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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皇后 天下归元-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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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无极微侧首,看了看某个方向,身侧那女子一心沉醉浑然不觉,犹自在娇声追问:“是不是呢……是不是呢……”
  “自然。”长孙无极回首对她一笑,笑容温存。
  拓跋明珠心花怒放,托腮笑意盈盈的看他,她已有几分醉意,颊上晕红眼波流动,在银红宫制式样的华灯映照下,颇有几分灯下观花的韵致。
  她侧了侧脸,调整出自己灯光下最美的角度,瞟长孙无极一眼,脚下踩住了,见他没动,犹自心痒痒,又举杯对长孙无极敬过来:“敬……公子一杯。”
  浮雕八蝠银酒杯漾着碧色酒液,盈盈敬过来,长孙无极刚刚举杯,那女子已经轻轻和他碰了杯,两杯相碰时,酒杯底的晶莹指甲,似有意似无意的搔过他掌心。
  长孙无极不动声色,低头对酒液看看,眼风自酒杯之上一飞而过随即收回,坦然将酒杯一照一饮而尽,随即很自然的站起,笑道:“姑娘有酒了,仔细伤着身子。”走到桌边,亲自给拓跋明珠斟了杯茶。
  他站起,拓跋明珠的绣花鞋自然便没了用武之地,刚有些懊恼,又见长孙无极殷勤给她斟茶,便又欢喜起来,觉得良人不仅人才出众,还体贴温柔,如此佳婿,带回神殿,当真要羡慕死神殿那一群勾心斗角的姐妹。
  神殿生活单调枯燥,平日里接触外人也少,出使的任务不是人人轮上,有些人在神殿一辈子都没出过门,出了门,在这政教合一神权至高无上之国,也是人人逢迎事事如意,所以神使经验历练都十分薄弱,平日里因为穹苍外人难入,从来也没遇上什么不顺,拓跋明珠此时满心里只想着如意郎君,哪里还记得什么规矩方圆?
  “哎呀……我真醉了……”拓跋明珠贪恋情郎温柔,打蛇随棍上,干脆醉到底,支着肘,翘起纤指,在空中轻轻一挥,“……劳烦公子你代我看了吧……”
  长孙无极不再推辞,露出“愿意为姑娘效劳”的神情,拆开火封取出纸卷,略略一看,笑道:“哦,西邻东昌国近日内乱,有一批乱军从大荒高原偷过国境,潜入我国之内,天部指令说,已经下令各地神使注意访查此类人等动向,以防他们在我国内生事,乱我国纲。”
  “哦,东昌那个不受教化的异教之国,屡屡有挑衅我国神威之意,若是发现,定要他们死无养身之地。”拓跋明珠神色中满是憎恶,“我这就知会各地分坛,并将手下都派出去侦楫查探。”
  “指令的意思是秘而不宣,知会各地在下看不太合适。”长孙无极微笑,“姑娘你安排属下用心便是,也不必和他们说得明白,毕竟这是天部指令,涉及军事机密。”
  “你说的是。”拓跋明珠立即赞成,嫣然一笑,“是我孟浪了。”
  “天部指令说,此件看完即毁。”长孙无极将纸卷递过来,对她笑,“姑娘还是自己看看再毁吧?”
  那一笑神光离合,拓跋明珠魂都飞了一半,毫不犹豫接过,伸手就将纸卷递上火烛,一边微带讨好的笑:“我不信谁,还能不信你?”
  长孙无极注视那纸卷在蜡烛上燃成灰烬,笑意微微,他半边脸掩在宫灯光影里,午夜优昙一般芬芳神秘,拓跋明珠挥去灰烬,隐约闻见他身上香气特别,痴痴笑着靠近来,低低道:“你身上什么味儿,真是好闻,咦……”
  长孙无极突然站起来,含笑俯脸看着她,道:“姑娘,你醉了。”
  “我……”拓跋明珠摇摇晃晃航站赶来,心中有几分迷糊,隐隐仇有几分骚动,有些期盼今夜他能主动些,一夜风流定下名分,然而良人只是微笑看她,看得她心旌摇动,却并没有任何动作,她借了几分酒意再大胆,也绝对没办法去拉着男人共赴温柔乡,无奈之下还想说什么,长孙无极却已轻轻来搀她,她便迷迷糊糊被搀出门去。
  “你家神使醉了,好生伺候着。”长孙无极吩咐等在院子里的使者们,立在阶上看着那女手被搀走,犹自频频回首,唇角笑意淡淡。
  随即他道:“看够了么。”
  “紧要关头,戛然而止。”屋檐上飘下孟扶摇,叼着根草笑吟吟,“真是可惜。”
  “如果不止才叫可惜。”长孙无极牵她进去,“我数年追逐就会付诸东流。”
  孟扶摇笑而不语,却问:“纸条上到底写的什么?”
