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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薄欢凉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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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头朝外看了看,见赶来的确是孔裔等人,人不多,只有三五人而已。我调过头,没准备出去,反问:“紧要关头,这人可否值得信任?”
江欲晚瞥了外面一眼,淡淡道:“孔裔是自己人,大可放心。”
听闻他这般说,我方才放下心,无波无绪道:“将军请。”
孔裔见到江欲晚现身,仿佛看见神佛临世一般,许是看见他胸口的伤,面目变化前所未有,我倒也第一次见他这般色变。
“将军,你可还好?伤在哪里?”
话音刚落,几人围了上来,孔裔架起虚弱的江欲晚,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不善,随后掉头就走,可还没走出几步,听见江欲晚轻声道:“扶她上马,孔裔,你去护着,不得出半分差池。”
孔裔本是不愿,却也没有办法,于是把江欲晚交给他人,折身朝我走过来。
我勉强扯了嘴角,饶是自尊心再高,再不愿接受孔裔的帮助,却也得乖乖听话,顺从的被救助。许是精神极度紧张过后,人的身心和肉,体在松懈下来 的一瞬间回归真实,便顿觉无处不疼,无处不灼,疼痛沿着四肢百骸,传向身体各处,而当初竭尽全力的拖行尸体和承担江欲晚的体重,已经让我透支所有的气力,双膝一软,还未等孔裔扶我,我已瘫软在地。
_ 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马匹颠簸,路途漫长,从黑夜走到黎明,孔裔不说话,而前面的江欲晚更是沉默,他阖目,脸色愈发苍白。许是走的够远了,应是离徐庄县有段距离,一行人方才停住脚,深山密林,剩下的路途,不能骑马
江欲晚走走停停,我随着他身后,而孔裔已经顾不得我,跟着其余几人轮流背着江欲晚前行。我已是无力,虚脱,迟缓而吃力的跟在最后面,江欲晚昏昏沉沉,醒时便要看见我在身边,孔裔才会喊停,我方才能借此机会休息一下。天大亮之时,我们已经入了林子深处,林子上空已被树冠尽掩,露水浸湿衣服,挨了许久都不干。
直到接近晌午的时候,方才走到一片开阔处,就在山道不远的半坡上,我看见了许多人驻扎在那里。越走越近,我几欲拖行,只是在方愈看见我的那一瞬,便急匆匆奔至我面前,惊声道:“夫人,您这是怎了?”
江欲晚被扶进帐中,然后有几人进进出出,似乎情况危急的很。
方愈陪我坐在帐外,不敢多问,只是细细帮我包扎手臂上无数伤口,轻声道:“夫人,您的手臂上何时有如此之多的伤疤,旧伤才好,新伤未愈。”
我沉默,不愿说话,心中总有满溢的某种情绪不得纾解,许是江欲晚那一身伤有保护我所致的成分在,我虽不认为那与男女情爱有何关联,可到底还是领着一份情的。
“夫人您好命,看将军为了您不惜冒生命危险,但说同生共死,死心塌地,也无外乎如此地步,死亡面前,又有谁不怕呢?”
