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丹尼海格-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枷不丁!�
  他听了这句话,把烟斗从嘴巴里拿出去,有点把我与其他的崇拜者区分开来的意思,带着点日本人特有的神经质说:“水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所有的水都是连在一起的。江河湖海,云朵雨露,人的眼泪和心血,都是连在一起的,从这里消失了,从那里再蒸腾出来。所以水是神圣的物质,它有着神秘而且巨大的力量。
  我不住的点头,像小鸡吃米,直到工作人员上来催促大师,活动要开始了,雅克手疾眼快的帮我照了前面说的那张照片。
  我兴奋不已的把宫崎骏的话说给丹尼海格听,我说:“看,丹尼,你跟这个动画大师之间是有共同点的,你们都热爱水。”
  我们从罗浮宫出来,穿过杜乐里花园,正走在香榭大道上,手里各自拿了一杯热可可,五点钟不到,日头开始下落,沿着远处凯旋门的高顶斜洒下来一层淡淡的橘色光晕,丹尼海格喝了一口可可:“谁说我热爱水了?”
  我看看他的侧面,他微蹙着眉毛,是一个莫测高深的表情,我笑起来:“你是个做饮用水的大老板,你有欧洲最好的水源,别告诉我你把它并不当一回事儿。”
  “嗯…… ……”他略沉吟,“你这样说,我好像确实应该感激。不过微微,水就是水,从天上掉下来,从地上某处冒出来,有人喝,我把它装到瓶子里卖。仅此而已。绝对不能夸张成为什么有魔力的东西,并不值得。”
  “你把一瓶饮用水卖到四欧元,现在告诉我它其实什么都不是,丹尼海格,你说的这句话可别让对手听见,否则一定要大做文章。”
  他哈哈笑起来,转过身把我搂在怀里,拇指按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上抬起我的下巴:“你这个小坏蛋,你在跟我辩论啊?”
  我双手抓着他的围巾,挤着眉毛说:“你不服我偶像就不行。”
  丹尼海格捧着我的脑袋,旁若无人的亲吻我。
  我们在巴黎逗留三天,住在他在歌剧院附近的一所房子里。我最爱这所房子的地毯,纯白色的,特别厚实,光着脚踩上去,长毛儿能把脚面都给盖住,我拿着一杯水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有时还特意停下来想一想,只为了体会那柔软的皮毛与脚底接触的感觉。我们游览城市,吃精美的食物,会见他的朋友们,否则天刚黑就回家□。
  我身上一直是我的条纹毛衣,牛仔裤和短风衣,每天晚上女佣把它们洗好熨平了,给我第二天穿。无论我们是看电影还是听歌剧,或者在邂逅了部长的餐厅吃饭,丹尼海格从来没有要求我换一身衣服。
  我暗地里想,我上次连哭带闹的一定给了他不小的教训,我的敏感变成了他的敏感,他再也不敢轻易的送我礼物。我对此倒是挺得意的,至少我与别人不一样。我轻视他的钱。
  现在我写到这里又笑了,那么小那么傻,以为拒绝了他送的衣服,就可以标榜自己爱情的纯粹,就有多么有骨气,全然忘了丹尼海格用私人飞机载着我从香贝里专程来巴黎看宫崎骏,我最喜欢吃的干脆牛肝菌,还有我最喜爱的那个可以覆盖到脚踝的白色羊毛地毯,哪一样不是用他的财富买来的?
  这种情形开始有些改变是在我们快要离开巴黎的时候,我们从枫丹白露回来,车子路过旺多姆广场,多家名店的橱窗在暮色中闪耀,我向外看看,丹尼海格说:“我们去转一转?”
