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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金屋赋--天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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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当宗正刘礼接到短期内来自堂邑陈氏的第二份申请时,虽深感惊愕——太少见了,自大汉开国至今绝不超过五例——但也没什么特别举动。
  很快,在京华□和满街飘摇的素白中,老堂邑侯同母弟、现堂邑侯亲叔叔陈老,带领全家老幼一门儿孙离京而去,从此落户东郡,改姓‘东方氏’!

  2…03 皇家式报复
  华夏族的传统最重亲抱团!大家士族更是如此,总是以‘聚族而居,团结一心’为荣耀,以‘分裂内乱’为耻辱。
  ‘去宗’在中国社会是极其罕见的!算得上离经叛道,有‘妨碍公序良俗’之嫌!间或,有庶子因和嫡子不和而求去的,那就已经是足以让乡里侧目的丑事。而嫡子去宗,尤其是贵族世家的嫡子‘别出’,简直就是惊世骇俗的丑闻!!
  如果不是孝文太后礼期在前,如果不是诸位大臣忙到不可开交,此事恐怕早就轰动朝野、惹来弹劾乱飞席卷京华了。即便如此,街头巷尾的议论依然是铺天盖地。
  一时间,堂邑侯邸成为众矢之的——陈氏家族从先秦时代的战绩到最近几年的小事,全给好记性的京都人士抖搂出来梳理了一遍。
  面对各种猜忌和试探,陈午只是咬紧牙关,三令五申:无论主仆,一概三缄其口禁绝议论;否则,家法杖毙。
  继夫人张氏虽然对从此以后无需再应对那个难缠的夫弟很松了口气,但一想起小叔的多智和才干,总体上仍不免有得不尝失之感。此外,另一件事也让陈午的母亲惴惴不安:皇家对任女之事会做何反应?皇帝皇太后会不会震怒?
  虽然‘媵妾’‘祖坟’之类理论上属私事,皇权不问;
  虽然将亲生儿女列入宗籍是人之常情;
  虽然……
  但,陈午尚的是公主啊!有皇帝女儿为妻,情况自然不一样!
  皇家会不会觉得尊严有损?
  会不会伺机报复?
  会不会找机会下降罪……
  ‘哎!有那么多可能……’不过,张氏属于天性乐观派,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后,干脆就不费脑子了。正值中年的侯府夫人努力安慰自己:‘不妨事不妨事,皇家有那么多国事需要操心,怎么还会插手这些鸡毛蒜皮?而且,毕竟,还有阿须阿硕在呢!’
  一想到两个嫡孙,继夫人就会不由自主地笑弯双眼。
  陈须和陈硕是馆陶长公主亲生的两个儿子。陈须居长,出生不足十天就被先帝下旨立为堂邑侯太子。陈硕小些,但聪明调皮,深得皇家喜爱。这两个宝贝疙瘩是陈家的命根子,也是未来希望所在。堂邑侯家族上上下下都坚信:有此二子在,陈氏的前途——平坦光明。
  事实证明继夫人的想法不算错;…)。
  皇室对堂邑侯家族的这些鸡零狗碎,问都没问过一句,完美表现出天家的高贵与清华。
  所以,当然,后面发生的事嘛……必须,也一定要分开来看,不能互相攀扯混淆一谈:
  某日,窦太后最亲近的侄子南皮侯窦彭祖欣然到访,同时带来窦太后的口谕‘皇太后思念二孙,命南皮侯将堂邑侯太子陈须和少君陈硕带进未央宫相见,以慰老怀’。
  皇太后谕令,是君命;祖母要见孙儿,是情理。
  堂邑侯陈家再不乐意也得遵命,想拖延一下都办不到:
  准备衣物?
  ——宫里有的是衣料,齐纨、鲁缟、吴丝、蜀锦……穿都穿不完。
  仆从跟班?
  ——未央宫里宦官侍女过万,这还没算上宫婢宫奴,怎么可能无人服侍?
  年幼怕生?
  ——有皇太后长公主在,说什么混账话呢?想侮辱君上?
  不方便吧?
  ——‘内禁’是皇帝女眷的住所,的确不该有非皇子的男孩留居。但陈须和陈硕是天子的外甥侄子,皇帝皇太后都不介意了,难道你还有意见?
  总而言之,别废话,少耽搁,什么都不用带,人去就成!
  于是,
  堂邑侯府诸人只能站在大门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命根子随着粼粼的宫车消失在皇城方向……
  2…04 ‘和亲行’之 谋事在人 成事在天
  晨曦,悠长的钟声在长安上空敲响!
