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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金屋赋--天娇-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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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嘻嘻……”阿娇笑弯了眉,学着乐府里那些伶人的念法和调子,抑扬顿挫、缠缠绕绕地唱和:“不稼不穑……不狩不猎……彼君子兮,不素飧兮!彼君子兮,不素飧兮!!”嘿嘿,松仁不是她烤的,却归她动嘴享受了——所以,她是女君子(*^__^*)
  “唔,唔……此处无河,有沟。”平度公主吃吃手中的,瞄瞄阿娇腰带上挂的珍珠囊,一心二用:不知道佩囊里还有没有?就这几颗松仁,一点都不过瘾啊!
  梅园的树林子里没河,倒确实有一条窄窄浅浅的沟。这沟估计是排水用的,冬天里缺水,排水沟都快干涸了,看过去,入眼全是半冰半水的污浊——名副其实的‘煞……风……景’。
  “呼呼,呼!”大伙儿无语,向天仰首,长长叹:‘真是,真是诚实的公主啊……啊啊!’

  11…06 错、错、错!

  开暗红花的梅树粗壮,剑锋虽利,到底没斧子称手合用。内官们恐怕是要忙上一阵了。
  “坎坎,坎坎……坎坎,”监督着进度,陈娇越背越觉得可乐,到后来几乎失笑到直不起腰的地步。
  “何止坎坎,尚有丁丁!”窦绾喜滋滋凑趣:“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相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听之,终和且平。”
  “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平度公主四顾,很遗憾:“无鸟作鸣。”
  大家再一次无力地长叹……
  ·
  “伐木许许,酾酒有藇;……既有肥羜,以速诸父。於粲洒扫,陈馈八簋……既有肥牡,以速诸舅。”陈娇把最后一粒松仁塞进嘴,含含混混地:“……伐木于阪,酾酒有衍。笾豆有践,兄弟无远。”
  消灭掉松仁,馆陶翁主拍拍手望望梁女官:“太史令禀阿大及大母,夜戌时大寒大雪?”
  “嗯……晚来窗外白雪,宫内红梅,”小陈娇向表哥表姐们征询意见:“松火,蜜烛。炙鹿,何如?”
  “好!好!好好!”小贵人们尖叫起来。鹿肉肥美多汁,雪夜烤鹿肉,真是想想就馋人!!
  梁女含笑,深蓝色的外袍在微风中随着女官行礼的动作优雅地拂动:“上林苑午间送二鹿一獐入长乐宫。婢女自当备妥!”上林苑是皇家猎场,同时也兼农庄和牧场。冬季按例每天要送野味进宫;数量很少,仅供宫内最高层享用。
  “啊!哈!哈哈!”这下不仅是贪嘴小孩,连窦詹事都悄悄打起如意算盘:妻子此时正谒见太后,长公主一定会留膳。一会儿跟着小家伙们同去,窦太后姑妈总不会赶我们走吧!夫妻俩躬逢其盛,同乐同乐,呵。
  梅林这边,气氛之热烈,如火如荼……
  ·
  那么多歌谣,偏偏选了这两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坎坎”“丁丁”“丁丁”“坎坎”……戳心,戳肺!贵妇人好容易收起的泪水,又被逼了出来。
  “无……无礼……至极。”小佳人都快烧起来了,愤恨之色显见。
  窦詹事是个软心肠的好人。虽然,这位长公主和窦氏家族之间是没交情,有交恶;虽然,先帝的这位爱女与他这个姓窦的,对面而不识……但在皇太后稳如泰山、窦氏如日东升的今日,亲见目睹当初京城里风量无限的尹公主落魄至此,窦少君还是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长公主……哦,呵”窦詹事本想行个正规揖礼,可胡亥兔赖在他怀里不放爪,让他只得微微欠个身:“长公主,申时已近,长信宫门禁偏早,长公主是否移驾?”惹不起,给个台阶就快躲吧!
  “区区詹事见大汉长公主,焉敢不跪?”明丽少女正一肚子气,哪会放过送上门的机会。
  “呃……”窦詹事没料到好心反被挑理,憋口气硬生生扯开兔子放下,整理衣冠按规矩行了个全套的大礼。
  尹长公主满腹心事全在遭难的梅树上,心不在焉之下,竟受了全礼;待悟到不对要免去跪拜,已晚。礼毕,窦詹事退回一边,再不开口。
  贵妇限于两难,要留不知道再怎么阻止,要走又不甘心梅园,咬咬牙还是向这个看上去比较好说话的官员打听:“詹事,请问诸贵人何人?”知己还需知彼,才能拿出办法。
  “长公主,恕臣大胆,”窦詹事眼皮都不抬,淡淡地吐出一句:“馆陶翁主之事,奉劝长公主不问为宜!”
