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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金屋赋--天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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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怜的兄妹啊!’陈须发自内心的同情,脑海中浮现出自家妹妹的面庞身影:骂?打?哼!!如果有谁敢欺负阿娇,自己也绝不会放过他(她)!
“人入宫,子将奈何?”长公主也动容了,但还保持几分理智。宫女一旦入宫,除非遇到皇帝特旨,就是老死深宫的命。而‘天子出宫人’的好事,可遇不可求……
“若及上意,无能为力。须知,天威不可测!”刘嫖公主决心先打压一下这个成功商人的期望值,以免他有不切实际的念头。
皇宫不可能莫名其妙单放一个宫女出宫,她也不可能为一座园子去求弟弟下放宫人诏书。另外,万一这个粱贾说得好听,真实想法是谋求外戚之位呢?
‘成为外戚’是绝对的富贵捷径!以区区一女之命运做赌注,成功了就是满门富贵——低支出高回报,无数家族热衷此道。刘启还是太子时,就常有人向馆陶送礼疏通,为家族入宫女孩寻觅机会和保护,比如现在内宫中最有分量的贾夫人程夫人等,其家族赠皇姐礼物之丰厚宝贵,不足为外人道。
“小人不敢。”粱贾眼珠一转就明白了长公主的意思,立刻伏身一拜:“天恩不可期。小人所求者,唯女弟安然即可!”
他的妹妹并不特别美丽,性格又懦弱,实在不适合内宫姬妾激烈竞争的生活。而且,粱氏年近二十,已过了大汉公认的最好年华。粱贾不敢贪心,只要小妹在宫里不受欺负,不服苦役,安然度日就好。
‘安然?安然!安然……’长公主打开整把折扇,再慢慢合拢,聊有兴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笑了:“可!”’
粱贾行两跪四拜的大礼:“长公主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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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走后,母子两顺着湖边小径,漫步闲庭,一路花红柳绿,明媚春光。
“阿须,”长公主边走边问自己的长子:“可记否?三人行……”
“三人行,必有我师!”陈须朗朗接上口,满脸阳光,真挚热烈:“阿母,女弟阿娇,须自然爱重!”
长公主怡然,欣慰地揽过儿子的臂膀——做母亲的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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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过一座假山,前面霍然开朗:水波粼粼处,倒映白云蓝天。
馆陶长公主忽然停步!
不远处,柳丝湖光中一个窈窕身影凭栏而立。服色并不艳丽,但质地高华脱俗。满头乌发高高挽起,单以一碧玉簪别住。侧面看,肌肤如玉,眼眉略含清愁,却别添三分韵致。
‘她怎么会在这里?不留在封邑,又入长安做什么?’刘嫖公主蹙了蹙眉,当场冷了面色。
“阿母?”陈须疑惑,不解如此赏心悦目的美妇人哪里惹到自家母亲了。
“阿母,阿母!”清脆甜美的呼唤传来。远远一个少女从小湖另一侧向高髻贵妇跑去,细腰长袖,乌发如云,与贵夫人相似的面容上尽是青春朝气,明艳得让人睁不开眼。
陈须一时呆住,他未成年,但已懂为美沉醉^_^。
贵夫人闻声回头,正看到馆陶。一惊之下微微欠身,招呼已到身边明显是她女儿的少女,作势想走过来会面。
长公主却没给她们这个机会,只回了个几不可见的欠身,拉了儿子就走。从另一条岔路绕了过去。陈须更诧异了,但瞧瞧母亲表情,忍住了没问。
走过好远,长公主才放开拉儿子的手,没话找话地问:“阿须,粱贾所赠园林,于城东南之何处?”
“阿母,”陈须回答:“长门!”
7…04 陈千金
——长安——
条侯府大门,马车艰难地启动。节节胜利让周亚夫家日益喧闹,过往宾客的车辆将原先还算宽敞的巷子塞到几乎水泄不通。
扭七拐八地挤过车流,进入主干道后车子才算快了些。
车厢内,高挽发髻的贵夫人盘膝而坐,身边紧偎着个锦衣少年贵女。女孩子很活泼,不时挑起车窗上的遮帘向外探望;明艳动人的容色引来无数过路行人惊艳的目光和追逐。
夫人几次阻止,少女都娇笑地躲过,眉里眼里尽是欢乐。无可奈何的贵妇没法,只得放任女孩闹去。后者干脆支起小半窗帘,光明正大地欣赏起窗外街景,长安风物。
“大汉京都,何其伟哉!”不知是第几次发出赞叹,明显是新客的少女。出口却是最地道的长安口音。
贵妇温情似水,用同样的长安本地话笑问:“吾女欲归乡否?”