  告诉人们‘夜禁’已经结束,又一天的营生开始了。
  沉重的城门‘吱呀呀’打开!
  守城兵将铠甲分明、巍然肃立,静静检查着出入城门的人马车辆。城郭外等待进城的车马人群列队向官兵出示文书、回答问话,井井有条。
  远方地平线上,长长的马队簇拥着几辆高大马车疾驰而来……
  旌旗招展,蹄声阵阵,骑士们锦衣怒马、佩剑带弓。车队中间,一辆由四匹同色骏马拉的马车车厢上绘满了古雅的纹饰,马夫挥舞着皮鞭,一路吆喝。
  飞奔的马车和骑士在城门口堪堪停下,惊起一片人喊马嘶,气焰嚣张到极点。
  原来等候入城的人们顿时乱了顺序,向四周散开。但无论是扰人的骑兵,还是被惊的民众,表情都再平静不过——大汉是等级分明的国度,‘礼让贵人’是常态也是规矩。能享用四马安车的只有诸侯王级别,再配上如此规模装备的武装护卫,一定是某大人物进京了。
  车停稳,为首的长者冠带翩然,弯腰向守城校尉递上公文。军官接过细看,随后向车厢内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行了个利索的军礼,恭恭敬敬:“参见王主!请……”
  没有回答是当然的。
  车马重新启动,径直入城而去。
  城门内外,人们凝视远去的马车,脸上都露出深深的同情。窃窃的私语中,屡屡出现诸如“代郡……”“和亲…”“公主……”“和番……”之类的词汇!

  和亲,在上一年就决定了!
  去年文皇帝驾崩、新帝登基。
  恰在此时,边关发来急报——匈奴入寇了!
  华夏中国有一个古老却万分奇怪的规定:国丧期间,朝廷不许大举用兵!国家军队即使面对外族的入侵,此时也只能隐忍,不可反攻。
  匈奴人也知道这点,所以一知道文皇帝辞世,立刻就召集兵马,兴致勃勃地来亲戚家抢劫了!
  游牧民族的概念中,‘亲戚’是夺财害命的合适对象!
  匈奴和汉朝是亲戚,几十年的亲戚——汉国自刘邦开始,前前后后送给几任单于好多和亲公主,且都是单方面的,呕!
  这些吃毛饮血的胡人,在代郡大肆劫掠。而汉军要么消极抵挡,要么干脆躲起来什么也不干。最后,匈奴人带着抢到的粮食、布匹、财货和女人,趾高气扬而去;留给汉国的是残破的城乡、遍野的尸骨,以及哀哀哭泣的遗孤。
  知道匈奴入侵后,新皇帝依往例派当时的御史大夫陶青去‘代下’和匈奴商议和亲事宜。
  自开国皇帝刘邦开始,汉帝就惯用此法给自己寻回面子:一个远房侄女,加若干丰厚的嫁妆,换几年或几月的太平。
  刘邦这人实在,曾打算把亲生的鲁元公主送给冒顿单于。威名赫赫的高后吕雉奋起反抗,据说在汉宫里追着高祖怒骂喊打,险险才保住女儿的性命和幸福。
  自此,汉皇们绝不以亲生女和番——‘遵守成例’是华夏又一项古老传统,名、正、言、顺!
  亲生女儿不嫁,皇帝就只有打同姓侄女的主意了。
  宗室女不是自己的骨血,赐个‘公主’的荣衔,同时加恩加恩亲属,天子就觉得很对得起这些女孩了。至于这些和亲公主到匈奴之后的命运如何,是为妻是为妾,是平安是横死,就不是皇室会考虑的了——富贵在天,生死有命啦!
  有汉五十余年,‘和亲’已成惯例!
  无论汉朝和匈奴之间的战争——没正式宣战,或者该叫‘局部摩擦’?——是输是赢,最后是总以‘和亲’收场,倒霉的也总是诸侯王家的女儿。
  也由此,当去年匈奴入侵的消息一传入后方内地,家有适龄女儿的王室齐齐惊骇。
  有先见之明的亲王们集体急死忙活嫁女儿,这时候也不管什么‘年貌相当’‘门当户对’了,诸如封国臣子、境内大户、游侠、士人,直接拉郎配——反正实在不好,事过境迁后再行‘合离’便是:…)。
  毕竟残酷的事实明摆在那里:娇生惯养的汉家王女们出塞后,能熬过最前三年的竟连一半都没有!基本是十年之内死透透!
