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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贵妻不下堂-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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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沐乔把书包甩到沙发的另一侧，朝妈妈直直扑过去，撒娇道，“妈，我可以带阿凛去么？本来说好考试结束一起踏青来着。”
“好，不过你这孩子，楚凛比你大，应该叫哥哥。没大没小……”徐妈妈宠溺地捏了捏女儿的小脸，又担忧起来，“最近都没好好吃饭吗？你看看着脸颊，还剩多少肉！”
“哎呀妈，你知道，学习多累人的呀。”徐沐乔蹬掉脚上的小兔拖鞋，躺在沙发上，头枕在妈妈的腿上，享受着徐妈妈用手抚摸梳理她的头发的舒适感，被傍晚的夕阳一照，像一只懒散的瘦猫。
徐爸爸无奈地看着这对只要一凑到一起就忽视他的母女，心里涌现一股满足感。他们徐家多么母慈子孝，妻子一直是他的贤内助，帮助他把徐氏扩展了不少。女儿乔乔也乖巧听话，没有因为出身变成骄横无能的公主，相反，是个每次考试都在班级前十的懂事姑娘。
又想起多年前因为喝醉了酒被人算计，意外生出来的儿子。算来他比乔乔的年龄还大一些，这些年他一直瞒着妻女，生怕毁了现在平静美好的生活。对于那个男孩和他的母亲，徐爸爸除了按月打给他们生活费，并不想主动联系。
这就是有感情和没感情的区别吧。徐妈妈和徐沐乔在徐家老宅被众人捧在掌心，当选为名媛圈内部私下评选的最受宠女人前两名。而徐峻杨和那个女人则一直默默无闻，住小胡同，过着平淡无奇的单身家庭的生活。
徐沐乔此时还不知道光环背后皆是黑暗，一心在期末考上绞尽脑汁，楚凛见她刻苦的样子，也每日都抽空给她开小灶辅导。
期末考试结束，徐沐乔超常发挥，本来一直在五名以外十名以内，这次像个小火箭炮一样冲进了前五，拿到了探花。
“小探花，等爸爸回家，周末就带你去烧烤，啊。”徐爸爸在电话里朗声大笑，再次允诺。
徐沐乔高兴得不行，爸妈在意大利谈生意，她本以为这次的家庭活动又泡汤了，没想到居然能够实现。那几天徐沐乔像只快乐的布谷鸟一般，每天忙着计划出游需要带的东西。
楚凛也被她拉着往市区的超市跑了不少趟。这时的楚凛身高已经有一米八了，徐沐乔想跟他玩闹，捶个头捏个脸什么的都要费力地踮起脚尖，这样被欺负的人经常是她自己，于是每天都显得气鼓鼓的。
“行了，不是陪你买了一堆鸡翅吗，别生气了。”楚凛好笑地揉揉她的脑袋，不就是刚刚蹦起来想打人，结果自己的脚蹦抽了筋么。丢人丢得有些可爱啊。
楚凛班上的同学恰好也来这家超市买东西，见到楚凛和一个女孩子一起走，过来打招呼时便八卦地问，“楚凛，这是女朋友啊？挺漂亮嘛。怎么平时没见过？”
徐沐乔长个子长得快，现在在初中生里显得鹤立鸡群，那些高中女生竟然把她当成了同校校友。
可是现在说的话算什么啊。徐沐乔红了脸，刚想否认，却被楚凛截住话头，“怎么，八卦到我头上了啊。”
“嗨~帮朋友问的嘛。多少女生给你写情书，都没个结果，就是因为她吧？都是一个班的，剧透一下不过分吧？”
徐沐乔无意识地咬嘴唇。好多女生写情书么。阿凛真有能耐啊。也是……从小学起就有初中部的学姐给她棒棒糖，拜托她给楚凛递情书。
她记得，她把第一封情书递给楚凛的时候，楚凛还有些脸红来着。可是看完信看到落款的时候，唔，那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阿凛这么生气。
“谁叫你帮那些烦人的女生送这个的！”楚凛把手中的信封塞给徐沐乔，下了最后通牒，“明天给我送回去！”
“因为学姐给我棒棒糖……”徐沐乔那时也委屈，干什么那么生气啊，她不就是不会拒绝别人么。一开始楚凛拿到情书时不也显得挺开心么！
