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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金屋赋--天娇-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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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姱正耗费脑细胞,斜对面的刘嫖长公主突然又换了话题,对侄女兼儿媳眨眨眼,再眨眨眼:“阿姱,长信宫之医者……何如?”
  ‘姑母怎么冷不丁的问起这个?祖母太后老让人家喝补药,说是能早些怀孕……哎呀,好羞!’梁王主的脸腾地就红了,两只纤纤玉手又绞到一处,扭捏扭捏地抬不起头来。
  羞涩地往上瞄瞄姑母,对上长公主含义丰富的目光,刘姱脑中电光火石,霎时领悟:“阿母?阿母之意,求诸于大母太后?”
  “按例,太子洗马当入住太子宫,仅休沐日可返家……”皇帝姐姐笑眯眯地提醒。
  聪慧的梁王主闻丝弦,立知雅意:“阿母,知矣,知矣!姱即入长信宫……于大母之前,呈情也……”
  姑姑和侄女两人相视而笑,彼此间心照不宣——当‘太子洗马’就必须住到太子宫内,五天才能回家一次。可陈须才成亲不久,有个贵为梁王爱女的表妹新娘,还有个对重孙子翘首以盼的皇太后祖母!
  让新婚小夫妻分居,算怎么回事?多不和谐啊!
  都不用长公主表态,窦太后首先就会给挡回去。
  丈夫的危机解除了,梁王主刚轻松没多会儿,就发现了其中的漏洞:“阿母,叔叔?”
  长公主可不是只有一个儿子。长子陈须能用新婚为由脱身,弟弟陈硕怎么办?又不能上赶着立马找门婚事。
  “无虑,无虑……”馆陶长公主执起玉杯,举到樱唇边,惬意舒心地笑:“阿姱知汉庭之故例否?‘太傅’‘少傅’以外,诸侯……不入职太子宫。”
  ‘可小叔子又不是侯爵!’梁王主姱莫名其妙:“咦?”
  长公主意态安闲,笃定……悠悠……
  ※※※※※※※※ ※※※※※※※※ ※※※※※※※※ ※※※※※※※※
  宣室殿墙外的小空地上,虽谈不上人声鼎沸,却也没了往日的肃穆宁静。数十个郎官和侍卫聚在一起,围成个半月形,指着墙根下的箭靶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上一个郎官射了五箭,只有两只上靶,其中之一还是挨边的。
  技不如人,无可奈何!
  气馁的郎官皱紧了眉,垂头丧气走向边上的等候的小黄门。打对方手中抓过粗到一手握不住的竹筒,仰脖子就‘咕噜噜’地灌下去。
  “彩!”
  “彩呀!”
  ……喝倒彩声,轰然响起。
  主持的军官喊出下一个:“陈……少君,二公子!”
  南军和郎官中多有世宦权贵子弟,有亲戚关系的不少,有交情的更多;此时自不免欢呼雀跃,连蹦带跳地给鼓劲。其他的人,或独立撑肘或勾肩搭背地等着。
  墙之内,卓然而立的龙楼凤阁之上,器宇轩昂的玄衣男子扶栏端立;进贤冠之下,深沉如海的眸子目不转睛地望向射箭人。
  陈硕先掂了掂弓的分量,扯扯嘴角,然后弯弓、搭箭……带羽尾的长箭在风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稳稳地扎进箭靶中央!
  “彩!”
  “彩呀!”
  ……这回不是倒彩,是喝彩!