  “…… ……”
  “明天假期就要结束了,我得送你一件礼物才行啊,微微。”
  我看看他的眼睛,我说:“我已经有了你做的木梳了。”
  “去看看吧,好吗?你要把那柄木梳放在自己身上的哪一个地方?然后让别人看到并告诉他,这是我的情人送的礼物?”这个人连劝带哄。
  …… ……
  在二百多年的首饰老店,经理带着手套拿出一枚透明的钻石:“八克拉,纯度极佳,产自南非,可以镶做项链或者戒指。”
  丹尼海格不动声色的把经理的手轻轻一拨,让他向着我:“不是问我,问她。”
  我看了半天,漂亮是漂亮,但是也不见得有什么大的名堂,我从来就没有向往过这种东西,此时放在眼前,无可无不可。
  再拿出来一颗,有十二克拉,淡粉颜色,像一大枚忽然凝结的粉色葡萄酒,连人的脸孔都能照亮。
  丹尼海格直起身体,歪头瞧瞧我。
  我说:“我不是真的想要一颗宝石。”
  他对招呼我们的经理说:“您瞧,您拿出来的货品让一个女孩儿对宝石失去了兴趣。”
  那人发窘,踌躇半天:“店里现在有一条祖母绿项链,几天前在布鲁塞尔参展回来的,好莱坞的明星想要借走…… ……”
  他说:“拿出来看看。”
  看到那串祖母绿的项链我才知道,不爱宝石是因为没有遇到它。那是一组五颗的宝石,中间的一枚有五克拉大小,其余的也有三四克拉的样子,他们每一枚都被小粒的钻石簇拥着,其映衬下,那绿的仿佛像是研不开的墨,又有些荧光闪动,像森林里的精灵跳跃在里面。经理说:“就是一个颇具实力的珠宝商,想要集齐这一条项链,恐怕也要一个世纪的时间。”
  我带着惊艳和敬仰不由自主的上去摸一摸,丹尼海格告诉我:“微微,戴上它。”
  我有一张白净脸孔和一根长脖子,那串仿佛有魔力的项链一戴上去,皮肤显得白得透明,头发被绿宝石照耀的如同层层叠叠的海藻一般。丹尼海格终于笑了,对着镜子亲吻我的头发和脸庞,然后问在场的每一个人:“她不漂亮吗?嗯?她不值得你们的赞美吗?嗯?”
  他们笑起来,那样诚心诚意的说,这串项链终于找回了他原来的主人。
  我低着头对丹尼海格说谢谢,他说,你做的很好,微微,就是要有一个懒散的姿态,才能挑选到最好的东西。

  第九章

  自那条项链开始,我生活里一连串的改变接踵而至。我有了一张黑色的信用卡,我在里昂要有自己的房子了,我要开始学习开车了,然而我的问题是,我不可以要一辆Mini Cooper吗?Mini cooper不算是好车吗?它多漂亮多神气啊,丹尼海格看了看:“当然了,这车子很漂亮很可爱,可是你来看看喜不喜欢这一辆?怎么?不认识?这是艾什顿马丁,你不想要跟007开一个牌子的车吗?”
  …… ……
  丹尼海格到底有多少钱呢?我不想问也不敢知道。欧元的数字对于我来说,一旦超出了一辆Mini cooper的价钱就是去了概念。一千万欧元与一亿欧元或者几十亿欧元能买到的东西有多大的差别,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的一张扑克脸被他错认为一种对钱的淡漠的态度,他于是这样教导我:“微微,它不是坏东西,这个你同意吗?那好,那我们就有了探讨的基础。它不能给与你人生中所有的欢乐,但是它买来绝大部分,带你的朋友去逛商店吧,你要离开她了,你说过那是一个好朋友,不是吗?送多好的礼物都不过分。”
  是的,我跟同住了三年的小多要拆伙了。她知道圣诞节之后我有了一个男朋友,但是我总是小心翼翼的掩饰自己身上的变化,我也一直没有告诉她我要搬出去住了,直到有一天她跟我说,她要去巴黎了,因为有人在那里看见小裴。
  她跟我说要走的时候,已经托人把一大堆东西送到巴黎去了,她站在一屋子的衣服里面挑拣一些会带走穿的,一些可以留给我的,一些托我扔掉的,她一边做这些事情一边嘱咐我:“你啊,你自己可要小心点,你那张脸还有胎毛呢,像个桃子一样,你刮一刮不行吗?别人总是看你小欺负你。
  我托了朋友在教会的女生宿舍给你租了房子,你搬到那里去住的话,比这里划算。虽然每个月多20块钱,但是没有那么乱。
  你吧,平时别总像一个独行侠似的,中国的还是法国的朋友啊,你都得认识一点。不然你被房东老太太给害了,都没人报警。
  哎你瞪着我看什么啊?我说你说的不对啊?
  这件衣服你穿吧,你穿的比我穿得好看。
  …… ……”
  我起先对她叨叨咕咕的有点不太耐烦,后来听她说到房东老太太的事儿,就想起她一直以来是怎么护着我的,我就难过起来,我说:“你干什么一定要去巴黎啊?”