  ·
  “馆……馆陶?馆陶阿姊之翁主,在此?”尹长公主一窒。
  她的女儿?她那个名满京华,备受天家宠爱的女儿?那位京中世家盛传,天子怜爱,皇太后疼呵,优养娇宠远在诸公主之上的翁主?
  ‘阿姊?叫得倒亲近,嘘……’窦詹事举手示意:“幼者,着朱色。”
  一群孩子里,穿青翠色衣裳的只有一人!
  几个疾步上前,尹长公主蹲下身,抓牢小阿娇的双肩细细看:怎么先前一直没注意到啊?这眉,这眼,饱满的前额,乌木一般的秀发,如雪如脂般柔嫩的肌肤……多象啊!象馆陶,更象……窦皇后!!
  “做甚?”馆陶翁主挑眉,警惕地看着面前一张擦满白粉的脸——煞白煞白的,不好看;嗯,还是阿母的素面看着舒服^_^
  尹长公主深深喟叹:连挑眉的动作都一样,这点还象……天子!
  陈娇扭动身子奋力挣脱——黏黏糊糊的干啥?讨厌!又不认识。
  “啊!”尹长公主一个没注意,差点给推倒在地,还好眼疾手快的女儿在旁抱稳。继续看着陈娇发怔……
  怪不得,怪不得前面没发觉——肖似的五官,迥异的气质!又像,又不想!!窦皇后柔顺谦恭,心细如发,从不会喜怒形于色,更不会象面前这小孩一样当面给人下不来台。
  但,这又有什么可奇怪?如果这孩子真有传闻中十分之一的得宠,就足以在这两宫之内纵横逍遥,又有什么需要看人眼色?!
  ·
  “阿母?”少女疑惑地问。
  “阿朵,来。”做母亲的一手揪住陈娇不放,一手拉过女儿:“此,此汝馆陶从母之女,馆陶翁主。”
  将女儿的手放在小阿娇手上,殷殷切切:“阿娇,吾家阿朵年长,乃汝从姊。”上一代的恩怨,还是留在上一代为止,为好。
  ·
  今天在冬季里勉强算个好天气,有风,但不大。可问题是:陈娇偏巧站在下风口。
  贵妇母女身上,昂贵香料发出的阵阵异香不间断地扑面袭来,一时半刻小女孩或者还能忍耐,但时间长了就……
  “啊……啊切!”陈娇厌恶地拿袖子掩了口鼻,一把甩开牵制,跑得远远的。这女人到底同时用了几个香囊啊??这么重的气味,熏死了!
  “乖张!竖子!!”喷火小佳人勃然大怒,作势追出去——太恶意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尹长公主试图阻止冲动的女儿:“吾女不可!不可啊!!”
  但愤怒的少女再不肯听从母亲的解劝,卯足了劲要把这粗鲁无礼的顽劣小孩抓到手,好好教训一顿!!
  翁主?公主的女儿都有‘翁主’头衔,包括她自己也是。有什么稀罕啊?凭什么这么嚣张?
  ·
  梅园的占地相当广。百余株梅树栽种其中,疏密得当,错落有致——是个玩捉迷藏的绝好所在。
  不管开头是因为什么,两个大汉翁主之间的追逐,最后终于因地制宜地滑向……游戏;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小陈娇嘻嘻哈哈在前面跑,尹长公主的漂亮女儿吵吵嚷嚷后面追。少女翁主年长腿长,步子大跑得快;女娃翁主娇小活络,熟悉地形。一时间,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动不到你——平局。
  “阿朵,阿朵!止,止步!”可怜的尹长公主拦嘛拦不住,哭不得笑不得。
  以刘彘为首的几个孩子则是唯恐天下不乱,高兴到忘乎所以,才不在乎别人死活。
  宫娥和宦官虽不敢直接插手贵人间的,呃,这个‘游戏’,但也没闲着。一个个扯着脖子使劲儿起哄:“翁主,速速;翁主……”至于他们具体是在给哪位翁主加油——不言自明!
  绕东,绕西……一大一小两个翁主象两只蝴蝶一样,从梅林的中心地带往边缘偏移。
  刘彘笑眯眯从地上捡起个土疙瘩,掂掂份量,抽冷子就往美少女的小腿打去。
  “噗……”土块正好击中膝关节位置。小佳人一个腿软,险险抓牢边上一颗梅树的树干才没倒下。
  怒目圆瞪,回头张望……十皇子咧嘴,抱歉地冲她笑笑——落点位置高了些,力量也不够,以后还要多练多练^_^
  此刻做母亲的赶到,拉住女儿紧着劝:“阿朵,稚子尔,休矣,休矣!”