  笑意,在着玄色衣裳男子的唇边若隐若现。
  一名高冠深衣的老者缓步踏上露台,侍立的众内侍和宫娥们看见,尽自动向两边退让半步。老者走到玄衣人后,弯腰施礼:“陛下……”
  “丞……相?”天子目光锁定不动,稍稍一侧身,微微拱手回了一礼。
  转身半旋,长公主的小儿子招摇招摇地向周围人挥挥手臂,才去拿第二支箭……
  观察着帝王……
  “长公主少子,英杰也!”审视陈硕一连串射箭动作的矫健身手,陶青丞相不由地点头:“封土得国,陛下善待宗室,仁厚也。然……”
  天子回头了,一语不发等待下文。
  “堂邑侯婴因‘功’封侯……”大汉陶青迟疑片刻,还是直接说了:“少君硕以‘贵’得国,如其封户之数高于其祖,恐诸君……”
  陶青丞相从不是强势独断之人,他这是在转达公卿们商议的结果:
  ※皇帝陛下您要敦亲,要送姐姐幼子世袭的富贵,这当然没什么,反正以前同类的事也不少。
  ※然而,能不能别送的那么大?
  一个于国于民毫无功绩可言的少年,封户竟比大汉开国的功勋封的还多,这恐怕有点讲不过去吧?更别提那还是陈硕的直系祖先了。
  皇帝没回答,重新回转身去,依旧观看场内的比箭。
  天子的背影,高高在上……
  丞相陶青心里把那群不识时务的同僚挨个儿问候一遍,没话找话,为自己打起了圆场:“诸王之乱,不避难,不畏险,力行不怠,公子硕堪称……”
  这时,场内欢呼声四起!
  原来是陈小侯五箭俱中,其中的四支箭还中了靶心。有一众亲朋故旧围着喝彩起哄,陈硕飞扬快意,笑语连连;还向阁楼方向高举双手,作揖挥手。
  捕捉着侄子的一举一动,天子忽然感觉眼前的景物渐渐朦胧……
  那年,
  也是那块空地,
  青春逼人、意气飞扬的刘阏于也是一箭正中靶心,然后仰着脸向阁楼上的父亲笑叫:“父皇……儿之志,愿如蛟,悠游四海,匡扶八方!”
  皇帝刘启:“蛟!”
  “陛、陛下?”陶青没料到皇帝会骤然插话。
  “蛟!”眨眨眼忍去升起的水雾,当今天子回身正视自己的丞相,大汉的百官之首:“丞相,制诏……长公主少子易名,曰‘蛟’!”
  260
  260、慈母手中线 。。。
  夜深了……
  大汉的未央宫在经过一天按部就班的忙碌后,渐渐归于宁静。
  后宫主要宫殿的灯火,陆陆续续地熄灭。若非有宫道两侧的路灯和值班卫士手中火把,汉宫几乎可与漆黑的天幕联在了一起。
  位居掖庭一隅的‘双琳馆’,却依然灯火通明——三位主人尚未安歇。
  健硕的四肢撑地,肥厚的牛背高高拱起;牛角上挑了根长蜜烛,牛背上则顶着高高低低五只油盏——青铜的落地犀牛宫灯上明晃晃的火苗在微微晃动着,为夙夜不休的辛勤人照亮手上的活计。
  郑良人端端正正跪坐在女儿床对面的蒲席上,神情专注,运针如飞。
  膝边一只半开的木匣中,米粒大小的乳白色珍珠放了半满。郑良人不时用针尖自匣中挑起颗珠子,随后以复杂的针法缀到纱衣上。
  小郑公主缩在床上,一半被子裹住小小的身子,一半被子落下来拖到床前的脚榻上。锦被之下,小公主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毫无睡意,正心有不甘地瞪着母亲和母亲手中的——蝉纱珠衣。
  纱质的半袖长衣打良人郑氏手中逶迤而下,朦朦胧胧柔柔软软地铺开,仿佛是被哪位顽皮仙童从天上偷下人间的云朵,如梦似幻。再配上前襟和肩膀处泛着七色晕华的连片小珍珠粒,简直美得让人心疼。
  拉门轻轻一响,大郑公主抱件外袍进来。
  看看床上不肯睡的妹妹,再看看犹自忙碌的母亲,了然地绕到双琳馆女主人身后,公主刘嫏将外袍搭上母亲的双肩。
  郑良人觉察到了,暂停了针线,抬头愉悦地看向长女:“阿嫏……”
  “阿母,更深……夜静……”刘嫏挨着母亲坐下,细细柔柔地劝说郑良人去睡觉。
  郑良人却没有听劝的意思,依旧是针线穿梭手里忙个不停,只念叨着明日的游园会长公主一定会带女儿来参加,今晚做成了正好带去送出。
  床上的小郑公主听到母亲谈这个,猛一个翻身,由面向母姐换成——背向而对:“哼!”
