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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一生又何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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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安安,逗你的,你要生,也得我给你机会啊。”见我久久不语,慕飞涵忽而轻轻调笑道,再次牵我的手在街市上走着,仿佛刚才那些话都不曾说过一般。
  脚步,随着他的脚步而移动着,他用身体护着我,拥挤的街上,却没有任何人能碰到我。
  望着他的背影怔然出神,这,才是真的慕飞涵么?这,才是慕飞涵真的保护么?
  在一个馄饨摊上轻轻落座,看慕飞涵笑眯眯的端来两碗,放在我们面前,一副自给自足的快乐模样。
  我讶然的看着他,“尊贵的皇上,连这些也吃么?”
  “小时候,常偷溜出宫玩呢。”呼噜噜的喝了一口热汤,满足的吁了口气,慕飞涵笑着说,“安安,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更了解我。”
  那样坦诚的笑意,竟直达心底……
  更了解么……眼前的慕飞涵,的确让我迷惑了,如果他不再是那个傲世天下,冷情的帝王,如果他不是那个拥有天下最尊贵一切的王者,脱去冰冷外壳的他……竟是也有颗赤子之心么……
  “那边有热闹看!”
  人群忽而都往一个方向涌动。
  我和慕飞涵也好奇的挤了进去。
  “我这块白兰玉佩,可是家传之物!白兰传神,玉能通灵。谁能一口气把这三坛女儿红喝下去的,我杜绯就将这玉佩免费送谁!
  “当然,喝之前得先交十两银子,若是做不到,银子就归我了!”
  人群中忽而嘘声一片,是啊,且不说这十两银子的天价,就是一口气连喝三坛,也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啊。
  只不过,望着杜绯手中的白兰玉佩,在月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华,竟是心生向往呢。
  “安安,这玉佩,很配你。”
  “啊?”
  还没带我回过神来,慕飞涵已经走到人群中央。十两银子递到了杜绯的手中,众人皆是一片喧哗。似乎是不相信这么年轻的公子哥能连喝三坛。
  我也紧张的拉着慕飞涵的衣袖,不住的摇头。
  慕飞涵轻轻点下我的额头,笑着说,“这是我第一次不想用权力金钱送人东西,安安不想要么?”
  怔然,不知不觉松开了他的衣袖。
  慕飞涵,竟也是开始在意自己的身份了么?
  “好~!”周围喝彩声一片。
  再抬眼时,慕飞涵已经抱着一坛狂饮,酒顺着他刚毅的下巴轻轻流下,天地之间,仿佛只剩豪迈。
  “安安,我爱你!”摔碎第一个空坛子,慕飞涵大声的喊着,幽黑的眸子分外明亮。
  四周的人群开始骚动叫好,为这个男子的豪迈,为这个男子的深情。
  “安安,我爱你!”第二坛酒又仰头灌下,伴着酒坛子碎裂的声音,慕飞涵的声音就那么厚重的叩打在我心底。
  置身人群中央,竟是恍恍惚惚。
  酒,洒在他的衣襟上,晕染了一片片,一如我的心情,早已做不到波澜不兴。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乓!”酒坛子碎裂的声音将我惊醒,“安安,我爱你!”
  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他说,安安你听见了么?我含泪点头,心里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慕飞涵啊慕飞涵,喝的酩酊大醉,一点防备都没有,就不怕自己再有危险么?
  一块闪着光辉的白兰花玉佩递到了我手上,看慕飞涵醉倒在我怀里,杜绯笑着说,“白兰玉佩只送有缘人,姑娘和公子,一定会幸福的。”
  一定……会幸福……口中反复的重复杜绯的话,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民情(一)

  简单的木桌。
  朴实的农家菜色。
  “谢谢大娘。”笑着拿碗接过农家大娘夹的菜,轻轻咀嚼,虽然没有精致的烹饪,确是很新鲜可口。
  “姑娘莫要客气,不要嫌弃我们乡下地方就好。”大娘显得粗糙的手在围裙上轻轻蹭了蹭,热络的招呼我和慕飞涵。
  抬头环顾这里,显得有些单薄的木屋,只有两个房间,做饭什么的还要在外面,但却也干净且井井有条,看得出来大娘必定是个能干勤劳的女主人。
  “大娘家里还有什么人?我们夫妻二人住在这里真是打扰了。”慕飞涵唇边难得亲切的笑意,轻轻地递过一锭不大不小的银子。
  “这我可不能收,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哪用得着这么多银子啊。”大娘一边推拒慕飞涵的银子一边有些黯然道,“本来这家里还有我老头子和儿子,可是被官府征劳役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眼看着就要收稻子了,哎……”
  “大娘,还是收下吧,这样我们也住的安心。”甜甜的笑着,将银子塞到大娘手中。
  抬眼看慕飞涵,却见他拧眉沉思,是啊,这是他的国土,他的臣民,如今正值收割季节,官府的劳役是不是来得太是时候了?
