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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凝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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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本宫梳妆。”
景澜宫。
看周围嫔妃那诧异的眼神,凝云就知道自己的容颜消减了多少,虽然秋涵搀扶着她,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在摇晃,就要倒下。
就那样向前走着,她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兰才人,想起了那次兰才人在景澜宫的请安。也是在众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中,正得宠的兰才人毫不退缩地走了过来。而如今的凝云,正是虎落平阳之时,与当年的兰才人天壤之别。但她的自尊不允许她退缩。
一个尖刻的声音从面前传来,划开了她的耳膜。
“昭容妹妹这是扮西施给谁瞧呢?弱风扶柳的贱样子,本宫瞧不得!”皇后阴阳怪气道。
采月不等吩咐,就一步上前,生生掰开了秋涵的手。凝云摇晃了一下,眼前一阵金星,跌倒在地。秋涵挣扎着要来扶,奈何双手被采月反扣在身后,只奋力一挣,将采月推倒在地。
十二 急雨蔽孤星
作者有话要说:龙胤不知道自己的手是怎样挥过去的,错愕地看着跌倒在地上的凝云。
她亦错愕地看着他。
那一刹那,他的眼神中充盈了责备,愧疚,愤怒,不忍,种种情感搅在一起,几乎要将两人淹没。而她的眼神,只是冷了,彻底的冷了。
从那一刻起,两人已经开始以一种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方式看待对方。 “大胆!”皇后拍案而起,“景澜宫里岂容你无礼!来人啊,给本宫教训这个贱婢!”
采月自然乐意。一个个耳光清脆的劈啪声响彻景澜宫,在场的嫔妃无不胆战心惊。
凝云悲愤交加,忍耐着求道:“皇后娘娘大人有大量,莫与她计较罢。”她努力了几次,仍站不起来。杰嫔大着胆子向前,扶起了她。
她紧咬着牙道:“是臣妾无能,与秋涵无关,还请娘娘饶了她。”
皇后哼了一声,道:“你省省吧。她的罪不说,你的罪只更重罢了。每月十五请安是祖例,你无故迟到,不是藐视本宫这个皇后是什么!”
“臣妾不敢,实在是身体有恙,不敢对娘娘有半分不敬。”凝云定了定神,继续道,“虽然如此,但迟到就是迟到,有错就是有错,请娘娘责罚臣妾,饶了秋涵。”
皇后似没料到她会低头认错,得意道:“既然你愿意用自己换这贱婢,本宫就给你这个机会。你这就到门外去,跪三个时辰。”
凝云此时已是汗流满面,可怜一张娇容如水洗一般煞白消瘦。满座见状,皆暗暗不忍。
瑶婉仪欧阳流莺劝道:“臣妾看,路姐姐大约真是身体欠佳。皇后娘娘平素大度,就饶了这一回罢。”
杰嫔也求道:“姐姐病成这样,跪一个时辰,都怕是要出人命的。”
听二人求情,芳嫔林若熙轻摇蒲扇,冷笑道:“路姐姐平日里功夫做的真足,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可不就用上了兵?犯了错也有人求情,难怪姐姐有恃无恐呢。”话罢,一双杏眼还挑衅地瞧着凝云。终于有你在我面前低头的时候了。
这话说得可谓火上浇油,皇后想到了这一层,更是大怒道:“芳嫔说得正是。你现在就去给本宫跪着,不要再耍什么花招。”
凝云抬头看看高高立着的若熙,只见她一双杏眼射出咄咄逼人的光芒,倒有如春光一般照人。这样一个女孩儿,竟是在排斥异己,邀功献媚时才最美丽,可叹可叹。再看一眼,她又觉得那神态,那气势她曾见过的,那次她也是这样跪着,面前站着另一个女人,也是美的绚胜平日,美的光芒万丈。
难怪若熙投向佳贵嫔了。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的明小媛纳兰婉依忽然朝窗边走去,若有所思地道:“要下雨了。还是场大雨。这个季节的雨夹着闪,伴着雷,真是会死人的呢。”
一语既出,皇后有些退缩。打压凝云是要的,但如果真的遭雷,出了人命,她也不会有好下场。不知怎么做才好,皇后掩饰地也朝窗外瞧去,却分明晴的很。她立刻觉得自己被耍弄了,指着婉依责道:“这是哪来的疯话,本宫瞧今天晴着呢!”婉依也不争辩,无反应似的瞧着天空。
“路昭容,你怎么还在这里?现在就出去跪!”
