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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小日子(广乐宫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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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眉头微蹙,“不是叫她们自行过去,不用过来问安了。”
“许是有别的事。”常嬷嬷沉思道。
“进来吧。”
皇后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常嬷嬷打理发饰。兰贵嫔给她行礼,她嗯了声算是受礼,便不再理会。
兰贵嫔见皇后这模样,知她不耐烦,打算送了东西就走人。从贴身宫女手中拿过锦盒,打开递到皇后眼前。
“前些日得皇后青眼,夸赞臣妾批帛花样精致。于是,臣妾又寻绣娘赶制了一条,专门献给皇后。牡丹乃天香国色,唯有此花,最配皇后的尊贵。”
原来是送礼来着,倒是送得及时。皇后面容松动,拿眼角瞅了瞅盒子,嘴上依旧端着。
“既如此,拿来看看吧。”
常嬷嬷放下手上活计,接过盒子,把批帛展开摊在皇后眼前,供她审视。
批帛以天蚕丝为料,质地光泽手感柔软。上面绣有大朵牡丹,栩栩如生惟妙惟肖。花种皆是姚黄魏紫,牡丹中的王与后。
的确称她的身份,皇后甚是满意,语气却依旧清淡。
“既是兰贵嫔一番心意,本宫若是辜负,倒显得小气。也罢,今日就用这个吧。兰贵嫔这份心,本宫记住了。”
兰贵嫔眉开眼笑,“侍奉娘娘本就是妃嫔的职责,娘娘若有吩咐,尽管使唤臣妾。”
皇后嗯了嗯,叫常嬷嬷继续为她装扮。
常嬷嬷将批帛放在一边,拿起台上的珊瑚蝙蝠簪给皇后别上。
兰贵嫔本欲跪安告退,不经意瞥到那火红珊瑚簪子,眼中划过一丝异色。簪子颜色太过招眼,她见过一次便记住了。
这簪子,钱容华也有。并且,今早戴在头上了。
这事可大可小,皇后心眼小,若是大庭广众下戴了和妃嫔一样的头饰,必定恼怒。
兰贵嫔调整思绪,小心道,“娘娘头上的红簪子好生漂亮,臣妾瞧着,仿佛在哪里见过。”
皇后登时转头望着她,绷着声音问道,“兰贵嫔可得好好想想,千万别看走了眼。”
兰贵嫔耸着眉头,神情万分纠结,似在回忆地方。半晌,拍了拍额头如梦初醒。
“是的,今早出门时碰到钱容华,钱容华发髻上正别着这根簪子。钱容华仿佛非常喜欢,时不时拿手去抚簪子。”
兰贵嫔这种神情做不得假,就是假的,为了慎重起见,皇后必须把它当真。
好个钱容华,竟敢冲撞她堂堂皇后。皇后黑着脸,大有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该说的都说了,是时候功成身退了。兰贵嫔欠身问礼,皇后挥了挥袖让她离开。
这时候,皇后是不想有外人在的。兰贵嫔一走,皇后立刻自头上抽走簪子,扔到台上。
“这簪子颜色俗艳,赏给绯雨了。”
绯雨提早去御花园准备,并不在宫中。皇后此话是说给常嬷嬷听的,常嬷嬷得令,立刻应声。
“是,奴婢这就送过去。”
25究竟是谁摆谁
绯雨是瑜贵妃的近身女官,却因救过皇后,让皇后有几分侧目。