方愈慢语,头也不曾抬过:“夫人说过,是让我忘了从前,免得深受牵连吗?可方愈不曾这般做想,像是从前将军寻我回来的时候,予我道‘有很多的亏欠和舍弃是不容易被遗忘的,那个欠你的人还在,那段欠你的情还念,就没有执着终结的一日。
就算千山万水,辗转反复,无论费劲多少气力,也要找到那人,要讨的,要还的,分算清楚,才能安然过了剩下的日子。’这道理我懂,将军也懂,夫人怎可不懂呢?想必,将军要找的人是夫人吧,也不枉他等了这么多年。”
嘴角有笑,冷而轻微:“方愈,许是你遭遇的世事还少,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谈吐,倾诉,事情本来的面目可能没有我们看到的,听到的,那么简单。”
方愈苦笑,终是抬了头:“但凡男女情爱之事,若是在 生死一刻,还能想到对方安危,甚至宁可以身涉险,奋不顾身,真是做到如此地步,那些说的,念的,可也不必太计较了,还有什么比生命诚可贵,还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惧,两者皆不顾,可谓真心。”
我词穷,不知如何反驳才好,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百思不得其解的缘故。江欲晚对我的利用可谓正大光明,囚着我,实在没有太多令人信服的理由,我怀揣的半分天下的财富已然全全交托,他不肯放,连生死之事都可毫无顾忌,倒是让我有些诧然。许是结发夫妻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地步,我与他萍水相逢,能于此,让我倍感困惑。
“小……夫人,将军让你进去。”孔裔突兀的站在我身后,声音低沉而冰冷,我起身,点了点头,跟着孔裔进了帐篷。
刚一掀帘,浓重的血腥味充斥而来,江欲晚赤,裸上身,缠着白色布条,卧在床上,而程东胥衣着完好站在床边,只是面容憔悴且焦急:“将军不必多虑,您一定不会出事,只是费些体力血液,且当好好休息。”
见我进了帐篷,程东胥朝我俯了俯身:“夫人请保重,将军大人就交托与您,程某就在外面,有事就唤我一声。” 我点点头,走到窗前,撩摆坐了下来,孔裔面无表情,见我坐定,转身出了帐篷。
他睁眼看我,眼里有光,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 “告诉我,何须为我做到如此地步。你要的半分天下财富,我已拱手奉上,你若怕我泄了你的底,大可杀人灭口,你护我周全,为我受伤如此,究竟为了什么?”
“你恨李哲吗?”江欲晚不答反问。
“这与你何干?”我蹙眉,不懂他意思。
“李哲诛杀赵萧两家,也本是一个皇帝为了巩固自己皇权,惩治通敌叛国贼子,于情于理,没有错。他不杀你,利用德妃的性子,借着他人之手把你打入冷宫,不得不说,这是唯一一条能留下你活命的办法,换作是我,我也会如此。
我冷晒:“将军这是何意,我倒是不明白了,我与李哲的是是非非,当是我们之间的爱恨嗔痴,可与将军有关?”
“重沄,无爱,便不会生恨,你若还恨着,便是当初爱的深刻。”他似乎有些疲惫,徐徐阖了眼:“我当年不欲救你,不仅是因为不愿打草惊蛇,让李哲提早动了广寒宫的那些东西,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李哲不会让你死。而只有你身在冷宫,有他护着,才最安全。”
我轻笑:“说来说去,我倒要对你们两个感激不尽,许是活该赵家谋反,萧家通敌,活该珍妃惨死,活该我无罪下狱,活该赵萧两家百余口人无辜连坐。…
我甚至可以替你们设身处地的着想, 为着江山,为着皇权,为着野心,也为着私利,可又有谁为着我着想过?
你曾说的一句话,我不得不承认在理极了,父亲的爱不是我福气,李哲的专宠也不是,我能如何?一介柔弱女子,出府入宫,没人问过我意愿,没人考虑到我安危,被投放在最前沿的那个位置,首当其冲,活该倒霉。”
江欲晚沉默,我一字一句诉之于口,仿佛细针穿心,我其实不懂,怎么也不能懂得,这般情势下的爱与不爱,到底有何区别。
身体不受抑制的微微颤抖,我气息微急:“他又何须留下我一条命,只为了于心不忍?只为了还有个念想可以让他更问心无愧的活下去?可他不知道的是,从父亲和舅舅开始密谋的那一刻起,我跟他,早已经分道扬镳,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就注定我们生成反目,死亦成仇敌,这是没办法改变的。”
“那我们呢?”