  “慕飞涵,尝尝这个!”轻轻的给他夹了一筷子尖椒。
  “这个……会不会很辣啊……”慕飞涵咽了口口水,有些小心的看着我,竟是显得有些可爱。
  控制不住的轻笑,一连吃了两口尖椒,笑道,“很好吃的,一点都不辣。”
  “哦……”慕飞涵半信半疑的夹起一筷子向口中送去。
  “咳咳咳……水……水……”咕噜咕噜的喝下一大碗水,慕飞涵早就被辣的面红耳赤。
  “哈哈,真是没用的男人。”继续低头扒饭,狼狈的慕飞涵让我突然心情大好。
  “姑娘好能吃辣的呢。”大娘也笑弯了眼。
  “是啊,以前我都是用辣椒拌饭的呢,我妈妈还说过,能吃辣椒的女人会管家呢。呵呵”不知道是大娘的笑太慈祥还是此时的心情太轻松,竟不知不觉的想起了前世的妈妈。她……会幸福么……?
  “妈妈?是娘的意思吗?安安,我还是第一次听你提起你的家人呢。”缓过来的慕飞涵将那样宠溺的笑投映在我眼底。刹那间,竟让我有些恍惚。
  “没什么……是我多说了。”唇边突然扯出淡淡的微笑。不自觉的想拉开和慕飞涵的距离。
  心里却仍在纳闷,为什么刚才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他离我好近好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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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如银盘,分外皎洁。
  拿着大娘给的被褥,缓缓的铺好床。
  心下暗想,只有这一床被,今夜要和慕飞涵一起睡么?
  抬头望着慕飞涵,他正靠着窗边若有所思。不由得轻声失笑,我这里为男女之事心思百转千回,可此刻这个男人心里怕装的满满的都是青龙国的未来吧。
  “承平既久,户口岁增。兵籍益广,吏员益众。佛老外国,耗蠹中土。县官之费,数倍于昔。百姓亦稍纵侈,而上下始困于财矣。”慕飞涵的眼睛深深望着我,接着说道,“父皇的忧虑,果然没错。”
  低头不语,心中却在想,青龙国虽然刚结束内部夺权的争斗,可这几百年三国的总体形势,还是十分太平的。和平安定的时间长了,人口就会大幅度增长,开支也会大幅度增长。一是军队越来越庞大,二是官场越来越臃肿,三是宗教越来越兴盛,这些都要增加费用。何况富裕起来以后,要求也不同于前。不但官员的排场越来越大,就连民众的生活也渐渐奢侈,财政岂能不成问题?
  与此相反,行政的效率则越来越低,国家的活力也越来越少。因为承平日久,忧患全无。朝野上下,慵懒疲软,得过且过,不思进取。因此每到王朝的鼎盛时期,动乱的烽烟便已悄然升起,帝国的丧钟也已悄然响起,只是大家看不见也听不见。
  突然想起全盛的大唐,不正是如此?
  想到这,不禁轻声言道,“霓裳一曲千峰上,舞破中原始下来。”
  霓裳羽衣的绝美舞姿还在大唐翻飞,大唐的忧患却从此拉开序幕了。
  “安安也是这样想的么?”慕飞涵的黑眸在夜空下亮如星辰。
  轻轻转身接着整理被子。
  “国之要者,自然是理财为先,人才为本。”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竟然不知不觉的说出心中的想法,说完惊觉掩口,却已是多言了。
  “天下弊事至多,不可不革,安安以为呢?”高兴的语调,慕飞涵像寻到知音一般的兴奋着。
  果然坐稳了天下的慕飞涵,要大刀阔斧一番了么?不由得哑然失笑,早该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又怎么会仅仅安心做个守着家业的庸碌帝王,只是他心中的霸业又是怎样的呢?