凝云轻轻推开杰嫔,勉强站了起来,走到了采月面前,炯炯地盯着她,坚声道:“住手。”采月一天之内,轮番被主仆二人的气势压倒,这一次,又讪讪地停了手。凝云不易察觉地朝秋涵摇了摇头,走出了殿门,端直地跪了下来,似乎用尽了全力才能不倒下。
秋涵含泪看着凝云。我早料到皇后会折磨主子,已跟桃蔓说好,一个时辰我们还没回去的话,她就会去正元殿找皇上。皇上——他一定会来救你的。
老天的心思谁也猜不透,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忽然布满了乌云,似乎一场暴雨呼之欲来了。婉依的话成真了。
“娘娘,就要下雨了,让昭容姐姐回来罢。”流莺求道。
“你也被她收买了不成?”皇后怒道,“愿意的话,你出去陪她淋雨才是。”
哇的一声,有人哭了出来。是杰嫔。她嘤嘤的哭声似乎感染了满屋子的人。景澜宫中的气氛如一块充满了水的海绵,潮湿的可以拧出水来。不论喜欢凝云的还是讨厌凝云的,都不忍向门外看去,仿佛害人的是她们自己。这时,忽然有人步出了人群,向门外走去,走到了凝云身边,也跪了下来。
凝云此时已恍惚了,隐约见到一个人也跪了过来,却分辨不出是谁。
那人说道:“姐姐,你靠住我,就不那么累了。”声音温柔地如甘泉一般,凝云清醒了一些,靠在了她身上。“对,就是这样。姐姐跟溥畅说说话,三个时辰一会儿就会过去的。”
原来是溥畅……晴贵人……这银铃一般的声音真是好听……难怪龙胤喜欢你……龙胤……龙胤……怎么我老是想要你来救我……真是没出息……
“姐姐看那墙角上的海棠花,美不美?这里视野还真是开阔,什么都见得到……天很阴,要下雨了。姐姐喜欢下雨吗?”溥畅挪了挪身体,让凝云靠得更舒服些。
我说不出来话……怎么这么冷……
“溥畅很喜欢下雨的。夏天这么燥热,下场雨就清凉多了……”溥畅搂着凝云,仿佛她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孩子,“在家乡时,下雨的时候,我就和弟弟们一起看着。看淋沥的雨丝织起一道水晶帘,遮住了树,遮住了花,遮住了人……弟弟们说看不清东西,我却欢喜的紧,模糊的景色更添几分娇媚的,含蓄的美……还有乐感的美,雨声叮咚,就像七仙女的宝琴,奏出的仙乐洒进了人间,就成了珍珠一般的雨珠……我没见过仙女,但下雨时,更容易想象仙女的样子……仙女大概都像姐姐一样美,穿着七彩的纱衣……”
溥畅轻柔的声音如悠扬的催眠曲一般,凝云觉得自己仿佛被催眠了,忘记了伤痛,忘记了耻辱,全身都那样舒服。溥畅轻拍着凝云的背,唱起了家乡的歌儿。
屋里的人也都听得入了迷,连皇后都忘了找茬,沉醉在优美的歌声之中了。
然而乌云层越来越厚,一场倾盆大雨已是眨眼间的事。若真的下起来,溥畅的歌声再好听,也救不了凝云。
秋涵焦急地望着远处。一个时辰早过了,皇上怎么还不来?难道他真的这么绝情?不,不……
仿佛神灵听到了秋涵的祈祷,真的送来了救星。
秋涵见有人来了,欢喜地跳了起来。待那人走近,才又灰了心。
原来来人并非皇上,而是安妃。
已是酷夏了,安妃却因体弱,仍披着一件玫瑰紫二色金银线坎肩,下身穿着一条葱黄色绫子锦裙。她由侍女搀扶着,怀里抱了一只雪白的兔子,纤纤柔柔地走了
十三 绿蔓秾阴紫袖低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奴才,为什么你那么高高在上?夫妻应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君君臣臣的是朝廷里的东西,拿到家里来你不觉得太寒心了吗?”