我顿了顿,声色如薄冰浅水:“从江家落魄的那一日起,从父亲毁婚的那一刻起,你不会是原来的你,而我也再不是当初的我。”
话音刚落,帘子乍然被掀起,孔裔急声:“将军,大夫请到了,请快取出断箭,不能再耽误了。”
我一怔,转眼看江欲晚,他伸手,扯住我手腕:“你且还可知晓,我依旧是当初的我。”
生
大夫被孔裔连拉再扯的拽到帐篷中,没人注意我脸上的神色,只是匆匆忙忙鱼贯而入,也不知是谁冲撞了我肩膀,我站不稳,重重往后跌去。
疼,一整只手臂都剧烈的疼痛,我用手拄地,稳住身体,突地感到有温热的东西缓慢的蜿蜒而下,低头一瞧,一抹红色从袖子里滑下,又是血,令人厌恶不绝。〃
“萧小姐,我可否跟你说几句话?”孔裔站在我面前,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声问道。
我点头,吃力的站起身,反问:“孔副将可有绳子借我一用?”
孔裔蹙眉,在腰带里翻了翻,递过一团褐色布带:“没有绳子,这个可用得?”
我接过,点点头,用受伤的手捏住布带一角,另一只手稍稍用了力道,将伤处捆了个结实,复又抬头:“可以走了。”
帘子被掀开,大光大好,刺得我眯眼闪躲,孔裔走出帐篷一段距离,站住脚,转身看我:“许是孔裔有些自作主张,可这道理孔裔是懂得的,当初萧小姐也力求将军救您于水火,然后放您归于草野之间,可如今情势大变,便不能同日而语。
将军的现况萧小姐再清楚不过,恕孔裔言重,若不是为保全萧小姐,将军亦不会受此重伤。徐庄县不过只是个谋算之间的环扣,如是没有突发缘故,是绝对不可能出了这等差池的。
如今,形势不利,前面的路许是更不好走了,若是萧小姐仍旧跟我们前行,一来不利于萧小姐自身安危,二来,更不利于将军大业之成。不知孔裔的这番话,萧小姐可曾听懂?”
我撩眼,掠过孔裔的脸,他顿觉不自然,眼神飘忽,不欲与我对视,我笑:“副将的话说的一清二楚,我自然是懂得的。可我也有几句话,不知道孔副将要不要听听看?”
“小姐但说无妨,孔裔洗耳恭听。”
受伤的手臂一直疼痛不已,伤口崩裂,少不了出血,可布带绷紧手臂阻止血液流通,只觉得愈发的发麻,肿胀不堪。我负手而立,一身红衣已经凝成绛紫色,天光普照,倒显得这绛紫色富贵有余。
“生死之刻,将军坦言,孔副将值得信任,那想必从前,家父与将军之间的事情,你也一定有所耳闻。感情深浅且不论,但求扪心自问,萧家落难之际,可有人入宫救我?或是救萧家一人?没有。
我苟活于长门宫,终是我命大,熬到城倒帝逃,将军入城,一来应是企图活捉李哲,二来,想必是因为寻我,而寻我的原因何在,副将自是比谁人都清楚。
再说火烧广寒宫之后,卖锦布,当细作,放粥救荒,这其中哪一点,不是在给你们将军脸上贴金,若是还有人心慈仁义的念着我这废妃的微薄善意,我 可谓功德圆满。
人人都知,寻得李哲昀妃,便可得半分天下财富,只是你们将军眼疾手快,先下手为强,可终究还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广寒宫里的珍奇异宝,我自是双手奉上,先有诚信之约,再有礼尚往来,哪有谁白白占了谁的便宜?怎的,如今,所愿得偿,废妃便只是废妃,百无一用,便信手可抛,你们将军可是这般心思?”
