那一瞬正好目睹了这一幕,之前刺杀我的女刺客见状也是狠狠的愣在当场。
杀人的血蚕丝已经重新隐没在指环里,我又是两手空空,他们谁都看不出端倪。
既然缺口打开援兵也到了,我自是不会傻到凭一己之力与他们这么多人纠缠,果断的飞身跃下阁楼。
杜明楠和那女刺客同时回过神来。
那女刺客紧追着我就跃下阁楼,杜明楠目色一寒,也跟着纵身飞下来,于半路将她满含恨意的一招封了回去。
“来人。”杜明楠一声令下,院外赶来的影卫纷纷横抛入场前来护我。
那女刺客被震退半步,稳了身形又挥剑向我袭来,对随行的同伙怒声道,“全力以赴,给我杀了这个贱人!”
双方人马立时陷入激战,我站在场外冷眼旁观,结果也是可想而知。
暗春坊里本来就暗藏了数十名武功上乘的暗影阁死士,再加上我与杜明楠带来的二十余人,对付区区七八个刺客自然不在话下。
因为自己本身做的就是这一行的买卖,我跟杜明楠都清楚这些人守口如瓶的本性,所以在打斗中也没有顾忌,下的全是杀手。
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杜明楠的剑已经贴着那女刺客的喉线划了过去,不留半分余地。
那女子被逼的节节后退,眼见着就要陷入死角,可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却是毫无惧色,只片刻不离恨恨的盯着我。
“明楠!”心中有种莫名压抑的感觉一闪而过,趁着杜明楠分神,我闪身上前左手拉回他持剑手腕的同时,右手一掌重重拍在那女子的左肩上。
那女子立时往后摔去,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回过头来仍是毫不示弱的用她那双满含仇恨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我。
因为我的突然出手杜明楠有所警觉,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便上前一步以剑挑开那女子脸上蒙面黑巾。
那是个相当年轻的女子,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姣好,神情桀骜。
“是你?”看到她的脸,杜明楠倒抽一口凉气,眉峰不由的收紧。
我倒是没怎么诧异,其实方才在识破她女儿身的那一瞬我已经有九成的把握猜到是她了,除了她,这世上还有哪个女人对我会有这么大的仇恨?
我与她四目相对,杜明楠也是愣着不知如何自处,倒是旁边的尹秋娘似是看出了端倪,眼珠子转了转,仍是一脸媚笑,也不插话,只等着看热闹。
我等了片刻,想来是等不来她的只言片语,索性就直截了当的开口道,“一句话,私怨还是公干?”
女子由鼻息间哼出一声冷笑,冷冷的别过脸去,“你要杀就杀,何必废话。”
也不知道什么最是无情,这女子与我三年前初见她时的明媚已经完全的判若两人了呵。
“段红绸。”我说,一字一顿。
“你别叫我的名字。”段红绸闻言猛地回头,失控的冲我嘶声吼道,“当年若不是我姐姐救你,你早就在山涧里被野兽分尸而食了,可是你居然杀了她,你现在怎么配称呼我们姐妹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杀她?”她的质问有理有据,我无话可说,只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恩将仇报,狼心狗肺!”段红绸恨道,强忍着没有让眼中泪水落下来。
我心里冷笑一声,再开口时声音也跟着狠厉起来,“如果当初是她杀了我,现在应该就变成理所应当了是吗?”
“……”段红绸一时语塞,神情恍惚了一下才又强辩道,“你的命是我姐姐救的!”
当年我从苦寒寺的后山跌入深谷奄奄一息,是她姐姐段红棉路过救了我。
虽然她所言非虚,可我现在听了却只觉可笑,“所以我就应该一动不动的等她再将我杀死,然后把这条命还给她?”
“你——”段红绸一滞,缓了片刻还是倔强的别过头去,“论武功你根本就不是我姐姐的对手。”
她又说了一句实话,我再次无言以对。
那一年我跌入崖下未死被段红棉所救,后来辗转数月又落入风北渡之手。
那时正赶上他为拓展暗影门的势力训练杀手,可能是看上了我之前的身份能够为他所用,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选中了我。
而为了能够继续活着,我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
半月之后,我和其他几十名少女一起被送上了一艘航向未知的大船,不想却意外得见了被强行掳劫上船的段红棉。
之后我们一起被带到一个荒岛上接受最残酷的训练,等重回中土,再见到风北渡已经是两年以后。
我一直记得那次再见他时的情景,裹着华贵裘袍的男子斜倚在镶金的宽大座椅上,神情慵懒的看着堂下狼狈不堪的我们,展颜轻笑。
“你们之中只能活一个。”他说,“至于要留下谁则由你们自己决定。”
那是一场赌命的游戏,他让我们从岛上活着下来的一十八个人互相残杀,以抓阄的形式随机的选择对手,一场一场不间断的比下去,最后——
活着的人便能留下来。
为了能够活着,昔日里的伙伴成为最凶残的敌人挥刀相向,至今回想起那一场近乎野兽式的搏杀我还不寒而栗。
在那十八个人里,若论起在武学上的造诣我不是最有天赋的,正如段红绸所说,最起码比起段红棉来我是略逊一筹,而我支撑到最后一局所遇的对手恰恰是她。
不过十招我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不过是勉力支撑而已,最后关头她的剑斜刺而来,我却没有躲,只勉强避开要害,混乱中果断出手以左手肉掌为鞘制住她刺入我肩头的剑,同时右手持刀杀了她。
她死的那一刻还不可置信的望着我染血的左手,但无可否认那一战我赢了,而且赢的光明正大,但却并非胜在武力上,而是胜在心肠。
风北渡对我的表现很满意,不仅践诺保了我的性命,还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惊人之举,将他一手经营了十数载的暗影阁交于我手。
当初我杀段红棉的时候段红绸就在场外,她疯了似的冲过来,却被风北渡的人强行拖了出去,那接下来的一连数天每逢夜深人静我总能听到那女孩子破碎绝望的呼喊声,直到有一天她彻底的从暗影阁里消失。
杜明楠说她是被风北渡假手于人,而至于她到底去了哪里却是不得而知。
因为她姐姐的死,如今时隔一年之后她回来找我报仇我也无话可说,可是——
我从不承认在绝境之下求生的本能是错。
我弯腰捡起地上她丢弃的剑,冷然的牵了牵嘴角,“如若杀一个人就活该万劫不复,那么这一年来你是不是也要跟着堕下十八层地狱?”