  虽然帝室给的恩泽够高够厚,但只有那些最没人性的父亲,才会在利益面前丝毫不顾及女儿的生死。
  人心到底是肉长的!皇帝爱自己的女儿,难道诸王就不疼爱自己的骨肉了?‘王主’虽然名义上比‘公主’低一级,但在自己父王的邦国同样是一呼百诺的尊贵身份;婚后也是夫家不敢轻慢、丈夫不能亏待的贵妇人。
  不过,当刘启皇帝‘王主暂停婚嫁’的制令下达,总有些手脚不够快的倒霉蛋给逮到!
  按年龄次序,第一批三位王主由汉室特使引领着,陆续进京了。这些女孩将接受皇室的选拔,看谁最终‘有幸’被升为公主,代表汉国和番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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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黑风高夜,万籁俱寂……谋划时……
  ···长安燕王官邸,寝室···
  从燕国来的刘姜是最早到达的诸侯王女。
  刘姜是燕王的庶女,生母出身低微不得宠,也没同母手足。平时在燕国,姜翁主就受惯了冷落。今日进京,长安的燕王官邸也不大照应她,只分给一间耳室和一份淡食,颇为轻慢。
  时近午夜,室内唯留一个从小伺候的仆妇为翁主梳头。
  妇人在边梳边劝:“王主无忧。三王主中吾君主最幼,量……不当选!”
  刘姜是个安静的女孩,安静到几乎木讷。
  现下身处异地,燕王主姜更加寡言少语了,只凝视铜镜中的自己,紧抿了薄唇。
  ···长安吴王官邸,侧室暗阁···
  衣着华贵的青年,正在努力安慰小妹妹。
  吴王主刘息今年才十三岁,是吴王刘濞的庶出女儿。
  她的生母在其幼年时就过世了;在人丁兴旺的吴王宫,刘息基本是由同母兄长刘南照顾大的。对王主息而言,刘南是远比父王重要的亲人,也是她真正的靠山。
  “呜呜,大兄,息不去匈奴,呃……”可怜的吴王主在哥哥怀里哭到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有节奏地轻拍胞妹的后背,唯恐她哭急喘到,吴王子向幼妹来来回回地保证:“阿息,阿兄设法!毋忧,毋忧呢!”
  “呜……然,万一中选……”花骨朵般的小翁主是越想越害怕,浑身发颤,尤显得楚楚可怜。
  刘南急忙拍胸脯:“为兄寻请长公主代为疏通,可成!”
  “长公主?可信?”息妹妹很怀疑。
  “阿息,天子无遴选公主之理。皇太后皇后主持中馈……”当哥哥的给解释着:“皇太后爱女,皇后无宠。凡馆陶主应允,必成!”
  “然……父王与今上不和……”翁主年纪虽小,想得倒深:“长公主乃天子姊,何为相助吾等?”
  “未必!事在人为。”刘南嘴角微翘,信心满满:“为兄已备下重礼,皆珍奇贵重之物。长公主女子也,当不能拒!”
  ···长安齐王官邸,内室···
  “从母!”雅丽的少女躬身,向位高髻丽服的美妇行礼。
  说话的是齐王翁主刘若。
  她是齐王后黄氏亲生的嫡女,今年满十四,以温婉美貌闻名大汉上层。齐王后只有一个女儿。此次被召,惊恐万状的黄王后早早派亲信向长安的胞妹求援,只求为女儿斡旋脱灾。
  王后的同母妹,是武陵侯萧系的夫人,丈夫是大汉开国丞相萧何之孙。
  侯夫人拉着外甥女的手,还没说话就先红了眼圈:“吾儿……受惊矣!”
  看着姨母与母亲相似的面容,齐翁主好像又回到生母身边,直直扑入黄夫人怀抱哭出来:“从母,若好怕!若不去和番,死也不去……从母,从母,救若!”
  “乖阿若,莫忧。从母自当设法!”侯夫人抚着侄女的乌发,连连安慰:“汝母与我一母同胞,阿姊只若一女,安能流落胡虏蛮荒之地,为匈奴贱奴糟蹋?”
  “阿若!”
  过了好一会儿,侯夫人扳过外甥女的身子,紧盯刘若的双眼沉声说:“从母已尽力周旋。今有二策:一乃听命出塞,二乃嫁章武侯次子为继室。去?留?汝自取舍!”
  刘若美目低垂,回想王宫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窦少君,蹙眉:章武侯的这位次子,明被称为‘少君’,实际已三十五岁,绝对是可以当她父亲的年龄。另外,这位少君并无出色之处;尤其是,他早已娶妻,亡妻留给他两子一女!