这回把簪子赏给绯雨,明面上是皇后宽怀记恩,实则是让钱容华对瑜贵妃产生闲隙。
一个奴婢和妃子戴着一样的头首,这不是膈应妃嫔是什么。
钱容华那样的顽劣性子,毫无容人之量,又极为小心眼。脾气差是差,却是个极好的箭靶子,不利用她利用谁呢。
钱容华本就挨了罚受了冷落,如今又被人以奴婢比之,还不晓得气成何样。
狗逼急了尚且跳墙,人呢,若逼到羞愤欲狂,做出什么样的事还真难预料。
皇后琢磨着摆瑜贵妃一道,却不知这本就是瑜贵妃设下的局。
烫手山芋重回瑜贵妃手上,瑜贵妃怎能不知,接过簪子揣入袖中。只拿眼望着绯雨,定定望着。
“接下里怎么做,不用本宫明说吧。”
绯雨跟着她多年,心思已读得七八分,有些话无需讲明。
绯雨心头一阵悲戚,转身翩然而退,那迤迤前行的背影,果决而凄然。
瑜贵妃亦转身,却是去寻钱容华。
钱容华在自家院内关了三天,难得出来放趟风,纵使敛了性子也难改招摇的派头。
之前得贵妃赏赐,却说不得,忌妃嫔拉拢之嫌。再者,贵妃有意示好,她又正处于风口,还是规避点。
即便如此,得了漂亮头首,钱容华爱攀比爱炫耀的虚荣心瞬间膨胀。
贵妃既然有意送她,想必簪子是特意在外定做的,独此一份与众不同。
后妃间私下拉帮结派赠送的东西通常不会拿到尚功局去做,尚功局的东西均是明记在档,这样明显留下把柄,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避之。
很多都是托了外头的娘家,做好后再送进来。宫中并未限制妃嫔在外做首饰,无非是为了打扮漂亮讨皇帝欢心,所以没有太严格的禁令。
正是如此,有的妃嫔钻了这个空当,拿外面的东西孝敬位分高的妃嫔,或是拉拢和自己差不多的妃嫔。
莫说钱容华进宫六年了,在中低位妃嫔里头算是老人家,却鲜少有妃嫔拿东西孝敬她。
光拿空话哄她,却有何用。
也不想想,是你自己眼儿挑,看不上小妃嫔送的玩意,全当没这回事。东西收了,该帮的忙却没帮,跟白眼狼似的。久而久之,谁还会实心实意待你呢。
头一回真真正正收了份大礼,还是贵妃娘娘送的。即使说不得,光拿东西出来显摆也够她得意了。
原本是想依附皇后这颗大树,每日勤快奔到钟粹宫晨昏定省,皇后却糟践她的心意,视她如无物。
再火热的心,天天这样凉水浇着,迟早都要透心凉。
德妃也是个狡猾人,好的时候天天妹妹叫着,天晓得多亲热。但凡出了点差错,便不理不睬视如敝屣。
都是些势利小人,钱容华暗咒。本来心灰意冷了,瑜贵妃却有如一道光芒,劈开她眼前的迷雾,照亮了她的心。
在钱容华眼中,这就是因祸得福。原以为瑜贵妃孤傲冷漠,却是她看走了眼。在她困窘时刻,瑜贵妃才是雪中送炭的盟友。
攀上了瑜贵妃这个高枝,风光的日子还在后头呢。皇后,眼高手低,比起瑜贵妃,差远了。
钱容华现在是唯贵妃马首是瞻,贵妃悄悄派人传话,她便屁颠屁颠的跟着宫人到了那院角假山后。
瑜贵妃神情凝重,从袖中掏出簪子,递给钱容华。钱容华低头一看,傻了眼,愣愣接过簪子。
“怎会有两个,莫非娘娘也喜欢。”
一样的簪饰,贵妃比她风头盛,她岂不是东施效颦徒留笑柄。
“我若喜欢就不会送妹妹了,这不是在打我自己的脸么。”
瑜贵妃面色稍缓,柔声道。
“我听说妹妹喜欢珊瑚饰品,皮肤又白,戴这簪子铁定俊俏。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我一片好心,却没想皇后见我这簪子漂亮,竟偷偷也打了一个。早晨特意让绯雨赶往德福宫通知妹妹,却还是晚了一步。可惜了,这簪子,合该为妹妹打造。就连皇后,比妹妹差远了。”
