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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清txt-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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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理智上可以接受,感情上却始终难以转过弯来,她一直认为,所谓夫妻,就应该相互扶持、坦诚相待的不是么?不论什么原因,好也罢歹也罢,总该说出来让她知道才是。
因为心里存了事,这场轻松的宴会在婉贞的感觉上便也多了几分沉重,变得有些索然无味。这样的情绪自然瞒不过亲近的人,在回去的马车上,载涛紧张地看着她,关切地问道:“贞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婉贞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没事。”
怎么会没事?载涛在心中暗自着急。虽然婉贞的性子一向淡然,但平日里淡然中总带着关怀和体贴,让人感觉不到生分。但看看现在,分明却是淡然中隐隐透着冷淡和疏离,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只是无缘无故,她怎会疏离了自己?自己没做错什么吧?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试探地伸出手去,拉住她的手,柔声问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疲惫,要不先休息一下,等到家了我叫你。”
婉贞轻轻地把手抽出来,别过头也不看他,只是平静地说道:“没事,一会儿到家再睡好了。”
这下载涛确定了,她确实是在生气可到底气什么?
刚才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是宴会中有哪个不长眼的惹怒了她?
第一百六十七章 同行
基本上,载涛拒绝去想自己就是那个惹怒她的人的可能性。今晚上因为人太多,他从头至尾都没能跟她说上几句话,两人都混迹在自己的圈子里,又怎么可能做出惹怒她的事来?至于宴会之前就已经惹她生气的可能性,更是为零。
这么一想,他倒也多了几分底气,涎着脸凑了过去,揽住她的腰,问道:“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告诉我,我去为你出气”说着抬头挺胸,努力做出一副威武雄壮的模样。
他虽然不是什么体虚气弱的人,以前也经常有所锻炼,但毕竟经过了三年的圈禁,身子虽不算弱但也偏瘦,根本就不是那种魁梧威风的人。如今做出这副样子来,反倒画虎不成反类犬,成了个四不像,颇有些类似马戏团里的小丑,婉贞看了一眼便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这一笑,载涛顿时松了口气。能笑说明怒气并不很大,还可以消解,他自然放心不小。否则,就算不是自个儿惹她生气,可一直这么冷冷淡淡的,他怎么受得了?
而婉贞其实也并没怎么着恼,毕竟心底里还是相信载涛的。只是女人的小心眼儿,想要给他一个教训,免得惯着了他日后事事隐瞒,才会故意冷颜相对。没想到他了解她甚深,深谙插科打诨之术,一时不查竟然被他得逞。如今已经笑了出来,想要再板回脸去却是不容易了。
但终究是心有不甘,不肯就这么放过他,她白了他一眼,微微用力挣脱开了他的怀抱,闪到车厢的另一边,微嘲着说:“我哪儿敢呐您是钟郡王爷,日理万机,每分每秒都那么宝贵,我又怎么敢拿这么无聊的事情来麻烦您呢?”
载涛的脸上顿时堆满了苦笑,跟着婉贞坐了过去,依旧死皮赖脸腻在她身边,讨饶道:“好了,我的好贞儿,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何要生这么大的气?这无缘无故的究竟是为哪桩?不会是我惹你生气了吧?”
事到如今,听到婉贞的那番嘲讽,他若还不知道正是自己做错了事惹了她不开心,那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贞儿,你别不说话啊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错在哪里?不知道错在哪里怎么改?只要你说出来,我保证,我一定改”他带着三分恳求、七分真意地说着,就差没赌咒发誓了。
听他服了软,婉贞心中的那口怨气也就出得差不多了,当下瞟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却不知。若是不明白说出来,你倒是要说我无理取闹了也罢,我问你,方才宴会上瑞拉夫人说,你即将出使英国,可是真的?”