“归何处?长安即吾乡!”做女儿的头也不回,脱口而出没半分犹豫。
‘哎,就知道是这样,……’瞧着女儿的侧影,美丽贵妇欲言,轻叹了一声,又止:女儿将生于斯长于斯的封邑视为客栈,却将素昧平生的长安认作家乡,奇怪的错位还不是出于自己多年的执念?!
在几个骑士护卫簇拥下,车驾向西北方转向。
车子又缓了下来。这次不是因为拥堵,而是路况变差了——青条石换成碎石路,木车轮碾压上去,自然颠簸了很多。到这处,路旁街坊路人灰暗寥落很多。
少女减了观景兴致,回身趴在母亲膝上打起了盹。贵妇爱怜地抚过女儿鬓发:贵族人家的交际场合最是繁文缛节,这两天累到孩子了!
“阿母,硕兔,兔……”半梦半醒地,女孩溜出两句。
‘还是个孩子啊……’美妇人停下了手,嘴角止不住往上翘:也是,那么胖头长耳圆圆滚滚的胖兔子,毛茸茸一团,又是那么乖顺讨喜,对孩子和妙龄闺女来说简直魅力无边。上午,女儿在姑妈家第一眼就看上了那只大灰胖兔,几乎当场要抢回家养。
‘但这是不可能的。一进京就听姐妹闺友们提到过,那是馆陶翁主的心爱宠物,几乎到哪儿都带着抱着。而陈娇,是她的爱女啊!’贵夫人纠结:自己一家在京,最要避让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她了。
‘想平生也算见多识广,可宫里宫外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么稀罕特别的兔种,齐王主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宝贝?有没有类似的再弄一只?’华贵美妇掂量着另辟蹊径,但仔细想想还是摇了头:算了!齐王服毒自杀,可怜的刘若怀着身孕遭遇父丧,母亲兄长又前途未卜,这时候怎么还能用此类小事打扰她?
外面,车夫呵斥马匹减速的声音传进。
贵妇摇摇女儿的臂膀,唤道:“醒醒,到家矣。”贵女睡眼惺忪地爬起,跟着母亲下车。
一座不起眼的院落门前,十多个仆妇站列等候。
见母女两从马车上下来,众人行礼唱喏:“参见长公主!”
·
——梁国睢阳城外,故吴楚大营——
大营已废弃!
这军营原来的修建者和主人,或如数万饿死军士般埋骨荒草,或象吴王两个儿子刘子华和刘子驹一样亡走闽越出奔天涯。侥幸活到今天的,也成了条侯等手下汉军的猎物。
但出人意料的事总会发生:理应荒凉一片的营垒现在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魂归地府的吴楚两王原来的大帐内,正端坐一位活生生的大王——刘武。
或许被前段时间的挫败和折磨刺激到了,自尊心严重受伤的梁王殿下在对吴楚残部穷追猛打之余,更是将死对头的老巢当成猎场游园,时不时就要来逛上一圈。
“李卿……”梁王坐在刘濞留下的王座上,温文尔雅一派礼贤下士的贤王风范,眼眯眯笑弯弯。
对面,都尉服色的高大军人沉吟好久,一动不动。
托盘被内官举在李广面前,黑色绒锦底上一枚将军金印熠熠生辉;边上,另一个兵士托着打开的箱笼,里面金块和珠宝满满当当。
李广对金珠视若无睹,目光却在金印上留连不去——‘将军’啊,是所有武人梦寐以求的功和名!
迟疑挣扎,大汉的骁骑李都尉终于伸出手,默默接过了梁王赐予的将军大印;同时,对刘武一礼到地。
梁王殿下捻须大笑:王者之宝,乃良臣虎将——而李广,是真正的虎将!
战争进行到这一步,梁王名利双收!再添一个李广,锦上添花!
一扫数十日前的狼狈和颓唐,刘武殿下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可梁王的笑声没能持续多久!失去平时的潇洒倜傥,满脸尴尬的韩安国难得畏畏缩缩着走进帐来,在刘武耳边咕哝了几句。
梁王刘武顿时瞪圆双眼,表情从不可思议迅速转变到咬牙切齿:什么,什么?陈硕?!又跑了……
次日,数十道附有绘影、同时加盖梁王私印的悬赏函随汉军信使奔向北、南、东各大战场。函件大意如下:
姓名——陈硕
性别——男
年龄——十一
面貌——齐全
身材——合度
举止——跳脱
要求——活的,四肢俱全,无伤(有小伤扣赏金若干,大伤扣赏金若干干,死则陪葬!)