一席话钻进钱容华心窝窝里了,钱容华难得谦虚的摆摆手。
“嫔妾位卑身微,哪敢同皇后比较。贵妃快别这么说,折煞嫔妾了。若被外人听去,告到皇后那里,嫔妾又要受大罪了。”
瑜贵妃将簪子收进袖中,拉过钱容华拍拍。
“妹妹快别这么说,妹妹是何性子,我是知晓的。怪只怪,旁人迷了眼,分不清是非黑白。”
瑜贵妃说着,停顿片刻,沉沉叹了叹。沉默的功夫,钱容华脑子转回来。
问道,“这簪子既是皇后的,又如何会在娘娘手中。”
“这就是我来找妹妹的原因,妹妹听了,千万要沉住气。”瑜贵妃担忧的叮嘱。
钱容华笑道,“嫔妾还有什么受不住的,娘娘但说无妨。”
瑜贵妃哎了声,定了定神,方才缓缓开口。
“今早妹妹可有碰到什么人,有谁去往钟粹宫的。”
钱容华想了想,回道,“兰贵嫔和安修仪。”
“这就对了,”瑜贵妃拍拍钱容华,迟疑道,“也不晓得是哪个走了嘴,告诉皇后妹妹也有个珊瑚蝙蝠簪。皇后兴许今天也想戴这簪子,熟料妹妹占得先机,索性弃了。”
钱容华先是一惊,后是一喜,“弃了好,若是众目睽睽下撞见,定要治我犯上之罪了。”
“皇后那样的性子,岂肯善罢甘休。妹妹搅了她的兴,她干脆把簪子赏给绯雨。若是赏给其他妃嫔尚且说得过去,赐给一个奴婢,算是怎么回事。还把她自己宫中的撇开,独独找上绯雨。我生怕妹妹对我生了嫌隙,赶紧过来说清楚。”
瑜贵妃瞧着钱容华越来越青的脸色,索性再煽两把火。
“我素来把后宫妃嫔当姐妹,纵然无力个个帮衬,只旁边瞧着,却也不会落井下石与人为难。皇后如此行事,是要落妹妹面子,给妹妹难堪。原来,我们在皇后心目中,竟如同奴婢。果真,让人心寒啊。”
瑜贵妃唱作俱佳,凄凄怅怅。钱容华已然面目全黑,揪紧了帕子沉默不语。
“妹妹本就遭了罪,我何忍心再看妹妹受难。皇后想看好戏,我偏不让她得逞。”
“皇后口谕岂能更改,绯雨纵是不愿,也必须从命。”钱容华恨恨道。
“若是出了意外,不得从呢。”
瑜贵妃神秘的笑笑,似胸有成竹。
钱容华急道,“娘娘有何法子。”
“过会你就知道了,总之,不会让妹妹出糗的。”
“娘娘自降身份,与嫔妾姐妹相称。又解我困局,免我难堪。娘娘这份大恩,妹妹没齿难忘。”
钱容华这些话,说得情真意切,紧抓着瑜贵妃的手,激动非常。
瑜贵妃克制住想要甩开钱容华的冲动,怜悯又慈悲的看着钱容华,好似看着受苦受难的孩子,誓要解救她脱离苦海。
各宫妃嫔起了个大早,都想占得主动,先人一步见着皇帝。
可皇帝不紧不慢,早朝过后召了机要大臣在御书房议事。命赵随到御花园传口谕,午间正式开宴,此前妃嫔可自行玩乐。
众妃失望之余,很快调整心态,各自寻找乐趣。宫中待久了,抗打击力比常人高,恢复力也强。
和风送暖,微风荡漾,便是那树叶摇动发出的簌簌声,听到人耳朵里,竟是无比的欢快。春末夏至特有的明媚景致,太阳即便高高挂起,也是暖意浓浓的。再热点就罗衣微湿,变得不那么愉悦。
后宫的妃嫔鲜少有忙的,即便那些掌管各宫的高位妃嫔,也是托了信得过的下人办差,真正亲力亲为的少。
闲,是后宫女人们永恒的话题。流光易逝把人抛,蹉跎了岁月,耗尽了韶华。待到两鬓苍苍,回首往事,却是无所念想。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那是男子,纵使踌躇满志,却郁郁不得志,唯有隐于市井,做了那自以为淡泊的闲云野鹤。
