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花样--巾帼风月之凉姬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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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坐一家露天咖啡馆里。
　　煮了一壶咖啡，凉嗅着咖啡豆的香气，不时的发发呆，望着偶尔路过的行人，心情慵懒的舒展。
　　角落里坐着一个气质的女人，不是很漂亮，但是那种娴雅的气质让人感到赏心悦目。静静的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那个女人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她抬起头，看见一个眉目煞是好看的女孩盯着她猛瞧。虽然不认识但还是礼貌的微笑，凉浅浅回笑，姿态优雅闲散。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男子满头大汗跑过来，一屁股坐在那个女人的对面。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灌下去，解口后，他露出欢畅的笑容。
　　阳光斜射进遮阳伞里，额头上的汗珠明亮而干净。男子很普通，但是他的笑容很有活力，有种欢欣鼓舞的热度，。与那女子坐在一起不是很般配，但是他们眼底流转的感情让凉体会如咖啡一样的纯美。
　　男子大声诉说着打工的趣事，讲到开心处大笑，讲到委屈时竟然瘪嘴，带着孩子气的苦恼。只是那个大大咧咧的男人忽视了女人微笑里的哀伤和决然。
　　抬手遮在额头，光线射进眼底，凉感觉到水在眼眶里流淌，不是哀伤，只是觉得似水流年，所有的过往都会化作清风，从指缝间缓缓吹散。
　　激烈的争吵声打破了凉的文艺心思。
　　男人咆哮了一句“道明寺椿，你够狠！”
　　凉偏头，好奇的看过去。
　　风卷起了地面上的残叶。
　　男人离去的背影，女人的余情未了，都定格一张张黑白照片印在凉的记忆里。
　　凉讨厌这些老套的情节，她渴望一辈子一次的恋爱，奢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一生。对于明知没有结果还要情不自禁的爱情，凉深恶痛绝。诺伊为此不止一次说她偏执，如果因为害怕分手而拒绝爱情，她也只是个怕受伤的孩子。
　　在梧桐道的尽头，诺伊漫步而来。
　　凉拎起包，看见无声哭泣的女人，她停在女人的身侧，递给她一张纸巾。
　　“妈妈弟弟和爱人，你只能选择一方。不要后悔今天的抉择，你已经没有退了。或许等你能够掌握了自己的命运，那你还寻回今天放弃的东西。”
　　这个女人的地位荣耀注定她与普通人的幸福分道扬镳。
　　“我是绯村家凉，是绯村家的孙小姐。”凉伸出手。
　　女人惊讶，但握住了凉伸出的手：“我是道明寺椿。”
　　“我知道。”凉轻轻的说，“道明寺家的大小姐，久闻大名。”
　　香樟树的香气依稀纠缠，一株如盖半遮住她们的身影。暗香浮动，人醉了，心醉不了。
　　“我们继承了无上高贵的姓氏，享受家族给我们的一切，那么我们自然要为家族擦亮荣耀。”凉亲亲道明枫的侧脸，“祝你幸福。”

　　第五章　归国前夕（二）

　　道明寺椿愣在原地，凉转身走向等在前面的诺伊。
　　“是道明寺家的大小姐。”诺伊望了道明椿一眼，“听说一个星期后和酒店大亨订婚，你认识？”
　　凉挽住诺伊的胳膊，两人悠闲的在树下散步。
　　“第一次见面。她刚和恋人分手，很伤心。”凉简单带过。
　　梧桐叶在头顶沙沙的响，阳光打在马路上，疏影横斜，留下斑驳的光斑。
　　“既然免不了这一步，就不要付出真心。”诺伊心中隐隐升起不悦，冷冷道。
　　“所以你就自我放逐。”
　　“不是。”诺伊断然否决，她才不是那么没用人，“我纯粹喜欢。”不能选择那就放纵，这是诺伊的做法。
　　凉望着诺伊满不在乎的样子，叹息：“人和动物的区别在于人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你就不能稍稍收敛点。”
