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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丞相-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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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初瑜手足冰冷,脊背生寒,脚底一软,勉强才站住。映月石只不过离开自己一会儿,秋沉落的灵魂便要出来了?如果没有了映月石,自己的灵魂是不是就会跟秋沉落的身体分离?她是不是就可以完全苏醒过来?
凌初瑜握紧手腕上的映月石,皓白如霜雪的俊颜上冷汗涔涔。
“落儿?落儿?你怎么了?这么烫,难道生病了?”厉天邪一见向来淡定从容的凌初瑜出现这种神情,手脚不由的有些慌乱,他立刻扶凌初瑜坐下,伸出灵修的手指摁在她的腕上……
脉搏沉稳,没有大碍,但是出现如此症状,显然是惊吓过度……惊吓过度?有什么事情会让一向淡定的她惊吓过度?厉天邪这时候脑袋特别的单纯,他不检讨自身原因,眼角一瞥看到呆傻在一旁的冥王,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冥少幽!你到底对落儿做了什么?!”
“住手。”凌初瑜灵秀的面容已经恢复常色,她迈上一步拉住厉天邪的衣袖,“他没有把我怎么样。而且现在的他已经中了我的毒,至少会这样呆呆傻傻的过上三天。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他中了你的毒?”厉天邪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随即释然。落儿,我强行将你的记忆抹去,所以你并不知道其实……厉天邪见冥王依旧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不由的一个巴掌拍过过去,凌初瑜阻止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厉天邪隐含强劲内力的手掌朝冥王会去……
木然的冥王这个时候却歪头险险避过。
灵活的身影哪里还有半分木然?
他竟然没有被药物控制住?凌初瑜心底生寒,想起自己像是对待傻瓜一样对他又打又拍,还叫他自己打自己巴掌!懊恼的用双手捧住自己的面容,在心底哀号。
电光火石间,他已经跟厉天邪拆了数十招。
冥王原本武功是及不上厉天邪的,但是厉天邪之前跟疯老头比过武功,被狠狠拍了几掌,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是静脉却因此受损,一时之间竟拿不住冥王。
这样打下去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冥王又是如此的记仇,只要被他抓住,不会让自己好过的。凌初瑜皱皱眉头,脑中浮现出他对自己阴阴地扯出一抹森冷的诡笑,将自己对他所作的千百倍加诸在自己身上,一想起来就脚底生寒。
凌初瑜趁他们两个打的正起劲的时候,慢吞吞的挪到冥王的身后,拿起一旁的铁锹,比了比姿势,脑海中浮现出在现代打棒球的情景。现在的距离刚刚好——凌初瑜看准时机,运气全身的力道,铁锹用力一挥——
整个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
看着软绵绵倒下的冥王,凌初瑜手软脚软,几乎站立不住。
要知道她在古代的这具身体内力浑厚,她又懂得运气,十层的功力如波涛汹涌般强劲,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再加上冥王集中精力专心对付厉天邪,对她没有丝毫的防备,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在背后出手!
“落儿——你……”厉天邪眼见冥王软绵绵的倒下,伴随这铁锹“噔”的一声落地,早已心中明白。
他一把抱住凌初瑜软绵绵的身躯,心中涌动着满满的幸福。自己不是没跟冥少幽对决过,但是落儿总是满不在乎地抱着一壶酒,笑悠悠对着他们笑,好像他们的战争与她没有丝毫的关系。但是这一次,落儿竟然亲自出手敲晕了冥少幽。
落儿的心是向着自己的,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对自己若无其事的落儿……
厉天邪紧紧地搂住凌初瑜,埋首的她的肩窝里,身子微微的颤抖。
被他环的几乎要窒息了,凌初瑜伸出手回抱,埋在他温暖的胸膛,半晌才道,“我们离开这里吧。”
“走不掉的。”厉天邪低眉,细细述说了一遍疯老头的厉害。
凄厉告白
“走不掉的。”厉天邪低眉,细细述说了一遍疯老头的厉害。
“而且这里四面环水,我们根本出不去。”最后他叹息地环住凌初瑜的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细长的眼睛闭上,真想就如此沉溺下去“四面环水?”
岂不是正投自己所好?凌初瑜嘴角勾扬其一抹淡笑,“那偶们就游过去。”
“秋沉落你敢走?!”