龙胤假装睡觉,琢磨着“家里”这个称谓是否恰当。珍儿却不管他听不听,仍嚷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用不着八抬大轿,我一点不稀罕。既然我们是夫妻,你不能每次来了倒头就睡,一句软话也没有,好像我只是你的……‘床伴儿’似的。”
毓琛宫。
“现在我终于可以明白了罢……”凝云自言自语道。她亦不愿再费心理清自己的感情,为此她应该感谢佳贵嫔——一切都已摆在了桌面上,倒省得她自己去徒费功夫了。
桃蕊走了进来,眼睛红肿着,手中的托盘里端着个手巾把子。她强忍住呜咽声,用毛巾轻轻地帮凝云敷着脸颊,然而手抖地厉害,凝云不舒服地动了一下。
“奴婢手粗,弄痛主子了么?”桃蕊慌忙后退,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没有,”凝云的笑容一如从前一样矜持端庄,“可你这丫头本就不是做这些事的人,只叫秋涵和桃蔓来做罢。你去……”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咳喘淹没了,她又顺手拿手帕来捂嘴。
桃蕊见了,忙上前来轻拍着她的后背,伸手去拿用过的手帕。凝云顺势递了过去。桃蕊接了,打开看到了上面的血迹,大惊失色。
“主子,这……”
“不打紧,你莫要说出去。”
“这如何使得?咳出了这许多血来,奴婢不知主子病到这步田地了。不成,奴婢现在就去太医院,拖也要拖来一名太医。”
“我病了不是一日二日了,你与桃蔓去请太医哪一次是有结果的?何必多费这周折?”
桃蕊本就不是机灵的人,听了这话也没了主意,只又悲又气道:“这太医怎么就这样无情?每次去时,李太医总是推说长宁宫有事,景澜宫有事。佳贵嫔那里没事也要弄出些事来,偏主子真的有事却没人来管……”
凝云原本任她发泄,听着听着却听出了一丝不对。
“慢着,你方才说哪位太医?”
“就是李辅之李大人。”桃蕊随口答道。
李辅之?这便是不对中的不对。
桃蕊还在骂着,凝云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掐指细算自她得病以来的点点滴滴,渐渐地,一些平时为她所忽视的蛛丝马迹连成了一条隐约可见的线。龙胤来毓琛宫一夜冷落她怎么会传得这样快?龙胤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长宁宫?甚至,她的病究竟是不是体弱所致?
如同拼图一般,凝云的回忆一点点拼凑在了一起,她终于窥得了整件事情的轮廓。
“桃蕊……”
“什么事,主子?”桃蕊顺从地答道。
凝云深深地盯着她的眼睛,缓言道:“我才想到,民间流传着一个偏方,对我的病症有好处,你这就去抓药。”
她信口说了几种名贵的药材,知道桃蕊不会容易弄到。
桃蕊走了之后,她迅速地从旁门出去,向勤义院跑去。
圣泽宫,正元殿。
“瀛部的公主和随同使者月内即可进京,臣已知会各院安排好相关事宜,迎接瀛部送亲队伍。”欧阳剑锋面无表情道。
“很好。李将军那里有没有消息?”龙胤问道。
“陛下放心。李将军的表文每二日一趟。据他所报,这段时间他代表天朝,代表吾皇在各部族身上下了足够的力量,切断瀛部可能的第二手准备,以保万全。南疆各部族的反应也相当恭顺,算他们识得事务,懂得择木而栖。另外,李将军还建议陛下增派驻兵,对各部族只行保护之名。此举不但震慑各部族,对瀛部也不啻是一种示威,暗示其不可轻举妄动。”
路丞相在一边听着,赞许地点了点头,道:“这李拓果然是个人才,有勇有谋。良将遇贤主,他终于可得发挥才干了。”
龙胤深知路丞相个性,听得出来他话中有话,于是会意地微微一笑,问道:“既是贤主,便不会介意直言进谏,卿家有话何不直说?”
“陛下何以见得那李拓对陛下忠心,还如此重用他?”路丞相正言道。
“卿家有何高见?”
“依臣看,李将军是重知遇之恩的人。但只怕对其有知遇之恩的,不止陛下一个。若他对旧主还有万分之一的忠心,便不会对陛下忠心不二。”
龙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逼他说出这缘由。几年了,那件往事的伤依旧没有痊愈。
“那么朕只问丞相一句,你是否认为李拓是朕不可多得的人才?”