载涛一愣,随即忍不住泛起一阵苦笑。
他辛辛苦苦隐瞒下来,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竟然还是没能瞒住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他歉疚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抱进怀中。这次婉贞倒是没挣脱,知道他不告诉自己必然事出有因,却没想到如此逼问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困扰,如今看见他为难的表情,一瞬间,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愧疚。然而她却始终不吭一声,毫不松口,执着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因为这对她来说意义重大——她不要莫名其妙就跟他分离,一年半载不得见面
“其实,这事儿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可我……”他顿了一下,思忖了一番,终究还是说道,“我不敢告诉你。”
“为何?”婉贞只问了两个字,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
他痴痴地凝视着她,半晌没有说话。她被他看得羞涩,忍不住轻轻一推,这才唤回了他的神智。
谁知刚要说话,马车突然震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只听车夫在外说道:“王爷,福晋,到家了。”
忍不住莞尔,他看了看婉贞,笑道:“到家了,进去再说吧。”
婉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声不吭跟着他下了马车,然后当先走回了房间。
进了屋,在菊月的服侍下换过了常服,捂着手炉子坐到暖暖的炕上,此时载涛也已收拾妥当,跟着爬上来,喝了口水。
婉贞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直到看得他浑身似乎都不自在起来,这才逼不得已苦笑着说道:“贞儿,别这么看着我,这事儿,我不敢告诉你,原因有二。一来是怕你担心,毕竟出使外国不比寻常,路途遥远不说,还充满未知之数,若是你知道了,还不定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听了这话,婉贞便是再大的气也该消了,更何况本就不是很恼怒。一瞬间,她的心中充满了甜蜜和满足,有这样一个知她、懂她、怜她、爱她的人陪伴在身边,她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载涛看了她一眼,无言的心意在交流,他笑了笑,接着说道:“这是其一。其二,你一向看似文静,却屡有冲动之举。我若出使,没个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以你的性子,说不得就要直接跟着去了,若真是如此,我该如何回应?”再叹了口气,他无奈地说,“本想先不告诉你,拖延些日子,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我还没合计好该怎样告诉你才算妥当,你倒是自己已经听说了。”
婉贞默然。
确实,当她听到载涛将要出访外国的时候,除了些微的生气之外,第一个念头就是要跟他一起去她可没有什么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观念,在后世,领导人出访不都带着夫人吗?况且,载涛走了,留她一个人在这儿守着,有什么意思?那种度日如年的生活,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知道的
轻轻将婉贞揽进怀里,载涛柔声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我们定于下月二十日出发,统共要去日、美、英、法、德、意、奥、俄八国考察,走的地方多,需要的时间也长,最少要半年才能回来啊”
“这么久?”婉贞吓了一跳。如今的航海技术已经进步了不少,从中国到欧洲再也不必像以前那样耗时良久,但再怎么快也架不住要去的地方多啊每个地方停留一下,日子就流水般过去了。她撅起了嘴,直接说出了载涛最怕听到的话,“我也要去”
“贞儿……”载涛哭笑不得,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叹道,“你怎么就……我这次去,路途遥远,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让你吃苦,我怎么舍得?你还是乖乖在家里等我吧。”
婉贞却心志坚定,毫不妥协,看着他说道:“既然你知道外出远游会有危险,便当想到我一人在家里也是会担心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又为何要让我尝到这种滋味?再说了,如今远洋航行已经安全了许多,瑞拉夫人他们都能够远渡重洋而来,难道我就不可以吗?”
载涛哑然,好一会儿,才无奈地说:“你知道他们远道而来,就应该听说路途的艰辛了连着在海上航行好几个月,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得起的,连男人都觉辛苦了,何况是你?我是真的不愿让你跟去受罪,你就听我的好么?”
婉贞叹了口气,轻抚着他的脸颊,道:“你不忍让我受罪,我又何忍让你受罪?与其让我在家里天天盼着、候着、担心着你的安危,倒不如亲自跟你去了,亲眼见着、亲身服侍着,即使再苦再累,我也甘愿”
“贞儿……”载涛定定地看着她,心中忍不住的波涛澎湃,忍不住紧紧抱住了她。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婉贞暖暖地笑着,回抱着他,道:“况且,按照洋人们的习惯,官员出访他国是要携夫人同行的,否则在出席宴会的时候就不大方便了。如果真的没带夫人同行,洋人们就会为他找一个女性作伴儿,还是说,你打着那些洋女人的主意,所以故意不让我跟去?”