  木床也随着‘砰砰’的响。
  “阿嬛……”见小丫头帮不上忙还不说,现在反而缩一团头朝里了,大郑公主无奈地靠回母亲身边,尝试着再度解劝:“馆陶姑爱女心切,皇太后垂怜万分,从女弟服饰精妙,绫罗金锦无数……”
  ‘就是嘛!馆陶姑姑家的表妹,衣服多到恐怕她自己都数不过来。这种带珍珠的半袖,我都还没有呢!’小郑公主在床上偷偷摸摸地翻转回来。
  ‘阿母做好后……该归我啦……’被子掀起一条缝,露出半个脑袋,目光炯炯:‘阿娇……要是想的话,叫馆陶姑姑给她缝就是咯!阿娇也有阿母哇!’
  “阿、阿母……何自苦如此?”瞅着母亲因连续熬夜而布满血丝的双眼,刘嫏公主喉咙口堵堵的,好不难受——母亲何必这么辛苦为阿娇制备衣裳?陈阿娇根本不需要嘛。纱上攒珠的技法复杂,特别伤眼劳神,若累伤了身子那可如何是好?
  刘嬛公主紧紧盯着母亲,乌溜溜的眼睛中盛满了关切和担忧。看母亲还没有住手的打算,大郑公主干脆抱住郑良人的手臂,学妹妹耍起了无赖:“阿母阿母,阿母呀……”
  这回真做不下去了!
  轻轻叹口气,郑良人放下纱衣,举手抚了抚长女的面颊,十分突兀地问道:“吾之阿嫏,年将几何?”
  “阿母?”大公主一怔——母亲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亲生女儿的年纪,母亲会不知道?
  郑良人也的确没有要女儿回答的意思,只扯扯嘴角,若忧若喜地感慨道:“过年之后,阿嫏乃议婚之龄,为母……老矣!”
  这话题完全出乎大郑公主的意料之外!
  “阿……母……”少女秀美的面庞顿时飞红,羞地几乎抬不起头来,再没有平时的稳重大气。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好羞的?’郑良人好笑地戳戳长女的额头:“稚子!”
  小郑公主也不装睡了,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挤到母亲姐姐之间。郑良人落落大方,谈到历来皇帝女儿们婚后的诸项福利——汤沐邑,属官,侍从,各种礼遇还有自由!
  总之,公主们真正的好日子,是从成亲后开始的。
  听着听着,大郑公主的脸又红了;这次不是因羞涩,而是因为——兴奋。指指母亲正在忙活的钩珠纱半袖长衣,刘嫏公主还是不太明白:“阿母,嫏之婚姻……于此……何干?”
  将两个女儿揽入怀中怜爱地拍抚着,郑良人轻柔体贴的话语在卧室内流淌:公主们只能嫁给有封爵之家。但同是侯门,要是嫁好了,就是年貌相当的少年夫妻,恩恩爱爱,儿女满堂;嫁坏了,说不定会配给妾婢儿女一堆的老鳏夫当填房,以后有苦都无处诉。
  “阿母之意,此纱衣所图非……阿娇……”瞅着半成品的纱半袖,刘嫏思索片刻,当下有些理解了:“乃长公主……皇太后?”