  她坐在床上跟我说:“咱俩在局子里的时候,你记得不?你跟我说不是小裴害了我们,我觉得也不是。但是到底怎么回事儿,我得问个明白啊。”
  “你说过你不爱他的。”
  “我现在也不管爱还是不爱,我得找到他,弄个明白。”她气壮山河的说,可是她一眨眼就有一串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我过去搂着她的肩膀,拍一拍哄她,我说:“小多,一直以来都是你做饺子给我吃,还把衣服给我穿,我都么送过你什么东西。我,你,你要走了,我送点礼物给你吧?”
  她看看我,抹了一把眼睛:“你送我什么啊?那,那也行,你今天晚上多做一碗粉丝汤,你把料放得足一点,多放点肉哦。”
  我笑起来,一下子出了一个鼻涕泡,我找纸巾出来擦鼻子,我低着头跟她急急地说:“不行,一个正经的礼物,明天我们去老佛爷,我送一个正经的礼物给你。”
  第二天我手里握着丹尼海格给我的瑞士银行的黑色信用卡带着小多走进老佛爷。我那时候只认识范思哲,香奈儿,迪奥,还有Maxmara,当然只认识这些商场里的成衣店也有好处,它们避免了我穿着廉价的内衣裤被私人名店的法国裁缝度量身体的尴尬。
  我们走进香奈儿之前,小多用力的拽住我,她低声问:“干什么你?抢银行了是吧?”
  店员们隔着透明的橱窗好奇的看着我们俩,我拉着小多的手说:“走到这里了,再不进去让人家笑话了。”
  我们是两个衣着朴素的外国人,我已经做好了很多准备,被挡住不让进怎么说,被怠慢怎么说,被当成日本人怎么说,从没使用过的信用卡出问题又该怎么说,可是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波折冲突和戏剧性,女店员温柔亲切的介绍春季推出的新款,材料,配饰。小多试穿一套淡绿色的洋装时,我喝着店里准备好的咖啡,叠着腿看他们的产品介绍,态度可亲的男店员像个熟络的邻居一样跟我探讨里昂这两天的天气,当然他们最高兴的还是我拿出那张卡片来,在收款的单据上签上我的名字。
  后来我想,可能有很多线索泄露了我那刚刚到手的财富,尽管我自己并不适应,但已经微妙的表现了出来,而让他们知道我是一个可以真的付钱在名店里买下那些昂贵的华丽的衣服的顾客。
  可能因为我只关心那些衣服的款式样子,从头到尾也没有询问或者翻看价钱,可能因为我从进门开始一直都很自在,没有任何的紧张兴奋或者对某一件东西表示出来特别的热情,当然更可能的是,他们早就习惯了那些年轻漂亮实则身无分文的女郎忽然得到富翁的眷顾,手拿着神秘的信用卡或者空白的支票在这里为自己改头换面。
  我自己什么都没有买,我心安理得的穿着原来的毛衣和牛仔裤。
  我和小多拿着给她买的衣服和鞋子在金瓯餐厅坐下来,我们点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她向外面看看:“这里可真是不一样。”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你说吧,你究竟抢了哪家银行?”
  我摇摇头:“我认识了一个男人。”
  “慧慧,当然我知道。”她拄着下巴,“是上次把我们从警察局弄出来的那个吗?”
  “嗯。”
  “对你好不?”
  我想只说一个“嗯”,但是她的问题让我没忍住,我一想到丹尼海格,就咧着嘴巴乐了一下。
  小多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那就行,那比甚么都重要。为你高兴。”
  这些事情我都讲给丹尼海格听,我告诉他小多买了哪些衣服,哪些鞋子,她喜欢吃金瓯餐厅的哪一道菜,他听说我们两个女孩报销掉四个套餐的时候,从正在阅读的文件中抬起头来:“厉害!厉害!”
  我看着他笑起来:“我说这些你烦不?打扰你工作没有?”
  “你说,微微,我喜欢听,”他说,“要知道我是永远也不可能当上女大学生的。”黄色的灯光下,他的脸有种孩子气的意兴盎然。
  “我还送了她一些别的东西。”我坐在他旁边的地上,抬头看着他。
  “是什么?”
  “我往她的账户上打了两万欧元。——你知道的,丹尼,她自己去巴黎,什么都没有这个来得更实用一些。”
  “那么你告诉她了吗?”