两个人双双回头,却见原本软到在地的冥王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来。他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熊熊燃烧,发出炽热的幽光,嫉妒的痛楚使得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幻境。
他摇摇晃晃的走上前去,每一步就踉跄,脸上因痛楚而扭曲,狰狞地盯着凌初瑜,“你为什么要跟他走?我有什么不如他?他长的那么丑,病怏怏的,有什么好?为什么要跟他走?我对你不好吗?!秋沉落我对你不好吗?!”
像野兽般咆哮的愤恨在漆黑寂静的夜里犹显突兀。
凌初瑜定定地望着他,冥王给她的印象一向妖冶自信脆弱又痛苦,好像轻轻一碰就要崩溃,自己不过是拿铁锹敲晕他而已,有那么十恶不赦?
她却不知道冥王虽然平日对她吊儿郎当,但是没有说出来并不代表不爱。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对自己出手,比背叛的苦楚更要痛上百倍,顿时心里撕裂成千片万片。他死死地瞪着凌初瑜,额际是撞击地面而造成的鲜血淋漓,黑暗中双目发出幽碧的寒光,看起来极其恐怖。
凌初瑜见他如此,不由的倒退一步,眉角一贯的戏言也消失不见,她只能愣愣地看着冥王。
“你笨蛋吗?你以为我真中了你的毒任你?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你,我怎么会任你摆布?我冥少幽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得到过? 她们傻乎乎的任我予取予求,而我却傻乎乎的任你予取予求你还不要,你傻不傻啊?”冥王眯着细长的丹凤眼,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笑得那么凄厉,白皙的食指指着凌初瑜,踉跄的又前进一步。
厉天邪闪出来挡在凌初瑜面前,“冥少幽,够了。”
“白衣天君,哈哈,白衣天君你也喜欢她啊。可是怎么办,她是本王的选定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给你的,就算我死了,也会死死地纠缠住她,让她生生世世跟我纠缠住一起,永生永世绝不分离。落儿,你说是吧?”冥王忽然力气很大,一把推开厉天邪,用力扶住她的肩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冥王,你发烧了吧?尽说胡话。”他的笑声那么凄厉,眼底漫天的火焰灼灼燃烧,再呆下去,凌初瑜怕自己会活活被烤焦。
冥王忽然对天狂笑,“落儿,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我?既然你这么残忍的对我,那我要怎么对你呢?”
“你想怎么样?”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凌初瑜死死地瞪着他。肩头被捏的生疼,几乎能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但是凌初瑜依然紧紧盯着冥王凄厉的狂态。
“你以为我会这么傻?会好心带你来跟他团聚?他长的那么丑,我以为带你来看一眼,你就会不要他了,落儿你干嘛还要他?”
对着似乎陷入某种迷幻境界的冥王,凌初瑜知道还是不要惹为妙,但是他的面部肌肉僵硬,眼神看上去更是痛苦哀戚,凌初瑜心中一软,正要答话,却见冥王以为她默认,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诡笑。
“落儿,在你心中我又呆又傻又仁慈是不是?可是我不是耶,听说我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见不得别人好,这样的我会乖乖带你过来跟他团聚私奔?落儿你心中的我有如此仁慈?”他眯着眼睛,细长的丹凤眼邪魅妖艳,媚眼如丝,勾魂摄魄地瞧进凌初瑜漆黑的眼底。
但是凌初瑜却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慢慢爬上来,被这样妖异又森冷的目光看着,似乎咽喉被狠狠卡住,有点窒息的感觉,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要用你的不仁慈做什么?”凌初瑜戒备地想挥开他,但是他的手臂似紧箍一样紧紧缠绕着她的肩头,即使运起丹田里的所有内力都挣脱不开。
“哈哈哈,你们在做什么?这样子能练功吗?”一个狂笑的声音窜进屋内。
是疯老头。
听到这个声音,凌初瑜清楚地在冥王眼中瞧见一抹森寒的冷笑,他附在凌初瑜耳边喷出热气,“落儿,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你的白衣天君是怎样在你面前,死掉!”
