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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子相夫(正文完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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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着媚娘将头上的钗环首饰统统拔下来,重新梳了头,用一根蓝色缎带扎了发髻,扣上镶珠玉环,除下华美衣裳,穿上秦伯卿的袍子,再用眉笔将秀眉画得粗直些,起来一看,冯氏禁不住内心大赞:好个丰神俊貌的翩翩美少年,把她哥哥秦伯卿生生比了下去
梨儿回来,也将媚娘呆看了半天,冯氏如此这般,教她再去给连婶传话,待梨儿出去,媚娘和冯氏姑嫂俩又商量了几句,冯氏一边拿出两件斗蓬,秦伯卿的给媚娘披系了,自己披上一件,媚娘又去床前看了看哥哥,摸摸他的手,说道:
“你等着,妹妹给你寻个神医回来治病”
秦伯卿却似有知觉般,头忽然左右摆动,媚娘赶紧躲开,怕他睁开眼瞧见她这副模样,再知道她们的计划,依照他的性格,怕是和秦夫人一样,不会放她出门的。
好在秦伯卿没醒,动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媚娘过来扶冯氏,冯氏含泪道:“万一你哥哥不允……”
“嫂嫂莫怕,都有我你只需交待好连大哥和连嫂,守住口就行了”
“你也须得快去快回,几个时辰之内,对王妈妈她们我拦不住,可以明说,但母亲要亲自来看你,我却是没有办法的”
“母亲腿脚不便,难道还能让人抬了她来?让翠喜与你一道编话哄着她些,就说我自从病了那一场后,睡午觉总要睡很久,不然起来就发脾气骂人,这样她总会信了的”
说话间已走到后门,只见连大坐在车辕上,连嫂居然也换了身男人装束,和梨儿站在车旁等着,冯氏上前几步,嘱咐连大:
“城外三十里,你是最熟的,可要好生护着,不容有一丝错失,快去快回”
憨厚壮实的连大跳下车,说道:“奶奶放心,我会好好护着爷,很快回来”
连嫂过来扶媚娘上车,媚娘叮嘱梨儿:“慢点扶着奶奶,回去就躺下歇息,莫再走动了,房里记着添火炭,别让冷着”
梨儿一一应了,和冯氏看着连嫂也爬上马车,连大一甩鞭子,小小的马车很快跑出十几步远,消失在拐角处,这才进去,关上后门,回房去编谎话哄人不提。
正文 第五十九章路遇
第五十九章路遇
雪停天未晴,街上仍有厚厚的积雪,天冷路滑,行人稀少,连大是个极熟的车把式,驾着马车,沿着别的车子走出的车辙,跑得不算慢。
车厢里很暖和,许是冯氏交待过,连嫂放了个半封闭的黄铜火盆,她自个儿坐在一角,却将火盆推到媚娘前边,媚娘微笑着,倾身过去将她拉过来,要她一起来烤火,连嫂推拒不掉,,便没再拒绝,和媚娘相对而坐,却只顾拿眼睛看她,笑着说道:
“姑奶奶做这一身打扮,实在好看,通街上就没有这般俊美的公子哥儿”
媚娘说:“咱们家大爷不好吗?”
连嫂忙说:“好,好,也只有咱们家大爷能与您比得,别的我没见着”
媚娘笑了笑:“可惜我没长成男儿身,不然……对了连嫂,在外边只称我为二爷就好”
“哎我省得了。”
连嫂又立即转身掀开车帘,冲外边喊:“老头儿,听见没?只将姑奶奶称二爷就好”
媚娘汗了一个,幸好已经出城,不然大街上给她这一吵嚷,让人听去可就奇怪了。
连大将身上的棉袍裹得紧紧的,回身将车帘子一把扯下来,嗡声嗡气吼道:
“咋呼什么?老子用你来教?小心进了冷风,冻着二爷,有你受的”
连嫂嘟哝着:“这死老头儿”
媚娘好笑:“连嫂,连大哥也不过三十出头,怎就喊人家老头儿?”
连嫂说:“还不能喊老头儿?大儿子都十三岁了,两个闺女,一个七岁,一个九岁。”
媚娘羡慕道:“你二人真好福气,儿女双全,都长大了”
连嫂裂着嘴笑:“嗨,这算什么?姑奶奶不知道,一块儿做陪房跟过来的卢福夫妻俩,比我们年轻,生了七个呢,一年一个,那才是真正的福气”
媚娘目瞪口呆,想像着一个女人连续七年,每年生孩子,肚子就没闲空过,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连嫂忙将火盆移过来些:“姑奶奶可是冷着了?要不要加点炭?”