龙胤满意地看到,虽然他很不情愿,但正直的品性仍使他中肯地答道:“不错。”
“那么我们的问题就解决了。”
“臣愚鲁,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龙胤轻捏着自己的下巴。这个动作的意思是——他正在思考,而且他已下定了决心。“既然不可多得,就机不可失。既然要定了这个人,关键就不再是他今时今刻是否对朕忠心不二,而是如何使其对朕忠心不二。”
略一思忖,他提笔准备写下一条圣旨,却发现那方紫玉砚台不见了,忙唤来了小长子问询。
“皇上不记得了么?那砚台被皇上摔坏了。”
龙胤怔了一下,随即想起了经过。不论他怎样抵抗,那个纤柔的身影就那么走进了他的脑海。尽管她在他面前耍脾气,扮矜持,尽管她口口声声侮辱佳贵嫔,几乎称得上盛气凌人,但为什么想起她时,浮现的仍是那样一个惹人怜爱的她?一双深如秋水,明如皓月的瞳孔中如此深切地写满了忧愁。
勤义院。
凝云不费什么事就问到了她要找的地方。站在那个简陋的房间门前,她轻轻地推开了门,屋里的女子正在专心致志地绣一面双龙夺珠屏风。她抬起头来,正好迎上了凝云凝重的目光。
“没有想到本宫会再来找你么?”
“是奴婢失礼。昭容娘娘还了奴婢清白,奴婢应去道谢的。”
“道谢的话不必多说了。只是眼下,本宫又有事情要问姑姑。”
“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雨溪请凝云坐下,关上了门。
长宁宫。
一阵落寞突袭上佳贵嫔的心头。
仲夏时分,艳阳影清风,倚西窗向外望去,朱红的牡丹花、炫紫的丁香花、鹅黄的杜鹃花正是容姿成仙,清澄若水,魂香似梦的时节。
美人对花,正是一对摄魄,两相倾国。尤其是佳贵嫔这样艳丽袭人的女子,天生是要艳丽的花朵来配的,正红大紫鹅黄,皆是尊贵非常的主色,有谁比她更配的起么?淡淡如对镜,喃喃若无语,泫泫如欲泣,戚戚若相嫉,嫉的究竟是什么呢?
云破月来花弄影。
她自是欢喜的。
一向欢喜。
安琪轻轻走近,低声道:“主子,弄好了。”
佳贵嫔回头,注视着安琪手中捧着的碧蓝诃子乳白纱,华美的宫装上并无半分装饰,只美在娇柔宁静,恰似它主人的典雅高华。
摇曳是曾摇曳过的,多姿是曾多姿过的,然而一场大雨,伴着雷鸣,无可奈何亦要落去,也是它无法的事。佳贵嫔以指尖抚过这衣裳,优雅而愉悦,摄人心魄的美丽微笑再一次漾开她的唇角。
“已派人去延僖宫了么?”
“派了。晴贵人一会儿便到。”安琪答道,一双杏眼中的笑意与佳贵嫔竟如出一辙。
再次的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何溥畅便如当年的兰才人或雨溪,是要与路凝云陪葬的牺牲品。
“晴贵人到。”宝琪进来通报道。
佳贵嫔以手扶了扶头上的赤金百合如意簪,几缕青丝被挽至耳后。
“快请。”她盈盈笑道。
永和宫。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催着,瑶婉仪欧阳流莺迅速地梳了梳头,整了整衣裳,迈进了前往圣泽宫锦阳殿的轿子。她的心情颇有些忐忑,害怕的是入睡后那些奇奇怪怪的噩梦,和醒来后若隐若现的思维轨迹。
圣泽宫,锦阳殿。
流莺笑盈盈地走了过来,挽住了龙胤的臂膀。
今晚的流莺云鬟雾鬓,光彩照人,两道黛眉轻颦微蹙,微露几分娇羞,美到了极致。
龙胤轻轻抚开她耳畔微卷的秀发,又一次陷入了回忆之中。
往事……
“喂,你!”珍儿脸红着叫道。
“又是什么事?”为什么每次她一开口就让他想发脾气?他气呼呼地拉过被子,“你就不能让朕好好睡觉吗?”
“那个……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早知道你背上有伤,那晚我不会那么用力推你的。很疼是不是?”
龙胤没有答话,珍儿也不再说话了。
他能感觉到一只温柔的小手在他背上轻轻地上下游走,按摩的甚是舒服。他满意地闭上了眼睛,就要进入梦乡了……
“喂,你!”
“朕要睡觉了!而且‘喂,你’是哪门子称谓?”