冥王似乎已经从某种迷幻的境地苏醒过来,神色已恢复了常态。
他呼出的热气声音依然在耳旁萦绕,但是听在凌初瑜耳中却每一个字就像一个冰锥,一下一下重重的敲击凌初瑜的心脏,冰寒入骨,痛彻心扉。
凌初瑜几乎就要信了他的话。
下一刻厉天邪早已飘身飞到凌初瑜面前,挡住了她的身影。
“坏徒儿,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不过师傅正在练功,没空理你。”疯老头朝冥王摆摆手,又转身对厉天邪欣喜的邪笑,“小娃娃,我刚又悟出一招,来来来,我们比划比划。”
厉天邪冷冷地盯着他,不发一言。
见厉天邪没回答,疯老头不由的大怒,脸色拉下,吹着胡子喝道,“臭小子你干嘛不听话?不听话我就打到你听话。”
“师傅,杀了他。”
简简单单五个字,响彻在幽幽的夜色里,诡异森寒。
“杀了他?”正要扑上去的疯老头闻言微微一愣,悻悻然垂下手,扁着嘴,委屈地望着他的坏徒儿,近乎祈求道,“我还没玩够……等我玩够了再杀好不好?”
“师傅——如果让他活着,幽冥神功的秘籍就会被他偷走,他过来就是要偷这本秘籍的。”
疯老头闻言却连脸上狂妄的笑容都敛去,简单的脑海中就只留下幽冥神功四个字,苍蝇一样围着他嗡嗡乱叫。
幽冥神功是幽冥殿的震殿之宝,秘籍历代皆由殿中的归元长老保管。所谓的归元长老,并不是护殿长老,而是历代护卫幽冥神功的一族。但是传到疯老头那一代,幽冥神功却被人盗走,为了夺回幽冥神功,幽冥殿损失了很多好手,疯老头的父母更是在那场惨烈的战役中失去性命,每当提起这件事,疯老头单纯天真的面容就会变得嗜血狰狞。而冥王非常清楚这一点,也恰好利用了这一点。
疯老头闻言大怒,“哇哇哇——你个臭娃娃居然是来夺秘籍的,看我不劈死你!”疯老头一掌劈出,力道千钧,厉天邪赶忙拉着凌初瑜往一旁闪去,还好早有防备,并没有被雄厚的掌力所伤。
眼见一掌没有打中,疯老头更见狂态,“臭娃娃你敢躲?!”
疯老头猛然扑上来,其势如电光火石般快捷,倏然间便到了眼前。厉天邪敛眉,将凌初瑜推到冥王身边。
虽然明知胜的几率微乎其微,他依旧凝聚起全身的力道,与疯老头做殊死一战。
“砰——”的一声。厉天邪接住了疯老头狂风般的掌力,但是顿时胸口气血翻腾,汹涌澎湃,他闷哼一声,倒退三步才缓缓站住。
“臭娃娃,还不赖,再接我三招!”如闪电般扑过去,见人影便排疯老头狂态顿现,翻掌就劈,掌风过处,如狂风卷过,斑驳的墙壁顿时摇摇欲坠……
卷卷狂风,飞沙走石,轰隆一声,小石屋轰然倒塌……
心绪不宁
状元府灯火通明。
美艳绝伦的颖华工作坐在大厅的梨花木椅上,一向自信的神情此时看来竟有几分焦虑。
这时候从门外匆匆进来一个侍卫,对着颖华公主拜倒。
“还是没有发现驸马的踪迹?”颖华公主扫视来人一眼,一向自信的眼底扫过一丝忧虑。
落儿已经整整两天没有消息了,心中颇为不安。虽然上报朝廷是说落儿身体不适,但是现在却是连她的一点踪迹都找不到……厉天邪那边她早已去探访过,但是似乎消失不见了,整个事件极其诡异,像极了一个酝酿许久的阴谋。
“驸马人呢?”一丝不安闪过颖华心头。落儿一向福大命大,运气好的就跟老天爷是她家亲戚一样,再说她的武功也恢复了,虽然招式乱七八糟,好歹内功还是浑厚卓绝的,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启禀公主,我们的人已经在尽力找寻,但是还是没有找到驸马……”颖华公主派出去的侍卫跪倒在地,口中吞吞吐吐,“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奴才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说看。”奇怪的事情?