  “没有。她用的时候自然会发现的。我怕她不要,我也不想要她再当面谢我。”
  丹尼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他弯下腰来亲吻我的额角和脸庞:“我就知道,你真好,亲爱的,你真慷慨,微微。”
  我搂着他的腰,脸紧紧贴在他的身体上,体会着他的温暖,使劲闻他身上的薄荷味儿,我觉得又安全又愉快,我笑嘻嘻的说:“你才好呢,丹尼,那是你的钱,你才慷慨呢。”
  2003年三月,丹尼海格在里昂为我买的房子装修完成,可以入住了。那是一套高级公寓的顶楼,有八个房间,三个浴室和一个种满了鲜花的七十平米的露台,自露台向外看是一个只对本楼居民开放的私人花园,里面最老的槐树已经有130岁。四位佣人在一位领班的带领下把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打扫的纤尘不染,我们有两个什么菜都会做什么点心都会烤的厨子。卧室和书房铺着我最喜欢的那种能把脚面都盖起来的白色长毛地毯,壁橱的表面材料是亚麻布镶银边,水晶器皿在新春的暖阳下闪闪发亮。我抚摸着它们,在心里暗暗惊叹,一个人怎么可以拥有那么多的东西?
  当我卧在丹尼海格的怀里在星空为穹的房间里看宫崎骏的电影时;当我在家里接待预约造访的著名珠宝经济,赏鉴他带来的精美宝石,带着玩笑的心情听他讲述这块石头上附着怎样的传说和神话,然后大方的开出支票时;当我开着自己银色的艾什顿马丁穿过城市去上学而再也不用为下一个年度的学费和老师开出来的昂贵的书单而局促不安时,我想,我的一段生命结束了,另一段生涯真的开始。

  第十章

  那段时间的我与丹尼海格,除了他处理公事,会见生意上的伙伴和我上学的时间之外,几乎寸步不离。我们大部分的时间都住在里昂,每个周末都回香贝里。在里昂的每天早上,丹尼海格起的很早,他跑步三公里去专卖绿色食品的市集上给我买新鲜的橙子回来榨汁喝。
  我学会了开车,他的司机因而有足够的时间睡懒觉,因为是我每天早上在丹尼海格的指挥下绕过老城区七扭八扭的单行路把他送到在里昂的办公室。然后就一整天都见不到了,我得上课,在食堂吃中午饭,下午在图书馆做作业。我们每天晚饭都要争取在一起吃,他会把所有的公务都处理完,我也会把功课和作业都弄完,晚上我们散散步,骑自行车,下棋,看电影,不然就很早上床睡觉。
  不知不觉间,我胖了很多,有一天量体重,比三个月前居然长了十斤。虽然我的个子不算矮,但是这十斤都长在了胳膊上,看上去就非常的明显,我真懊悔啊。在镜子前面转了很久,嘀嘀咕咕的埋怨自己,丹尼海格拍着我胳膊上胖出来的那两块打趣我说:“有人求你扮演大力水手吗?”
  我转过身:“黄油,一定是黄油。我得把他给戒了。”
  “那可不要。”他摆摆手,“你也要变成那种吃什么都计算卡路里的女人了?以后我早上跑步,你也加入吧。”
  我没说话,在镜子里面抬眼看看他,这句话他说的是有心还是无心?哪个女人吃东西计算卡路里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我,伸手揉一揉我的头发:“你在捉摸什么?你这个诡异的家伙。”
  除了身体上的变化,我觉得自己的性格也与从前不一样了。我有了这样的一个男人,我觉得快活了许多。我可以大声笑,有时候撒娇,当我要什么或者我觉得某一刻尤其爱他,我都会告诉丹尼海格。早上我一根一根的数他的睫毛,我也会逛一天的街给他选一条漂亮的领带,有时候再搞点恶作剧,出点难题什么的。
  比如有一天丹尼海格犹豫很久也不太想扎一条我买的上面都是金色熊猫的蓝色领带,他找了很多个理由:“微微,它跟我的衬衫不太搭;哎哎…… ……我的秘书萨侬太太去中国的时候被熊猫给咬了,我这样吓唬她不太好吧?…… ……不对,这个领带有问题,我怎么也扎不正…… ……”
  他说了N多个理由,我一声不出,我的意思就是那样的:我的意见如此,戴不戴这一条领带随便你。
  到最后丹尼海格终于觉悟了,扎好了这条领带,回头看看我,皱着眉毛咬着牙笑:“了不起啊,微微,以后来‘海格’工作吧,你这个别扭劲儿,能够打败任何人。”
  不过他的宠爱也不是没有限度的,我幸福的膨胀啊膨胀啊,也有不小心玩大演砸的时候。慷慨的丹尼海格最讨厌分享盘子里的食物,我最初留意到是有一天我们在一家小餐馆吃到最后,甜点心上来。他点的炭烧鲜奶从卖相上一下子把我的杏仁冰激凌给打败了。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下一下的敲碎那甜点心黄乎乎亮晶晶的脆皮,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他挖了一小勺放在嘴里,细细品味之后跟我说话。我一面应承着他,一面把自己的勺子伸过去,在他的炭烧鲜奶里面挖了一块,吃一口,又香又甜,我咽下去说:“嗯,嗯,然后呢?你说,你说。”
  丹尼海格有一会儿没说话,看了看我的嘴巴,脸色稍变。
  我这人啊,从来敏感,他那一边一有风吹草动,我马上就想为什么。那电光火石之间,我在心里面笑了又笑:怎么可能啊?丹尼海格连几百万的项链都给我买,却因为我吃一口他的点心而不高兴?
