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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特警穿越:宵汉-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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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人呢远远呆着的时候只是笑笑地看着她不说话,只是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低低喃喃了一句——
  “刚才你睡着的时候,他刚才来看你了……你说,他现在是惦记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多一点,还是你多一点?”
  萧若怔了怔,站住脚步:“你贵姓?”
  “郭。”白衣人只答一字,文弱得好像一吹就能倒的身体和眼里深深浅浅的笑意,都无意间加重着他这个字的分量。
  “名夹,字奉孝。”没等她继续开问,白衣人主动开口笑眯眯地自报家门,印证了萧若脑袋那个不算猜测是猜测,顺便加了早就该说的一句:“嘉见过夫人了。”
  敌人……强敌……不能不防的大敌。
  看着他那张笑的温软良善的脸,萧若心里连连闪过的都是警戒……讪讪地微微笑着准备送客:“早有耳闻,如雷灌耳……可是郭先生可能走错了,我记得你主公不让别人等靠近这个地方的。”
  郭嘉动也没动,只是嘴角的笑意扩大指指营地背后的山,“我爬山偷偷过来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恶作剧得逞了一样孩子气的笑意让萧若有些微地愣神,然而紧接下来的一句话却重新拉响了她心里的警铃……
  “主公现在是想着你却不想见你,你没有想主公却想主公来见你。”
  说完这句有些拗口的话,柔和的笑意从他软绵绵搭着额发的眉眼渗透出来——“我也早就想来见你了,来问问你,你觉得现在主公是惦记着你的孩子多一点,还是你多一点?”
  “……他惦记着袁术多一点吧。”萧若微微笑着友善地回答。
  见她没有依着自己的话入套,自己还被反将了一军。
  郭嘉微微怔了一下,眨眨眼,真心地夸奖,“你眼睛真好,明公每晚调的兵,一天减少一个部曲,这样也能被你看出来……”
  其实,萧若只是闲的
  ######微想了想,觉得曹操不可能放着敢称帝睡在####的袁术不管,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灭吕布……
  只是至于他为什么让献帝下旨让他去剿吕布,估计有分开袁术视线,声东击西的打算在里面……但是更深的一层图谋,可能跟废帝有关。
  从那场大火以后,曹操就已经在暗暗地给献帝罗织昏庸痴傻,不堪社稷之名。
  这次难得奉兵,大概是要趁机大作文章了。
  “哦……是了是了……”郭嘉似乎想起什么来,继续推测,“近来扎过营后灶头变少了,你可是从这里看出来的?”
  萧若任由他继续费脑筋想,不说话。
  “难道是有谁跟你说的?”他皱起眉来,神色苦恼中带着一丝执拗,好像一定想将这个问题问到底。
  “不是你刚才告诉我的吗?”萧若想了想,反问。
  郭嘉一愣神,随即笑开,笑里暖意如斜阳弥漫,“嘉何时说过……”
  萧若望向他背后,看到走近几步,继而站立在那里脸色阴沉的曹操,面色微微一摆,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微微笑到,”不就是……郭先生告诉我每天灶头都在减少的吗?“
  将她细微的动作捕入眼中,郭嘉眼睛微眯了一下,浅浅如暖阳般琥珀色的眼瞳里骤然闪过了一瞬的寒意,如一柄懒懒拉开的弓,意态依旧闲适,只是暗藏的锋芒已经破出了宁静的表面,即使他仍旧笑得淡若清风白云。
  ”嗯。”他淡然地点头:“主公带粮草带得不够,粥变成稀粥,灶头自然就少了。”顿了一顿,又道:“贵人安心养胎就是,不用这般躬身亲问,操劳粮草的事。”
  原本萧若看见了曹操,只是想趁机挑拨离间一下,因而故意将方才从郭嘉口中听来的军机说出来,却没想到他转圜的这样快,不动声色地就将话从灶头带到了粮草,再带得似乎她在故意打听粮草——
  现在曹操已经发现了她的视线,再问也会显得特意。
  短短两句话说完,曹操眼里风云变幻,只是扯开嘴角,微微一笑:“奉孝怎么进来的?”
