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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应有语(女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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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笙平感觉到身体周围水流的波动。清台入水时,桶沿入本已堪堪齐平的水位终于向桶外溢了出去……
  不知为什么,笙平忽然觉得紧张,身子贴着桶避半跪在桶内的木凳上。背后没有声音,但她知道清台就在那里。清台有隐疾?哦,是了。那天留宿清台烨府,香茗也曾这样跟她说。不过笙平实在想象不出,像清台这样优秀的人,也会有什么缺陷。
  灯笼就桶边,垂手可得。笙平挑起灯笼,眼前亮起一片温暖昏黄的光。从屋顶上垂下无数卷轴,安静地竖在头上方。
  “都是你写的吗?”笙平仰头观望。
  “呵,那些。刚来时写着玩的,纯属发泄。”清台烨徨也抬起头:“都是写些现代的东西,不能向外人道的,统统挂在这里。”
  笙平一幅一幅看着上面用毛笔写下的字句,字很草。虽然看不出章法,倒也龙飞凤舞的。总体看来是……很有气势。
  “我想去桂林啊,我想去桂林。可是有了钱的时候我又没时间……”笙平辩其中一幅字念出声,是首歌词。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台词。
  “1362461……这是……”
  “电话号码。”清台轻轻叹了口气:“神州行的。”
  她当然知道这是电话号码,可让她惊异的是,这是她的电话号码!
  “你是谁?”笙平问出这句的同时,忽然注意到那串数字下用硬笔签下的落款,那是她曾经熟悉的字迹,又是多么熟悉的名字!
  宁轩……
  笙平倏地转身,清台不知何时已经把身子转了过来。笙平尽量抑制着眼中一层层浮起的泪意,朦胧中清台的身体,宛如一尊女佛。
  女佛……
  绝望是什么?不是从来没有希望,而是给你一个希望又让你亲眼看见它破灭。
  为什么她在现代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变成了女人?
  --而且还是相貌身材样样都比她出色的女人!
  “宁轩?”好久没叫过这个名字了。
  “嗯?”好久没有人这样叫他了。
  清台她答应了!答应得……毫无悬念。笙平再也忍不住,咧嘴哭出声音。
  “怎么了?笙平。”清台被她哭得有些莫明其妙。
  “呜……呜,乌湿一斤……”
  “一斤?”
  摇头。
  “浴巾?”
  还是摇头。
  清台不耐,拉下笙平遮住泪眼的胳膊:“好好说话!”
  “宁轩,我是羽君,应羽君!”既然他记得那个电话,是不是代表没有忘记她?
  “你说什么?你是小羽?”清台攥着笙平胳膊的手颤动的厉害。
  点头。笙平不敢再看清台愕然的双眼,却不小心瞄到清台饱满坚实的酥胸。绝对是视觉刺激,老天太偏心眼了。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笙平后悔了,后悔知道了真相,如果这个人是清台烨徨,她还可以把她当成姐妹;如果这个人是宁轩,那她会欣然感谢上天垂怜。但现实是……笙平心乱如麻,眼前的佳人,究竟是姐妹还是爱人?她以后要以何种心态再去面对清台?
  “小羽,这种情况下的重逢,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清台放开了笙平的胳膊,黯然坐回原位,如是说着。
  笙平默不作声,因为清台抢了她的台词。水有些凉了,时间在尴尬中悄悄流逝。
  笙平示意清台背过身,迅速地擦干身子,再把衣服穿好。她现在只想逃开这尴尬的空间,走到门口时,心中不忍,便低声说了一句:“无论如何,我都很庆幸能再见到你。”
  无论如何,他们再一次相遇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在别人的身体里。忽然一阵心酸,笙平再也说不下去。
  屋内忽地刮进一阵寒风,门开了又关。小楼中只留下了清台--或者该叫宁轩?他连头也没抬,伸手将上方一条带坠子的长卷拽下。楼顶上豁然开了一个宽敞的天窗,外面的积雪便顺着卷轴的间隙倾泻而下,落在他乌湿的发,淡雅的唇,饱满的胸上;落在了那一池渐渐转冷的水中,倾刻融化,就像那滴悄然滑落的泪一样,转眼杳然无踪。身体慢慢下沉,没过了饱满的胸,没过了淡雅的唇,最后只留有缕缕青丝在水面上浮动。
  水面上忽然鼓起了几个气泡,那是宁轩在说:“我也是。”
  笙平离开小楼后,先去了金满满的住处。香茗在床边软凳上打盹,看见笙平欲起身施礼,在笙平频频的摆手中方才作罢。香茗轻声告诉她,金满满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烧还没有退。大夫说他的余毒如果没有解药的话,头发和声音就无法恢复从前。
  笙平本想留下守着金满满,却被香茗强推出门,临关门时送了她一句:“要是让我家小姐知道了奴婢放任你操劳熬夜,还不得怎么罚我!”