之余女子,这闲愁却只在打发时光。谁叫寂寞深宫苦修行,修来修去只余一声长叹。
时常来御花园赏赏景作作乐,却是女子打发时光的最佳去处。
淑妃触景有感,回身见安修仪和贾修容,兴致去了大半。难得严厉告诫了一番,这两人倒是乖巧许多,只是亦步亦趋跟着她,难免有些扫兴。
“本宫有本宫的消遣,你们也各自玩去吧。”
两嫔求之不得,恭敬行了礼便各自离开。
“咱们淑妃娘娘就是个淡定人儿,任外头如何兴风作浪,愣是风雨不袭雷打不动。就是不知,这份安然能持续到何时。”
走了两嫔,却来了更麻烦的德妃。
要说德妃最看不得的人,除了皇后和贵妃,就是这淑妃了。
皇后和瑜贵妃尚且你来我往,时有口锋之争。偏偏这淑妃,一副与世无争清贵禁欲的模样,叫人看了格外光火。
德妃自皇帝还是毓王时便侍奉左右,论资格,除了皇后和贵妃,属她份量最重。却没想被淑妃这个后来人居上,贵淑德贤,位分上生生压她一头,叫她如何吞得下这口气。
平日里言辞多有刁难,淑妃却是云淡风清,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就是这份坦然,令德妃咬牙切齿。
这宫里头,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往上爬,为了圣宠斗个你死我活。偏就淑妃是个清静人,外头怎么闹,她隔岸观火置之度外。
她的这份与众不同,或许正是皇帝看重的地方,即便不争宠也能长长久久坐牢淑妃的位子。
德妃言语上刺激淑妃,无非是想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可每回都是悻悻而归。
这回德妃找到了可以直戳淑妃心窝的话头,岂肯轻易放过。
德妃凑近淑妃,眼底闪过异色,声音陡的压低。
“淑妃应该有听说吧,允王没了。”
26终究是怨的
乔蓦然正巧打这边来,是为寻找贵妃,却碰到德妃,怀揣忐忑迅速屈膝行礼。
乔蓦然头微微低垂,德妃未发话,不敢随意起来。
眼前女子穿着一袭粉色罗裙,耳当明月珰,发别桃花簪。真真如这春夏之景,明丽动人。正是青春韶华时,举手投足间道不尽风流款款。
两厢对比,德妃瞧着那一身粉嫩,竟觉无比刺眼。
缓缓走近乔蓦然,脚步轻轻巧巧,却是一个抬脚踩在乔蓦然绣鞋,转动脚腕慢慢用力。
乔蓦然吃痛,却是隐忍不发,面部表情因疼痛而扭曲。
德妃最爱瞧人失态模样,别人越痛苦,她越痛快。
乔嫣然往钦安殿去,路过这里正巧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叫糟。
是走是留已不容她细想,德妃抬眸之时视线直直扫过来。
德妃悠悠收了脚,似笑非笑睇着乔嫣然。
乔嫣然心头一紧,却是加快脚步走到德妃跟前,老老实实屈膝行礼。
“奴婢见过德妃娘娘。”
“起来吧,乔风仪人前人后寸步不离的照料太后,平常轻易见不到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莫非有何要事。”
德妃冷冷望着乔嫣然,仍旧那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乔嫣然大方得体起身,端着标准微笑欣然回话。
“奴婢奉太后旨意,过来参加赏花宴,并将宴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回宫禀告。嫣然并非有意,却是偶遇娘娘,娘娘勿怪。”