  女儿的聪颖,让郑良人很感欣慰,含笑点头。
  刘嬛公主嘟哝着小嘴,嘀嘀咕咕表达不解,既然是为了讨好姑母祖母才送表妹衣服,那只须找好料子让人做成了送去就好,何必样样亲历亲为,费那个事?
  “阿嬛!”大郑公主马上打断妹妹的没头没脑的酸话——自己动手做的,那叫‘心意’,才珍贵。
  “为母无能,君王之恩日稀……”郑良人并不介意,只是有些黯然,有些神伤。
  她的娘家家境普通,仅仅是一般而已;不象贾夫人,有财力雄厚的豪强母家时不时捎珍奇之物帮衬女儿。如今年岁渐大,韶华将去,而后宫中新鲜美貌的对手层出不穷,以后来自天子的恩宠会越来越少,赏赐也只会越来越少。
  物质上,郑良人拿不出可以让长公主惊艳的,只能靠手艺出奇制胜——就这件纱地连珠半袖长衣而言,‘纱’和‘珍珠’都不难求,难能可贵的是这份技巧、耐力和花上去的精力!
  大郑公主刘嫏感动得热泪盈眶:“阿母……”
  “阿母,嬛嬛不孝……”刘嬛羞愧极了,搂住母亲的腰道歉。
  “阿嫏阿嬛……”左看看右看看,郑良人深透口气,拿起针线又忙活开了——伤眼熬夜怕什么?她没有儿子,只有这两个宝贝。怎能不为女儿们好好筹划一个未来?
  边往纱衣上缀珠子,郑良人边口气严肃地提醒女儿们——要议婚了,就不算小毛孩了。以后一定要注意言行,要尊敬姑姑,要友爱兄弟姐妹还有表兄表妹。绝不能再像以前似的任性耍脾气,尤其不能触怒馆陶长公主姑姑。
  小郑公主晃晃脑袋,满不在乎地问:“触犯之,将如我何?”
  刘嫏急忙扯扯妹妹,阻止。
  狠狠地瞪小女儿一眼以示警告,郑良人沉吟半晌,才幽幽地提起一个人,一个被皇室刻意遗忘的人——也是一位公主,先帝的公主,也是刘嫏刘嬛的姑母。
  这位姑姑在文皇帝在位时,被卷入了先帝的后宫争斗,得罪了当时的窦皇后和馆陶公主。后来,被远远嫁去偏远地方的侯门,嫁给一个年过五十的老侯爵做了第四任填房。
  老头子荒淫无耻,后院美女无数,名下儿女成群;所谓‘天高皇帝远’,对年轻的公主继室也不甚尊重。这位公主郁郁寡欢,几度抑郁成疾,可偏偏帝室就是不许她回京城居住,这个日子……
  两位小公主面面相觑,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直直地冒上来!
  将妹妹推回床上睡觉,大郑公主先去挑了挑灯花,然后拿起珍珠匣子——她的手没母亲的巧,别的做不了,捡捡珍珠穿个线,总是能做的。
  郑良人笑得宽慰,开怀。
  暗夜,
  在母女俩亲密无间的合作中,无声无息地滑过……
  261
  261、一级谋杀 。。。
  这绝不是个适合做户外游乐的日子!
  举目望去,远方的天幕垂得非常非常低,是一种无光的暗暗的灰灰的蓝。
  厚厚的云朵同样带着点灰色,好像起床时偷懒忘了擦脸似的;还一层叠着一层,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从天上丢脸地掉下来。
  即使身在室外,光线也不见得多么明亮。
  有阳光日子里浓浓淡淡层次丰富的各种绿,此刻全幻成同一种重重的色调;更别提空气中还弥漫着股潮潮的腻腻的意味,让人身处其间颇为不爽。
  可就是如此不怎么样的天气,后宫的贵妇还有小皇子公主们却倾巢而出——五月就要来了!
  前几天连番阴雨,今天至少是不下了;想想后面要闷上一个多月,谁不想乘这个不下雨的日子好好透口气?