  “就是那样。”长孙无极答得轻飘飘,知道孟扶摇不会信,却也没想费尽心思去编什么能让她信的谎言。
  孟扶摇转过头,深深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无奈的叹气,道:“假如我现在吃醋啊什么的,你会不会把纸条内容告诉我?”
  “不会。”长孙无极回答得很让人郁闷。
  孟扶摇瞪起眼睛,半晌噗嗤一笑,道:“哎,以前看小说,那啥啥狗血的误会啊虐啊折磨啊错过啊没完没了,看的时候痛苦万分,看完之后觉得脑残,现在我倒希望,我能真的脑残一回。”
  “误会是建立在信任不足的基础上的,而我不认为,我们经过这许多事,还会出现不信任。”长孙无极深深看她眼睛,“扶摇,我爱着你的坦荡明朗,你是我一生里绝不会看错的女子。”
  孟扶摇沉默下来,半晌轻轻道:“哪怕我负你?”
  “你负我,我亦甘之如饴。”长孙无极抚摸着她如缎的黑发,手指在那般润滑如流水的发间泻下,像是三年多岁月刹那而过,她在红尘彼岸,而他涉水而来,为这一场惊心而绵邈的邂逅,不惜迎向此后阴霾层层的未期。
  “扶摇……”他揽她在怀,轻轻叹:“宁可你负我,胜过擦肩不识,此生错过。”
  孟扶摇亦叹息一声,抬头看无星无月的天际,喃喃道:“二十年前我刚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也是这样黑沉沉的天色,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有时我不知相遇是对是错,总觉得,和我在一起,是将你们带入那属于我的浓重黑暗里……”
  “不,子夜之时,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很快就是黎明……”长孙无极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似是想起什么,问,“扶摇,你刚才说,二十年前刚睁开眼,就是这个时辰?”
  孟扶摇怔了怔,一时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她刚才那句话其实很有些奇怪,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怎么会记得自己出生时的天色?
  她从未和长孙无极说过自己的夺舍,这种怪力乱神之事在哪里都是禁忌,也不想和他提起自己的心愿,她没有勇气去当面和长孙无极说——我要离开你。
  以他的绝顶聪慧,想必早已猜出端倪,何必从自己口中说出,再伤他一回呢?
  长孙无极久久不见她回答,又追问了一句:“真是这个时辰?”
  孟扶摇这才觉得不对,长孙无极在意的好像不是她出生的可疑,倒是对时辰十分紧张,紧张……什么样的事,能令他紧张?
  时辰?
  她疑惑的看向长孙无极,脸上神情已经说明了答案。
  长孙无极眼神微微一沉,一瞬间暗如此刻天色,随即又恢复正常,伸手按住孟扶摇的肩,轻轻笑道:“我是惊讶你记性真好……不早了,去睡吧。”
  孟扶摇看着他的眼晴,半晌掉开眼光,“嗯”了一声,道:“你也早点休息。”
  她转身离开,长孙无极注视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突然抬手,半空中金光一闪。
  一个男子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恭谨弯腰:“主……”
  “没有人跟着你么?”长孙无极截断他的话。
  “没有。”
  “让你的人立即化整为零,给我回去,盯紧所有动向,另外帮我查几件事。”
  男子细细听了,躬身应下,随即身子一晃,轻烟般消失。
  身影消失,影子却不灭,不知何时他刚才站立的屋檐下,一道淡淡黑影铺在地面,和树影花影参差在一起,月色淡淡升上来,那人的轮廓亦如月色模糊。
  这回长孙无极脸色中终于有了几分讶异,回身道:“你竟然在这里。”