  笙平听她提起清台,心里又是一痛。原本是想在金满满这里躲上一夜的,结果机会被香茗抢了。蹭着步子走到自己的住处,却在门口停了下来。
  这么晚了,九儿睡下了吧?进去岂不是吵醒了他。可要是还没睡下,她就更不敢进去了,原本金满满的事情就不知怎么跟他解释,如今又多了个清台,不,应该是宁轩。
  笙平伸手拂了拂台阶上的落雪,矮身子坐下。这里还是她上次住过的地方,梅花在屋子四周开得正盛。
  在这梅林中央,有冷香袭来。催得人清醒,却冷得不行。笙平渐渐支持不过,想再去金满满那里。正欲起身时,忽地肩头一重,平平多了件棉衣。
  “九儿……”笙平见了身后的王九儿,又惭愧又喜欢,哭着扑到在怀里。
  王九儿用手在她背上轻拍,屡顺着笙平的气息。也不问,只是搂着笙平进屋……

  求婚

  三日后,金满满退了烧,思维渐渐清醒了。
  醒来第一个表情是皱眉头。
  醒来的说的第一句话是--“金坠儿!”
  于是金坠儿被连夜接进清台烨府。
  金坠儿初见金满满一头灰发时极为震惊,后来又被那刺耳的嗓音吓到。但无论如何,主子的命保住了,这比什么都重要。更为重要的是--金坠儿细心地发觉了金满满耳朵上少了些什么。精明如她当然由少的那件东西联想到了因果,当下跪倒,庄重地给笙平磕了三个头,叫了声主子。
  笙平“噌”地由床边窜起,脸胀得通红,被金坠儿的大礼弄得不知所措。反倒是金满满一脸坦然,示意身旁的笙平把他扶着坐起,为不碰着背上的伤,侧身斜靠着软垫。
  “主子,府里上下已经乱了分寸。要不要金坠先回去通报一声?”金坠儿脑中浮现出七老爷担忧的模样。
  金满满不说话,右手食指放在鼻尖划动一下,狭长的眼睛里精光一闪。金坠立时噤声,不由分说的将笙平和香茗“恭请”出屋。
  莫明其妙的俩人在门外面面相觑。
  “香茗,她刚刚是叫我主子吧?”笙平愣头愣脑地发问,看来主子和主子间的地位也是有很大区别的。
  “笙小姐,您别在意,我看她们也就是土财主的气势。哪里比得上我们清台府中的丫头,如此知书达理的!”香茗儿被在自家地盘上扫地出门极为不满。
  “香茗……”
  “小姐?”
  “清台府里的丫鬟也都像你这么谦虚么?”
  ……
  南水国的新年将至,清台烨府上上下下筹备着新年,一派欢庆喜悦的气息。清台烨徨最近没有露面,所以这几天都是香茗传递着一些信息。香茗兴奋地讲着自家主子如何受女王赏识,如何受大臣们的恭敬,如何受小王子的垂青时,一脸的眉飞色舞,仿佛被人追捧着的那个是她。笙平本来还不知道如何面对清台,所以那夜之后就下决心先躲着她,可现在听着香茗的介绍,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想到那天晚上,在王九儿怀中哭着睡着。王九儿到底还是心疼她,那一夜过后也不追问她金满满的事。可笙平心里清楚,王九儿对金满满的心结很深,只是碍于自己才隐忍着不发作。
  “九儿,我们结婚吧。”九儿正给笙平缝制着新年的棉衣,抬头不解地问:“结婚是什么?”