  大汉的皇太后不耐烦在这样的乌苏天气出门,留在长乐宫中养神了。薄皇后只照了个面就退入明轩水榭之内,与几位年长的内命妇叙起了家常,任由成群的嫔御和孩子们散开了随心随意。
  ※※※※※※※※ ※※※※※※※※ ※※※※※※※※ ※※※※※※※※
  时间不早了!
  算算时间,未央宫的游园会早就开始了。
  可长乐宫通往未央宫后宫的宫道上,馆陶长公主牵着女儿的小手,依然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就是晚到,又有什么打紧?迟到,从来是‘位高者’的特权!
  长公主刘嫖这一行人何止走得慢,简直是走走停停,前进三步后退一步半,曲曲绕绕的麻烦透了。不过,随行的诸多宫娥和内官没任何人敢有一丝儿抱怨,因为不断拖后腿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帝姐姐的心头肉——阿娇翁主。
  才短短几百米,
  娇娇翁主一会儿要看花,一会儿要摘叶;
  一会儿停住听树上的鸟鸣,一会儿又被某只藏在枝叶后的虫虫吸引,非要看个究竟;
  接下来,娇娇翁主豁然发觉她家胡亥没影儿了,于是,开始满世界找她的宠物胖胖兔……
  “阿娇,阿娇……”馆陶长公主弯下腰,搂紧女儿摩挲摩挲,无奈地好笑——再这么走下去,等到地方,游园会该散了。
  “哦,阿母,阿母呢……唯,唯唯啦……”阿娇扭在母亲怀里蹭啊蹭,乖顺地点点头。
  只有那双流光善睐的大眼睛中无意闪出的狡黠,才透露出小贵女的真实意图:‘不参加正好!人家宁可在长信宫里陪大母,抱兔子,听说古。’
  牵起爱女的小手,长公主一面走,一边殷殷嘱咐她的甜心乖宝宝:
  ※回答长辈的问话要用敬语,哪怕那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少使’。
  要是对方敢嚣张摆威风,记住别当面显出来。记下来,回头告诉阿母,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和公主表姐公主表妹们相处要和气,不要动不动就拌嘴。
  拌嘴又解决不了什么,反显得没风度,怪没意思的。直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就是;甭怕,有事阿母兜着!
  ※皇家的表弟,人小骨头嫩,一定不能动哦!
  ※至于亲王表兄嘛……没事儿,尽管欺负。
  他们都封王了,算大人了,不会和你计较的……谁较真了,就是他们以大欺小!
  ……
  “咳,咳!”城阳王主刘嬿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是皇宫的社交礼节教育?瞧瞧她的好学生馆陶小翁主,就差摩拳擦掌挽袖子了。
  “王主,呵……”骤然意识到女儿的师傅也在,长公主及时来了个急刹车,嬉笑两声转而叮咛起女儿春季户外活动的注意事项来,比如不能走水边,比如不能进茂密树丛,比如……
  城阳王主萌长吁一口气,揉揉眉心大感头痛,为日后的责任巨大,为前途之多艰——当初到底是谁胡嚼的舌头?一口咬定大汉的第一公主馆陶温、良、恭、俭、让的?!
  再往前一个拐弯就是聚会的花苑了,长公主的队伍却再度停了下来——前行的必经之路上,郑良人带着刘嫏刘嬛两位公主立于宫道之旁,翘首以盼,也不知等了多久了。
  一阵寒暄之后,郑良人马上拿出了自己辛苦准备的礼物,说笑着就往阿娇身上套。
  上下打量阿娇表妹,云白素绮的曲裾,在袖口和领口攒了金叶钩边,裾摆下是条百褶的浅金锦裙,辉煌夺目。再看看母亲手中白云般的绉纱珠衣,小郑公主嘟嘟嘴,不服气也不是滋味:‘怎么搞得好像预先知道似的,两下里还真配!’