  只是……我不可以……也不能是陪伴他风雨兼程的那个人。
  “女子无才便是德。夜深了,该睡了。”打了个哈欠,脱下鞋子,爬到了床上。
  和衣而卧,在这样胸怀的男人面前,不想再提什么男女大防的可笑问题。
  这样冰冷的地面,没有被褥,他要怎么睡?
  只是坚定的相信慕飞涵,只因为他那句,“安安,要得到你我有千种白种的方法,可我偏偏选择了最傻最笨的那种,如果这都不是爱,安安,告诉我,这又是什么?”
  相信……只是明白了他爱我……相信一份自己永远不能回应的爱,在这样的月色下,心中却觉得悲凉可笑……
  就这样僵持了很久。
  耳边突然传来衣裳和被褥摩擦的声音,慕飞涵默默的躺倒床畔。
  夜凉如水,二人竟是许久无言。
  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呼吸,翻个身背对他,就这样安静的睡着吧。
  我们不该再互相了解了,如果从一开始便是注定不能朝朝暮暮,又何必为自己寻一份铭心刻骨?
  “安安,革新朝政的时候,青龙国怕是又要混乱了。”良久,耳边传来他无奈的低喃,那声音里,有犹豫,有失落,但更多的确是寂寞。
  没有搭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生活,是青龙国的天下,我又怎能介入?
  刻意均匀的呼吸,双眼确是无神的望着屋顶。
  同他过几天没有李蕴庭的日子么……想起那日的流水……心还是会疼呢……
  “安安,我只是怕一个人。可以握着你的手睡么?”有些自嘲的声音,那是不属于慕飞涵的卑微。
  心里微微一紧,这个傲视天下的男人,心确是如此脆弱么……
  又翻了个身,并未递过手去,却又有些不忍心的说道,“早点睡吧,李大娘托我们给她儿子和丈夫送封书信,明天要一早进城的。”

  民情(二)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这是郓城的清晨。
  还在郊外走着,大老远的就听见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远远的看见一只漂亮的蝴蝶风筝在天上翻飞着,伴着初秋的晨风,轻快的耀眼。
  “哎呀。”伴随着一声年轻女子的叹息,天上的风筝断了线,飘飘荡荡的挂在了高高的树杈上。
  “小姐,我回府再取一个吧,风筝挂的那么高,定是取不下来了。”
  “好好的一个清晨,真是扫兴。”有些骄纵的声音,不依的接着道,“鸢儿,你去爬树给我取下来!”
  “这……是……小姐。”
  又穿过了几棵遮眼的树,我们才看清声音的来源。
  一个一身贵气的千金大小姐正指挥着贴身的丫鬟去爬树够风筝。
  那么高的树,那么柔弱的女孩,突然有些不忍心。
  抬眼见慕飞涵,只见他目不斜视的看着眼前的路,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轻叹一声,轻轻拽了下慕飞涵的衣角,低声道,“你去帮她们把风筝取下来可好?”
  “哦?”淡淡的挑眉,慕飞涵不置可否。
  “求求你啦。”小声的说道,毫不意外的看见他瞬间变得得意的神色,不由得小声嘀咕,真是什么事情都不忘记讨人情的人精。
  足尖轻轻点地,转眼间慕飞涵已经站在了树梢之上,清晨的阳光在他飘逸的身姿上晕染开来,手握着风筝的慕飞涵恰如初秋最怡人的一道清风,翩翩的落在那主仆二人面前。
  “风筝。”
  “多谢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羞涩的声音。女子有些呆愣惊艳的眼神,纠缠在在慕飞涵身上久久不散。
  甚至连头都懒得点一下,慕飞涵大步的追上走在前面的我,继续赶路。
  感受到身后灼灼的视线,不由得我低头窃笑。
  真是一个春意盎然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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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进城门不久,离大老远就看见气派辉煌的张府,门口两个传神大气的石狮子立着,更显的张府地位不凡。
  听村里的百姓说,张府的主人——张远,与郓城太守乃是莫逆之交,朝廷里又有人罩着,财大气粗,俨然是郓城的土皇帝。
  慕飞涵给我使了个颜色,心领神会的随他绕到了后门。
  后门里为数不少的劳工忙进忙出,或扛着木头,或背着石料,虽是天气转凉,但却都赤着上身,大汗淋漓。
  “大哥,我们想进去给我家大哥送点东西,麻烦您通融下好吗?”走到守门的护卫面前,我从有些破旧的棉布衣裳里,小心的掏出半吊铜钱。
  “他们都在后花园,快去快回!”守门的大哥不耐的扫了我一眼,就放我和慕飞涵进去了。
  一来今天慕飞涵穿的一身长工打扮的黄褐色粗布衣裳,二来像我和慕飞涵这般探亲的必定也不在少数,事情倒是出奇的顺利。
  “私自用朝廷的劳役建造花园,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呀。”路上,我好笑的揶揄慕飞涵。
  “嗯,的确是好样的。”意外的,慕飞涵轻快的笑着,仿佛不是在说自家的愁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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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啦不好啦,砸死人了!!!!”