  “就是……结为夫妻。”古代人不是很重视名份的吗?非法同居五年多了,九儿他也想着那一天吧?“过了年咱们就结婚吧。”她不想他觉着委屈。
  王九儿停下手中针线,两眼认真地看着笙平。笙平咽咽口水,也认真的回视着他,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诚恳。
  “笙儿你过来。”王九儿把手上棉衣放在笙平身上比了比,刚刚好。垂首继续做着手里的活。
  “九儿?你的意思呢?我刚刚说的……”笙平被王九儿的态度弄糊涂了。
  “我,不想再被牵着游街了。”王九儿说着眼神有些朦胧,想起了五年前那场狼狈的行礼。“现在很好,真的很好……”九儿的头越垂越低,握针的手越攥越紧。笙平坐在他身边,感受着他身上的震动,有生以来第一次求婚被拒绝了,但拒绝的人比她更难过。笙平不忍,一把抓过王九儿手中的棉衣,放在床边。不容王九儿反应过来,笙平已经移动身子跨坐在王九儿双腿上。
  王九儿身子先一怔,之后就僵直不动。笙平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这几天夜里虽然还如从前般同床,却没有过交欢。她自己是因为心中有愧,在搞不清楚王九儿是否原谅自己之前,不好意思向他索爱。王九儿心思走得更远,猜测到笙平失踪的那夜与金满满所发生的事情,心中五味陈杂--想必是笙儿尝到了别的男人的滋味,便不再留恋自己了。胸中虽然苦闷,仍硬挺着不去向笙平求欢。在九儿的意识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保有最后的一点尊严。
  笙平将额头慢慢凑近王九儿的嘴,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眉间,笙平惬意地闭上眼,王九儿的唇就贴在她的朱砂上,不动。
  笙平轻轻晃动一下头,王九儿的唇就软软地在脑门上扫过,很痒,心中却难过。这几天发生了许多事,把他们的距离拉得远了。像过去,九儿一定会用双手扶着她的腰,为防止她从他腿上掉下去。可现在九儿他,只是僵着。
  笙平垂头看着九儿握着床沿的双手,握紧了又松,不住地变换着姿势。他心里也不好过吧,这双手呵护惯了别人,如今闲在床边显得如此尴尬不堪。笙平把自己的手覆盖在那双“焦虑”的手上,牵引着它们来到腰间。王九儿的双手到达她腰上的一瞬,变得柔软起来,自然而然地停放在那里,固定住笙平的身子,动作是如此驾轻就熟。
  “九儿,你拒绝了我的提亲,不给点儿补偿吗?”笙平仰脸望着他,语带娇嗔。
  “我……”王九儿不知她所谓补偿是指什么,却被笙平娇憨的模样所动,忍不住把她抱紧了些。
  笙平探手摸摸九儿突突地心口,喃喃道:“九儿,我好想……”
  王九儿听了这句,两腿间陡然支起高杆,硌着笙平的小腹。王九儿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大窘下想抽手捂住那厢,却因为担心笙平会失衡而犹豫一下,结果就被笙平抢了先机,伸手将那高丘罩住。
  “唉……”王九儿口中似叹似嗔,被隔着衣服的按压所刺激,即舒服又难过,只想扭动着身子寻求解脱。笙平见状望向王九儿越发迷蒙的双眼,谄媚地送上笑脸:“原来九儿也很想哩!”
  王九儿唇有些抖,下意识地紧紧抿住。笙平就势除去他腰间的带子,外裤松松垮垮地滑落到臀部与床榻相连的位置,若不是坐在床上,恐怕就直接掉在了地上。笙平向前欺身,下体挤近王九儿亵裤的帐蓬。
  那账蓬又突地高了半寸,王九儿有些把持不住身体的重心,险些向后倒下。
  “九儿,不要动。”笙平轻轻吻上王九儿有些汗湿了的下巴,慢慢解开王九儿的衣襟。王九儿果然听话,强忍住下身攻向头顶的一波波欲望,稳住身形。但手指却像要烙进笙平身体中一般,收得更紧。
  胸膛上的一大片白皙就落入了笙平眼中,随着王九儿呼吸的频率而上下起伏。笙平咽咽口水,抓着两边衣襟略一施力,王九儿大半个肩膀就裸露在空气中。
  “笙儿,你……”王九儿对笙平这样的举动相当震惊。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笙平有些懊恼地把头靠在王九儿胸口,用鼻尖轻轻点蹭着其中一枚红枣。
  王九儿的呼吸纷乱,渐渐改为用嘴喘气,一吸一吐中夹杂的低微的呻吟。
  “九儿,照我的话做好吗?”笙平脸色潮红,殷殷地注视着王九儿:“会……很舒服的。”
  王九儿耳根发紫,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遂虽然不知笙平何意,却仍抿着嘴点了点头。
  笙平得着王九儿的允诺,示意他背靠床里坐着,而这移动的过程中,王九儿的外裤终于脱离了主人,落在一旁。笙平一鼓作气地将王九儿脱了一半的上衣拉下。这下好了,王九儿周身只剩下一条亵裤遮体。
  笙平随着跪坐在王九儿膝上,一手摸向王九儿的亵裤。王九儿窘得闭起双眼,却久久等不到笙平的动静。
  “九儿,把眼睛张开。”笙平命令道。
  王九儿仍旧一副视死如归模样,笙平心里又在默哀,不过好在她有绝招。
  “如果你不把眼睛睁开的话,那么……”手指轻轻在拢起的亵裤上划动一下,成功激起一阵颤栗便毫不犹豫地离开。“……那么我就一直不动,直到你肯睁开眼睛为止。”
  王九儿闻言大惊,张眼不解地打量笙平。从前不都是这样,怎么今天笙儿如此大胆开放?难道说……是金满满?是了,一定是他!上次在温泉撞见他与笙儿在一起的那幕,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九儿?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笙平感受到王九儿的目光渐渐由愕然转为愤怒,惴惴地问着。
  “金满满……是睁着眼睛?”