说着说着,倒真像是有那么回事了,她推开他,怒目而视。
载涛顿时头大如斗,同时也更是啼笑皆非了,这才体会到当一个女人泛起了疑心病的时候,是怎样的莫名其妙。
苦笑着,他赶紧说道:“你都说到哪儿去了?那些洋人的女人,个个人高马大的,手脚又粗,还一头金毛,有什么好的?还是我的婉贞,温柔贤惠、美丽聪明,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风范,谁能比得上?我若是再去看上什么洋人的女人,那就是瞎了眼了”
婉贞“噗嗤”一笑,回嗔作喜道:“巧言令色”
他嘻嘻一笑,抱着她说道:“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只爱你一人,难道你还不知道么?”
她自然是心里清楚,否则也不会跟他开这样的玩笑。得意地翘起嘴角,她看着他,问:“那……带我一起去?”
载涛叹息着摇头,投降了,苦笑着说:“带,怎能不带?不带的话,等我回来的时候,怕是连家门都进不了了”
婉贞不理会他的调侃,整颗心都快要高兴得飞起来了不仅是因为不必跟他长时间分离,而且还因为有了出国的机会要知道,她后世虽然去过不少地方,但却已经失去了那种历史的原汁原味,如今有机会亲身出去看一看,是不可多得的机会。谁知道过了这个村,以后还有没有这个店了?
所幸啊,载涛拗不过她的胡搅蛮缠。虽然对他有点抱歉,不过既可以跟他在一起,又可以周游列国的机会,她才不要放弃
第二卷 宫闺惊心 第一百六十八章 心迹
“什么?婉贞也要去?”养心殿里,光绪兄弟几个正在商量出访的事宜,突然听见载涛说起这件事情,顿时大吃一惊。
载涛满脸的苦笑,说道:“是啊,她坚持一定要跟臣弟一起去。”
光绪扔下手里的奏折,踱了两步,恨恨地看着他,说道:“她怎么知道的?不是跟你说过,别急着告诉她么?”
载涛叹息道:“皇上,臣弟可什么都没说,都是英国公使的夫人说漏了嘴,臣弟也是无可奈何啊”
光绪不由哑然。
洋人在大清是个特殊的存在,他们要做什么、说什么,都由不得清廷做主,哪怕是光绪这个皇帝也是一样。
载沣也忍不住苦笑,说道:“以婉贞的性子,她要铁了心决定同去,怕是老七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吧”
载涛继续叹息,道:“可不是么?三言两语,我就无话可说了,除了答应,没有别的办法。”
光绪也是深悉婉贞的脾气的,否则也不会特意嘱咐载涛不要告诉她这个消息。但既然她已经知道了,再阻止也没有意义,不然不知道她还会弄出什么事情来想想当初她为了跟载涛在一起而使出的刚烈手段,至今仍然令人胆战心惊。
同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无奈地挥挥手,道:“罢了,既然事已至此,就由她去吧。不过……”他的眼神利剑一般射向载涛,厉声道,“这一路上,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若是她身上少了一根毫毛,朕唯你是问”
载涛正色道:“皇上请放心,婉贞乃是臣弟的妻子,臣弟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不要,也一定会护得她周全”
光绪和他的眼神在半空中交锋,互不退让。
他们都是深爱婉贞的人,也共同争夺过她。虽然最终光绪退了一步,让她回到了载涛身边,可他对她的爱意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即使不能与她成为夫妻,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保护着她。
载涛对此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一来,婉贞始终是留在自己身边,二来,他知道光绪对婉贞的心意,也体会过爱一个人却不能留她在身边的痛苦,对于光绪肯放婉贞回来,他始终是感激在心的,对光绪对婉贞的关怀,也就默认了。毕竟,能有多一个人的关心照顾,对婉贞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看着两人,载沣和载洵苦笑了一下,默默一叹。载洵想了想,道:“皇上,不如,臣弟也去吧。”
“你?”光绪和载涛不约而同一愣,看向他,“为何?”