  侯夫人看出刘若心思,一把揽过甥女,痛心到流泪:“委屈阿若,委屈阿若!窦少君配不起阿若!然今日不比以往……少君乃窦家人,可保汝不出塞!”
  “从母,”刘若从姨妈怀里抬头,盈盈泪光之中下了决心:“若嫁窦氏!如此,可不离大汉,于阿母从母之前尽孝!”
  侯夫人含泪点头:“诺!阿若,从母当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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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公主家的礼宾雅室,建在小湖旁。
  今天是大长公主长孙的百日,因国母大礼结束未久,就只请了一些近亲稍聚庆贺。
  馆陶长公主本不想来的,可窦太后认为女儿这段时间又是国典又是母亲又是子女的太操劳,紧劝她出门散心。于是,刘嫖长公主带上儿女,到姑妈家来走亲戚。
  ‘申屠嘉骤薨,是被晁错气死的?’
  六月的暖风熏人欲醉,刘嫖捧着金樽,闲闲想:‘这个晁错!自己拆了太上庙墙,却先一步到大弟面前造谣。可怜申老丞相反碰一鼻子灰,怒火引发旧疾,就此没了命!’
  侧目瞟一眼恭候不语的华服青年,长公主面上不显,心中却不禁为其手段叫好:
  能知道她何时中途离席,
  能打听到她暂息的雅室,
  能走进这座警卫森严的礼宾小筑,
  能坐到她面前……
  ‘啧啧。虽说是吴王子,但这里是京城不是吴地!能做成这些,刘南当属难得!’一心三用的刘公主神色不动,口中首先问候一下吴王刘濞的健康,然后又询问了吴宫后妾的淑宁,再往后,还有吴王的子女,各路亲亲……戚戚……
  仔仔细细一路问过去,活像她刘嫖对这位远房堂叔有多亲近挂念似的;而事实上,当今天子刘启这一系,从来盼望老刘濞——早死早消停OO~
  刘南有问必有答,恰如其分的一番客套说得长公主暗暗点头:‘此族兄了得,外松内紧滴水不漏。’
  再接下来,皇帝姐姐又问候‘吴太子和太子的妻小’。期间,刘南几次想把话题转到‘和亲’一事上,可都被长公主半路截住绕出去了。
  刘南暗暗骇然:‘馆陶长公主,好难缠的人物!’
  最后还是刘南先撑不住破功了,拿出几个金匣放在案几上——直指中心!
  匣子打开,一时宝光四射。
  室内的近侍和使女齐齐倒吸口冷气。
  刘南微露得色,温文尔雅地说道:“区区不成敬意。望长公主照拂女弟息一二……”
  扫一眼盒子里的珠宝,刘嫖不禁莞尔,早听说刘濞这个庶子擅钻营,不顾宗室身份为商贾之事,看来传言着实不虚。这些珠宝美玉都是一等一品相,即使宫里都罕见。看样子手足情深,为了妹妹好生大方!
  在刘南自信的目光中,长公主一番婉拒说得入情入理:“……但凡国事,无能为力!”
  刘南以为长公主是虚推,再接再厉;言辞之恳切,感人肺腑!
  可惜无论如何说法,长公主虚心聆听之后,依然不改初衷——刘南王子身上直裾的后背,渐渐湿透。
  谈话在继续,刘公主的心思却飞向未央宫:祖母去世后大弟下令‘天下男子年二十始傅’,这是大举措。现在丞相没了,又是一件必须处理的大朝政;申氏是勋臣中最小的,他一走,‘开国功勋为丞相’的惯例就无以为续了……
  刘南眼见对方心不在焉,预感成事渺茫,顿时急得火烧火燎;可又不敢发作,唯有软语哀求长公主垂怜刘息年幼体弱,实不堪北地的寒冷艰苦。
  可惜,刘嫖毫无通融之意!
  那些珠宝,也被推回到刘南跟前。
  吴王子的眼神趋于绝望。
  他失策了——馆陶长公主虽是女流,却不为财货所动!!!
  就在馆陶要给犹不死心的吴王子下‘逐客令’时,一个清脆的童音□来:‘阿母,阿母……”
  只见陈须抱着小小的阿娇,一路跌跌撞撞晃进来;一大群侍从苦着脸紧紧相随,摆出随时出手抢救的架势,煞是骇人。
  “阿须!”长公主被这景象吓一激灵,惊呼着跳起从大儿子手中抢下女儿;一番检查,确认阿娇无事了才稍稍放心。
  安坐在母亲怀里,阿娇被金匣内某些红色物件深深吸引了——小孩子都喜欢红色,那些红宝石个大色红,诱人得紧。
  小阿娇扑上去,把宝石抓进手里,嘴里‘咯咯’笑着玩起来!