　　明媚的大眼冷下去，诺伊抽回手臂：“你也是来问罪的。”像只刺猬竖起了满身的刺。
　　最近在网上流传着一组诺伊和不同男人的亲热照片，尺度之大让人咂舌，这让诺伊的名字被贴上了□的标签。
　　凉握住诺伊的手，诺伊拒绝，但凉不顾她的拒绝，紧紧握住：“我不是问罪，只是提醒你猎食后能擦掉偷腥的嘴脸。”
　　斑斓缤纷的世界褪尽了颜色，一袭清白，冰冷静好。
　　“你开心就好，其他的我管不着。”
　　诺伊倔强的目光软了下来，她的语气不自觉带着点委屈：“我也不知道会出这样事。你绝对没有想不到，搞出这件事竟然是一脸单纯的表妹，竟然联合外人来反咬我一口。”诺伊牙咬得吧咯噔咯噔响。
　　“把人处理掉。”凉关心后续，“干净利索些。”
　　诺伊薄怒道：“放心，整不死她。”
　　凉明白诺伊的恨从何而来，不过是小女生之间的争风吃醋，只是没想到对方采取了这么下作的手段。
　　“诺伊。”凉叫着她的名字。
　　一听到凉的声音，诺伊立马收回生气的表情，像个小孩子，快乐的凑到她面前。
　　“可惜你这多维森之花臭掉了。”
　　女人的名节就像一张脸，被泼了彩的女人无论端的如何高贵，还是会被人戳脊梁骨。
　　凉的眼里生出寒意，“以后谨慎点。”难保没有下一次。
　　诺伊倒是看得开，笑容灿烂：“我不在乎。”
　　碧眸一沉，迅速闪过一抹冷然精芒，“我喜欢这般恣意的生活，他人的想法我没空顾及。”刻意忽略了心里的不舒服。
　　看见诺伊飞扬跋扈的态度，凉稍稍放宽了心，垫起脚抚摸她的头：“那就好。那你去搜罗你的森林去，我给你精神上的支持。”说道这里，语带羡慕，“你一向比我洒脱。”
　　“是你在乎的太多。”诺伊一针见血，“而我只为自己。何尝，我不羡慕你？！”
　　凉觉得话题偏离中心了，“得了，我也甭相互捧了，去看比赛。”
　　看到近在眼前的网球馆，凉兴奋跑了过去，兴奋地招呼慢吞吞的诺伊，“起码还算有个正太，你也快点，拿出你追男人的速度来。”
　　坐在贵宾席上，诺伊凌乱的如遭雷击，目瞪口呆的看着疯狂呐喊的凉，想不到凉是个痴狂的网球迷。
　　“越前！越前！越前！”天崩地裂的欢呼。
　　合上嘴巴，诺伊拉拉凉，让她注意形象。
　　“安分点。”凉不客气赏诺伊一眼，责备她打扰自己看球，“有没有感到热血沸腾。”
　　凉指指场上的越前龙马。
　　“切，比起那个小鬼头，我更喜欢龙雅那个家伙。”鲜红的指甲抚摸着嘴唇，诺伊春心荡漾。
　　凉真想举双手双脚鄙视这个女人。
　　“不过，我记得当初你还是蛮喜欢龙雅的，可惜了，你光有贼心没贼胆。”诺伊提起往事，一脸的惋惜。
　　喂！这又什么好可惜的。
　　凉挑眉，“所以你就自己上了。”她唾弃这个没节操的家伙。
　　“嘿嘿，不然太可惜了。”诺伊笑得猥琐，恍然想起自己的意图，“哎！你别叉话题，你敢说你没龙雅动过心？”她对答案很好奇。
　　场中的猫王子瞪着桀骜的猫眼，用一种很专注的眼神望着对手，那种拽拽的神态摆在他的脸上不见难看，反而觉得很可爱。
　　凉被诺伊缠的没办法，她坦白：“动心是有的。”
　　“咦——”
　　凉没有理会诺伊的大惊小怪，唇畔浅笑，眼中暗藏着一道感伤：“动心容易动情难。而且我对龙雅这种如风的男子心有余悸，不敢轻易动情。”爱这样的人，从开始注定了一生的漂泊。无论做原地守护的稻草人还是同行的飞鸟，一样都是辛苦的，而她确是最怕吃苦的。恐怕等龙雅到达他的目的，她已经丧失了爱他同他守候的热情。
　　“你理智过头了。”诺伊评价。
　　凉没有否认，她不觉得理智有什么不好。
　　比赛双方实力悬殊，越前龙马几乎没有悬念的赢得了比赛，诺伊看得无聊，凉却看得津津有味。
　　走在回程的路上，诺伊呵欠连天：“我不明白你怎么那么喜欢看那个小不点的比赛。”
　　凉没有说，就算朋友之间，也不是每一份心情都能分享的。
　　一年之前绯村凉曾回过中国，车马劳顿的赶到了那个小城，却没找到那个家，那种失望是无法言语的。直到她看到越前龙马的一场比赛，凉才明白自己来到怎样的一个世界。
　　凉后知后觉的看着这个世界，后知后觉的明白，也许就算她活着，她也回不了家。
　　只是活下去的本能已经深入骨髓，就算被绝望的情绪折磨，她还是咬牙挺住。
　　不为什么，只为了爸爸那声嘶吼——活下去。