  谁知道面对郑良人的殷勤,娇娇翁主非但没喜形于色,反而退了半步躲到长公主身后。
  娇艳欲滴的小脸露出一半,睨着那件半袖的明眸中分明写满了‘敬谢不敏’——天热,潮嗒嗒的那么不舒服,谁还加衣啊?
  “翁主……”郑良人举着纱衣,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僵住。
  两位郑公主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阿娇,此乃良人之美意……”刘嬿王主温和地提醒学生——长辈所赐,她不能拒绝的,应当高高兴兴接受;否则,就是无礼。
  ‘唔,傅说得有理。’喜欢的老师的要求,娇娇翁主努努小嘴,好不挣扎:‘可是……讨厌身上黏黏的!’
  城阳王主将期待的目光投向馆陶长公主……
  视线在纱衣上精美繁复的连片缀珠与郑良人充血的眼白泛青的眼袋上两个来回,皇帝姐姐立刻明彻于胸。做母亲的含笑接过连珠纱半袖,亲手为女儿穿上,同时不忘百般夸赞郑良人的巧手。
  前头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 ※※※※※※※※ ※※※※※※※※ ※※※※※※※※
  跑,
  努力跑,
  冲啊冲啊冲啊……
  回头看看,刘嫏刘嬛姐妹俩早不见了踪影!
  ‘总算……甩掉了!’慢慢地慢慢地减速,娇娇翁主想想,心里头快乐翻了:‘大郑小郑真枉费是生于未央宫长在未央宫,对掖庭的宫道小径竟然还没我熟?!哇,胡亥好聪明啊,都知道帮我引开小郑……回家后重奖!’
  前、后、左、右、打量一圈……
  ‘这条路……好像通往平度家,嗯,还有阿梁的开襟阁……’馆陶翁主一面走一面用双手扯扯松纱半袖的交领——跑完,更热了!领子黏在脖颈上,好难受。烦啊!
  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娇翁主往后一看,就见鲁女“翁主,翁主”地追上来,气喘吁吁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出那么多汗,脸上的粉也不知糊了没有。这回要惹笑话了!没镜子啊……’鲁女偷偷掏出块手帕飞快地抹抹,垂头含胸紧紧跟着,脑子里全是自己的妆容问题。
  长公主的女儿懒得搭理她,无所谓地转过身,在花红树绿间优哉游哉地漫步。由着侍女在后面如影随形——馆陶长公主的家规,绝不准许出现小翁主落单的情况;否则,侍从之人重罚!
  后知后觉地发现主仆俩离长公主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远了,鲁女快走两步,凑到小主人耳边问是不是该回去了?这都起风了。
  是起风了……
  风吹动阿娇纱质半袖长衣的下摆,边边角角的半圆珠和米粒珠互相撞击,发出极轻极轻的悦耳声响。
  小贵女还未发表意见,忽见前面的枫树林子后转出一群人,冲着她和鲁女迎面而行。
  为首的,是位身材窈窕的华服少妇,她后面是一名怀抱锦绣襁褓的丰硕妇人,由宫女宦官簇拥着小心翼翼、亦步亦趋。
  少妇见到阿娇,先是一怔;随即就是惊喜万分的欢呼,再后来竟不顾礼仪,提裙小跑着奔过来:“翁主,翁主……”
  阿娇也认出了熟悉的身影,欢叫着迎上去:“梁?阿梁!”
  这是梁女从搬去未央宫掖庭后,与娇娇翁主的第一次见面。
  未央宫和长乐宫彼此独立;窦太后又是清净的性子,从不召儿子的姬妾们入内。梁女起初要养胎待产,后来要坐月子。出了月子后,即使是逢年过节去长乐宫晋见拜贺,也看不到馆陶翁主陈娇。
  馆陶翁主的前首席女官一把抱住以前的小主人,激动到微微颤抖:“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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