“我是跟你学的。要是你叫我‘娘子’的话,我也可以叫你‘相公’嘛。还有,既然我们是夫妻,你总该……嗯……有所表示!”
龙胤不敢置信地看着珍儿。“什么娘子相公的?你听戏听多了吗?既然珠儿没教你,那么朕来教你。从今往后,你该称朕‘皇上’或‘陛下’,自称‘臣妾’,记住了么?还有,你要朕表示什么?用八抬大轿抬你?”
“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奴才,为什么你那么高高在上?夫妻应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君君臣臣的是朝廷里的东西,拿到家里来你不觉得太寒心了吗?”
龙胤假装睡觉,琢磨着“家里”这个称谓是否恰当。珍儿却不管他听不听,仍嚷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用不着八抬大轿,我一点不稀罕。既然我们是夫妻,你不能每次来了倒头就睡,一句软话也没有,好像我只是你的……‘床伴儿’似的。”
龙胤被“床伴儿”逗得哈哈大笑,珍儿更是又羞又气,低下头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并不是个适合待在这皇宫里的人。但既来之,则安之。我需要改变一些,你亦需要。”
“这又是什么疯话?”
“那晚那样对你,是我不对。但你也有不对的地方,皇帝又怎么样?皇帝就可以不顾旁人的感受,恣意妄为吗?况且我要求的不多,只希望我的夫君能说几句体贴人的话就好。这样的话,我也能安心地尽妻子的本分,好能补偿你和皇祖母。”
她羞得说不下去了。龙胤沉思了半晌,郑重地答道:“你想让朕说什么?”
珍儿笑了,如同皓月当空一般明亮的笑。“我就知道如果好好与你讲,你会理解。打明天起,天热了天冷了要问问我热不热冷不冷,不许半夜才回来,每天回家时要问问我一天过得是否愉快,一起吃饭时不能不说话。还有……”她忽而又羞红了脸,“我觉得我长得还不算难看……”
不算难看?龙胤叹道,怕是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所以,你能不能时常夸夸我很漂亮?”珍儿极其渴望地问道。
“你这个人真是多事!睡觉!”龙胤故意不给她好脸看。他听到珍儿失望地咂了咂嘴,于是得胜似的笑了。
“喂,你!”他也这样叫她。
“什么?”她的声音是真的很沮丧。
“皇祖母和礼亲王皇叔都叫你‘珍儿’,那么朕也叫你‘珍儿’。至于你,珠儿叫朕‘表哥’,你也可以这么叫。朕以后会尽量说些你喜欢听的话,会尽量早‘回家’。还有……”他故意顿了顿,翻了个身,好能面对着她,“你不止是漂亮,而且很美。”
不给珍儿脸红的机会,他吻住了她。
“喂,你!你答应过不强迫我……那个……的!你……你……别过来!”
“是你说的当朕是夫君,怎么又抵赖?”
“可是……你……”
“皇上,你怎么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中。珍儿的脸慢慢变回了流莺的脸,龙胤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了。
毓琛宫。
凝云独自回来,走到门前的甬道上时,又心悸了一阵。
她的脚步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心里百感交集。
皇后害她,佳贵嫔恨她,龙胤也厌弃她,这些她都可以不管,可为什么,到头来,连身边的心腹姐妹也会背叛她?
她轻轻推开门,走进了正殿的书房中,在桌前坐下,唤道:“来人。”
秋涵匆匆跑了进来,见她神志恍惚,问道:“主子又不舒服了么?奴婢服侍主子上床歇息吧。”
“你说本宫是个什么样的人?”
秋涵听说,颇是一惊,叹了口气,神色凝重了起来,再开口时声音里已带了感情。“主子不要再为皇上伤心了。奴婢相信,皇上只是一时误会了主子,假以时日,一定会体谅主子的一片心意。”
“他怎会误会了我?”
“众多偶然合在一起,再加上奸人挑拨,总会制造出一些假象。但假象终究是假象,总有一天皇上会明白的。”
“奸人挑拨?”凝云猛然抬头,“只怕是外敌可御,家贼难防。有那么个人在本宫面前忠心耿耿,背地里却吃里爬外,才与了皇后和佳贵嫔机会,处处对本宫下套。本宫不曾薄待过那人,她为什么要这样伤本宫的心?”
“主子。”秋涵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奴婢虽不知主子所指何人何事,但求主子别气坏了身子。”
“你当真不知道么?”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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