傻丫头不知道，楚凛刚开始以为情书是她写的，拆封的时候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可是自从看到信封的字迹就有些失望了，看到落款时简直怒火中烧。
“一根棒棒糖！你就把我卖了！”楚凛恨不得狠狠敲一下她的脑壳。
“我没有！”徐沐乔辩解，“学姐答应我事成给我一个月棒棒糖！所以阿凛你还是很值钱的，不要生气了嘛。”
楚凛是没生气，他只是坚定地和她冷战了一星期而已。可真是……莫名其妙。
当时楚凛怎么回答的那两名同班同学，徐沐乔已经回忆不起原话，可是似乎是默认了她是他女朋友。
徐沐乔有些惶惶然，自己居然在出来逛一逛超市之后，莫名其妙成了校草的绯闻女友，这进度，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她有些忐忑地问，“阿凛，刚才……？”
楚凛拿了一瓶中等价位的红酒，他记得徐沐乔念叨着要吃红酒牛排很久了，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地回答，“哦，你说刚才？为了堵住那些麻烦的嘴啊。”
“怕以后还有人烦你？”徐沐乔想了想，“好吧，话说她们会不会人肉我？或者找找茬什么的？我的精神损失费你要赔啊！”
楚凛应了一声，似乎没当回事儿。只是那天之后，两个人也稍微尴尬了几天。
徐爸爸徐妈妈好像被什么事绊住了，徐沐乔在接到爸爸打来的道歉电话时，说不生气也是不可能的，可是听到爸爸疲惫的语气，和妈妈一如既往的温柔哄劝，徐沐乔再次妥协，“好吧，你们两个大坏蛋，以后补偿我，知道么。不然我可是很快就长大了哦。”
真要等到自己也有了娃，爸妈才愿意享受天伦之乐么。徐沐乔沮丧的小脸没能维持多久，因为楚凛拎了个收纳箱进来，“走吧，哥带你去烧烤，刚刚跟楚爷爷申请过了，我们可以玩一整天。”
徐沐乔的失落瞬间消失于无形，她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差点栽倒下去，“尊的咩！我我我去换衣服！”
穿公主裙肯定不方便啊！徐沐乔换了一身运动服，这么一看居然和楚凛有些像情侣款。她以为楚凛顶多带她在自家小花园或者后山随便烤烤，没想到楚凛还真带她去了本市最大的生态公园。
两个人烤high了，没注意到不远处有几名女生，鬼鬼祟祟地拿着手机在拍照。不久之后在高中部私下流传的照片配题上，‘校草楚凛已有女友，小两口恩爱烧烤’很是刺眼。
那天徐沐乔很开心，楚凛也很开心。
回去之后，徐沐乔可能是因为吃了太多烧烤，肠胃一时承受不住，上吐下泻折腾得徐家鸡飞狗跳。徐沐乔仍旧很开心，楚凛变得不开心了。
而现在，楚凛的烧烤技术已经比得上大神，就算只有食材没有调料，他也能把烤鸡和烤蘑菇做出高大上的效果来。这下应该不用担心徐沐乔会吃坏肚子了。
楚凛想起还有中药没给她敷好，腾出一只手从怀中拿出药草，让徐小忘传给徐沐乔，“先将就着用一下，消炎应该还挺有效的。”
。。。
；。。。 ； ； “我是真服了你了……”徐沐乔失笑，“这玩意儿居然现在还有啊。”
“怕打火机很快就用完了。除了这个我还买了火石，一擦就着的那种。”楚凛快速解释了一遍，又嘱咐道，“你们千万不能乱跑。要是我捉了野鸡回来看不到你们，心脏可能承受不了。”
徐小忘拽住徐沐乔的衣摆，大声说道，“粑粑放心吧，我看着乔乔，她会乖的。”
“……”徐沐乔坐在楚凛铺好的一层厚厚的干草上，翻了个白眼。昨天还在kingsize的大床上和楚凛演了一出年代大戏，今天就沦落到山洞里来过野人生活，分分钟都要醉了。
楚凛在老婆孩子的额上一人亲了一口，大踏步出了山洞。
徐小忘自动自发地钻到徐沐乔怀里，看着面前烧得红旺的火堆，呆呆问道，“乔乔，他不会丢下我们吧。”
“不会的。”徐沐乔往火堆里加了把枯草和干枝。这个世界上，不相信谁都不能不相信楚凛，这么多年，她心里总是笃定的。
可能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即使落魄到在下水道内躬身逃亡，脚下时不时蹿过几只老鼠，徐沐乔也从没死过心。