赏额——千金,立兑。
领赏地点——梁国睢阳城梁王处,或长安长乐宫馆陶长公主处
没多久,另数十份加盖馆陶长公主私印、内容极度类似的悬赏从长安发出,由天子派向全国的天使带往各地。
大汉某条不知名的小路上,满脑子军功美梦的陈小侯还在挥汗如雨拼命赶路,祈望能赶上某场大战。少年浑然不知,在两个舅舅和母亲的国家级操作下,自己已经跨物种地幻化成‘行走型双料金堆’,同时‘功不成’而‘名就’了!
而全国各地的汉军,上至将领、下到伙夫外加编外游侠,都对这位货真价实的‘陈千金’殷殷期盼、魂牵梦萦、翘首以待O(∩_∩)O~!!
7…05 临江王阏于
很久年以后,当陈娇在朦胧中想要记起第一次踏足掖庭宫的日子,最先浮现脑海的却是长信宫前繁盛怒放的榴花。
艳阳下,满树如火的花朵沉甸甸压满枝头。那红色,似火焰似朝阳,浓郁鲜活;翠叶环绕下,繁盛华彩,绚烂之极!
而母亲明丽的面庞,似也被枝桠间层层红云晕及染到,无限娇娆。
“阿娇,”长公主弯腰抱起陈娇,让女儿近闻花之馨香。
阿娇被生气勃勃的艳红吸引,伸手去摘。
“莫,莫,莫!”刘公主拦住女儿不安分的小手,浅笑着摇头。
情与景,彼时那刻于阿娇记忆中定格:温暖安全的怀抱,阿母拉低了花枝让她感受石榴花瓣丝绒一样柔滑的触感。耳边,是母亲深情的吟诵,反反复复,低回不休——‘榴之华,女子之幸,多子多福;榴之华,女子之好,儿孙成行!榴之华,女子之幸,多子多福;榴之华,女子之好,儿孙成行!……’
·
玉阶云道,一行人徐徐走过;过往的未央宫人远远望见,立刻伏地行礼。
长公主手里拉着阿娇,阿娇手里牵着胖胖兔,胖胖兔爪子里……是空的^_^。高、低、矮、三个影子在地上拖了老长,后面则跟着一长溜的陪同和侍从——应王夫人力邀,皇姐今天带女儿过未央宫去看小表弟新皇子。
“窦君,彼处金华殿,为贾夫人母子居所;……”刘嫖对身旁官员细细指点。一身簇新官服的窦少君,亦步亦趋跟在公主表妹后面,悉心听教——和天家做了一辈子亲戚,内禁他还真是第一次进来。
齐王自尽的消息传到汉廷,关于齐国的未来天子至今没明确表态。长公主怜惜齐王主,与窦太后商量后给二舅家这个平庸表哥安排了长乐宫属官的职衔,算是给孕妇一点想头和安慰。而且,借此机会小夫妻也有理由从侯府搬出来单过——那大宅实在不是养心养身的好地方。
动动停停一路解说,不觉间后侧一队人赶超上来。为首的少年金冠束发,王袍在身,老远就笑呵呵向长公主行礼唱喏。
馆陶眯眼,认出是临江王,笑了。向窦家表哥再提醒几句,长公主命人引窦詹事去掖庭令处调人,自己则带着女儿停在原地。
几大步跨到面前,刘阏于利索地一礼,满面春风:“阏于向姑母问安!”
“好!”长公主和和气气回答,客客套套问话:“阏于,汝母汝兄好?”
“谢姑母惦念,阿母诸兄皆好。”临江王自动自发加入姑妈这边——虽然他原来的行进方向,和长公主的相反^_^。
刘嫖公主无异议,安然接受。
“阿娇,想从兄否?”孝顺侄子告一段落,好好表哥立刻上场。刘阏于顶着最和蔼最亲切的招牌笑容和娇娇表妹打招呼。
“不想!阿兄不陪娇娇,娇娇亦不想阿兄!”看看熟悉的面容五官,陈娇很不满地努努嘴,扭过头去拉硕兔的耳朵。胖胖兔很乖,由着小主人抓挠,一副逆来顺受的可怜相。
长公主走在前头,听到女儿的回话扑哧一乐:阿娇这是在和眼前的表兄撒娇?还是在对天边的亲兄的抱怨?
在大汉上层,临江王刘阏于和堂邑侯少君陈硕是一桩悠久趣闻。这两个孩子,一个酷似父皇,一个外甥象舅;结果是表兄弟两站到一起,竟比亲兄弟还象亲兄弟^_^。
最有意思的是,这一对非但容貌相似,连性子做派也相近。天子曾有一次笑谈提到:刘阏于是长大后的陈锁,陈硕就是小时候的临江王!
