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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暴动狂妃 完结-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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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说?”

    水玲珑抬起头,朝我叹了一口气,“知古通今、天下第一神算薛子墨,只要他愿意,这世上没有他不晓得的事。”

    “你是说,我的事,他是靠自个儿算的?”果然是个诡异到家的男人。

    “不然你以为康王此一仗怎会打得如此吃力?”

    “变态男人。”我稍稍抖了一下,“就是他害子初打仗打了那么久,受了那么重的伤?”

    早知是仇人,刚才真该喝令侍卫们把他拿下,拖出去揍一顿也好。

    该死的,他唇边那抹笑,真叫人望得心底毛毛的,诡异啊……

    ********

    数日后,秦殇吩咐工人们日夜赶造的栖凤园顺利落成,在他的坚持下,我由偏僻的雾园搬去了栖凤园。

    栖凤园的规模当属后宫绝冠,它与乾清宫比邻而建,落地百里,园内亭台楼阁、水榭雅居、奇花异草、珍奇走兽自是多得不胜枚数,不必言表。

    自打搬入园子头一天,各路嫔妃们便纷纷前来朝参。距离大婚第二日朝参皇后娘娘的仪式,似乎也没隔多久,不过,秦殇的后宫团体,却是有增无减。

 171 勾心斗角

    171 勾心斗角(3058字)

    这也不奇怪,虽说秦殇无心后宫那些女人们,可每隔一段日子,礼部大臣们便会自行替他扩充后宫,况且还有各路小国纷纷送来的美人,今日一堆,明日一群,说庞大一点也不为过,一排过去十个,十排下来不就百人?

    我头疼地按了按脑袋,“翠心。”

    “奴婢在。”

    “外面到底还有多少人要拜?”

    “这个……似乎还有十编。”

    我横了她一眼,“谁说搬新居必须得来朝拜的呢?叫她们都退了吧,本宫有些乏了。”

    “是,娘娘。”翠心依顺的行礼。

    “翠心。”我忽又想起什么事情,出声叫住了她。

    “参见皇后娘娘,陈婕妤、贤妃娘娘求见。”小安子匆匆跑来,在我面前跪落,恭敬地说道。

    “她们来做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上回出得事还不够,这个陈婕妤竟还有脸找上门来?

    “娘娘可要召见?”

    “你去告诉她们,说我今日身子不适,改天吧。”

    “是。”小安子稍稍退后两步。

    我忽又喝止,“慢着。”

    “娘娘。”小安子止步,侧身恭听指示。

    “宣吧。”我忽又改变心意,垂下头,冷笑一声。

    “是,娘娘。”

    “宣贤妃娘娘、陈婕妤入见。”

    素手一展,轻轻曳平锦色裙褶,我微微皱起细眉,抬目望着远远走来的两抹黄色人影。

    “参见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我蹙着眉头,凝向陈婕妤蜡黄的面色,“婕妤妹妹面色怎如此不好?”

    “回娘娘,梦洁连日来睡得不太安生……”她嗫嚅着双唇,垂首未语。

    “妹妹要多多注意身子。”贤妃柔和地抚上她的手,“妹妹身怀龙胎,定要好好保重呀。”

    “多谢姐姐关心。”

    “坐吧。”我稍稍抬起手指,点着面前两张石凳。

    “谢皇后娘娘。”她二人聘聘婷婷走至我对面,缓缓落座。

    “二位来此有事?”

    “妹妹日前对皇后姐姐出言不敬,心里惶恐,所以……”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了。”我抬手一挥,止住陈婕妤的后半截话。

    “皇后娘娘宽宏大量,的确不是我等可以比拟。”贤妃微笑赞美。

    我不动声色地笑笑,“贤妃,听说郸儿前几日受了风寒,身子可有好些?”