  那人静静看着他,只答了一句话:“回去吧,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长孙无极默然不语,浅紫长衣软云般飘拂在穹苍夏夜依旧雪凉的风中,良久他道:
  “她在,我在。”


穹苍长青 第七章 危机暗藏
  穹苍神治六十三年七月,极北之地。
  朝阳初升,将连绵雪山映得一片华光灼目,厚厚积雪折射日光,形成一片恍如云团的气雾,倒映雪山之巅层层殿宇,远远看去,如临九霄。
  殿宇若城,傲然凌云,遥遥望去庞大而壮丽,整体青色,色泽古朴沉肃,构造却华美精巧,殿宇之间浮云迤逦不绝如缕,那些淡淡的夹杂着雪气的云气,在极高极冷之处凝结成六角梅般的雪,繁花飞落,三千玉阶,一地碎玉乱琼。
  长烟飞雪孤城闭,只供人遥遥膜拜,于世外之地享尽红尘烟火。
  长青神殿。
  神殿其实也是一座城,一座没有守城兵,却天堑难越的城。
  城中殿宇若干,呈圆形分布,拱卫着最中间的辉煌大殿,孤城四面覆雪终年不绝,唯大殿之侧繁花烂漫,锦绣若春,淡紫色桐花云般飘过,在絮云深处,浮游不休。
  百丈方圆的大殿,静默无声,正中一座造型奇特的神像,不着冠不踏宝座,竟然是一个半侧身拂袖回首的姿势,着一身宽大长袍,衣袂散飞姿态翩然,左手执剑前引,背在身后的右手掌心,却绽开一朵莲花。
  神像塑得极为精巧,衣带当风翩然之姿栩栩如生,尤其那眉目,虽然只是个回首的侧面,依旧看得出光辉潋滟姿容绝世,玉貌绮年,酷肖一人。
  来来往往的穿着各色长袍的人们,经过神像,都恭敬的弯一弯腰。
  这是长青神殿创教祖师像,长青神殿至高无上不可轻侮的神祗。
  三百年前,长青神殿创教祖师飞升之时,传下谕旨:“由吾始,由吾生。”
  这简单的六个字,很多人不解其意,但是他们很确定的认为,无所不能的殿主大人一定能明白先祖神谕,引领长青神殿,永恒长青。
  殿内来来往往很多人,却都寂然无声,尤其在经过帘幕深垂的内殿时,步伐越发轻悄,生怕一次呼吸重了,便惊扰了殿内的神们。
  神们却正在吵架。
  内殿内一张长桌,左右两侧各坐一排,人人神色淡定,似睡非睡,牙齿里蹦出来的话,却如电光火花,撞得哧哧作响。
  “不明白殿主为何执意如此?”上座左侧蓝衣高髻中年男子一脸不忿,“我天行者一脉历练红尘多年,既擅神殿事务又知天下苍生,为何不能擢升上三殿?紧那罗王为何不能执掌夜叉部?”
  “紧那罗部执掌夜叉部倒也无妨。”上座右侧一高冠老者眼神似开似闭,漠然道:“就怕掌着掌着,上三殿就全数归你天行者一脉了。”
  “三长老此言差矣。”右侧第四的一样服饰的老者立即反驳,“迦楼罗王的意思只是紧那罗王掌管夜叉部,三长老怎么就扯上上三殿了?天部是殿主直管,龙部是圣主麾下,夜叉部一直由七长老代领,七长老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如今提升下年轻人,有何不可?”
  “可以,可以。”立即又有老者接道,“本座倒对紧那罗王执掌夜叉部没什么看法,只是想对迦楼罗王的提升理由有点异议,虽说紧那罗王部有不少天行者,但紧那罗王本身,却很少红尘历练,迦楼罗王,你以此为理由要擢升紧那罗王,不觉得有点可笑吗?”
  “你才可笑!”最开始说话的那个蓝衣高髻男子眉毛一竖,“紧那罗王不是天行者不可以执掌夜叉部,那圣主常年不在殿中,又为何能执掌龙部?”
  几个反对派的老者齐齐冷笑不语,立即露出“就知道你是凯觎上三殿的意思”的神情。
  “笑什么笑?”高髻蓝衣男子也冷笑,“按说我职位,说不得圣主殿下,但是好歹我也是他长辈,今日便僭越一回,我知道你们捧着他,就因为他天纵奇才,就因为他是神殿三百年来最可堪大任者,就因他天授神……”他刚说到这里,突然听见上头一声微咳,立刻止住,哼了一声继续道,“然而奇才也罢,可堪大任也罢,如果根本无心重任,又有何用?你们巴巴献上的东西,人家根本不稀罕,又有何用?一个漫不经心的圣主殿下可以掌龙部,那么一直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的紧那罗王,为什么不可以擢升夜叉部?”