“咕……”临江王有些摸不着头脑。最近没干什么会招惹到阿娇的事啊!自从上次被内史妹妹搞出兔佩风波后,自己隔三差五就往长乐宫跑,向祖母姑妈请安问好之外,次次不忘给阿娇带礼物。今天,这是怎么了?
‘算了,不多想了。’根据多年带妹妹的经验,阏于皇子早认定想要和女孩讲理根本愚不可及,正确的方法是‘哄’——用好话和礼物好好哄。
临江王蹲下身子,打怀里掏出只金匣在陈娇前晃啊晃。匣子不大,纯金质,放成年男子手心正好一握。盒面上有浮雕:盛开的石榴花树下,一双小儿女正嬉戏玩闹。
打开小匣。掀起的上半部嵌了块小圆铜镜,镜面如水清亮,一看就知不是凡物;下半部底座很深,隔了数格,按颜色摆满女用发针。发针一律银质、双股,只针头花样各不相同——杂宝镶嵌,有的是花草,有的是飞鸟,有的是吉物——虽不十分珍贵,但胜在精巧别致,宫中未见。
“阿娇,喜乎?喜乎?”临江王的手随着话语微微移动,嘴边的笑容让人直接联想到传说中拿着蘑菇诱惑兔子的狐狸。
“呀……”小陈娇眼睛眨也不眨,匣子到哪就盯到哪——对漂亮首饰没抵抗力是女人天性,与年龄无关^_^。
长公主不知何时折回,淡淡打断侄子的献宝:“阿娇尚幼,用此物早矣。”
刘阏于听了神色一黯,马上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悻悻然哀求:“姑母,此时尚早,然可留待阿娇长成。”
“阿母,阿母!娇娇要阁呐……”娇翁主急了,嗔道;扑进母亲怀里使劲撒娇。
长公主对女儿的撒娇同样没抵抗力,无奈之下,命后面随侍的吴女收下。
临江王松口气,大大的笑容又爬上面颊,青春得意少年郎重现——就知道阿娇妹妹是姑妈的软肋啊O(∩_∩)O~
望着喜气洋洋乐不可支的女儿,馆陶长公主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悠悠:“汝有心!”
“姑母何出此言?”阏于皇子直视姑妈,目光清澈神情坦然:“姑母亦母。阏于及家兄既为子侄,理当孝敬!”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再自然不过。
馆陶公主喜怒不辨地横了侄儿一眼;临江王一脸无辜,呵呵陪笑。
不多时,临江王以‘去天禄阁’为由向长公主告退。
‘从未央宫哪边去天禄阁,都没必要经过此处的。呵呵,绕得也太远了。’目送侄子离开,刘嫖殿下不禁有些感慨:擅察言能观色,多巧思敏于行,敬兄长孝母亲!想不到栗姬之愚,竟能有幸得如此佳儿。
好在长公主从不是扭捏沉迷、自怨自艾之人;自豪和信心以最快速度复出:我家阿硕会更出色的!
7…06 刘彘:我没咬人
陈娇因为礼物而起的好心情,在玉堂殿前戛然而止。
产后恢复良好、风姿绰约的王夫人带着两个儿子在殿外迎候。一阵寒暄之后,王夫人将母女两往殿内让去。
细卷帘掀起,扑面而来的香气让陈娇倒吸一口冷气,掉头就想逃。女孩的举动被母亲阻止——长公主捏紧女儿的手臂,然后又给了个安慰的眼神。陈娇无奈,只能乖乖跟着阿母进门。
玉堂殿是汉宫中高级嫔御的住所,名副其实的堂皇富丽。宫室四角,十多支金地高脚玉荷熏炉烟雾缭绕,好像香料这种奢侈品突然变得不要钱了一样。
殿内,玉人一般的王夫人手执团扇,巧意盈盈地向长公主问候婆婆的安康——第二次。
被熏香味道搅到心烦意乱的阿娇一肚子不高兴:刚才门口不是问过一遍了吗?很好看的女人,脑子不好使?