  远处忙碌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我和慕飞涵凑近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一个年老的劳工倒在血泊当中,为祸的正是沾染上斑驳血迹的一整块白色大理石。
  脑浆四溅……老人还睁着眼睛……恐无活的希望了。
  “爹!爹!”一个赤着上身的少年拨开人群冲了上去,抱住老人的尸体激动的泣不成声。
  “哎,造孽啊,黄老爹死的太冤枉了。”人群中开始骚动。
  “阿虎这孩子太可怜了。”
  黄老爹……阿虎……捏着家书的手突然一片冰凉……他们岂不就是李大娘心心念念的亲人……
  那样慈祥的李大娘……怎么可以突然没了相伴一生的亲人……
  “看什么看!都继续干活!干活!”监工的人缓过神来,开始凶神恶煞的驱散众人。
  人群渐渐散去,白色的理石旁,只剩下失声痛苦的阿虎,十几岁的少年,亲人就这样在面前惨遭意外,怕是天塌下来的痛苦吧。
  “不就是死了个人么,着急的和什么是的。”一个衣着有些讲究的胖子摇摇晃晃的赶来。手中还附庸风雅的拿着一把纸扇子。
  “呦,这儿还有这么水灵的一个小娘子呐。”纸扇轻轻的搭上了我的下巴,胖子呲出一口黄牙,淫笑连连。
  慕飞涵拉我在他身后站着,而我却在心里暗暗感叹造物主的神奇,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生死有命,这三两银子给你,也是个合适的价儿了。”胖子似乎也是个懂得轻重缓急的人,瞥了一眼慕飞涵,晃晃悠悠的转向阿虎。
  “爹……”阿虎却依旧只是痛哭,也许对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来说,并不懂得张府何以可以劳役他们,也并不知道怎样替他爹的死讨回公道。似乎,这三两银子,也是虽然悲惨但却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吧。
  又或许,黄阿虎是幸运的,因为今日站在他面前的是青龙国的帝王,是这万千疆土的所有者,今日黄老爹的鲜血,必定会流进慕飞涵的心底。
  “阿虎哥,不要哭了,是李大娘让我们来看你的。”不顾鞋边沾染的鲜血,轻轻拥住失魂落魄的少年,轻声诱哄着,“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有李大娘要照顾,千万要振作,知道么?”
  腮边挂满泪珠的少年抬起黝黑的面孔,眼中皆是茫然悲恸。
  不忍心的用衣袖替他轻轻拭泪,柔声道,“阿虎哥,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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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是漫天翻飞的纸钱。
  孤坟一处,全付黄土。
  默默的站在痛哭失声的李大娘和阿虎身后。
  心中却也默默垂泪,人的生命,真的可以区分贵贱吗?为了一个人奢侈的私欲,就要一个幸福的家为他支离破碎么?
  “慕飞涵,你打算怎么处置郓城太守和张远?”望着始终眉头深锁的慕飞涵,我轻声道。
  “我为难的并不是一个张远,要知道弊政不除,这天下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张远。”
  “心里可是有对策?”