　　“凉，凉！”诺伊发觉凉的不对劲，拍打她的脸蛋。
　　凉横了她一眼：“很疼，好不好。”
　　“想什么，这么入迷。”
　　凉强笑，一把摸上诺伊光滑的脸蛋，有些不怀好意。
　　“想你啊，美人。”嘴唇嘟成圆圈，凉将登徒子学了个十足。
　　诺伊把脸凑过去，媚眼如丝：“给你，宝贝。”
　　凉望着娇柔妩媚的脸，怎么也亲不下去，她推开诺伊：“滚，占我便宜。”
　　诺伊骂道：“纸老虎。”
　　凉在和诺伊分手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诺伊，我要回日本。”
　　诺伊的笑容一滞，看进凉眼底的平静，明白她不是商量而是告知。诺伊见此情景，无奈却只能
　　接受：“什么时候走？”
　　“月底。”凉不敢看诺伊，眼神左右飘忽，“我会回来的。”她信誓旦旦。
　　“去见那个男人。”男人指的是凉的父亲。
　　凉没有回答，用默然的神色掩盖心底的恍然。
　　“算了。”诺伊笑闹，“又不是生离死别，死丫头！不早点说，总算不用和你一起上高中了。我可以尽情玩乐了，哈哈，太好了！”
　　凉见诺伊没有太大的抵触情绪，狠狠捶打她。
　　“哈，和我在一起是你的荣幸。”凉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诺伊注意到凉释然的心情：“我不会像上次那样闹情绪。”绯村凉去中国的那次，诺伊死活不同意，结果是，凉趁诺伊不注意的时候偷溜过去的。
　　“上次我觉得你回去了就不会回美国了。”
　　诺伊的低语让凉红了眼，她上次只顾着想回家的心情，忽略了诺伊的感受。凉心疼诺伊的敏感，如果那次回中国真的找到了家，她是真的不再回来了。
　　凉伸出手臂抱住僵硬的诺伊：“诺伊，真高兴你是我的朋友。唔嘛——”
　　诺伊放声尖叫：“啊！干什么啊你！”
　　凉捂住被砸的脑门，表情很无辜：“亲你啊！”黑眸单纯得找不出一点异样。
　　“滚，我不是蕾丝。”
　　“喂喂，搞清楚，我也只爱男人，好不好。”
　　世间相处到极处，也应有这样心花摇曳的理解。彼此之间的默契实属难得，因为遇见你，所有感激，谢谢上天让我与你为友。

　　第六章　归国前夕（三）

　　一个星期后，在希尔顿大酒店举行了道明寺家大小姐的订婚仪式，奢华梦幻的布景成为各家媒体争相报道的新闻。
　　受此感染，似乎大街小巷都充满了粉色的暧昧，连凉的外婆也没能躲过，不时带回一个某某家的儿子，要不就拉着凉去某地再与某某有为青年巧遇。凉被外婆的无厘头快搞疯了，最后不得不请外公出面，这才阻止了外婆的人来疯。
　　道明枫的订婚宴，凉没有去，在舅舅错愕的眼神中，托他将她做的幸福御守交给道明寺枫。那晚，凉坐在窗台上，朝着漫天星空举起酒杯，遥遥祝福那个点头之交的女子。
　　还好，除了爱情，那个女子也算一生圆满。
　　月辉落下一地的心情，不知为谁愁。
　　凉给诺伊发了一条短信：幸好，人生不是以爱情为支点。只是迷失路途上，我还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
　　手机嘟嘟一声响，凉打开手机翻出诺伊的短信，“哈！”笑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回信只有三个字：你有病。
　　凉倚在冰凉的墙壁上，只是很想哭，她很想爸妈，很想，想到恨不得立即死去。
　　道明寺枫的婚宴成了一个童话，舅舅将这些转述给凉。凉听了，一笑置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丝毫体会不到。
　　诺伊吃味说她对道明寺枫放的心思过重，凉刮刮她的鼻子，道，“那样一个温暖体贴的女人，不该牺牲在冰冷的权势上。”
　　离去日本的日子越来越紧，凉每天忙得像个战斗陀螺，恨不得学孙悟空七十二变，变出几个□出来。
　　凉一瞟见井上英的影子连忙转身。
　　“绯村凉！”
　　可惜还是迟了。
　　凉揉揉青筋乱跳的额头，又怎么惹着她了。
　　“记住你的本分，不过是中岛家的杂种。”井上英一想起绯村刃有意让这个杂种继承家业，薄凉的眼里淬满了厌恶，“绯村家是和也的。”
　　井上英的话语一直围绕继承权打转，凉了然的笑了，向右勾起嘴角：“杂种？舅妈，谁给你的胆子！”清眸暗藏刀锋的锐利。