    “谢娘娘关心,已经大好了。”

    “嗯。”我稍稍点点头,止了话,三人陷入一片静寂之中。其实我与她二人本就没什么话要说,不过看陈婕妤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碍于贤妃在场,有些话不便对我讲。

    贤妃轻咳了一声,淡笑道,“香儿。”

    “是。”翠衣圆脸俏丫鬟手捧一只锦盒慢步至贤妃身旁。

    贤妃伸手取来,将锦盒放至我面前,唇边化开一道淡淡笑意,“皇后娘娘,这是奴婢家乡特产的云雾茶,清爽解渴,滋补润肺,最适冬日泡饮,娘娘请笑纳。”

    我微微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有心了。”

    翠心躬身取走我们面前的锦盒。

    “娘娘看上去似乎有些疲乏。”

    “嗯,昨日本宫也睡得不太好。”

    “那奴婢不加打扰了,先行告退。”贤妃站起身,向我恭敬地行了一礼。

    “翠心,送送贤妃娘娘。”

    “是。”

    我垂下头,轻梳飘于面前的发丝,“好了,现在没人了,你有什么话,开门见山的说吧。”

    “娘娘。”陈婕妤匆忙站起,“扑通”朝我面前一跪,惶恐地叩首道,“娘娘恕罪。”

    “恕罪,恕什么罪?”我故作不解地眨着眼,眸中流转过一片讥讽。

    “娘娘,日前淑妃的事……”

    “都说了不必再提,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本宫的确不知,你这样耿耿于怀,是为何意?”

    “娘娘恕罪。”

    “又恕罪?”我轻轻一勾唇角,扬起一丝冷笑,“你也只是受人指示,恕什么罪呢?”

    陈婕妤哆嗦了一下,抬眼望向我。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仅是一名小小的淑妃,杀之犹如杀鸡,何需理由?”我轻扫袍袖,淡淡拢眉,“你起来吧。”

    “奴婢不敢。”

    “既是皇上容不下她,早死晚死还不都得死?”我轻弹中指,微微屈起膝,“你起来吧。”

    “娘娘英明。”陈婕妤汗涔涔地直起脊背,“奴婢真怕娘娘会误以为奴婢顶撞不敬,其实……”

    “本宫明白的。”

    陈婕妤本就是受了秦殇的指示,故意找淑妃麻烦,把事情闹大,闹到御书房,好叫秦殇借题发挥,趁机除去淑妃此人。

    谁叫淑妃是容太保之女,难保日后生了龙子,势力壮大后,不生异心。

    所谓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秦殇只是喜欢运筹帷幄,未雨绸缪,把一切危机扼杀在摇篮内。

    其实,他若能细细望着淑妃的眼睛,应该看得出淑妃对他的一番情意。

    这样一个情根深种的痴女子,怎会对情郎下手?

    我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看不破呀,看不破,全都是陷在局里,未能望清眼前的可怜人。

    我不耐地拂拂袖子,“陈婕妤若无旁的事便跪安吧,本宫当真疲了。”

    “呃……”

    “还有何事?”

    “娘娘可知,皇上提前把容婉盈从白云庵放出来了,将她配给四殿下为侧妃。”

    “那不是很好。”我轻轻扯动着唇角,苦笑着低下头,“如此一来,容姑娘终于得偿夙愿,婚配如意郎君,真是可喜可贺。”

    “可是娘娘不觉得奇怪吗?皇上怎会突然把容姑娘放出来?容姑娘对娘娘如此不敬,本是要在白云庵带发修行一年的,可如今仅十月光景……”

    “十个月与一年,差也差不了多少,随他们去吧。”我乏力地挥了挥手。

    “按理皇上不会如此做,也不知这容婉盈使得什么手段。”

    “她都要嫁人了,还能使什么手段?”我怪异地望了陈婕妤一眼,“你似乎对她颇为关心?”

    陈婕妤急忙赔笑道,“奴婢只是替皇后娘娘不值。总觉对娘娘如此放纵无礼之人,不应有这等良缘,这番际遇。”

    “算了算了,都过去了这么久的事,不要再提了。”

    “是,娘娘,娘娘心胸之宽广,奴婢自愧不如。”

    “陈婕妤,本宫有些头疼,没事你就跪安吧。”

    “是,奴婢告退。”陈婕妤识趣地点头,屈膝行礼。

    翠心见她离去后,边走入亭子,边愤愤不平地骂道,“活见鬼,要她来通风报信做甚?”

    我侧面望着她,噗嗤一笑,“她当然不希望容婉盈有朝一日平步青云。”

    “为何?”翠心脑子转不过弯儿来,傻愣愣地瞧着我。

    我起身,走至她面前,抬指戳戳她的脑门,“笨!容婉盈与淑妃不是姐妹么,虽不是那么亲近,可毕竟也是血浓于水。如今外传,淑妃因妒恨陈婕妤,想要谋逆其肚子里的龙种而被处死,你想,容婉盈心里会如何想?”