徐小忘看着徐沐乔被火光映红的脸庞，心里安稳了不少。他不知道乔乔和楚凛的过去，但是相信乔乔看人的眼光。从小到大，徐小忘对徐沐乔始终存在着一种盲目崇拜。
“蝙蝠会回来嘛。”还是有些担心那群扑扑楞楞的黑鸟儿。
徐沐乔心里也有点害怕，不过，在徐小忘面前肯定不能表现出来。她好笑地摸摸儿子的头，“怎么会？才刚刚飞出去，它们的觅食时间还没结束呢。再说，我们这儿有火把，怕什么。”
“蝙蝠要是不怕火呢。”
“不会的。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啊。”
“可是我还是有点害怕！”徐小忘把羽绒服的拉链往最上拉了拉，他们的羽绒服买的是那种可以拉到头顶的款式，于是徐小忘把自己裹成了小奥特曼，不愿出来了。
“……好吧，让一个文科生给你解释生物学真是难为人。”徐沐乔怕他闷着，给他拉下拉链，露出个小脑袋来，“蝙蝠视力很弱，强烈的光线它们是受不了的。我们不但有火把，我还有个手机，能照明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手机？”徐小忘吃惊了，一时间也忘了继续害怕。
“就是在车站的时候啊，你粑粑带你上厕所，我无聊就买了一个。”徐沐乔越发觉得自己明智，“不知道山顶有没有信号……我真不知道你粑粑怎么想的，什么度蜜月啊，还是联系你舅舅靠谱。”
徐小忘却果断夺了手机，把卡给掰了出来，手机关了机，“作死啊，被人追踪到怎么办？粑粑不联系那边的人肯定是有理由的，别添乱……”
“……熊孩子！卡拿来！”徐沐乔瞪大了眼，努力装出凶狠的样子，“真是的，养了你七年的是我，给你换尿布的是我，给你买烤鸭的也是我！现在你是质疑我怎么的？”
徐小忘正要给她解释外加顺毛，山洞里突然闯进了四个不速之客。除了刚刚搭车车上的那几人和开车的俄罗斯大叔，还能是谁？
“好家伙，跑这么远，老子快翻了一座山，终于找到了！”对方用本地语言大声沟通，徐沐乔和徐小忘面面相觑。
——不是吧，这么倒霉，偏生在家里的青壮年劳动力不在的时候过来，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逃不掉仍旧是逃不掉。
“那个，你们好……”徐沐乔用英语跟他们打招呼，强行装出来的淡定其实快要崩塌了。
“我们好得很，要是能带你们回去交给当局，就更好了。”俄罗斯大叔用鸟枪指着她们的头顶，不温柔地逼着两个人起来下山。
三个火枪手跟大叔说了什么，大叔又用英语逼问道，“你男人呢？”
徐沐乔的脚还肿着，鞋子也没烤干，闻言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让小孩儿先留在山洞里，我带你们去找他。”
——然后把他们引得远远的好了。让楚凛回来有机会把徐小忘带走，这样的话，起码三个人能活两个。
可是徐沐乔忘了，还有个不定因素叫做徐小忘。就连被方柔他们荷枪实弹地逼着的时候，他都执意不愿和父母分开，现在又怎能愿意一个人留在这个阴暗的蝙蝠洞里。
“乔乔！粑粑说不让我们走的！”说罢又用流利的美式英语跟俄罗斯大叔沟通道，“我粑粑一会儿就回来惹~不嫌弃的话，我们一起在这儿等他吧~粑粑打了野鸡呢，可以烤着吃的！”
徐沐乔简直泪流满面。这种猪队友的即视感……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其实徐小忘自有打算，反正现在那几个人不会放过他们，如果等楚凛回来，楚凛那么厉害，一定能想到让他们安全的方法，总比乔乔自我牺牲强。
在相信楚凛这一方面，徐小忘做得比徐沐乔好。当然，可能是由于楚凛当初不但回应了他的诡异邮件，而且真的单枪匹马赶来救驾。总之，粑粑这种生物就该是无所不能的。
那四人商讨了一下，应该是因为他们都饿了，下这么大的雪，刚刚的巡山已经消耗了他们不小的体力。
又听说楚凛能打到山鸡，他们狠狠咽了口吐沫。山鸡哪有这么好找，尤其是现在的大雪时节，山鸡不但十分鸡贼，而且已经成了一种稀有动物。那小子不像是有枪的，想要空手套山鸡？呵！