  郭嘉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大吃一惊般地转过头来,哑口无言地片刻,放吃力地叫出声来:“明公……”
  看着他瞠目结舌好像真的才发现曹操的样子,萧若心里不禁飘过了一丝佩服……
  再看着这二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无非是郭嘉在狡辩怎么会到这里来,没说几句他就想开溜,曹操也没有留他的意思,点点头应允了。
  萧若盯着郭嘉看了一会儿,看到他往后山的方向走,想了想,好心提醒道:“回去不用爬山了吧?”
  曹操闻言,面色一僵,目光投到郭嘉同时也僵住的背影上。
  他没有回过头,只抬了抬手,勉强说看句多谢贵人,就转过方向,往重兵把守的大门那边去了。
  走过大门的时候,看着曹操亲兵望着他一眼诧异的摸样,白皙如玉的面颊上也浮出了一丝讪讪的红色。
  郭嘉脚步站住,转过身看着面对面站住远处的二人,呆怔了一会儿,嘴角再次漫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原本以为刚才那句只是一句玩笑话。
  但显然还是低估了她……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句调侃,已经点破了他来的路,封死了他再来的路。
  想到此处,他笑意未褪,目光却深了几分。
  第二卷 狐行天下 第二百章 天生鬼才(中)
  ####离开,营地前面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这还是曹操点兵出发以后,第一次在她清醒的时候过来看她,见他欲言又止的神色,萧若心里掠过淡淡的不安……
  此时春风已有些微的和煦温软,然而曹操的眼神却一如冰窖般深寒,深深地看着她,眼里接连闪过猜忌的光——
  萧若沉默地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目光闪烁了一下,移了开。
  “转过头,看着孤。”
  曹操冷声道,见她没有反应,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颌,硬生生将她的脸扳过来,黑眸微眯,看进了她闪过些微惊惶的眼瞳里面——
  她眼里的神情让他微微顿了一下,手里的力道下意识减弱两份,眼里的寒意却越加重了:“董贵人是你放的?”
  萧若这次眼底讶色一闪而过:“她还活着?”
  曹操冷笑一声:“现在在你夫君徐荣的庇护下,活得好好的。”说着微微咬牙:“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世,真正的天子就在徐州了,你走的一步好棋!孤竟然被你诓骗,还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萧若回敬给他的也是笑意,“你别会错意了,也别忘了我们是死敌,这事要是我想得出来,也肯定会做。”看着曹操眼里窜起的怒火,语调还是不变:’可惜我愚钝,没想到,等哪天找出走这一步棋的人,还要好好谢谢他。“
  说着抬起头,目光里带上微微的挑衅,看着他。
  曹操沉默了一会儿,眼里的怒意稍退,却含上了一层更复杂的光,扳在她下颌的手指往上,按在了她的唇上,嘴角竟浮起了一丝浅到极处的笑意:”你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萧若眉心一蹙,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想闪躲开,肩膀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了住,下意识抬起手挣脱,手却被反剪,顺势带到她的身后,接着后腰一股大力将她带往前一步,重重撞进了他的怀里。
  还未及做出反应,他已经俯下身来,薄薄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从她嘴角边划过落到耳边,几乎就要落下去的姿势,几乎就要碰到的距离……
  眸子忽然抬起,观察着她的反应,嗤笑出声,“你可还记得,当日离宫别殿时,你梦里叫的是谁的名字?”
  萧若眼里的怒意募地被慌张取代,原本清瘦了许多的面颊上又苍白了几分:“……谁?”
  曹操垂下眼帘,隔着她的手的手掌颇带深意地加重了按在她腰上的力道:“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萧若浑身一颤,表情有了一刻的失神,接着迅速反应过来,扳着他的手想要挣脱——
  曹操如她所愿地放了手,一拂袍袖往后退了两步,方才满含深意的表情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冷峻——
  “我没闲暇和你猜谜,你也尽管想着一套,做着一套。”说着转身,又开口:“我等你,要么后悔,要么来求我。”
  萧若静静地站在原地,微垂着头,一言不发。
  曹操走到门口,忽然站定,没有回头,语气强硬地道:“记住,孤说你是董贵人,你就得是,天下都说你不是,你也得是。”
  等曹操走远,方才躲到后面的两个侍女见状忙走到萧若身边……
  她也将身体压在两人身上,才勉强能站住。
  如果到目前为止有一件事出乎她的意……那就是董贵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可以将她的计划全盘打乱。
  董贵人竟然逃到了徐荣那里……
  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
  ####董贵人孩子出世,徐州确实会获得奉天子以#####势……但是再有利益这件事她也绝对不会做。
  她没有在曹操面前启口的理由——就算再想号令诸侯,也不可能送目击她喝曹操联手扫除异己,火烧皇宫,谋害献帝的董贵人去它那个性格极端,一心忠于汉室,三番五次都警告她不能动献帝的夫君身边!