    翠心眸光一动,“娘娘的意思是,陈婕妤此行,本是想借娘娘的手,把容婉盈打回原形?”

    我轻轻点了点头,“果然是帝王之道,打一巴掌,再给颗糖吃,让人不知该恨还是该感激的好。”

    “如此一来,容婉盈心里再也不会恨他,说不定还对这个皇上心存万分感激……”

    翠心使劲顿首,“娘娘说的是呀,奴婢听说皇上与表姑娘此前关系一直不太好,便是因为小桃的事。”

    “小桃?你也知道小桃的事?”这回轮到我惊讶了。

    翠心奇怪地望了我一眼,“娘娘知道?”

    “嗯,翠心,你认识小桃?”

    翠心点点头,“小桃本是和我同一批进来的宫女,后来皇上把她赐给四殿下当贴身侍女。”

    “什么?小桃是皇上赐给子初的?”

    “是啊。”翠心再度点点头,“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小桃姐竟被表姑娘弄死了,皇上一度很不高兴……”

    原来小桃是皇上送给子初的?是皇上把小桃安排到子初身旁,做什么?监视么?

    我打结的脑子霍地跳出子初说过的一句话:关于她的事,我不敢说我完全没有错,但其中最大的问题确实是出在她身上,不提了。

    是什么问题呢?

    我的心里恍恍惚惚地闪过一丝诡异的念头,随之拂去。

    “娘娘。”

    “嗯。”我纠结着按了按头痛的脑袋,“回去吧。”

    “是。”

    “对了翠心,康王大婚的日子定在何时?”我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地问道。

    “三月初三!”

    三月初三吗?那不就是七日后?

    他终于要成亲了。

    其实成亲……也好。我举着步子,苦涩地垂下头。

    如此一来,秦殇便不会无故寻衅,拿他开刀了罢。

    只是……

    心里为何一如既往的苦呢?

    那封信,那封夹在书里的信,他终是没有看到么,那我,还要不要再向他解释?

    还是……

    放任他,毁灭我,彻底剪断这份情丝,做回之前那个潇洒如风的我?

 172 化不开的相思

    172 化不开的相思(3224字)

    长乐出嫁那日,全城百姓上街送行,场面十分欢闹,陪嫁的队伍足足绵延三里,车连马,马连车,人山人海,风光无限。

    那一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那一日,皇上有要事处理,我便以皇后娘娘的高贵身份,送嫁长乐公主。

    那一日,我穿着正统后服,率领成王、康王等千余名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将长乐公主送至南才门。

    我抿着唇,静默地望着长乐,沉重的后冠在日头笼罩下,闪着晶莹刺眼的光芒,一袭锦衫,裹着我颀长的身姿,随风鼓荡飘摇。

    惊艳的天人之姿,这是我从众人眸中读出的讯息。

    当我率众经过繁华的永乐大街时,沿街的百姓莫不虔诚下跪,伏低身,不敢冒犯皇后娘娘的威仪。

    平素里茶余饭后所说的不敬话语,在见到我本人后,全被吞入他们的肚腹中。

    成王、康王距我三步之遥,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二人皆一身紫色绣金袍衫,高冠束发,周身蔓延着使人望而止步的贵气。

    宇文拓与司马傅亦是一身淡紫锦袍,徒步跟随在他们身后,并排前行。

    我仅瞄了秦绍一眼,又发现他瘦了许多,眼眶都几乎凹陷了。

    那款绣金紫袍落在他身上,似乎又宽了寸许,瘦则瘦矣,依旧贵气逼人,威棱四射。如雪般冰冷寒澈的俊美脸蛋,坚定深沉的眼眸,飘摇的绵长乌丝,迎风鼓荡的衣袖,莫不使人晕眩,难以移开双眼。

    何苦来,如此折磨自己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

    送嫁队伍分为两列,一列以我为首,文武百官慢步前行,一列以长乐为首,卫国使者与一众宫女太监相随,吹吹打打、沿途撒花,稍候将与公主一同前往大卫国。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我们站定在南才门下,相对而视。