  他这话似是戳到痛处,几个冷笑的反对派老者默然不语,几个支持派老者眼神讥诮,另外几个一直没说话的露出深思神情,高髻男子眼光一转,得意一笑,将目光向上方除了发出一声微咳,一直默然不语的老者投去。
  那羽衣高冠的老者,一直闭目平静端坐,没有皱纹的淡金脸色波澜不惊,对众人的争执听而不闻,对于众人急切的目光,这位神殿至高无上极富威权的主人,却连眉毛都没有颤动一丝,岿然不动的身姿隐在淡青色缭绕的雾气中,看起来更像是神而不是人。
  四面有种屏息的寂静,这些八部天王,神殿长老,虽然都地位超然备受尊崇,然而在这位享有绝对权威、稳固统治长青神殿乃至穹苍垂六十余年、已经修成半仙之体神识将生的老者面前,依旧不敢放肆,便是看起来最桀鹜的那位高髻蓝衣中年人,也将得意的目光稍稍收敛了些许。
  直到确定那沉默已经压下刚才的纷扰,殿主才淡淡开口,说的却是和刚才论题不相干的事:“有强者南来,紧那罗部为何未报?”
  一句话令蓝衣中年男子那几人立时变色,紧那罗部负责全国信息收集上报,而能被殿主称为“强者”的人北上穹苍,必然是绝顶强人,这种人进入穹苍国境,紧那罗部竟然未能及时上报,岂不是重大失职?
  只这一句,殿主的态度已经昭然若揭,然而就连一心想为紧那罗王争取夜叉部大权的蓝衣男子迦楼罗王,一时也再也没话说——紧那罗部失职,紧那罗王还有什么资格竞争夜叉王?
  几个原本支持紧那罗王的长老立即沉默下来,蓝衣中年男子脸色变幻,半晌咬了咬牙不语。
  一言定乾坤,长青殿主不再给讨论这件事的机会,直接转移话题:“本座前日闭关,已闻仙示,飞升之期,指日可待。”
  众人一惊,齐齐露出喜色,起立躬身:“恭贺殿主!”
  蓝衣中年男子喜色犹浓,不过看起来倒不像是为殿主高兴,目光闪动间,似在不住盘算思量。
  然而殿主第二句话立即打消了他的喜悦。
  “召回圣主。”
  “圣主还在本土,刚刚……”一个男子刚刚说了两句,老者已经起身。
  所有人立即噤声,躬下身,听老者语气淡淡,不容置疑。
  “召回。”
  ……
  “老昏聩!”
  内殿中,长青神殿最高统治阶层成员渐渐散去,几个长老若有深意的看了看蓝衣中年男子后相继离去,徒留下他,一怀懊恼怒气冲冲,大步离开内殿。
  他一路沉着脸一言不发,在四面弟子们的噤若寒蝉中直入自己的迦楼罗殿,直到进入内殿,才霍然推翻了殿中的书案。
  “哗!”
  书案上的书卷砸满一地,男子犹自怒气未休,勃然咆哮:“老糊涂!”
  满殿的人都战战兢兢俯首于地,连散落一地的书都不敢拣。
  “……就是他!非得是他!为什么无论如何都必须是他!我们辛辛苦苦奔行天下受尽风霜,他高踞莲台轻轻松松,不想要都要硬塞给他!”男子如困兽一般满地乱转咻咻不休,半晌一脚踢开跪在面前的人,骂道,“滚出去!”
  人都退了出去,男子跌坐在椅上,仰首向天无声长吁一口气,似是想将满心的郁结借此吐出去。
  青石地面之下,却突然隐隐传来敲击声响,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有些遥远。
  蓝衣男子迦楼罗王愣了一愣,似是想起什么,皱起眉,端着下巴沉思半晌,突然抬脚,对桌下一踢。
  轧轧一阵连响,案桌下锦毯裂开,现出向下的阶梯,幽深黑暗没有灯火。
  迦楼罗王拾阶而下,走过长长一段路,再向右一拐,在一个地室前停下。
  地室窄小,一地乱草,若是身躯高壮的人进去,转身都困难,睡,睡不直,站,站不起,纯粹就是个折磨人的地方。
  却有人酣然高卧,呼声震天。
  “死鬼!”迦楼罗王低低骂一声,在地室门前蹲下来,唤,“喂!起来!”
  那人翻个身,将屁股对准他。
  “装什么装!”迦楼罗王大骂一声,“刚才不是你在底下乱敲的?”
  那人动都不动,睡得惬意万分。
  迦楼罗王又骂一声,干脆在牢门前坐下来,无奈的道:“老鬼,好歹你我是多年相识了,又不是我关你在这里,你理我一理啊。”
  大抵那人吃软不吃硬,半晌,一只黑鸟乌的爪子伸出草堆,挥了挥,示意他“理”了。
  “你想不想出去?”迦楼罗王坐在地室前若有所思,半晌问。
  那人在草堆上簌簌的翻个身,转向迦楼罗王,黑暗的地室里看不清眉眼,就算有光线,那满面污垢也足以让人辨不清他眉目。
  “干嘛?”