　　井上英身体一晃，被凉木偶一般平板无情的表情骇住。
　　“就算我是杂种，好得我是流着绯村家血液的杂种。”凉眼睛半阖，拧起双眉，“而你——我记得你的姓氏还是井上。”连绯村家的姓氏都没冠上，还妄想在绯村家的地盘上撒野。果然，十三年前的教训还是太浅了。
　　姓氏本来就是井上英的软肋，如今被凉指着脊梁骨嘲讽，心里别提有多恨了，扭曲的皱褶破坏了那张姣好的面庞。
　　“你！”甩起巴掌。
　　凉反手抓住井上英的手腕，将她压低，冷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抬眼，外公和管家站在楼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楼下。凉甩手将舅妈推出去，朝外公招招手：“外公，我回来了。”
　　绯村刃嗯了一声，吩咐身边的管家：“将少夫人送回房。”
　　“是。”
　　管家走下楼梯，朝井上英做出的请的姿势，“少夫人，请。”礼貌，但没什么尊重可言。
　　井上英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绯村刃喊道：“爸，就算我是井上家的，可和也是绯村家名正言顺的孙少爷。”
　　绯村刃蹙眉，脸色沉了下来。
　　管家识趣的说：“少夫人，老爷不会亏待绯村家的人。”你这个外人还是不要管太多了。
　　“小凉，跟我来。”绯村刃扫了一眼那个挣扎不休的井上英，将她的不甘和野心置之脑后。
　　凉下意识的朝管家那边看去，见管家挂着微笑，朝她颔首，凉估计没什么不好的事。
　　“小凉，你在看什么！乌龟都你快！”
　　被骂了！
　　凉龇牙一笑，跑到楼上书房。
　　推开书房门，一颗脑袋从门沿弹出来。
　　“外公。”瞥见外公放松的神情，凉跳了进去。
　　关上门，没等凉吧嗒吧嗒蹭过去。
　　“这是中岛家的资料，不要傻不隆冬的跑过去，让人以为绯村家的都是软脚虾。”明明担心凉受欺负，偏偏作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别扭的很欠抽。
　　凉接过资料，粗略翻了一下，对外公甜甜的笑：“外公，爱憎分明是我为数不多的品质之一。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欺我一尺，我欺他十丈。”
　　苍老的脸露出一丝欣慰，眼中全是一片坚定。
　　“这是绯村旗下的日本公司，有空去看看。”
　　井上英的话突然闪过脑海，凉再对比外公现下的举动，她猛然觉得桌子上那厚厚一叠的资料很烫手。
　　“外公，我只叫你一声外公，而小和也却叫你爷爷。”亲疏有别。
　　一旦，事情真如绯村英想的那样，外公不怕绯村集团起内讧吗。
　　绯村刃明白凉的担忧，他望着凉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琉璃一般干净纯粹，里面装的不是单纯天真，而是通晓事故的知礼老练，有水的柔顺清澈也有冰的冷漠凌厉。
　　“小凉，和也是个很好的孩子，可是作为继承人，他的性子未免太柔太软了些。”绯村刃蹙眉，捏捏疼痛的腿，对和也这个孩子既欢喜又叹息。
　　凉走到外公的身边，蹲在外公的腿侧面，力道适中的揉捏外公腿上的穴位。
　　“外公！”声音糯糯软软的，“小和也还小，你要给他时间。即使他现在不是你期望的样子也不要一下否决他。”落下的发丝垂在微翘的唇脚，淡丽的脸在柔和的光芒中晕开。
　　绯村刃的神色一愣，揣摩着凉的意思，若有所思。
　　“只是你舅妈，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说到底，绯村刃是在忌惮井上英，也担心和也被他母亲利用。
　　十三年前，井上家窃得绯村家的情报网络，破坏了信息公司的信息库，导致绯村家的那场危机。绯村刃一直怀疑井上英就是井上家安排的内贼，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说是谨慎也好迁怒也好，绯村刃禁止井上英接触绯村家的一切事务，并强迫井上英改回娘家的姓，彻底否认了她在绯村家的地位。