媚娘点头:“加吧,炭火旺,车里多暖和。再跟连大哥说一声:能不能再快些?”
连嫂就冲着外边喊:“老头儿,二爷说了:能不能再快些?”
连大喊进来:“好嘞你们坐稳了,雪地不平,要颠着喽”
果然车速加快,车厢里就乱了起来,垫子布毯四处乱跑,火盆东移西挪,连嫂要紧护着火盆,媚娘只将垫子们都压坐在屁股下,笑mimi地随着车子颠簸跳舞般晃动着身子,连嫂看得发呆,只道这位姑奶奶真是神人,这样上下颠着都能受得了,哪里知道人家前世过山车可以连着坐两三次,海盗船蹦极什么都玩,还怕坐着马车跑?
这样儿跑了一阵子,车子忽地停了下来,连嫂却舒了口了,放开火盆,冲外边喊:
“怎么不跑啦?”
车外静了一会,连大跳下车跑开去,听见他与人说话的声音,一会儿跑回来,靠近车厢说:
“禀过二爷,有人拦住咱们去路,说要见一见二爷”
连嫂楞楞地看了看媚娘,喊着说:“不见不见,咱们爷谁也不见”
连大掀开车帘,钻进个脑袋,低声说:“那位爷看着不像平常人,身边带着四五个凶神恶煞般的人,他们有马,可是那位爷骑不了马,他们说要用马换咱们的马车”
“岂有此理”媚娘说道:“马车换给他,咱们怎么办?我可不会骑马”
连大说:“可他们拦住不放,怎么办?硬冲,只怕冲不过去,要打,咱们也打不过……不然,往回跑?”
媚娘有点紧张:奶奶的,出门不顺利,怎么就遇上拦路虎了?
她想了想,对连大说道:“你去跟他说,马车咱们不换,若是他实在伤得走不了,可以搭他一程。”
连大跑开,一会儿听见许多人脚步杂乱地走过来,他们还真的接受救助了?媚娘心跳加速,有点后悔这个决定,但除了这样,似乎没别的法子了。
强自镇定,交待连嫂:“你就坐在一边,不必害怕”
连嫂点了点头,老实地一动不动。
车外有人朗声道:“在下邢某,有请秦二爷相见”
媚娘推算出声音发出的方位,想像着那位邢某定是站在右侧,距离马车三两步远的地方,微躬着身子,作揖相候,禁不住咬牙闭眼:逃不掉了,好吧,好人都准备做了,还怕见他们?
扶了扶发髻,抻抻衣裳,大大方方走出车厢,站在车辕处抬手作揖,故意低沉了声音,说道:
“邢兄有礼在下秦二,因略感风寒,不能久站风中,还望各位谅解”
说着话,放眼望去,险些吓得跌下车来。
连大只说他们有四五个人,哪里止啊?不用数就知道不少于十几个,黑压压站在下边仰头看她,个个精壮强悍,牛高马大,身着劲装,披着黑色绣金纹披风,白面的黑须的八字胡的,面相各异,气度不一般,其中更有位俊帅冷傲得像漫画里跑出来的年轻男子,披着件斗蓬,整件都用银狐皮毛缝制,那一份华美富丽,大大震摄了媚娘可怜的虚荣心,她从郑美玉手上抢来一条银狐皮毛斗蓬,觉得有那一点装饰就已经够好的了,真是天外有天啊,眼前这位帅哥,太神奇了所幸这样的斗蓬穿在一个男人身上,否则,她大概会妒忌上小半天。
银狐男也在打量着媚娘,目光冷漠高傲,肆无忌惮。
受伤的大概就是他了?真看不出来,一身的霸气,双手撑开,扶着两边的人,露出身上金丝银线描绣腾云龙影的劲装,镶嵌着宝石的翻毛宽幅皮带护住健硕腰身,腰下犀牛皮厚底靴子,头上紫玉扣绾住墨黑的头发,一抹镶珠绒毛护额,生是把一张冷峻的脸衬出些微温润之色。
媚娘想:这些人应该非富则贵,是惹不起的,他们若硬要换车,那就换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不是跟人扯皮的时候。
刚才还假意有礼的邢某,开口说道:
“我们打猎归来,主子不小心跌伤了腿,这前后无村店,秦二爷少年才俊,古道热肠,可否将马车让与我家主子?这儿有良驹十多匹,银钱若干,应够买下你的车子了”
媚娘扬起眉,豪爽地说道:“谈银钱就见外了,青山不转,绿水常流,权当秦某做了一桩好事,与各位结个善缘。你这马看着不错,留下三匹马给我们充作脚力就好”
连嫂却从车里探出头来,喊着:“不成啊二爷,您、您身子不好,要让风吹坏了可怎么行?您又不会骑马”
媚娘怔了一下:“连、连二,爷做的主,你也敢来掺和?”