“断然不是将军命我,我只是自作主张罢了。”孔裔急急出口,像是生怕我侮辱了他家将军的举世无双。
我目视孔裔,嘴角含笑:“孔副将莫怕,你家将军的心窍,比起女子心海底针般细密精准,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何须担心当初毁婚让他痛苦不堪的罪妇,会让你这天上无两地下无双的将军大人迷失方向呢不知所为呢?许是他的心思,你还没有看透,若是真的看不透又猜不着,不如向你们那神算的秦先生求救,也不迟。”
我面带笑容,翩然转身,边走边道:“孔副将莫赶,时候不到,我自是不会离开,若是时候到了,便是你们将军跪地乞求,我也不会留下来。于此,以后这种心思,要不得,也闹不得,言尽于此,副将多担待了。”
身后的孔裔依旧沉默,许是我是他这一生所见,最恬不知耻,厚颜无尊的女子了。可我从来不是个被欺负的角色,自问我平日里心平如水,可心里也是有自己打算的。
我与江欲晚之间,分算的,自然一清二楚,我曾为了我的未来付出多少,我必是要收到多少回报,而在这场交易当中,你来我往之间,他绝不是吃亏的那一个。
队伍当中,肯于我亲近的,就只有方愈一人。我伸出满目疮痍的胳膊让他帮我包扎,他害羞,白面俊颜覆了一层浅浅红晕,一直延伸到耳朵根去。他轻手轻脚,似乎不敢碰触我皮肤,又似乎生怕下了重手让我疼痛不止。
我顿觉好笑:“方愈,我这般满是疮痍的手臂,如何让你面红耳赤的,该如何包扎你照办就是,无需蹑手蹑脚,我忍得住。”
“夫人,女子肌肤本就娇弱,这么大的破口,还未痊愈,又裂开,怕是要留疤了。我这就帮您上药,有些疼,您忍着点。”
“无妨,也不差多这一道。”我轻语,微微蹙眉,布带被一圈圈拆下,随着阻力被去除,麻木感渐慢消散,疼痛感更甚。
“夫人,听说将军伤的不轻,这会儿应是在拔断箭,您不去看看吗?”
许是当时我用力太大,布带绑的牢实,已经去嵌入皮开肉绽的皮肉之中,布带除去,衣料却黏在伤口上,轻微的动弹都会让我疼的流汗。
我展眼望去,树森林茂,幽然却生机盎然:“方愈,你可知道,江北哪里最好,有山有水,远离尘世?”
“望云山吧,那里很美,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只要您愿意栽植,院子里可一年四季都有花开。可夫人为何这么问,您不是要跟着将军夫唱妇随吗?”
我不答,反问:“若是有朝一日,你找到那远房亲戚,你会带她去望云山?还是继续留在江欲晚身边做事?”
方愈想了想,回答:“应该是远走高飞吧,但无论如何,只要将军一句话,我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
我浅笑:“有时候,能有一个愿望,让自己奋不顾身,也是一件美事。可有时候,能让自己奋不顾身的除了自己,再没他人的可选,难免会生出悲凉,许是这一世间,不再会有人值得她那么做了。”
言尽于此,我不禁暗想,曾几何时,会有那么一个人值得我这般牺牲付出,李哲不是如此,父亲呢,哥哥呢?思及此,又想到江欲晚曾经的那些话,更觉讽刺,父亲是通敌叛国,于情理之间,萧家是卖国贼,人人得而诛之,我是贼人之女,理应也是天地不容。
萧家该杀,可对于我来说,亲缘与国恨,自问我没有那般高尚而正直的选择,与我来说,没有什么,比那些人的生命更重要,即便他们是贼子,可他们也是我的家人。
~ 于是更觉得好笑,看,所谓羊入虎口,大抵也就是这个意思,父亲在抉择的一瞬间,难道真的从未曾想到李哲身边的我半点安危吗?