“一来,于公,臣弟蒙皇上交付海军事务,同样面临着跟老七一样的问题,他此行的目的是从洋人身上打开缺口,要武器要技术,臣弟也有同样的需要,跟去自无不可。二来,于私,若是有我们两个人在,此行的安全性相对便也要大一些,婉贞也就更安全了。”他毫不避讳地说道。
光绪和载涛面面相觑。不可否认,载洵的这个提议令他们怦然心动,然而……
看着两人困惑的眼神,载洵不由得笑了,说道:“放心,如今我已经放弃了争夺婉贞的心思了。她的心如今在老七那里,我虽不甘,却也只得接受。但无论如何,她总是我最爱的人,为了保护她,我也是可以豁出命去的。”
听了这话,光绪不禁默然。载洵与他,又何其相似?
载洵说得这么明白,载涛反倒有些不自在了,讷讷地叫了一声“六哥”,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载洵倒是看得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何必如此扭扭捏捏我对婉贞的心思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为她做这些我是心甘情愿的。而她既然在我们兄弟中选择了你,老七,你就要全心全意对她,否则我们可都饶不了你”
载涛感激地一笑,说道:“我知道,六哥。虽不知我有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她的垂青,但她既然跟了我,我就断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若是不能做到这点,不用你们来对付我,我自己就会了断自己的。”
载洵欣慰地一笑,光绪也在一旁挂着复杂的笑容。载沣看着他们,低下了头,强压下心中的一抹苦涩。
事情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
因为婉贞的横插一杠,出访的人员中便又多了一个载洵。而作为光绪左膀右臂的多罗郡王、钟郡王都走了,他们手上的差事自然要交给别人去做,朝廷上下顿时忙了个人仰马翻。
而与此同时,得了载涛的同意,婉贞也开始积极地做着出行的准备。前世想要出国旅行很简单,坐上飞机,最多十几个小时就到了,方便快捷。可如今没有飞机,只能坐船,需要的时间就不得不以倍数来计算了。回想起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什么败血症之类的东西,她就忍不住眉头发紧,然后赶紧命人去采购水果蔬菜一类的玩意儿,用冰保鲜起来,以便在船上能保证吃到足够的维生素。好在现在是冬天,最不缺的就是冰。
另外,海外风浪大,说不定会晕船。她在前世倒不是晕船的体质,但谁知道这具婉贞的身子是不是也一样?有备无患总是好的,她便四处向人打听当下解决晕船问题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对于这个话题,最有发言权的自然就是洋人们了。于是在闭门收拾了几天的东西之后,她终于又走出了王府的大门,目的地自然还是醇亲王府,幼兰的家中。
来到醇亲王府,下人们一边派人飞快向幼兰去禀报,一边直接将她领进了后宅,向着暖阁走去。随着日子的逐渐寒冷,她们活动的地点早已从露天的花园转移到了温暖的室内。
“今儿个特蕾莎夫人来了吗?”她一边走,一边问向给自己带路的小丫鬟。
小丫鬟不敢怠慢,赶紧点点头道:“回福晋的话,来了,还有梁夫人也来了。”
婉贞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她是临时起意来的,若是今儿个她们不活动,岂不就扑了个空?好在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
走到暖阁门口,幼兰身边的大丫头已经等在门外了,见了她就立刻打起了帘子,笑道:“七福晋请进,我家主子在里面儿等着呢。”
“有劳了。”婉贞客客气气地说,并不因为那大丫头下人的身份而有所怠慢。正因着她这种平等的眼光,使得她无论在哪里,都能获得下人们的喜爱与认同,人缘儿是极好的。
进了屋,脱下了貂皮的披风,她环目一扫,幼兰、必禄氏、李惠仙和特蕾莎都在,于是笑开了颜,走上前行了个抚鬓礼,道:“五嫂好,六嫂好,好'TXT小说下载:。3uww。'久不见了。”
幼兰和必禄氏急忙还了礼,幼兰更是拉着她在自己右手边的炕上坐下,跟必禄氏相对,然后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在家中收拾东西呢,就没让人找你,没想到你倒是自己来了。”