  我再吃他的东西就是有意的试探了。《加勒比海盗2》华丽丽的上映,我们两个买了汽水和玉米花去看在里昂公映的第一场。黑暗的放映厅里,银幕上打得天昏地暗,我侧头看一看他,丹尼海格手里捧着他自己那份咖喱味道的爆米花,看得很认真专注。我想,现在下手,时机正好。我的脸还朝着大银幕,可是我的手已经度量好了方向,慢悠悠慢悠悠的伸过去了。一下,没碰到;两下,没碰到。我正诧异呢,回头看看,丹尼海格已经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的爆米花,正看着我。电影院里他不得发作,只是低声问我:“干什么你?”
  我说:“这不是很明显吗?我想尝尝你的爆米花。”
  “每人一份,你自己有的。”
  “你的是咖喱味道的。”
  到底是大老板,他很简短有力的处理了这件事:“不行。”
  我没想到他那么认真,我没想到他是真的不高兴,我在黑暗里还笑嘻嘻的呢,我可让他不高兴了,我让这个总是温和愉快的人恼怒了,我以为可以像之前那条领带的事儿一样可以逼他就范,我又看准了并朝着他那桶爆米花伸出手去,而丹尼海格只是看着我的手。
  我的手伸过去,抓起一小把爆米花,我停留了一会儿,我想,事情真的会这样简单吗?
  银幕上的海盗与政府军交涉不成,大炮上膛。
  同一时刻,丹尼海格狠狠地打了我的手背,他用了力气,“啪”的一声,我疼得手指一松,所有的爆米花都洒回去了,疼痛从手背出传来,直到我脑袋里,他看着我:“我不是说‘不行’了吗?”
  那一刻我恼羞成怒,我不是真的觊觎他的食物,我只是想要开个玩笑,我以为他还会让着我的。可是他狠狠的打了我的手背。前面的人回头看,后面又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这个好热闹。我腾地站起来,撞着别人的膝盖出去跑出去。这个人说变脸就变脸,我想我再也不要跟他说话了。
  我回家洗漱上床,可是好长时间都没有睡着。我在被子里摸一摸自己被他狠打的手背,又有点后悔了,这是干什么啊?爱情让人糊涂,再喜欢也不能真的亲密无间,他不高兴我又何必非得那样呢?我想啊想啊,越想越多,他再不理我怎么办?他再不回这里怎么办?我们俩就此分手怎么办?多年以后,当我已是垂垂老妇,再度回想起自己如何失去最爱的一个人,只因为他不愿意,而我还非得要他的爆,米,花!
  我想着想着,眼泪都要下来了,忽然门一响,丹尼海格回来了。
  我咬着嘴巴屏气敛声的听他去浴室洗漱,换衣,喝水,上床,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开卧室的灯,动作很轻。他在我旁边终于躺下来了,我的心就放下来一半。他没有过来抱我。但是当我感觉到他的温度,又嗅到他的薄荷味道的时候,我就又不是我了。
  我悉悉索索的转过身去,蜷着身子,伸手摸他的肚子,但是还没等我摸到他就被他把我的手攥住了。他手臂一带,我整个人就压在了他的身体上,看他那张脸,月亮下面似笑非笑。
  "最后的结尾是什么?"
  "女孩爱上船长了。"他说。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