  “差役之法由来已久,历代袭之,本意可是为弥补低税制之不足,考虑到民众出不起众多钱粮,故以其劳力代之。没想到演变至此,致使奸伪滋生。着实令人心痛。”慕飞涵眸子里的忧虑不会骗人,或许撇开爱情不谈,他对他的臣民而言,真的是个尽职尽责的好皇帝。
  “你有没有想过用别的方法代替?”黄老爹的死确是带给我很大的冲击,或许,慕飞涵说的是对的,弊政不除,百姓就永远得不到安乐。
  “安安肯对我说心里话了么?”慕飞涵的眼睛晶晶亮着,唇畔的笑却带着些微苦涩。
  “有没有想过改“派役”为“雇役”,即民众将其应服之役折合成“免役钱”交给官府,由官府雇人服役。这样做有三个好处。第一,农民出钱不出力,不耽误生产;第二,所有人一律出钱,比较公道;第三,忙不过来的人腾出了时间,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则多了一条生路,两全其美。”缓缓说出心中的想法,其实最根本的方法是免除劳役,但是这对于处于封建自然经济下的青龙国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是。
  免役法,中国历史上是却有其事的,由它代替差役法将会是历史的一种进步,如果,慕飞涵是一个足够铁腕的皇帝的话。
  “在我做太子的时候,有一个人写了个万言书给我,说的正是和安安一样的想法。”慕飞涵替我轻轻弹去发梢挂着的纸灰,感叹的说道。
  “哦?那个人现在怎样?”
  突然很敬佩写万言书的那个人,我只是借鉴先人的智慧而已,可他确是确确实实超前的思考着。
  “死了,锋芒太露,出现的不合时宜。但是他虽死了,确是我一生中唯一的知己,他的万言书,我日日放在枕畔,时刻提醒自己,不可倦怠一日。”无奈又薄凉的声音响起,那种寂寞和孤独的语调,一字一句,都让人禁不住心微微刺痛。
  突然有一刻,感觉自己那么接近他的寂寞。高处不胜寒的悲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无奈。
  但是唇边却飘出违心的话语,轻轻的嘲讽着,“你还真是念旧情呢。”
  “若有一日我终须回到从前的慕飞涵,安安可还会记得此时的我?”没有理会我的嘲讽,慕飞涵淡淡的微笑着,猛然惊觉……心,居然开始为他而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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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原来你在这里!”耳边突兀的传来陌生女子的声音。
  抬眼一看,原来是树林里偶遇的那位千金小姐。

  情花散

  “公子,原来你在这里!”耳边突兀的传来陌生女子的声音。
  抬眼一看,原来是树林里偶遇的那位千金小姐。
  一身华贵精致的打扮,那位小姐在阳光下显得分外明艳照人。
  “李大娘,关于黄老爹的意外,我们张府上下都很遗憾,爹爹还特意嘱咐初晴代为问候李大娘,这里是二十两银子,还望李大娘能够放宽胸怀,节哀顺变。”初晴走到了李大娘身边,微微的福了福身,一番话更是说的极为得体。
  “这……怎么敢当……哎……都是我们娘俩命苦,怪不得大小姐的。”李大娘抬起哭泣的脸庞,显然受宠若惊。
  而我却在一旁微微苦笑,从二两银子突然变为二十两银子,难道仅仅是因为张府的善心大发吗?斜眼看旁边一身村夫打扮的慕飞涵,发现初晴也正一脸娇羞的偷偷打量着他。呃……难道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的故事?
  故事版本是不错啦,只不过这个穷小子……有点问题。
  “公子,奴家姓张,名唤初晴,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面对慕飞涵木头似的无动于衷,初晴终于放弃了含蓄型的娇羞攻势,直接走到慕飞涵面前,想霸占他全部的视线。
  许久没有声音,望着尴尬的快被风化成石雕的初晴,我用手轻轻戳了一下慕飞涵。
  “姓慕。”慕飞涵白了我一眼,才懒懒答道。
  “公子的姓还是国姓呢,初晴今日清晨才和公子相见,傍晚又得重逢,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世人常说的缘分呢?”初晴一双似水瞳眸,含羞带怯。
  “哦?”慕飞涵轻蔑的看了一眼初晴,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一如当日对我的态度。
  “初晴为了感谢公子帮助过初晴的恩情,特在郓城最大的栖鹤楼设下一桌酒宴,不知道公子可否赏光?”初晴不顾困难的勇往直前,不得不让我暗自兴叹。
  栖鹤楼……好熟悉的名字……曾经,那也是李蕴庭的心血吧……可惜……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是淮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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