  “阿娇!”刘嫖惊讶不已,打算阻止;但看到女儿甜甜的笑颜,又犹豫了——阿娇经过上次的生死大劫后身子就不好,饮食不消化,老吃药还总没精神。今天难得见她如此开心,自己又怎忍心扰了爱女的好兴致?
  边上的吴王子一直默默观察,见此情景,原本苍白黯然的面庞迅速燃起希望!
  刘南极有眼色的凑上前照应阿娇,同时把自己脖子上挂的锦囊掏出来,从中倒出两块足有鸽蛋大的深红宝石和一块绿宝,乐呵呵塞进小女孩手里,上赶着声明:“娇翁主,娇翁主,红宝美哉!皆归娇翁主……”
  小阿娇显然对红石头万分中意,抓了就不肯放,小脸笑得更欢实了。
  馆陶长公主无奈地看看女儿,扶额头慢慢叹息;随后冲着刘南伸右手,食指向上勾勾:“既如此!吴王子,附耳过来……”

  2…05 ‘和亲行’之 搏
  刘姜觉得:这一切都是梦,只是梦!!一旦醒来,她就会发现自己仍然是燕国一个平凡的翁主,在王宫的寂寞一角打发着几被遗忘的日子。
  她怎么会当选呢?她凭什么能当选?
  最年长的不是她,最美丽的不是她,与皇帝血缘最近的也不是她!怎么可能是她被选去‘和亲’?但不可能的事,偏偏就发生了!
  三位王女中,美貌年长的刘若还没来得及踏进东殿,就被太后宫的女官早一步带走了。所以真正进入遴选的,只有刘息和刘姜两个王主。
  大殿里,居中高坐的是当今天子的原配——皇后薄氏。薄皇后温柔姣美、雍容宁馨,言谈举止间充分表现出一个大国国母的风范。殿内还有陪客,分散着坐在各处席上,都是些衣饰华贵、仪态万方的贵妇。
  剩下的两位王女中,吴王主刘息天生丽质,容色骄人。这位吴国美人的五官极其出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少有的美人胚子,日后还不知道会出落成何等的花容月貌。与之相比,燕国来的王主刘姜是‘萤火之对月光’,非但没有北国女子惯有的浓艳,身姿也单薄得可以,即使做刘息的陪衬都嫌太黯然无色了点。
  但吴翁主刘息也有缺点,那就是‘面色灰黄,一副病态’。为此,薄皇后反反复复打量吴翁主刘息许久,犹疑不定——没听说吴王这个女儿是病秧子啊?
  皇后让女官把吴王女叫上前,似乎想就近细细查看。这时,右侧一个贵气逼人的美人款款起身,径直走到皇后身边,对着后者的耳朵低语了几句什么。薄皇后对这位贵女显然十分尊敬,带着几近讨好的笑容和她对话,随即就沉吟着点了头。
  就这样,‘和亲’人选定了!吴王刘濞之女刘息翁主以‘多病’为由落选;而年幼平淡的燕王女刘姜则别无选择地高升为‘和亲公主’!
  当陶青大人对她宣读了‘天子册封公主’的诏书后,刘姜就进入到梦游般的状态:所有眼前身边的人和事,似乎都只是光怪陆离的镜像,虚实不辨,如坠迷雾。
  公主专用纹饰的宫装送来了,帝女品级的首饰到了,伺候新公主的侍女宦官满编了,教习礼仪的女官上任了!
  没有人在乎刘姜的想法或意愿,她只需要照着吩咐做:每个日子都塞得满满,要修习礼仪,要参拜皇后和皇太后,要向资深后宫问安,要由重臣来教导匈奴之事,要……
  “公主美甚……”宫女们夸着,
  ——美?明明刘若刘息才美,齐王主是著名美人,吴王女后起之秀。我美哪里?
  “恭喜翁主高升……”后宫的嫔御们当面赞美,
  ——真这么想的吗?言不由衷的人们啊,你们的眼中明明盛满了嘲笑和讥讽!
  “公主有幸……”出入宫禁的官眷命妇对她说,
  ——是幸运?这份幸运让给你们的女儿,你们肯不肯,你们愿不愿?
  “公主深明大义……”这是大臣们的歌颂,
  ——什么是‘大义’?怎么算‘深明’?没有选择,不能说‘不’,就是‘深明大义’?
  “朝廷委以和亲重任,重视之情……”刘姓宗室的长辈们感慨,
  ——重视?从小被轻视被忽视,为什么今天又要来‘重视’?能不能请你们一直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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