    长乐穿着一袭大红嫁衣站在我面前,秀气的眼眸内透着些微水气,迎着淡淡的阳光,忽闪忽闪。

    我上前几步,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半刻未能言语。

    “替我好好照顾她。”长乐轻咬着下唇,诚挚地凝视我,回握住我的双手。

    “好。”我点了点头,又生怕不能表示出此刻的决心,急忙又狠狠点了两下。

    “长乐,你好好保重。”我伸出稍冷的手指,慢慢爬过她的脸颊,轻轻替她试去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

    “你也是。”

    “皇后娘娘,吉时已到,请公主上路吧。”司仪官上前一步,弯腰一礼,恭敬地说道。

    “长乐。”我飞扑过去,伸手勾住她的肩,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到哪里都不要轻易改变你自己,答应我,要活得精彩,不要埋在深不可见的阴影里,长乐。”

    长乐嗪着泪,坚定地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放心,臣定当竭力照顾长乐公主。鄙国皇帝陛下,也定会善待公主,请各位宽心。”一道鬼魅般身影晃至我们身边,丰盈俊秀的脸蛋上依然挂着那丝云淡风清的笑意。

    “薛子墨!”就是交给你,才让我不放心。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太诡异了!

    “皇后娘娘有何指示?”他微拢秀眉,堪堪对我露出一抹璀璨迷人的笑颜。

    王八蛋!我在心底恶骂一句!

    “好好照顾长乐公主,这一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乱子,我唯你是问。”我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永宁,唱支歌给我送行吧,我会牢牢记住今天的。”

    “嗯。”我默默颔首。

    长乐公主转身对陪嫁的陈馨如道,“取琴来。”

    “是,公主。”

    我望着转步离去的陈馨如,微微皱了皱细眉,“长乐。”

    “永宁。”

    “以后万事要留心,切记不要过于相信别人。”

    “我知道。”长乐顿了顿,“我走了以后,这里就你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你自己也要多多留心,多多保重。还有……”

    “四哥的喜宴都来不及吃了,真是好遗憾,好遗憾。”

    “长乐。”子初为之动容。

    “长乐,此去大卫,路途遥远,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自己。”两兄弟围了上前,小声叮咛道。

    “嗯。”长乐抿抿唇,扯出一丝僵硬的笑,“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到达卫国,然后尽我的能力,宣扬我国的和平宗旨。”

    “嗯。”一层无助的泪水染上我的双眸。

    这便是古代女子的命运?身不由己的痛,一切皆是命么?

    “皇后娘娘,琴来了。”陈馨如适时打断我们的对话,将一面古琴递到我眼前。

    我轻轻一扫宽长袍袖,席地而坐,素手轻抬,拨动琴弦三两根,流畅的乐声在我指尖流泻。

    前奏一敛,我垂首启唇,清而不妖,艳而不俗的声音随之而起:

    浓是我感觉聚满心中角落。化不开似蜜令人偷欢喜。

    如醉非醉笑中有泪,难怪不得不喜欢你。原来爱你不是浑闲事,人未试过滋味未曾知。

    令我今天领悟,令内心终於觉悟。平凡事里面有真意义。

    全部有感觉,是醉心的快乐。个中韵味是无限细腻。

    甜是笑的你,在爱的天地,说不出那是多么美。

    原来爱你不是浑闲事,全是我半生梦聚成诗。

    今朝得意事是内心终於觉悟,浓情是我人生意义。

    “长乐,长乐——”随着歌声流转,众人屏息倾听之际,一道揪心揪肺的叫声突兀地远远传来。

    “阿剑。”秦绍兔起鹞落,纵身挡到来者面前。

    我自顾自地唱着,缓缓抬起双眸望向满面邋遢相的容剑。

    这青年哪还有初见时光鲜清秀的模样儿,衣衫凌乱不说,胡渣满面、再配以两个大黑眼圈,真是潦倒至极。

    长乐迎着凛冽的风,默默望了他一眼。这一眼,包含着无尽的思念、无尽的爱意,也仅止这一眼。

    弹指一瞬间,长乐已敛了心神,慢慢垂下眼帘,伏跪在地,哽咽道,“长乐拜别皇后娘娘,娘娘请多保重。”

    琴声一止,化作泪两行。

    “长乐,不要走,长乐……长乐……”容剑沙哑的叫声回荡在长空之中,融为一抹哀思,盘旋敲击着所有人的心。

    “阿剑,你不要这样,阿剑。”秦绍用力扼住他的手,不顾他的挣扎,死死地紧攥着不放。

    “子初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啊……长乐……长乐……你不要走,长乐……”