  董贵人会说什么,怎么说。
  徐荣会信什么,怎么信……
  光是想下去,萧若心里就被一股沉沉的无力感笼罩……
  手下意识地抚上了小腹,指尖却忍不住地微微颤抖——
  从下午开始,腹中的缀痛就开始加深,到了晚上越发厉害,手一直拉着身边的侍女不放,似乎是痛得厉害了,擦去额上的汗,就会立即密密麻麻地浮上另外一层来……
  怎么擦拭都擦不干净。
  侍
  女再也不敢轻视,立即禀报了曹操。
  此时正值三更时分,大军营地换防,曹操正在校场调兵,听到消息赶来的时候身上的盔甲还未褪,掀开帘子看到躺在床上萧若的脸色,便知道不好,脸色顿时一沉——
  带饭大夫已经汇拢来,把完了脉却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皱眉摇头,不敢看曹操一眼。
  胎像已经太险,甚至没有人再敢冒险施针,怕一针下来,断送得更快——
  曹操也无暇去找他们的麻烦,一进门便深深蹙着眉头,看着萧若被汗水濡湿,比纸还苍白的脸,心里无端端一刺,禁不住往前走了
  萧若轻轻张嘴,咬出了一点点红痕的唇微微翁合着,发出微弱的声音……
  想听想听清她说的话,曹操下意识走到了床边,俯下身——
  却看见她被那侍女握住的手忽然挣脱开来,他想也并未想伸手去钳制住她的手,冰凉的指尖一直冷透了骨,在缠上他的一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竟反手紧紧握住,颤抖着攀附上来……
  接着一声细若游丝的喃喃响在了耳边……
  “这次我不知道怎么去找你了……你来找我好不好?”
  入耳低低的,满满是无奈,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求……从未在她口里听到过这样的语调。
  曹操不禁出声问:“你在叫谁?”
  回答他的只有一点点用力的手指,似乎是疼得极了,她蹙着的眉心间都是冷汗……
  没有任何的声音……
  整个营帐里沉寂了足足好一会儿。
  曹操忽然轻轻掰开她的手,大步往外去了……一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营帐外,萧若还是现在身体的疼痛和梦魇交杂的折磨中……而几个大夫仿佛从死里捡回了一条命一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看见曹操出来,等候在外面的夏侯敦便忍不住出声询问,“明公,粮草是运到颖水班襄渡?”
  “先压住,随孤连夜去谯县,立即出发。”
  “可……”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前几天才在颖水一带布防,最后要运粮草的时候却开始拖延……
  要是被袁术察觉了,反攻过来,不仅会让之前的布局化为泡影,甚至还会让颖水一带陷入危机,继而影响到许昌!
  光是这一串念头闪过,夏侯敦便觉得此举万万不妥,才要出口反驳,却见曹操已经回过头来,鹰眸眯起,冷冷看着他,“孤方才说,立即出发。”
  第二百零一章 天生鬼才(下)
  已是春日,夜晚却有有惊雷,谯县围在山幛中,埋在密密麻麻的雨幕里。
  偶尔划过的闪电撕裂了夜空,映照出在深夜里前行着的马队领头的是徐荣。
  马蹄上都绑着防止打滑的布条,冒着疾雨顺着山脚下蜿蜒而行。
  正在此时,忽有一骑破开雨幕而来,马跑得太快,在赶上马队的时候,几乎连人带马翻落到山谷里
  徐荣一伸手拉住了马缰,止住了马的去势——
  “将军!”马背上的韩睿几乎倒冲出去,只是还顾不得稳住,便急着汇报道:  “刚打探来的消息,曹操主力已经往南寿春袁术而去!但是有一队人马昨夜连夜过了九里山。不知现在正在徐州何处!”