　　“量井上英也没有那个能耐。外公，我讨厌舅妈，但是我喜欢舅舅，也疼小和也，所以我会容忍。”见外公有些松动，凉加把劲继续劝说，“如果你让我继承绯村家，你让舅舅如何自处。就算舅舅再疼爱我，再尊敬你，心里难免不会有疙瘩。”
　　“还是外公你居心不良，挑拨我和舅舅的感情。”凉调皮的眨眨眼。
　　自家的儿子自己宝，这是人之常情，凉飞快敛去眼里的情绪。
　　利益和感情冲突，感情必然让位，凉心知肚明。舅舅的疼爱是有底线的，没权利抱怨，也没什么对不起。这是现实，更何况她很珍惜现在的生活。
　　绯村刃拍拍凉的手，心疼她小小年纪却思虑过重，处事有礼有节、面面俱到。
　　“你也不要杞人忧天，继承人的事是我急躁了，既然你没那个意思，就暂先不提。不过，作为绯村家的人，为外公排忧解难总是应该的吧。”绯村刃拿捏住凉的七寸，丝毫没有想到自己有压榨童工的嫌疑。
　　凉假装懵懂，一派纯真无辜：“等小和也独当一面的时候，我要离家出走。”凉说出自己的小心思，让你们奴役我，奴役我。
　　绯村刃没有在意凉的气话，伸手抚摸她的长发，注意到自己的手背已经长出了老年斑，指关节也因为年岁的关系变得弯曲。
　　老喽！绯村刃感叹时间匆匆，但望着优秀的凉，满足感不禁涌上心头。
　　有女如此，此生无憾啊。
　　凉双手抱胸，依靠在房门边，眼珠随着外婆的背影转动。当她发现外婆几乎要将屋子里所有东西塞进行李箱后，凉惊呼：“外婆，行了，又不是不回来。实在不行，我到日本重新购置也行。”
　　头疼的看着大包小包，“行李太多，很麻烦。”凉走到那堆行李，重新整理一遍。
　　“外婆还不是怕你在那边不习惯，家里的东西用着舒适。”绯村樱奈一想到凉要飞到人生地不熟的日本，忍不住唠叨起来，“到了日本那里，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不要委屈自己，那点钱我们家还不看在眼里……”
　　“而且日本的冬天很冷，外婆不在你身边，一定要注意保暖。还有啊……”
　　凉搂住外婆的肩，头埋到外婆的怀里，淡淡的香水味取代了以前肥皂的清香，虽然是不同的两个人，但是她们的疼爱是一样的。
　　“外婆，外公已经派了一个管家和女佣跟着我，你就放心吧。”凉的声音闷闷的。
　　“怎么能放心呢。小凉不在外婆身边，怎么能不担心……”绯村樱奈捧起小凉的脸，仔细端详着，“我们家的小凉都长这么大了，成大姑娘了。哎——想当年，你妈妈也是这个年纪……”
　　绯村樱奈似乎想从凉的身上看到女儿的影子，但是失望了。
　　凉抱着外婆轻轻摇晃着，陪着她一起想念那个任性刚烈的绯村纯，听着外婆不厌其烦讲述着母亲从小到大的每件事。
　　凉的心抽痛了，耳边一阵轰鸣。
　　她茫然的想，是不是妈妈也会像这样一般，拉着一个熟识或不熟识的人，事无巨细的念叨着自己的调皮不懂事。凉侧脸看进外婆眼底的想念，一个母亲该经历怎样的伤痛，才能用这样平静的语气叙述已逝的女儿。
　　凉抱着外婆的手臂，两眼无泪。
　　心里的空洞不是绯村一家的爱就能弥补的，心底深处装着爸妈，虽然觉得对不起，但她还是抑制不住的想要爸妈，想要回到那个家。
　　说了很多事，绯村樱奈精神疲倦。凉将外婆送回了卧室，替外婆掖好被子，哄孩子似的亲吻外婆的额头，“外婆，睡一会儿。”
　　温婉柔和的声音让人如入云端，绯村樱奈安心的闭上眼。
　　凉蹑手蹑脚走出屋子，轻轻阖上门。
　　走到走廊，凉伸直了手臂伸了一个懒腰，肌肉骨骼全部舒展开来，她舒服的喂叹一声。
　　夏天的天气有点闷热，但是花园里各色的绿却消除了烦躁的感觉。
　　“计划？……我警告……木一彩……”井上英一转头，被站在身后的凉吓了一跳。她摸着狂跳不止的心脏，瞪了凉一眼，“看什么看！”
　　井上英观察凉的表情没有异样后，莫名的底气十足，吼道：“以后看见长辈打电话滚远点，没教养。”
　　“喂？喂！井上英！……”手机里传来女声。
　　井上英想起还未结束的电话，她猛地按掉电话，再警告的看了凉一眼，掉头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井上英的脾气本来就怪，凉自认倒霉自动送上门当受气包，不过这真的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