谈何容易！以为是跳小苹果吗？
此时楚凛正自如游走在山林间，仿佛是在这里长大的。以前在基地时，他就被上尉点名称赞过，无论在什么陌生的环境，都能迅速找到与之对应的应对策略，把陌生同熟悉结合起来，有这种特质的人，无论在哪里都能混得如鱼得水。
楚凛从怀中拿出一小袋干面包。之前乔乔和儿子饿了，他也没拿出来，留着这点儿食物不是为了自己吃，原因有二。第一，可以用来诱捕山鸡；第二，如果到最后都没能找到野生动物，而且没东西可吃，这袋面包干就是他们最后求生的希望。
只用了一小块干面包，楚凛在大树后躲藏好，摸了几颗趁手的尖锐石子。
不是所有的情景设定下他都是有枪的。所以当年除了训练枪支器械，他还偷偷自己多学了几门技能——比如当下的用石子击昏动物乃至敌人。
果然，有一只肥美的野鸡慢悠悠走了过来。楚凛不由得有些想笑，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只山鸡懵懵然的样子，他居然会想到家里的那两只。
刚睡醒的时候，可不就是这么可爱嘛。
可是眼下只有对不起这只蠢鸡了。楚凛看准时机，猛然投出了手中的石子。山鸡听到空气爆裂的声音，惊吓着要飞起逃命，结果被那似乎长了眼睛的石子一击即中，虽说不至于爆头，也已经被击昏了。
楚凛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捉住山鸡，抽出腰间的刀，寻了条山溪，用刀砸破冰层，熟练地宰鸡、褪毛、放血。
虽然没有热水，鸡毛不算好拔，可是楚凛是谁，那几年完全是在野生丛林里熬过来的，这点儿小问题自然难不住他。
他甚至发挥了自己以前学过的剔骨技巧，把山鸡的骨头用刀挑了出来，然而鸡肉还紧密连在一起，仍然是一只整鸡，就像从没被开膛破肚一样。
楚凛对这只山鸡还算满意。寻了一块大树叶把洗好的野鸡裹好，又在一颗有年轮的被砍的树桩那里找到了几枚蘑菇，一起拎了回去。
回山洞的路上，他还发现了几株可以消炎止痛止血的药草。有这方面的经验，不仅仅是因为以往在野外混过，小伤小痛的已经可以自己处理。更是因为，徐沐乔不在的那些日子，他每到思念难抑时，就会随手翻一翻书房里乔乔看过的医书。
只是为了睹物思人，学艺不精，可是怪只怪徐沐乔的眉批太详细且搞怪，有时候还会把药草的模样画下来。
于是，在这座陌生的乌克兰山脉上，楚凛能找到几株要用的草药，并不算稀奇。
怕徐沐乔和宝宝饿着，楚凛也就没有继续捉什么蛇啊狍子之类，拎着山鸡和蘑菇便踏上了回山洞的路。
他是不知道……山洞已经多了四张嘴，现在的量，已经不够了……
果不其然，回去之后，楚凛无语地把山鸡和蘑菇都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一面听徐小忘用中文打小报告，“乔乔刚刚想把他们引开，让我一个人留在山洞里等你回来！”
“哼。一点儿都不乖。”楚凛淡淡地抬头看了心虚的徐沐乔一眼。
“对哒！乔乔不乖！”
“不乖要怎么样？”楚凛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徐沐乔红了脸，是即将暴走的模样。逗儿子欺负媳妇儿实在太有意思了，以至于就算现在被围堵追踪，还是觉得甘之如饴。
“不乖打她屁屁！”徐小忘义正辞严，想了想又补充，“不要太重啦，让她学乖就好惹……”
。。。
；。。。 ； ； “越跑越觉得不靠谱……”徐沐乔气喘吁吁地说道。浑身都出了汗，尤其是一张脸，因为许久没有经历的剧烈运动和脚底板钻心的疼痛，整张脸都是红扑扑的，带着亮晶晶的水珠儿。
楚凛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帕递给她，示意她擦擦汗。徐沐乔接过去，感慨，“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随身携带手帕，一副老派英国绅士的模样。一会儿说不定就被土著抓走了。”
“又不是在非洲。”楚凛无语，“你见过西欧土著吗？”
“……宝宝现在怎么样？”徐沐乔识趣地转移话题。