  听到曹操的名字,徐荣的脸色明显一沉,盯着雨幕沉默了片刻,扔过兵符,对韩睿道:“你连农回彭城,令杨含驻兵九里山,去乾津召回张辽。
  “是”韩睿接过兵符 紧紧一握,正要打马回转,忽想起什么,掉转马头道:“贾先生说,董贵人胎像不妙,问将军……”
  徐荣看了一眼前方笼罩在而幕里的山。肯定地道:“三日之内,我带华佗回彭城。  ”
  ……
  帐外连绵的两声连绵不绝地响着……梦中骤然被惊雷吓到,萧若从昏睡里醒转——
  胸口还停留在心悸里,下腹的剧痛却将她的意识瞬间扯回了清醒。
  床边尘着的侍女不停地擦拭着她额头上的冷汗,见她伸出手,忙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司空去请名医了,贵人不要害怕,孩子安好。  ”
  萧若反过手,忍着几乎可以将人撕开的疼痛,紧紧握着侍女的手……
  转眼之间,那双手上已多了浅浅的红痕。
  恍如梦呓的喃喃脱口而出。恍恍惚惚中,似乎那人就在身边,似乎握着的就是他的手
  她缓缓地收拢指尖,蹙起眉,想说什么,却除了一声低低的唤,便再也除了喉咙里带着疼痛的呻吟之外发不出一个字。
  侍女听到那一声……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娘娘醒了么?”
  听见另一人揭帘进来询问,她慌忙出言掩盖:  “娘娘方才被魇住了……并未醒来。  ”
  等应付过那人,再回头的时候,只见萧若已经侧过身,蜷着身体靠过来,脸轻轻挨在她的手上。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扶她睡到枕上的时候,手背上已悄然湿了一片——
  此时,  谯县郊外,邙山。
  到了后半夜,  雨势非但没有减弱,还越下越大,浙新有倾盆之势……
  背后的战马都忍不住不妥地抬起蹄子打响鼻,  曹操也再忍不住,拨出剑来,对栅栏中屋里投在窗户上的蜡黄灯光中的黑影道:“医者救人为先,老匹夫你休要不识好歹,孤再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要么你出来,要么弧影了你这邙山。”
  雨幕里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屋里响起话音,与他的怒意相比,这声音要平静许多。
  “老朽医术不精,不敢替司空看脉,司空还是请回吧。”曹操怒火上窜,咬牙冷声道:  “既然如此,就勿要怪寂不客气。”说着正要下令军队冲进屋里绑人的时候,华佗的声音又慢悠悠地响了起来:“窗户上悬着短刀一炳,乃老朽平日看诊所用,若是司空执意要进来,此刀虽钝,但也利得破老朽的喉咙。  ”
  几乎是下意识地,曹操举起了手,制止了背后的人。
  强压住怒气,抬眼再看向窗户:“你为何如此记恨于我?”
  “你自去问徐州几十万惨死你刀下的百姓生。”
  回答的声音依然悠缓,却带上了不可察觉的悲哀和怜悯。
  曹操手中的剑越握越紧……
  许久许久……才再次艰难地开了口,声音甚至带上了点恳求的意味:“先生怎么才肯随我走?”
  还未等他开口,又恳切地道:“实不相瞒,孤这次并非为了私事,是为了陛下现在唯一的子嗣。”
  蜡黄灯光满着窗口,投在床上的影子定定不动。
  曹操见事态有好转,神色一振,往前两步走到华佗前面:“当今陛下身患重疾,神志不清,弘农王又为董卓所杀,汉室无人,社稷垂危,先生真不肯出手相救唯一的龙裔?”
  原本从影子看来,拿笔的人正在缓缓走笔行书,此时却忽然停住了,停在半空,笔的影子也浓厚,像是要将白色的窗布染出一点重重的墨迹来。
  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曹操眼眸深了几分,嘴角也不自禁微微扬了扬——
  “医者仁心,先不提是不是陛下血脉,先生记恨的是曹某,而非弱女幼子,真要袖手旁观,指下还配再诊谁的脉?”