言下之意,刚才发生的小事,被她乔嫣然撞见了。上不上报难说,看她心情了。
乔嫣然话说得婉转,却是透露出一个讯息。别惹她,千万别惹她,惹她等于惹了太后,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德妃岂会听不出来话中之意,转眼收敛了情绪,声音缓和了些。
“乔风仪好本事,进宫没几月就成了太后的宠信。只是,在这宫里头,靠宠是没用的。有些时候,装聋作哑比什么都管用。”
乔嫣然瞧了乔蓦然一眼,见她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眼睫似受惊般微微颤动,隐忍而克制。
很快别过脸,乔嫣然恭顺回话。
“娘娘说得是,嫣然向来报喜不报忧。太后养病当中,有些事情确实不宜惊动太后,没必要让太后担忧。”
“乔风仪果然是个明白人,”夸完乔嫣然,德妃转向乔蓦然,眼角斜飞,“乔修容可得学着点,当个机灵人,再莽莽撞撞冲撞了哪位贵人,可没本宫这样好交代。”
“娘娘训示,嫔妾谨记于心,定当听之从之。”
乔蓦然仿如受惊的小鹿,怯生生点头,唯恐惹怒德妃。
人家含羞带怯是种美态,偏就这乔修容,怕成这般,好似活见了鬼。
德妃嫌恶的皱眉,扬了扬袖,抬脚越过乔蓦然往前走。
乔蓦然迅速让开路,脚下的巨痛刺得她冷汗直冒,却是咬紧牙关退到路边。
目送德妃离开的背影,心弦放松的同时颤巍巍就要倒下。
乔嫣然立在乔蓦然身侧,见她有如风中枯叶颤颤欲坠,身子下坠之时连忙接住她。
“乔修容当心,别摔着了。乔修容这模样,暂时不宜走动,不如找个地方歇歇吧。”
乔嫣然抬眼四下观望,假山旁有一凉亭,询问乔蓦然意见。
乔蓦然撑到德妃离开本就辛苦,听了乔嫣然的话自是点头同意,由乔嫣然和巧秀搀扶着她往凉亭去。
待坐定后,巧秀查看主子伤势,脱了鞋袜,但见脚背红肿一片。
巧秀红了眼眶,定定看着乔嫣然,乞求道。
“二小姐,您可要为小姐作主。哪有这般作贱人的,小姐也是主子啊。”
主子也有高低贵贱之分,谁叫你家主子地位不如人。
然而,瞧着乔蓦然忍痛含泪委屈往肚里咽的模样,着实有些于心不忍。
竟对可疑的仇人动了恻隐之心,乔嫣然,你真是太慈悲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乔嫣然纵使可怜乔蓦然,也不会贸然为她出头打击报负德妃。
一来她没这能力,二来她要明哲保身。
毕竟是姐妹,乔嫣然此时也只能安慰几句。
“往后当心点,别再撞见德妃了。”
乔蓦然看着嫡妹,张了张嘴,却是叫巧秀回宫取药膏。
待巧秀离开后,乔蓦然欲起身握住乔嫣然,身子刚站起又吃痛跌坐下。
乔嫣然扶住乔蓦然助她坐稳,笑道,“乔修容有伤在身,还是坐着吧。若再出事,嫣然担待不起。”
乔蓦然眼眶湿润,喏喏道,“妹妹还是在怨我,那件事,即使不是我做的,也是因为我的缘故。妹妹要怪就怪我吧,我姨娘是为了我才犯下糊涂事。总之,是我不对,我向妹妹赔罪。”
乔嫣然笑容依旧,却不见眼底。
“乔修容这话说得,好像我是兴师问罪来着。我从头到尾可有说过你和二姨娘半分不是,乔修容旧事重提是何意思。人在做,天在看。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做错了事自有天罚,我何苦去脏自己的手。”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个乔嫣然就来气。