  “嘎?”怎么扯到金满满?笙平正一头雾水之际,被王九儿用力捉了手腕,整个人跌在他身上。
  “他能的,我也能给你!”笙平听着王九儿在自己头顶充满火药味的宣言,不知该哭该笑。
  回神时王九儿已拉下红帐,蓄势待发……

  夜饭(上)

  红绡帐暖,隔住春光,隔不住情话绵绵……
  “九儿,辛苦了……呃,还痛么?”说话的人一派小女儿情怀。甜得活像刚吞了十斤蜜,柔得挤得出水,而且是--糖水!
  “怎么会突然咬我?”男人吃痛地闷哼了一声,无辜地问。
  “那个……”要不要说实话?因为兴奋过度,H到想SM?
  不过九儿知道SM么?
  H呢?……HHH还是算了。
  “我是因为……太喜欢九儿你了,喜欢到恨不得互为血肉,所以忍不住喽……那个你能了解的吧?”这个解释不知道九儿会不会满意?
  果然,王九儿闻言若有所思,没有追问。
  “不过,九儿你今天好棒啊!”某人心满意足地偎在王九儿身边,还不忘碎碎念:“早这样就不会被人家说成什么什么披着男人皮的女人了。”
  “什么?笙儿,你在嘀咕些什么男人女人的?”扶住笙平在自己胳膊上乱晃作怪的脑袋,王九儿的语气已然不复之前的躁怒,暴风骤雨变成了和风细雨。
  “哎呀,没什么。还不都是那个饭饭闹的……”(笙平骚头,哎?我为什么要这么说?饭饭是谁?剧情里没有过吧?作者呢?你头壳坏掉啦! --喊喊喊个屁!光知道演戏都不看评论的家伙,哪天被群众殴下去都不知道!)
  “笙儿,在想什么?”王九儿伸手屡顺了笙平的一头乱发,语气温柔。
  看来,有必要定期的给王九儿消消火,就隔十天让他做一回S好了。笙平把头埋在王九儿腋窝偷笑。
  “笙儿?”
  “什么?”
  “我也很爱你,像你方才说的那样……”
  “哎?九儿,你干嘛?……嘴还张那么大!……你别过来啊……别咬我啊!”
  帐帘低垂,传出男人得逞的低笑和女人哀怨的惨叫声……
  ~~
  “咳,咳咳……”门外响起一阵咳嗽声,王九儿猛想起门并没有上栓,立时慌乱地一把掀起被子,捂了个严实。
  笙平听见屋外装模作样的声音,知道是香茗作怪,恼也不是笑也不是,无奈抽动了一下嘴角。香茗那个死丫头,最近和她混熟了,动不动就爱装神弄鬼。
  把衣服穿好,屋外听到了细琐之声,便不再假装咳嗽。王九儿想从床上起身帮她整理衣着,被笙平按回原位。
  “躺着别动,先睡一下,我去看看她有什么要紧事情。”笙平把手伸进被子握了握王九儿的,微凉中有些汗意,想必是被香茗突然弄出的动静惊的。
  挑开帐子时,笙平略一犹豫,转回身在王九儿耳边轻声细语:“不要穿衣服,等我回来。”言罢轻啄一下九儿红透的耳根,这才起身离开。
  香茗见笙平一脸春色,自然知道屋内的情形。抬头看看头顶上的太阳,连连摇头:“啧啧,笙小姐好兴致,还不到中午,就等不及把夜宵吃了?”