  什么稚子?稚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勾结在一起欺负人?被母亲抱住的小佳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随手折了两根梅枝,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方的阿娇抛去。
  馆陶翁主见树枝来袭,连忙避开一步;不想,脚下错步,正踩到一处冰洼。
  两天前下的那场小雪虽然化尽,但连日的阴霾天气不能收潮。融化的雪水和冬夜天降的寒霜汇合,在园林的地势低洼处凝结成冰。由于表面有浮土掩盖,这些小冰面非常不容易发现;不踏上去啥事没有,踩上去就……
  “啊!呀……”小陈娇避让之际,没留心正踩上这么一块带有浮土的洼冰,整个人立即斜倒向外滑去。方向直指——那条盛着污水,飘满垃圾和浮冰的排、水、沟。
  ·
  “翁主!”侍从们惊骇欲死,拼命往前赶。可是,太远了,够不上……
  窦绾他们傻了,只知道叫唤:“来人啊……阿娇!阿娇!”
  深蓝色的身影一晃。梁女官没去拦截阿娇,而是一马当先扑进了地沟!紧跟着馆陶翁主的小身子,也跌跌撞撞地倒进沟渠。
  狭窄的排水沟,勉强能嵌入梁女官的身体。层层袍服的衣料铺开,从最下层开始吸取水分;衣袍的底部迅速浸湿,但衣裳上层依旧保持干爽。
  小陈娇跌下来时,正一头载在梁女的胸腹上。女官用手臂圈住阿娇,以自己身体为怀中的小人儿挡住了冰寒、污浊和伤害!
  ·
  当后面赶到的人们,七手八脚地将馆陶翁主从梁女身上拉起来做检查时,窦詹事只觉一股冰凉从后脑勺顺着脊柱冻下去,让他止不住地牙齿打架。
  上帝啊!就在他面前,他的面前哪!如果刚才陈娇有个闪失,有个好歹,那让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去见长公主和太后姑妈?而长公主表妹对他们夫妻,是那么的好!!
  窦詹事生性平和,对人罕有憎恶之心;这还是平生第一次意识到:他是真的憎恨尹长公主母女。
  “咦?!叔父,叔父,看……”细心的窦绾发现了不妥:阿娇的曲裾上,有破处,也有污渍。深朱色的裾袍上,分不清是泥污,还是……血污??
  窦詹事铁青了脸,欲掀开陈娇的袍子检查;想想又不敢。正为难间,十皇子神情自若地在旁提醒:“詹事,速回长信宫吧!长信宫处有御医!”
  对!长信宫!皇太后居住的长信宫,日夜常备御医伺候!窦少君一拍脑袋,他还真是急昏头了。
  “寺人!大氅,大氅。氅衣包上皇子、公主,阿绾……返宫,返回长信宫!”窦詹事急吼吼下完令,自己一把抱起陈娇,拔腿就往长信宫方向冲去。
  侍从们抓过裘皮大氅,急死忙活地包好三位小贵人,扛上肩就跟着詹事大人一溜烟跑没影了——这时候早到早好,晚了就说不清了。弄不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平度小公主,委实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
  趴在内官肩头,平度的小拳头在寺人背上敲得‘砰砰’响,指了树林声嘶力竭地高喊连连:“胡亥……胡亥!带上胡亥……勿忘胡亥!”

  11…07 碧玉……簪?

  ‘贵族’和‘世家’这类人家,最讲究的就是涵养和风范。之所谓‘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行止有度’,从幼年起就严加训练,以养成刻入骨髓的习惯。
  帝室居住的皇宫,对行为举止的要求则更为苛刻。‘无缘无故奔跑跳跃’本身就是一种犯禁,按‘纷乱滋事’论罪。
  所以,当出入长乐宫的命妇和官员们看到‘一名詹事服色的官员横冲直撞地跑过层层宫阙,而他身后还跟着帮同样狂奔乱窜的宦官宫女’时,可想而知他们会感到何等的震惊!