刘嫖公主对重复问题恍若无知,边回答边从吴女手里接过折扇,连连扇风,状似无意地抱怨起闷热的天气来。果然,王夫人立刻命人大开窗门;空气流通之下,殿宇里浓烈的香气立刻消散很多。
陈娇眼睛晶晶亮,小嘴上弯;刘公主回给女儿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才吩咐保姆把刘乘抱出来见姑妈,外面忽然禀告王美人来了。
‘姐姐怎么知道馆陶和阿娇在我这里?好灵通的消息!’王儿姁心中不豫,没去迎接胞姐,而是将目光转向馆陶翁主。
今天的阿娇一身鹅黄色绫罗,轻薄的曲裾上白云朵朵,‘龙’‘凤’‘虎’三种神兽以写意风格交缠在层层云间。配上白玉发卡和流苏上缀的珍珠金饰,更衬出小女孩雪肤凝脂,乌发如云,金尊玉贵。
‘可怜两个儿子数月不能参加交际游乐。好容易给孩子们安排一个和姑母表妹增进情谊的机会,却……’王夫人有些恼火:刘彘和阿娇都那么熟了,还来凑什么热闹?!
不多时,王美人领着阳信和刘彘走进来,一叠声地和妹妹见礼、向长公主道万福、探问窦太后康宁,顺带还逗弄赞美了一下小陈娇。几句话下来王长姁就将一应人支应齐全,让刘嫖刮目相看。
“阿娇来,尝之!”王美人招过刘彘,把儿子手上的食盒打开给小翁主看。
“含桃!好……”陈娇乐了,水晶盘上的樱桃色泽深红新鲜欲滴,看上去就很美味。
‘竟忘记给小孩先拿些鲜果出来。’王夫人看得懊恼,尤其发现阿姐肤色润泽眉眼含俏,举止中藏不住的风流情致,更觉胸腹一阵不适:因为怀孕生子,她已经整一年没有给天子侍寝过了,而姐姐——最近又沐君恩!刘彘——真的病过?
女眷们的话题总不离服饰和八卦,姑嫂、姐妹、姑侄们家长里短起来没完没了。陈娇很无聊,慢条斯理把一颗颗樱桃送进嘴,抱着胖胖兔陪听。
其实王夫人给阿娇安排了玩伴:刘越和刘寄,就在她两侧。可惜,王夫人的苦心有些白搭。长子刘越完全浪费了母亲的美意,这位皇子对大灰兔产生了比对其主人浓厚得多的兴趣,一个劲给兔子撸耳朵顺毛,忙得不亦乐乎。刘寄比哥哥听话,一直没话找话说个没停;无奈的是,阿娇对他更没兴致。
等樱桃吃完,见母亲和两位后宫聊兴正浓,陈娇干脆拔腿干正事——访问新弟弟。
玉堂殿内室,陈娇微张小口、瞪大双眼对小皇子看了又看瞧了又瞧。这位翁主还是第一次遇到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小嘟嘟软趴趴躺在榻上——样子有点可爱,也有点可笑^_^。
伸出食指,陈娇在婴儿脸上身上点点戳戳。这边一下,那里一下。相比紧张兮兮的奶妈和侍女,小刘乘出人意料的好脾气,完全拿骚扰当成示好,努力挪动小手小脚笑个不停。
娇翁主得意了,一阳指改成五爪功,头上撩一把,脚上抓一下,简直和逗弄胖胖兔一个架势——不把小家伙当人。不过当事人满不在乎,笑得欢。
一个小人走进内室,悄无声息地在陈娇身后坐下。阿娇回头一看,认识——十皇子刘彘。阿娇不开口;刘彘也不说话,静静坐观。
‘这家伙今天有点怪,在外间时就一声不吭怪里怪气。’好一会儿没一点动静,陈娇有些纳闷地向后瞅:嗯,阿彘比上次看到瘦了不少。怎么回事?这家伙转性子不贪吃了?
‘算了,不管他。’馆陶翁主的新宠是小刘乘,新弟弟鲜嫩可人,旧相识自然一边去。阿娇的注意力全到了小婴儿那里,拿过枕边的布偶虎逗弄奶娃。
‘无聊,’刘彘绷一张小脸,对着表妹的后背生闷气:吃奶的小屁孩有什么费事的,竟然耽搁那么久,让阿母叫自己进来喊人——十皇子根本没想到在旁人眼里,自己也只是没长大的小孩。
陈娇和刘乘两个,咿咿呀呀‘交谈’愉快。
彘皇子很想甩手走开,可又有些舍不得:如今不住椒房殿,难得入长乐宫,见娇表妹的次数少了。以前常一起玩不觉得,现在没什么机会见面还真是有些想啊!
刘彘开始逐一盘算熟人里的女性:
阿母……算了。长辈都算了。
大姐……是第二个阿母;
二姐……傻妞一只;
三姐……还是直接忽略算了;
其他公主姐妹……不熟;
舅舅家的表姐妹……等于不认识
——忽然发现,处熟了能玩到一处去的,还是阿娇!
‘可难得见个面,阿娇却不和自己说话,里面外间都冷淡。’想到这点,刘彘反而更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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