  笙平瞪她一眼,那厢也不惧她,吐了吐舌头。早知道要被她消遣,就让她在门外多咳两声,咳到嗓子哑了,看她还有没有力气笑话自己。香茗毕竟是清台府里首领的丫头,调笑的话说了一句也就算了,接着整整容色,引入正题:“笙小姐,香茗是奉主子的吩咐请您生她书房一行。”
  “你家主子……”笙平的话像在自语。
  说起来,已经有好几天没见过清台了。也许清台也在有意避开她吧,如今找她过去书房,不知道有什么话要说。笙平思忖着,脚步迈得有些沉重……
  书房在前院,曲曲折折地要绕上个约摸二盏茶的工夫。途经金满满暂住的小楼,恰巧金坠儿从里面出来,见了笙平她俩儿又一溜烟儿地钻回了门里。笙平与香茗面面相觑,香茗朝着门的方向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继续走路。笙平却停了下来,那道门紧紧地关着,似乎在向她诏示着下一秒也丝毫没有开启的可能。笙平黯然叹气,金满满这几天极为神秘,伤口应该愈合得差不多了,却不见他出屋,只让金坠儿替他跑腿传话。
  她就曾经目睹过金坠儿在一天之中出入清台府门五次左右,后来香茗臭着脸纠正她说,她偷偷在门口数过了,曾经最多的一天有十三次。
  满满究竟想做什么?
  香茗的催促让她来不及多想,只好加快脚步跟上前去。忽然身后想起轻快的脚步声,笙平回头见到金坠儿手捧一件红色狐狸皮大氅。金坠儿不理会笙平脸上的讶异,将它轻轻抖了开,小心翼翼地披在笙平肩头。
  “有点儿大……”金坠儿轻声嘟囔:“这本是上个月有猎民献给主子的,可主子却说这颜色给小姐您穿正好。”
  “这是新的?”笙平爱惜地摸着那光滑的皮毛,啧啧嘴。
  “不,主子曾穿过一次的。”金坠儿说着有些脸红:“主子他……从不会把新的东西送人的。”
  ……对啊,她居然忘了那个人是金满满,那个嗜钱如命的家伙。
  “那个,无论如何……替我跟他说声谢谢。”笙平朝着金坠儿难堪地笑笑,裹紧了皮氅转身离开。
  金坠儿立在原地,在金家呆得久了,早已养成了不多言的习惯,更何况主子要她不要多事。但她是不是真的应该为主子辩解一句?那天,还是主子受伤之前的一个晚上,主子看着这件火红大氅时不知有多么欣喜,披了它偎在薰了桂花香味的床幔里。
  “主子方才不是还要金坠儿把它收好么?这个主子是要送给笙小姐的吧?”金坠儿朝着帐中吐吐舌头,反正主子看不见。她也只有在金满满身边时,才会偶尔流露一点出少女顽皮的天性。
  “不过是想起一句没道理的蠢话罢了。”主子的声音隔着帐子,显得有些飘远。
  她知道主子是在闹别扭呢,自从那天阿一把主子从温泉中搀扶着回到轿中后,主子就有些不同寻常。她也知道让主子别扭的那句话其实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笙平来在清台的书房,香茗只在门外说了句:“小姐,笙小姐请来了。”就退在一旁。
  笙平叹了口气,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气。屋里的这个人,她总是要面对的。
  推开门,清台正坐在敞开的窗前,面对着笙平进来的门口处。冬日正午充足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刺得笙平的眼睛有些张不开。恍惚中看见清台朝她招了招手,她便朝着那光茫盛处走过去。
  “今夜宫中为二皇子十五岁生辰设宴,我们一同去。”笙平走进了那个光氲中,清台烨徨近在咫尺。
  “二皇子?”笙平诧异,他的生辰跟她有何干?
  清台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伸手将笙平拉到身前的软垫上坐下:“如果我猜得没错,女皇极有可能会在今晚会为小皇子选妃。”见笙平还是一脸困惑,清台续道:“女皇中意的皇子妃,是我。”
  “啊!”笙平轻叫一声,此时也忆起那夜舟舫之上,小皇子是多么维护清台。
  “我去,有什么用处呢?”笙平抬头望着清台。
  “如果有用,你会去么?”清台的语带魅惑。
  “我去!”这一次,笙平用了无比坚定的语气。
  与此同时,清台眼中的光影温柔。示意笙平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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