招手唤连大:“过来,扶爷下去,车子让他们拿去”
却听见银狐男开口说话:“既然不会骑马,就不必勉强了,你走吧”
轮到邢某怔住:“爷……”
银狐男冷冷说道:“让他走我废了这条腿又如何?我不在意,何苦累别人受冻伤身”
身边彪悍的男人们变了脸色,纷纷求着:“爷,千万保重啊”
银狐男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住嘴没让你们跟着,都走开”
寒风凛冽,媚娘冷得瑟瑟发抖,搓着手,呵着气,不解地看这些人乱成一团,却见邢某走近来,低声求道:
“我家主子不肯强要人家东西……可否借秦家二爷贵言,相邀我家主子共同乘坐?”
媚娘看着他,邢某抱拳道:“日后必当重谢”
旁边有几人也一起朝媚娘抱拳行礼,媚娘没法子,只得作揖还礼,扶着连大的肩跳下马车,走到银狐男身旁说道:
“兄台若不嫌弃,不如一同乘坐小马车,待小弟到了地方,小马车随您拿去便是”
银狐男转过脸来看她,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你叫我什么?”
旁边就有人喝道:“无知小儿……”
银狐男变了脸,一脚踹过去:“用你多嘴滚”
那人忙跪下抱住他的脚:“小人该死爷千万保重,莫伤着了腿”
媚娘困难地咽了下口水:这都是些什么人哪?刚才叫他什么了?兄台,不行吗?难道要叫他爷?
去才不干。
银狐男还要去踹那人:“给人家赔罪”
“是是爷息怒”
那人起身到媚娘面前,单膝跪下:“小人单勇,有眼无珠,得罪秦二爷,这里赔不是了”
媚娘摇着手,忙不迭说道:
“莫跪莫跪秦、秦二消受不起,没得折了福寿去。”
单勇却跪着不起来,媚娘无奈地左右张望,脸色张惶,银狐男默默看着她,不作声。
邢某上来用手点着单勇的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秦二爷叫你起来,没听见吗?”
“没、没啊,秦二爷只叫我莫跪……”
银狐男气笑了:“我就是折腾不死自己,终有一天也会被你们这些蠢才气死”
又一阵寒风吹来,媚娘没披斗蓬,再也禁受不住,牙齿咯咯打架,脸变白了,一把揪住银狐男:
“求、求你了上、上车吧,我受不了……”
也不看他脸上什么表情,自顾指挥他身边人:“来来,扶着你们爷,上车上车”
连大放了脚踏,媚娘自己先爬上去,银狐男被随从不分由说架了过来,媚娘帮着在上边拉扯,随从在后边抬,到底把他弄上车。
媚娘舒了口气,再跟他这样耗下去,神医没请回,自己就先给冻成冰棍、僵尸
媚娘将火盆尽量移近银狐男,让他暖和些。
狠狐男却瞪住连嫂:“你,出去”
媚娘楞了一下:太没礼貌了吧?示意连嫂尽量靠近门口去坐着,对银狐男说道:
“这是我家老仆人,腿脚原就有风湿,受不得寒冷,还望……望公子多谅解,容她在此躲避寒风”
连嫂低着头,将一顶遍平的家丁帽对着他们,不敢作声。
银狐男看看媚娘,淡淡说道:“往前二十里,将我送到归云山庄”
媚娘吃惊地与他对视着:“你你说什么?归云山庄?”