“我们找到城外的时候,发现有一辆被烧焦的马车……周围血迹斑斑……虽然看起来跟驸马的没什么关系……”侍卫说话吞吞吐吐,心中很是担忧。
“烧焦的马车?”纯宁心头闪过一丝寒意。
原本前日她应该跟在少爷身边,但是碧落宫下属的商行突然出现紧急事件,需要幕后总管的自己亲自处理,所以才只剩少爷一个人孤身外出,没有保护好少爷,纯宁非常懊悔。
“我们去看看。”颖华公主一闪身人影早已飘到门外去了……
帝都郊外,一辆被烧的只剩下躯壳的马车黑漆漆得放置在一边,周围杂草丛生,血迹斑斑,情形很是诡异。
如果是普通的马车在熊熊烈火下自然很快便会烧焦,化为尘土,但是这辆马车虽然周围的幔布纱窗被烧的精光,但是马车的骨架依旧挺立。如此马车,除了皇上御赐的金乌车,不会再有别的了。
颖华公主攥紧身侧的手。
“照现场看来,落儿应该是被人掳走了。不过以落儿的聪明才智,就算落到敌人手中,应该不会有事……”颖华公主边说边注意着周围的血迹,发现血迹斑斑驳驳却是有迹可寻,顺着斑驳的痕迹,一直往草丛深处走去,纯宁一脸担忧地跟在颖华公主身后。
“公主,快来看……”纯宁眼尖,发现草丛深处有异样,“裘大叔……是裘大叔……”
裘大叔是少爷的马车夫,每次上下朝或是外出,金乌车都是由他驾驶。裘大叔本来就是碧落宫的人,身怀武功,是纯宁将他调到状元府来保护少爷的。
奔近一看,只见裘大叔面容僵硬倒在泥土中,浑身是血,此时早已断气许久。纯宁一看,不由的悲从中来,心中越加担忧少爷的安危。
“少爷呢?少爷在哪里?少爷会不会……”纯宁焦急的四处寻找。
乍见裘大叔的尸首,纯宁在冷静自持也慌了手脚。连裘大叔都遭了毒手,那少爷是不是也……
以前的少爷聪明绝顶武功高强,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但是自从失忆后,少爷明显比一下孱弱了许多,而且空有一身内力,却不会使用。遇到武功高强的人估计一招就能将她撂倒。
“到底是谁掳走了少爷?”
“是赵庭。”颖华公主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讥诮,“纯宁你看这个。”
在火把的亮光下,顺着颖华公主的手指,纯宁上前一看,不由的紧蹙眉头,握紧了身侧的手,“这个图案少爷小时候就教过,要我们在危机的时刻用简写,这个ZT……竟然真的是赵庭那个狗官抓走了少爷!”
ZT就是赵庭的拼音简写。
纯宁深吸一口气才慢慢平静下来,头脑冷静了许多,“但是裘大叔怎么会在这里?如果是赵庭的人,应该会做的更加干净利落,不会留下线索让我们有迹可循……”
“哼,赵庭横行无忌惯了,他手下的人也骄纵大意,怎么也想不到这平凡无奇的马车就是皇上御赐的金乌马车,炙火难烧,而车夫更是身怀武艺。所以裘大叔才有机可乘,逃了出来,给我们留下线索。”
“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就去通知在帝都的宫众……”
“不急。如果这是一个阴谋,暴露的碧落宫的人反倒不好……如果真是太师府的人,落儿倒没有性命之虞……纯宁你先带大家回去,待本公主夜探太师府,找到落儿的藏身之处,咱们再堂堂正正的上门要人,逼得赵庭一个措手不及。”颖华公主见夜色渐深,正是夜探的好时机,遂有此意。
“太师府高手如云,请公主带纯宁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如果公主有丝毫闪失,她根本承受不起。
“正因为太师府高手如云,纯宁你才不能去,到时候托我后腿怎么办?”颖华公主状似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再说府中还要有人照料,楚大哥跟净儿也还不知此事,你先回去打点一切,乖乖等本公主回来。”
待话说完颖华公主早已飘出十丈之外……
纯宁只能呆呆看着只剩一个乌黑小圆点的颖华公主。公主武功虽然不见得有多高,但是轻功卓绝,为人机警,定然不会有事的。
叹息一声,回府。
乾清宫。
皇帝的寝宫。
窗外皓月当空,净空如水,李君然长身玉立负手于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半晌没有说话,缓缓叹了一口气。窗外的月光洒在他的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萦绕着冷冽气息,俊颜上满是犹豫之色。
皇帝贴身内侍桂公公静静立于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驸马爷已经两天没有上早朝了,据监察史记录,驸马爷身体抱恙,在家休养。而皇上当时知道了便很焦虑,从昨日起则更是寝食难安,说他魂不守舍也不为过。
“小桂子,喧石太医。”李君然一甩手,边说边自窗边跺到龙案,拿起案上的奏章随手翻了翻,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无缘无故又宣石太医……桂公公心中暗叹一声,这已经是今天第五次了。
桂公公慢慢的转过身……
“慢着……”李君然踌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最终还是摆摆手,冷然道,“还是不要了。”
果然……还是如此。
桂公公了然地暗中点头。
不过李君然下一句就让桂公公面容一僵,因为皇帝说,我们出宫一趟。
在这夜深雾重的时候?桂公公有些不信地望着当今圣上。
“愣着做什么?快来帮朕更衣啊。”李君然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去取衣物。
他虽然不是经常出宫,但是平常的绸缎锦衣却是常备的。
“皇上,这么晚了,咱们要去哪里?”