干了杀手这个行当才发现其实我们都一样的自私,只把自己和亲人的血看的弥足珍贵,可细算起来又把别人的父母亲人置于何地了?
段红绸若有所思的愣了一愣,仍是愤然的瞪了我两眼就再次倔强的别过头去。
“既然是各为其主,我姑且也不与你清算今天的私人恩怨,”她不说话我也不勉强她,将手里的剑扔到她面前转身负手走到一旁,平静道,“你自己了断吧。”
杜明楠神色复杂的看着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生与死往往只在这一瞬间,段红绸双眼直愣愣的盯着脚边的宝剑半晌,才迟疑着伸手捡了起来。
“今天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她说,一手按住受伤的肩头踉跄着站起来,紧接着却是眸光一敛,凄声道,“但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要横剑自刎,那一道冰凉的剑锋却是直逼我的背心,我料到她不会甘心如此赴死,身形迅速一回旋闪过她暗袭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她的咽喉,将她擒在手中。
“段红绸,虽然今天杀你不是我的本意,但你也非死不可。”我说,卡着她的脖子强迫她与我对视,“我告诉你,做了别人手里的棋子,就别再过问这个世界上的是非对错,因为死了的人永远都不会再开口说话,唯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去看别人的笑话。”
我说着,手上突然发力,段红绸本能的抽搐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我看着她,手上一寸一寸慢慢加大力度,眼见着她的脸色由红转青,眼神也渐渐涣散,院子里却是突然平地而起一股劲风。
影卫警觉的迅速往我身后靠拢,我抬头逆风看去,但见着空空如也的围墙上方突然飞起一道五尺宽的红绫横切入场,直铺到我脚下。
“雪阁御下不严,陆某特来向影阁主领罪。”
下一刻,一个清亮如雪的男声由九天之外散开,一袭白衣胜雪的男子由天际踏风而来,踩着空气中虚飘的红绫从容入场,径自飘落在我面前。
【05】雪阁阁主
折扇翩然,墨发翻飞!
雪阁阁主陆雪衣,人如其名,超凡脱俗又俊逸如仙,却惟独生了双森寒冰冷的眸子,将他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平和的书卷气抹去,从而凭空染上了浓厚的杀意。
此时他就站在我面前五步之外的地方,一张清俊的脸孔上面的表情波澜不惊,根本看不出多少情绪。
他以审视的目光打量我片刻,唇边渐渐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然后便收了扇子往前两步对我拱手道,“影阁主?久仰!”
他的客气里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桀骜,完全看不出半分的诚意。
我不动声色的冷眼看他,只由鼻息间哼出一声冷笑,“私人地方,雪阁主不请自来,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情非得已!”我的态度并不友善,陆雪衣却是泰然,也不多解释,只淡淡一笑,目光便停留在我尚且卡在段红绸颈间的右手上,“不知——陆某今日可否向影阁主讨要一个人情?”
他的话没有挑明,言下之意却很明白。
杜明楠的目光沉了沉,小心戒备着的同时忍不住微微侧目来看我的反应。
其实我不是不明白,以他的目前的身份而言,陆雪衣今天的这个人情讨的未免太过牵强。
雪阁是在夜澜境内唯一一个与暗影阁齐名的暗杀组织,并且同样听命于风北渡,但是与暗影阁不同,它与风北渡之间只是单纯的金钱交易,一笔买卖做成,钱货两讫之后就没有半分的利害关系。
换而言之,这一次凌阳行宫的杀戮事件从头到尾都不过是风北渡一手策划的一出双簧。
他先是用重金从陆雪衣那里买下骆无殇的命,然后又指派我事先守在行宫外面伺机救出骆无殇,至于那些死在那的影卫和雪阁死士都不过是掩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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