  笔尖猛烈地一颤,摇动的灯仿佛瞬间都安了几分。
  华佗还是不答话。
  曹操也不再说话……
  雨里只剩下久久的沉默……跟在曹操身边的夏侯敦迟疑了片刻,也走进了雨里。
  接着曹操身后的亲兵。一个个都走了出来——
  此刻郭嘉正站在最后面最浓密的树下还撑着伞,正对着空出来的那只手哈气,试图驱走春雨带来的寒意……看到人一个个往西里走,抬起眼来,怔住了。
  思村片刻,还是觉得这样下去就显得他的伞太显眼了些……立马一扫不甚关心的态度,低下头微微锁眉,很快又抬起头来,看着伞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舍得扔掉,拿着往前走了两步凑到夏候敦的耳朵边耳语几句,又悄悄地退到更角落的地方去了。
  夏侯敦面露难色,左右顾盼——
  最终还是忍不住看自家主公在雨里面再淋下去,便硬着头皮往前再挪动了一步,狠狠心将手中长刀顺手倒插入泥中,单膝跪到了泥泞的草她上,粗声道:“在下明公麾下折冲校尉夏侯敦,借邙山一跪,以谢徐州无辜枉死之人!”
  说着狠狠地理下了头——
  曹操未想到他会突出此举,怔了一怔,眉间有愤怒之色一闪而过,却还是未开口。
  夏俣敦这个折冲校尉一跪,背后的士兵就断然没有再站着的道理
  刀剑落地和男儿跪地溅起积在地上泥水的声音此起彼伏,曹操握手成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屠徐州并非单单为了报仇,他一个毫无根基,被讥为宦官之后的人,要在短时间内威慑百姓,只能用这种办法。
  御民之术无非两种,怀柔镇压。
  没有怀柔的时间……要短时间要这么大的土地臣服,只能选择后但这与这匹夫说不清!
  他锁着的眉皱的更深,一声不吭地忍受着手下的人在别人面前下跪的奇耻大辱,握成拳的手指才与节用力得发白
  时间过得越发地慢,每过一刻仿佛就像烈火烧灼在吼尖,却只能沉闷地再咽下去。
  曹操喉结上下滚动,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忍住心里凌迟一般耻辱感——
  就在最后一个人跪下一盏茶后……在门外的的气氛就要绷紧到会被雨点冲散崩塌的时候,窗前的影子淡了去。
  接着,木门缓缓打了开。
  门扉上暖光轻柔,屋内的药炉还透出的红红的火星子。
  华佗的身影出观在了门口,他摇摇手叫身后的仆童退去,缓缓将手中的药箱子放在门槛上,看向跪了一地的人,最后将目光投到正中间那个浑身湿透了,此刻微徽睁眼,眸子里杀意隐约,冷冷盯着他的人。
  看到那双深深的眼晴,华佗忽然想到世人对此人的评价。
  乱世之奸雄,果然贴切。
  他面色还是平静不变,淡淡回视着,缓缓开口。
  一句话,将淅沥沥的雨幕惊到了雨声顿滞
  “谁下的屠杀令……
  谁跪。”
  第二百零二章 效忠一辈子(上)
  华佗的意思,是要曹操跪。
  方才吵杂的风声面声似乎都听不见了,唯觉得静谧,静得诡异。
  满地的士兵纷纷大气都不敢喘,没有任何人敢抬头看曹操的表情,所有人却都无一例外地都将全盘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华佗和曹操中间的那方寸所在。
  明明是雨夜,气氛却像烈日当头的正午,天地如绷到了极点的弓弦,随时都可能断掉,却在曹操还未开口之前,维持在摇摇欲坠的微妙平衡里。
  ……
  郭嘉给夏侯敦出主意的时候,原本的考量是看华佗已经被曹操激得差不多,给他个台阶下。
  却没想到这老匹夫大胆至此,要明公亲自下跪!
  曹操一向心高气傲,光是让爱将夏侯淳跪,已经是莫大的难堪,更别说加他本人。
  再说此刻位居三公,见大子尚不行跪礼节,若是在这跪了,传到天下英雄耳里沦为笑柄不说,更是承认了他屠徐是罪,颜面扫地是小事,失去了跻身诸侯之中必要的强硬和成信,才是重中之中。
  思及此,郭嘉不由得摇了摇头……
  却在摇头的同时,听到一阵笑声。
  忙抬眼去看,只见曹操背影还是定在原地,手中佩剑却已经顺手插在了泥驰里,笑声便是从那里传来的——
  “跪天跪地跪大地英灵无辜惨死百姓,又有何不可?”
  说着面上才露出的笑意瞬间收敛,一撒手放开开剑柄,掀起衣襟下摆,单膝重重落到了已积水的泥地上……泥浆飞迸,远溅三尺,一连串动作干脆利落,所有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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