  人们纷纷驻足观看,彼此交头接耳,情不自禁往那群人来的方向眺望:渭河……决堤了吗?还是,上林苑里的猛兽……集体逃出来了?或者……
  这简直是汉宫十多年都难得一见的——奇景!许多本已快出宫的人都退了回来,大家向长信宫聚拢。
  ·
  曲裾外层,青翠底色的织锦,钩线四处,脏了五处,破了三处。
  曲裾内层,素绢的衬里,破了,具体同上。
  衬裙,杏黄色的薄罗,破了两处。
  双层鹿皮胫衣,第一层鹿皮,左腿破了一处。
  双层鹿皮胫衣,第二层鹿皮,完好。
  中裤,纨质,完好。
  罗袜,丝质,完好。
  这是薄皇后几个在对阿娇换下衣物经过仔细反复检查后,得出的结论。
  跪在外头的宫女和宦官,在通过曲里拐弯的渠道知道如上论断后,提在藏字眼的心小小地往下放一放——内层衣服没破,那娇翁主的伤……应该不重吧?他们这些人,不用死吧?
  ·
  十几盏树枝高灯将长信宫的南阁照得通明;还嫌不够亮,又点上蜜烛。
  长公主、薄皇后、城阳王后聚精会神翻来覆去地查看:两条小胖腿,两只小脚丫,白皙柔嫩的肌肤上连条印痕也没有,还是粉嘟嘟胖乎乎的旧模样。
  石长公主,齐王主,武陵侯夫人等几位贵妇则立在外围,她们有的地位捎低,有的关系稍远,不方便靠得过近。
  良久,城阳王后低低舒了口气:“长公主,应无大碍。”
  薄皇后闻之,微微颔首。
  馆陶长公主却依然双眉凝紧,四顾,问:“皇太后可曾服药?”
  当值大内管踮着脚尖蹭过来,一百二十度弯腰:“禀长公主,皇太后服药毕,安寝。遵长公主谕令,翁主之事绝无半点泄露。”
  封锁消息的事,馆陶皇姐就是不吩咐,他为自己也得办——外边那群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人里面,可有他一个干儿子,两个亲侄女呢!一个怒火中烧权势赫赫的长公主母亲,已经不知如何善后了;若再添上一位爱孙入骨的当朝皇太后祖母,谁还能活?哎,这么大动静,估计没一会儿宣室殿也该派人来问了,哎……
  蹙紧的眉不见任何松懈。前两天下雪气温骤降,窦太后着了点寒正静养。如果不是想要不打扰到母后的休息,她怎么会让孩子们在这种没阳光的天气去室外玩?没想到,一眨眼就出事!
  徐徐搜索殿内,皇姐一双明眸深如寒潭:“秦医人何在?”长乐宫值班医生已经看过,说没事。但刘嫖不放心:御医主要照顾帝后及后宫妇孺,精于内科调养之道,却疏于外伤诊治。御医中最精通外伤的秦医师今天却偏偏不当班。
  “禀长公主,秦医今非当值;现正往其宅召唤。”吴女瑟缩双肩,边说边在心里暗暗祈祷秦御医今天呆家里别乱跑,乖乖给找到,然后快快进宫。这位医生人很好,可千万别撞在长公主的刀刃上。
  “速,派人催!”一甩长袖。
  “喏,喏。”两个小黄门奔出,步履凌乱,连滚带爬。
  宫娥进来禀告,下雪了——太史令的预告,不太准确,此时刚到黄昏。阿娇合着双眼趴在薄皇后怀里,似睡非睡;不管有没有受伤,总还是被惊吓到了,累。
  城阳王后靠在一旁,不知从哪里找出把象牙小梳,轻手轻脚地给小女孩打理有些蓬乱的头发。其余的贵妇不声不响陪坐,不时偷瞄馆陶长公主一眼。
  东殿里静悄悄的,只有松木在火盆里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
  秦医师运气不错!终于赶在馆陶长公主发飙之前赶到。经过又一番仔细检视,秦御医给出了和同事一样的答案:略有惊吓,无大碍。
  殿里殿外,不分主仆无论贵贱,人人都松了口气……发自肺腑地。
  刘若拍着自己的胸口,向长公主行大礼:“如此,吾心稍安。”窦詹事原也是坚持要等结果的,但中途被少府主官急事招走,千不甘万不愿地告着罪离开。
  武陵侯夫人想了想,问秦医师:“妾愚,尝闻有遭外力伤而当时不显;数时辰后内伤乃发者,可真?”
  “然!”秦御医一惊,叠起眉峰犹疑半刻:“只万中有一。”
  长公主的神色立时凝重。‘万中有一’也是一啊!
  “如此,”侯夫人转向馆陶皇姐:“未若请秦医留置宫中,以防万一。”
  立刻下令秦医生留守,馆陶长公主感谢地向武陵侯夫人行礼:“夫人盛情。”
  侯夫人侧身,连称“不敢!”