她笑着说道:“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自然就想出来走走。想到五嫂、六嫂你们肯定又聚在一起,所以便来凑凑热闹。”
幼兰笑道:“你来得正是时候。前些日子过年,大家都忙,过完了年又都休息了一阵,所以今儿个我们才算今年第一次聚到一起呢,可巧你就给赶上了。”
寒暄了几句,又到李惠仙和特蕾莎给婉贞行礼,婉贞微微一笑,让她们起来坐了。
因着是过年以后第一次相聚,便也没说什么其他的东西,就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堆过年时的见闻。婉贞耐着性子聊了几句,心里挂着事儿,便也没心情说其他的,觑了个空,对特蕾莎说道:“特蕾莎夫人,您从您的家乡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想必海上旅行的事情也很清楚了吧?能不能给我说说?”
特蕾莎一愣,随即笑道:“当然可以。我差点忘了,七福晋还是第一次出海远航吧?海上航行可不比得坐马车或是骑马,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说着,就开始对海上旅行的注意事项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幼兰和必禄氏也停下了说话,仔细地听着。虽然这次她们两人都不必同行,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需要?多知道点东西总是没错的。就算以后真的没有机会出海,就当趣闻来听听也没什么坏处。
于是,时间就在特蕾莎滔滔不绝的描述和李惠仙时不时的补充中迅速溜走了。直等到下人来报午膳已经备好,她们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幼兰笑叹道:“不说不知道,原来海上航行还有那么多的讲究,今儿个真是开了眼界了。不过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就先到这儿吧,明儿个再接着说。”
婉贞和必禄氏都没有异议。婉贞虽然好奇,但今天已经听了太多内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才行,而必禄氏事不关己,当然也没什么想法。
特蕾莎和李惠仙于是告辞离去,婉贞则跟幼兰她们一起吃过午饭,这才起身走人。
刚走到门口,就见必禄氏也走了出来,她不由笑道:“六嫂这也要走了吗?怎不多坐会儿?”
必禄氏看了她一眼,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那一眼的眼神很是复杂。
必禄氏并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笑了笑说:“婉贞,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一块儿走吧。”
婉贞愣了一下,但还是答道:“好啊,那就一块儿走吧,六嫂。”
第二卷 宫闺惊心 第一百六十九章 爱意
第一百六十九章 爱意
上了马车,必禄氏坐在婉贞的对面,许久没有说话。婉贞虽然心里奇(提供下载…3uww)怪,但见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便知她必有为难之事,因此倒也不好追问了。
只是,不知是什么为难之事?她特意来找自己,难道自己就能有解决问题之法吗?
两人谁也不说话,于是马车里就呈现出一片寂静的态势,就这么一直沉默到钟郡王府。
婉贞看了必禄氏一眼,不禁苦笑道:“六嫂……不如进来坐会儿,有什么话慢慢再说可好?”
必禄氏这才从愣怔中回过神来,有些尴尬,想要露一个笑容,但扯动了好几次嘴角却始终没能成功扯出一个笑意,只得放弃,叹息着道:“也好。”
于是妯娌两人下了马车,向着王府内宅走去。这个时间载涛还在办公,家中自然就剩下了老夫人和婉贞两个。而老夫人已经不大管事,平日里就在后院佛堂中念经祈祷,家里实际的主人便只有婉贞了。
因着必禄氏也不是外人,又同为女眷,因此婉贞便也没有客气,直接走进了卧室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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