    “恭请长乐公主出行。”我闭闭眼,一拢娥眉,手一挥,侍卫们立刻会意地将容剑拖到一旁,牢牢压制住他的双手。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司仪官跨前一步,躬身请礼。

    除了康王与成王,我身后随行的文武百官均整齐划一的跨前一步,躬身叫道,“恭贺公主大喜,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夹道的百姓伏跪在地,异口同声地喊道,“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凝去眸中的湿意,连同成王、康王二人,相继接过司仪官递来的清酒一杯,面向长乐,双手执杯,遥相示意,一仰头,饮尽,随手将杯子放至银盘之中。

    大风起,长乐衣裙蹁跹起舞。

    她双手举杯,顿了顿,目光再度于容剑身上打了个旋,轻抿红唇,毅然决然地仰头灌下一杯酒。

    “恭送长乐公主——”声音沿街,连绵起伏,拍荡在冬日的风中,回旋再回旋……

    “起驾!”

    轻快的鼓乐声复又响起,漫天的花瓣飘飘摇摇地从我们眼前、从我们发间徐徐落下,视线,被染得粉红粉红。

    长乐的队伍出了南才门,蜿蜒向前,直至很久,久到终于望不见那抹红得娇艳的身影,也终于听不到那堵得人心里发慌的乐声,我才沉沉叹了口气。

    我旋过身,目光落在子初身上。

    他正痴痴望着我,目光中流过思念、流过沉痛、亦流过无尽无尽的恨意。

    我偏过脸,垂下头,举步走过他身旁,手腕蓦地一紧。

    我止不住浑身颤了一颤,随即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本宫在此,先行恭贺康王大婚,本宫怕吵闹,那日便不出席婚宴了。”

    “四弟。”成王适时插入我们之间,笑着扳开康王五指,“时候不早了,回府吧。”

    鼻尖沾了一滴水珠,我诧异地抬头望向天空。

    老天真是善变,适才还晴空万里,瞬间便乌云密布。

    细雨扑簌簌打在我的脸上,一点一滴,骤然连成线。

    “下雨了,娘娘。”翠心急忙从车里取来一把伞,替我遮着。

    “回去吧。”我叹了口气,抬眼望着仓促夺路、向家奔跑的路人,不知是对自己说,亦是对他呢喃。

    “子初。”成王接过侍卫递来的伞,轻轻一撑,将秦绍纳入伞下,“走吧。”

    “三哥,你不用管我,我想一个人,独自呆一会儿。”子初游离向前,步伐轻飘飘,似浮,而并非走。

    “四弟……四弟。”成王转首向我微微一点头,追着他离去。

    我轻轻一抿唇,装作抹去脸上的雨水,顺便试掉莫名淌下的眼泪,声音带着微微的颤动、哽咽,“回去吧。”

    “是,娘娘。”翠心撑着伞,扶我走至轿子前。

    我一低腰,钻入轿中,随着一声“起轿”,轿子稳稳被人抬起,晃晃颤颤地向前而去。

    我嗪住一抹泪,玉指轻抬,微微掀起一角帘幔,偏过头,回望着那抹在雨地里愈走愈远的孤单背影。

    细雨飘摇,点滴落在我心头。

    汇成川、聚成海,终至忍耐不住,汹涌而流……

 173 掩不住的深情

    173 掩不住的深情(3032字)

    农历三月初三那天,很快便来临了,天气已渐渐回暖,不似日前冻云低垂,冷风直灌。

    今日,康王大婚,同时娶两名绝色女子入门,正妃为吏部尚书刘奇之女刘芸昕,侧妃即已故太后的亲侄女容婉盈。

    今日,烟花烧了一夜,把黑夜都灼透了。

    今日,我趁乱偷偷溜了出宫,独自坐在墨玉湖畔拨动琴弦,空寂地唱着歌。

    直到现在,我才深深地领悟到,何谓失去……

    从相见到相识、从相爱到分离,短短未满一年,却让我经历了数之不尽的欣喜、欢乐、痛苦与焦灼。

    回忆既甜蜜又折磨人,一幕幕场景流转着划过我眼前——

    念及初次相遇,我恰好栽在他身上,惹得他气急败坏追赶,硬要拎我回府当苦力,这期间又发生了多少笑话,终使他明了,我的确不适合当苦力。

    再次交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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