她就是不愿进宫,也无需别人设计安排。进宫既是她的命数,自然希望有个好的开头。
若是她没有昏迷,在圆慧大师预言前进了宫,兴许早被皇帝册封为妃。即便后来为太后挡煞,也是以妃之名,侍疾有功还能晋升。总之,能够早些达到目标。
何来现在这般步履维艰步步为营,是个主子都能踩她一踩。有太后护着又如何,终归是个奴才,服侍人的命。
即使有幸挨到年满二十五,也早已身心疲惫。小说里的那些,出宫养养花种种草找个平凡人家嫁了,想法是梦幻的,现实却未必行得通。
殊知,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作为一个高龄未嫁女,又是宫女身份,幸福太不易。
乔蓦然轻巧巧一句道歉就将这些一笔带过,未免太容易。
“乔修容身子不爽,在此好生歇着,嫣然不便打搅,先过去了。”
乔嫣然扔下话,转身翩然离去。
乔蓦然苦笑,抬头望去,便觉这山石好景都失了颜色。她,终究是怨的。想来,又怎能不怨。
宴席设在钦安殿院内,场地宽阔光线明亮。院内已布置一新,按品级前后有序的摆放桌椅。上首主位自是皇帝和皇后,下首左右两侧依次排开,分别是四妃及下面各嫔妃的座位。
每张桌前摆满各式鲜花,争奇斗艳美丽非凡。
牡丹的天香国色,鸢尾的俊秀别致,栀子的雪白芬芳,月季的富贵雍容,虞美人的鲜艳明丽,白玉兰的清新素雅。
花香四溢,飘散在空气中,鼻尖闻到的竟是浓浓香气。
种种形态,各具特色,互不相让,绽放出自己独特的美。
花娇美,忙碌的人儿却无心欣赏。
乔嫣然来到钦安殿大院,见宫人疾走奔跑,有的端着水盆有的拿着抹布有的提着土木灰,忙忙碌碌奔来奔去。
连忙抓了某个小太监询问,小太监见是乔风仪,停下脚步回话。
“贵庆宫的绯雨姑姑整理花架时,被花盆砸了脑袋,血流了一地,小的们正在打扫场地。”
倒霉催的,乔嫣然表示同情。
所以说,做事要小心。
“绯雨伤势如何了,现在何处。”
“抬到了钦安殿偏屋安置,血止住了,只是人还昏迷着。”
乔嫣然放了人,自行往内殿去。
皇后刚到钦安殿,听闻绯雨被花盆砸伤,起初有些不信,命人带着去察看。
但见绯雨头上缠着厚厚纱布,纱布上渗着血。血迹不断蔓延扩大,染红了大片白布,血水一盆一盆往外送。
屋内的浑浊血腥味令皇后几欲作呕,皇后抚了抚胸口快速出屋,呼出鼻间的异味,悻悻道。
“晦气。大好日子,竟出了这种事。赶紧把场地打扫干净,把血渍彻底掩了,莫扰了皇帝兴致。”
皇后颐指气使下命令,常嬷嬷立刻带了宫人办事。
顷刻间,宫人停下手中的活,赶往院中。
绯雨这边无人问津,脸色惨白的躺在木床上,形单影只气息微弱。
乔嫣然进来时见到这幅人走茶凉凄凄惨惨的画面,颇有些感同身受。
想到自己,每天殚尽竭虑,只为将太后伺候舒服,搏一个光明前程。
奴婢命贱,若是她出了事,怕也是这种惨淡光景吧。
罢,罢,索性多管一回闲事。
乔嫣然快速赶至太医院,找到专门为太后诊治的左院使,说明了绯雨的情况。
左院使有些犹疑,宫婢是没资格让太医诊治的,平时都是让医术浅薄略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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