楚凛看了看怀间，声音又低了两度，“睡着了。”
他们的一路竟然往山林而去，也是，现在被通缉，越是人迹罕至、交通和消息闭塞的地方，他们待着就越安全。
林间的松枝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冰凌，雪花扑簌簌而下，往冰凌和松枝上又细细地裹了一层白粉。
整个山野都显得晶莹剔透，风声呼啸，伴随着细小的冰晶直往人脸上扑。好在树木都长得比较高大，已经挡了不少。
徐小忘迷迷糊糊醒过来，因为有一块小冰晶掉进了他因为呼吸不畅而微微张开的嘴巴。
“爸爸？”
楚凛目光柔和了许多，轻声问，“怎么了。”
嗓音是让人安心的力量。徐沐乔和徐小忘以往都是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哪里享受过如此待遇。所有的意外由他全盘考虑，所有的悲伤有人一同承担，于是那些难以承受的往事，时至今日竟然让人有了揽进怀中温习一番然后遗忘的力量。
“我饿了……”徐小忘摸摸肚皮，空空如也。
徐沐乔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牛奶糖递给他，自己的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而且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间显得清脆响亮，既尴尬又丢人。
“噗，你也吃一颗吧。”楚凛摇头拒绝了徐沐乔要往他嘴里塞糖的打算，目光在她的某处停留片刻，不客气地笑着说，“不好好保存体力，让它安分点儿，说不定别人就顺着你肚子的叫声追来了。”
楚凛自己也很久没有吃过东西，徐沐乔把糖果咬了一半，硬是塞在了楚凛嘴里，“你还要抱着小胖墩，先补充补充你自己吧。”
“乔乔，我才不是小胖墩！”徐小忘吃了颗糖，低血压缓解了不少，开始和徐沐乔顶起嘴儿来，“还有我们是去哪儿啊，我好冷啊。”
“去山里找山洞啊，我们找到山洞，就可以在里面玩，然后让你爸爸出去打野鸡给我们烤着吃。”徐沐乔这样形容着，自己都要流口水了。
徐小忘果真乖了不少，软软qq地窝在楚凛怀里，不愿动弹了。
又走了很长很远的路，原本有些阴沉的天气，现在已是暮色四合。徐沐乔是有些怕黑的，徐小忘也开始不停询问，“还有多久啊。”
“快到了。”楚凛只能这么安慰。
“快到了是有多快啊。”徐小忘睁着大大的眼睛，有些害怕了，“晚上山上会有大灰狼，有老虎！”
“快到了就是快到了。”楚凛托了把他的小屁股，换了只胳膊抱着，“爸爸在呢，老虎怕我们。”
“那大灰狼呢？”
“也怕我们。”小孩儿小小身子，不过抱久了胳膊还真是酸涩难当。
“狮子呢。”
“嗯，都怕我们。”楚凛一句话封死了徐小忘的问话，否则，估计他真能把所有动物给说个遍。
“好吧。”徐小忘无力吐槽那句‘快到了就是快到了’，就算安慰人，起码来一句‘你数到一百就到了’之类的有盼头的话吧。
谁知道乔乔和楚凛都这么敷衍。徐小忘的小心脏又往底沉了沉，觉得现在事儿有些大条，似乎在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怎么可能，说好的出来蹭爸妈一次蜜月旅行，现在这算什么？三个饥肠辘辘的人，漫无目的地在山里寻找一个庇身之所，乔乔的脚还受着伤，楚凛的胳膊也有些微微颤抖。
徐小忘挣扎着要下去，“让我自己走吧，我已经歇息好了！”
徐沐乔也是这个意思，她怕楚凛累坏了。唯一会点儿功夫能保护她们母子的顶梁柱万一累瘫了使不出劲儿，找吃的找住所倒在其次，被心怀不轨的人抓住都没有反抗之力，或者，要是在山林里遇见了野兽……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楚凛在他们俩的坚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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