  ·
  女儿去休息,薄皇后主动提出照料,也跟去阿娇卧房了。馆陶长公主引着其余命妇出东殿,进南阁进小食。
  精致的点心温好的果酒奉上,众人之间的气氛渐渐轻松惬意。大内管察言观色,蹑手蹑脚进来,提心吊胆地问长公主将如何发落那些宫人?
  馆陶没答,从袖中取出把折扇,打开扇几下。然后才命吴女官将平度几个唤来。虽然窦表兄送女儿来时说了个大概,但当时场面乱她心也乱,只顾女儿伤势,根本没听清窦詹事说什么。现在,可以认真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事人中,别人是雪地里跪着。这三位安坐南偏殿,暖暖和和吃饱点心;现在知道阿娇妹妹没事,连最后一点心思都放下,只吵吵要去和表妹汇合。
  几个大人轮着套问,三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说了个乱七八糟。听得石长公主和齐王主都忍不住要笑了。犯事的宫人里提出几个宫娥宦官,又喊冤又求告,说得内容倒是和那三个小贵人……很合拍。
  总之,在‘幼儿版’和‘仆从版’两个版本殊途同归的证明下,长公主等人大体明白了事发始末:
  某个微风多云的冬日下午,一群可爱的、善良的、无辜的孩子们在自家后花园里乖乖玩。
  孩子们先是很有实践精神地研究了各种梅树的生长情况(忽略研究工具和方法)。然后,还不忘寓学于乐,抓紧时间来了个‘温故而知新’。大家一起背诵了母亲(姑妈|表姑妈)教过的两首诗歌‘坎坎’和‘丁丁’——的确是长公主教的^_^。
  本来什么事都没有,一切都很和谐。突然,两个居心不良的陌生人不请而入,非但粗□涉孩子们的游园活动,还对无辜的孩子们进行粗暴的言语侮辱。横加指责还不算,进而发展成行为暴力,竟别有用心地、蓄意将馆陶翁主陈娇小朋友逼进肮脏冰冷的排水沟。总算在忠心耿耿的梁女官舍身保护下,她们的奸计才未得逞,巴拉巴拉巴拉……
  这下,城阳王后和武陵侯夫人也笑了!
  事实再一次证明:‘避重就轻’和‘推诿责任’乃人类天性,完全不需要训练。再天真再年幼的孩子,也是张口就来运用自如。尤其那位十皇子刘彘,竟能颠三倒四到如此‘知轻知重,滴水不漏’的程度,真不亏是天子龙种!
  王后和侯夫人都是养育过好几个亲子的母亲了,哪里会分辨不出?
  ·
  “长公主,”偏殿当值的女官:“尹长公主携翁主,于长信宫外求见长公主。”
  “尚知来?”刘嫖皇姐别有意味地拖长了话音。她还以为这对母女逃出宫不敢再来了呢!不过也是:她们能逃去哪里?宝贝女儿现在是没事;有事的话,任她们逃到匈奴南越,也一样抓回来。
  女官低头不语。那对母女两早到了,一直等在长信宫外,雪里站着。她故意压到现在才来通报——不能怪她。今天随侍游梅林的宫女里,有她的嫡亲外甥女!
  长公主‘啪’地一声,合拢折扇。好吧,事一件一件解决,人一波一波打法。
  “吴女,送皇子公主返……”话到一半,停下。天都黑了,外边在下雪,风里雪里把两个养尊处优的小家伙大老远送回未央宫他们生母那儿……
  长公主揉揉额头,下令为皇子皇女准备住宿,同时先把三个吵吵闹闹的小孩送去窦绾卧室。阿娇现在需要休息,暂时不能让他们见面。
  少了三个欢天喜地的小孩,南阁里一下就安静了。馆陶长公主低吟喃喃:“尹长公主?翁主?”若有所思,喜怒不测……
  “嘻,”金尊放到案上,城阳王后取出块丝巾试去嘴边的残酒,轻轻嗤笑:“长公主不妨一见。尹长公主生有好女。入京数月,京中人皆赞翁主绝色,有昔‘慎、尹之貌’!”
  ‘慎、尹之貌人?!’不查处,长公主握着折扇的手,骤然收紧。
  齐国王主刘若诧异地望了望城阳王后,又看看自己的姨妈。武陵侯夫人则是满面讶然,端详几眼陈王后,惊疑不定。
  她知道:这段时间周氏家族挟条侯权势以自重,对陈王后颇多敷衍。城阳王主小夫妻间不好不坏拖到现在,连累陈王后滞留京师,无法回城阳与家人团聚过年,心中自然恼怒。
  但这和尹长公主母女又有什么相干?尹公主的女儿是个纯真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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