“驸马府。”简单,干净的三个字。
“可是现在已是深夜,驸马爷恐怕早已歇下了,皇上您这一去岂不是……”打搅人家休息?这句话借公公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
李君然缓缓吐出一口气,“朕要亲自去看看,看一眼就回来。”不知为何,心中总是不安。
换下一身明黄龙袍,镜中的翩然少年长身玉立,悠然清洌,高雅卓然。
“父皇要去驸马府看太傅,缙儿也要去。”一个小小的个头自门外溜进来,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望着正在整衣的李君然,一派小大人的模样。
李君然瞥了他一眼,“不行,你不能出宫。”
“为什么不行,父皇都可以去,缙儿也想去。缙儿已经两天没有见到太傅了……”不仅是太傅,就连师傅都消失不见,害他想找人下棋都找不到。
“小桂子,带缙儿下去。”冷淡的声音不容拒绝,满是威仪,“护驾太监和大内侍卫都睡死了?!连太子进来都不知道?!”
“父皇如果不带缙儿去,缙儿就去告诉母后,还有太后皇祖母,说父皇深夜外出!”小太子仰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噘着小嘴,煞有介事地望着有点心虚的父皇。
他真的好想出去玩玩,听一些宫女太监说宫外的空气比宫内要好闻的多了。太傅长的这么漂亮,他的家里一定更好闻。
这臭小子竟然敢威胁朕!李君然狠狠瞪了眼前的小太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不是说出来,父皇就会带我一起去?”小小年纪就学会讨价还价,不亏深宫培育出来的孩子。
“如果答案满意让朕满意的话。”李君然冷冷的看了眼自己唯一的儿子。
“因为母后想知道父皇今晚会不会到坤宁宫啊。”
小太子白皙粉嫩的小脸上笑得甜甜。
“是她叫你来乾清宫试探朕?”李君然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母后也是关心父皇。父皇这两天神不守舍的,也没去慈宁宫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早就不高兴了。”小太子仰着头望着他高高在上的父皇,看到他的脸上一顿,歪着小头颅继续言道,“父皇为什么不高兴?难道是跟缙儿一样,见不到太傅所以不高兴?”
国家大事他小孩子不知道,他只知道内侍传话说太傅生病了不能来教他,心中有些闷闷不乐,便猜测他的父皇也是这个原因而不高兴,却谁知阴差阳错竟猜了个正着。
李君然闻言,面容出现一道赧然的红晕,好像自己的心事顿时被人揭穿了一般。他清了清喉咙,一脸阴沉地开口,“小孩子懂什么,朕是担心国家大事。”
顿了顿,一甩袖子,“朕带你去,但是到了太傅府不许乱说话,回宫也不许乱说话!”
自己的儿子又不能卡擦一声将其灭口,所以只有……
李君然无声地叹了口气。
夜探赵府
皎洁的月光给乌云遮住,月影沉暗。
夜风吹过,枝条摇曳飘荡,送来一袭幽淡清香。
太师府里早已熄灯安寝。
颖华公主趴在墙头,晶亮的瞳眸扫视四周,很快便得出结论。
太师府的戒备,果然很森严。
护卫队每隔五分钟便经过一次,而且在楼阁和墙角还暗中潜藏着六个守卫,由呼吸声判断,那六个守卫的功夫绝对不低,如果六个一拥而上,颖华公主自恃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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