  声音有点嘶哑,那人咳了咳,呸一声毫不讲卫生的吐出一口浓痰,正吐在衣履华贵的迦楼罗王袍子下端。
  迦楼罗王眉毛一挑怒气将起,半晌却苦笑了一下,忍了下去,转头盯着上方的某个方向,森然道:“你若想出去,帮我一个忙。”
  ……
  越往北走,风越冷,一开始像冰水,后来却冷成了冰刀,那些冰刀掠过冻土的地面,割出纵横的刀痕,马蹄踏上去嗒嗒的响脆,一步一滑,那些扑面的雪沫子落在眼睫上,久久不化,很长时间以后,凝结成冰珠子,眨一眨,“叮”的一声。
  而这一日孟扶摇抬起头,突然发现,远处隐隐雪山已经从地平线上扑来。
  “咱们这一路赶得可真快。”身前一丈远处,拓跋明珠紧紧靠着长孙无极,向他笑,“竟然已经快到长青神山了。”
  “你我一日在外,一日便担负着神殿重任。”长孙无极微笑,“不如早些回去,交割了任务,也好松快松快。”
  拓跋明珠神采飞扬,神色里满溢着“松快松快谈恋爱”的欣喜,娇笑道:“如此,都依你。”
  他们这边切切私语,那边帝非天大爷瞄他们一眼,凑近孟扶摇,道:“喂,你瞧,有人移情别恋了,你也别恋吧?”
  “好。”孟扶摇答应得很爽快,一抬手试图拥抱他肩上的元宝大人,“我决定去爱我家元宝,把我的爱人还给我吧。”
  帝大爷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元宝大人傲娇的“吱吱”一声,抱臂扭头做不屑状,孟扶摇懒得理它,看着前面两人背影,心想她原做好从进入穹苍国境便一路闯过去的准备,不想这一路利用“美男计”,以拓跋明珠为幌子,靠着这紧那罗神使的庇护,竟然顺顺利利走过大半穹苍国境,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幸运。
  其间也遇见过一些似乎负有任务的神殿属下,但是身份都比拓跋明珠要低,神殿等级森严,这些人都远远避开去,不曾前来查问。
  唯一觉得奇怪的就是,他们进入穹苍港口的那一日,明明闹出了很大的动静,神殿却似乎没有反应,这实在有些不符合常理。
  是因为……他么?
  孟扶摇看着长孙无极背影,默默叹息一声,喃喃道:“好歹一路还算顺利……”
  “顺利什么?”她身侧帝非天听见了,嗤笑一声道:“你以为真是你运气好?”
  孟扶摇疑问的看他。
  帝大爷用尊贵的鼻孔对着她,傲娇的道:“从一进穹苍开始,每经过一座城池,都有一道伏魔阵法,不过都给大爷我无声无息的解决了。”
  孟扶摇仔细回想这几日经过诸城门的经历,实在没想起哪里有什么阵法,然而看帝非天神色不像有假,她也知道这只虽然不是个好人,却从不屑于撒谎,看来长孙无极拐这只过来的决策真是英明无比,穹苍神权之国,其神秘处不下于扶风,自己如果冒冒失失闯进来,只怕在进入国境之初,便会被发现吧?
  此地已近极北之地,温度极低,孟扶摇竖起衣领,有点担心的去后面的大车中看了下云痕的状况,他安稳的睡着,虽然一直没醒,但看得出在好转,孟扶摇甚至觉得,他面上神光流动越发明显,像是体内有什么欲待突破。
  孟扶摇很有几分惊喜,她知道云痕和自己算是一个师傅,这门功夫的精粹都在于生死历练,鬼门关走过一回,功力便上一层,程度越重效果越好,如果云痕因为这一劫有所突破,那真是因祸得福了。
  放下车帘,孟扶摇一回身,和一个端着盆子的仆人擦身而过,那仆人是路过的一个分坛的坛主为了讨好拓跋明珠,派来伺候她的,他刚才去河边为拓跋明珠打水,天冷路滑,步子有些不稳,又走得快,和孟扶摇一撞,铜盆边沿从孟扶摇手上擦过。
  孟扶摇只觉得手指一痛,一滴血从指尖冒出,落在铜盆边沿,缓缓滑落,那小厮“啊”的一声,急忙道:“对不住对不住。”孟扶摇摆摆手,不在意的瞄了一眼,见那铜盆打磨得不甚光滑,边沿有点凸起的锋利,笑道:“这盆子边沿不齐整,小哥端的时候,小心些。”
  那小厮谢了,端了水去给拓跋明珠,长孙无极侧首看过来,拓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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