正文 第六十章找死
第六十章找死
“不错,归云山庄,我住的地方”
银狐男说着,双手一撑,从侧位硬挤坐到媚娘身边:“我在这,你坐侧位”
媚娘被他挤开,只好坐往一边去,小小马车,三面设座,谁不知道正中位子好坐?这人不厚道,喧宾夺主,还不懂谦让女士
她看看自己身上宝蓝色袍子:对了,他看不出来,眼前的人是个女子。
灵虚子说过城外东南方向三十里,归云山庄,是他和张靖云住着,怎么现在又多出个人来?满脸阴郁、脾气暴躁的华丽银狐男是和他们一起住,还是另有一个归云山庄?媚娘内心焦躁不已,当日也没问清楚些,最可恨是徐俊英非但不肯合作,帮他来请人,还明说不许打扰他的朋友,媚娘私底下亲自跑这一趟,辛苦倒不怕,就怕白跑一趟,找不到人,那可惨了。
想问问银狐男,思虚了一下,到底没问出口,连大不是说他知道归云山庄在哪儿吗?到地儿再说,看是不是一个地方。
归根究底,就怪徐俊英,请太医请太医,太医院里真正有能耐、医术好的太医,能随便可以跑到外边给人诊脉看病?治个伤风受寒、脑热头痛的或许没问题,但要治好秦伯卿,他们绝对办不到,媚娘相信张靖云和灵虚子,下定决心,非得请到他们为哥哥诊治,彻底断了他的病根
银狐男的一位随从坐到连大身边,看着路面,指挥他驾车,力求走得快,又不能太颠着里面的主子,其余人则骑马前呼后拥,左右护卫,那阵势,即使是在寂静无人的旷郊野外,看着仍十分慑人。媚娘放下候夫人身份,改装偷跑出城,原本一乘小马车,跑得轻松自在,无端搭上个美男,还是摆脱不了被“保护”的命运,好不郁闷。
银狐男见连嫂只管低垂着头坐在门边,便当她不存在,媚娘时时不耐烦地挑起窗帘往外看,满腹心事般,不理会自己,他微皱眉头,双手扶住左腿,试着伸直些,媚娘无意间看过来,“呀”地一声惊呼:
“受这么重的伤,血都浸出来了你不小心跌下马了是吧?”
银狐男瞪她一眼:“喊什么?休得胡说,我像是会坠马的吗?”
媚娘全心只在他浅色衣袍上,渐渐洇开来的那团血迹,银狐男看她紧张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很快又恢复平淡漠然,无所谓地看着殷红的鲜血画图般在衣袍上漫开。
早知道会这样,不但左腿伤口裂开,身上各处已愈合的伤处都被他震动到了,此时全身上下,里衣应该都浸染着鲜血,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心已经麻木,不知痛为何物。
媚娘从座位上滑跪下来,动手捺开他的外袍,银狐男拦住她:
“你要做什么?”
媚娘取下脖子上贴身系着的雪白纱巾:“包扎一下,不然流血太多,你会虚脱,会休克的”
“休克?”
“就是晕死过去”
银狐男推开她:“我死不了”
他手劲很大,媚娘倒往一边,很快爬起来,固执地扶住他的膝盖,用长长的纱巾一圈圈缠绕他的伤腿,说道:
“你不怕死,我还怕你的血滴到我车上,弄脏了我地方”
银狐男眯缝起眼,冷冷地盯着她看,媚娘没空理他,估摸着受伤流血的方位,用纱巾细心地尽量包扎好,将纱巾最后一截撕开个口子,在他大腿边上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再将车内垫子都抓过来,填塞在他腿下,让他的腿平直放着,这才松口气,拍拍手坐回座位去,笑着说道:
“这样好多了吧?就算止不了血也能少损失些。你原先也想买我的车子来着,我现在肯卖了,不过不要钱,只换你这件银狐斗蓬,怎么样?”
银狐男把目光从她脸上挪开:“不怎么样,你的车子,不值一文这斗蓬,也不是我的……”
媚娘想:猜到就是这样,一个大男人穿什么银狐皮毛,肯定是哪个女人的。
银狐男略显单薄清瘦,但没有一点羸弱的感觉,深身上下蕴藏着着一种力量,比徐俊英年轻,却有与他相似的某种气质,那是历经沙场磨砺,千军万马中浴血厮杀出来的将帅气度,他应该穿件海龙皮或天马皮的斗蓬披风,偏偏弄了件银狐斗蓬,阳刚之气顿失,虽说无损他的俊美,怎么看怎么娘,妖冶得不对劲。
媚娘随口说:“不是你的,你穿出来做什么?那又是谁的?”
银狐男眼神凌厉地盯住她,口气冷涩:“我自然有穿它的理由你管是谁的?闭上嘴,不准多问”
媚娘撞了一鼻子灰,有点自取其辱的感觉,难得八卦一下,无非好奇想知道京中哪个女人如此幸运,拥有这么一件华美的银狐斗蓬,他不肯说也算了,犯得着这样吗?
不禁羞恼交加:在徐府被徐俊英压制说不得,在外边凭什么要受陌生人的气?
看他通身傲慢气度,年纪不大,出门动则带着十多个将军一样的人物相随,身上衣裳有盘龙绣纹,佩饰的各种珠宝玉挂精美绝伦,珍贵异常,此人身份地位,应该比徐俊英高贵了不知几倍。
是个皇子吧?听说皇帝和徐俊英年龄相仿,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就算他是皇帝的弟弟吧,那又如何?岑梅梅就这么时运不济,穿到这个世界,遇见谁都是爷,一个也惹不起的?
身份尊贵怎么了?你还借我马车坐着呢,跟我端架子,我还懒得理你
媚娘冷起脸,转过身去,捺开窗帘往外看,给银狐男一个后背。
银狐男却不干了:“转过来”
媚娘看也不看他,伸手把黄铜火炉拉近些,照旧悠闲自在地看着窗外。
“我叫你转过身,听见没有?说话” 银狐男压制着火气。
让我闭嘴就闭嘴,让我说话就说话?皇帝也不能这样欺负人的,媚娘端坐着,就不理你了
银狐男臭脾气上来,把垫在腿下的垫子全部蹬翻,还踢得四处乱飞,媚娘被砸中,回头一看,见他居然不管不顾,用那条伤腿乱踢乱蹬,禁不住吃了一惊:他不要命了?那条纱巾只起到捆绑伤口的作用,血肯定是止不住的,看垫子上那一片血迹,已经流了不少血,他这样胡闹,吃亏的是自己啊。
赶紧捡起两个软薄的垫子,上前包住银狐男的腿,尽力压住,一边瞪住他:
“你这人怎么这样?找死回家去死,别在我车上弄出事,带累了我”
银狐男对上媚娘恼怒的眼睛,不再乱动,往后靠在车板上,眼神空洞,面露悲伤之色,喃喃说道:
“去哪里都死不了深宫宅院,荒郊野外,连你这小小的破车子,都不行活着,半点意思也没有”
媚娘抱着他的腿,抓回那些垫子,照原样填塞在他腿下,没好气地说道:
“父母生你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你不图报恩,为一时意气去找死,真是不知好歹活着怎么没意思?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难道死了,躺在冷冰冰的黑暗地下反而有意思?我才不信”
正文 第六十一章齐王
第六十一章齐王
她只顾忙乱着,手上、衣袖、胸口都染上了血迹,等忙完发觉,懊恼得直跳脚,指着银狐男冲口骂道:
“你……你个害人精我怎么办哪?我还要去访友,可怎么见人”
银狐男直直看着媚娘,一动不动地靠在那里,紧抿双唇,什么话也不说。
车外有人大声问:“爷,爷您怎么样了?可有何吩咐?”
媚娘心知外边的人定是听见了她的骂声,问一声主子要不要替他教训一下自己。见银狐男神情疲累,面色愈加苍白,知道他失血过多,有点虚脱了。
其实很怕他出事,他不好了,那十几个护卫必定迁怒于自己,这荒郊野外,杀死三个微不足道的人,往雪坑里一扔,跟随手抹死几只蚂蚁一样容易。
媚娘回头扫一眼坐着不敢动弹,也不敢乱说乱看的连嫂,想想她的三个孩子,和自己的恒儿,不禁心生悲凉:不能够吧,老天这么无聊?让她死而复生,又让她轻易去死,还拖累无辜的人
她咬了咬唇,靠近银狐男,摸摸他的手、脸、额头,情况不好,体温太低,她着急了,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你故意不让他们知道你伤得这么重是不是?失了这么多血,要怎么救你?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千万不能死,你一死,你的手下会杀了我陪葬我还有事未了,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你知道吗?求你别害我”
银狐男眨了眨眼,唇角扬起笑纹:“为我陪葬不好吗?我让他们重重赏你的家人……”
“千金万银,怎抵得过暖人心怀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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