再说那江欲晚,如何就真的半分不计较的对我将那些所谓真情实意诉之于口,我晓得那些眼神里的真实,可我不能保证,这真实的背后,会不会隐含了其他目的。这乱世穷途之际,便是真的任谁都不能完全相信。
“夫人?”方愈轻声唤我:“光看手臂就这么多伤口,夫人身上一定还有其他伤口,可方愈不便,许是找个女大夫来给您涂药,不然很容易流脓红肿。”
我点头,放下衣袖,起身时候,只觉得头重脚轻。
“夫人,打算去看将军吗?”方愈追问。;
我摇摇头:“许是血流的太多了,我需要喝些水,休息一会儿,你便代我去瞧他,若是有什么事情,你来找我就是。”
方愈也许诧异,方才还是同生共死的有情连理,如此就形同陌路,各不相干。我吃力的从方愈身边走过,选了一处高树,靠了过去。
“夫人,您要的水。”
连续的失血,让我身体有微微颤抖的状况,心慌而头昏。喝了几口,我闭目养神,倚在树边再不说一句话,方愈看了我许久,最后也无可奈何的离开。
可我并不能安然入睡,不是因为处境的窘迫和危险,而是因为江欲晚的伤势。不得不承认 ,若是江欲晚用的是苦肉计,那的确是成功了,我疑他不已,却也为着连累他而感到有些愧疚。再转念,在护全我的每个瞬间又让我愈发分不清楚,他若是有目的,何须做到如此极致的地步。是赌?怎知定胜,若是惨败,失去的就是他的性命,岂是儿戏?
我睡眠极浅,听到有脚步声,我张了眼,来人是孔裔。
“将军让你进去。”简短,冷漠,仿佛与我有着深仇大恨那么不屑。
帐篷里站了几个人,程东胥,还有几个大夫,江欲晚还是维持之前的状态,见我进门,程东胥转而看我:“夫人,大夫说将军胸口这伤似乎还有定数,您看……”
“把断箭拔出来,要快。”
“可这样会大出血。”
我扭头看孔裔:“若是不拔,不停的出血也会要了他的命,终归是半数的可能,如若你们问我,我只有这个答案。”
“可是……”
“依她的办。”江欲晚开口,嘴角扯了笑,仿佛水中花,似乎一眨眼就化了。
他吃力的抬了抬手,朝我挥手:“你来……”
我踱步过去,他人知趣的后退了几步,随即转过身去。 “我知道你不会走。”他轻声言语,一双瞳黑的如激流之处的漩涡,有种算计在内的自信满满。
“自然不会走,因为你我有约在先。”
他轻笑,力气稍微大些,就会阵咳,胸口处每一次剧烈起伏,都会让白棉布上的红色蔷薇绽放的更加绚烂鲜艳。
“你躺好,让大夫来医。”
“别走。”他伸手扯我手腕,阖眼闭目:“即便是我死在当处,也要由你亲自来送,要你的龙珏陪葬。”
。
我撩眼,顺从的坐在他身侧,淡淡道:“放心,你命大的很,死不掉。”
几个大夫是孔裔从徐庄县掠来的,他们不知道床上的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走出徐庄县之后,还会何去何从,于是满心不愿,却恐于孔裔的威慑,只能按部就班的给江欲晚治疗。
“这位小娘子,你这当家的伤的可是不轻,我这一用力,断箭若是被扯出,很有可能大出血,若是血凝不住,出血不止,人可就不中用了,你可要想好。”
“那可有不取断箭的痊愈方法?”
大夫摇摇头:“没有。”
我笑笑:“有些话,我需要先说在前,床上这位也不是普通人物,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请来各位医治。我们自是信过各位能竭尽全力,若是救的活了,也不会亏待各位,可若是出了差池,我也不是个好说话之人,少不了惩罚,再送回县城。言尽于此,大家尽快开始吧。”
听了我的话,几个大夫面色有变,见我只管衔笑,却没有女 子该有的哭天抹泪,也是心犯计较。江欲晚和所有的人全部退出徐庄县,那袁鹏浩逮不到人,能做的,出了屠城泄愤,再想不到其他。
从前就从李哲口中听到些他的残忍行径,边地抗敌,攻占城池这本是极大的功绩,可这人最喜杀戮,每每攻陷一座城池,便屠城三日,许士兵奸/淫城中妇女,许财物粮草洗劫一空,然后据为己有,其余老弱病残和壮年男子,除了一死,再没有他路可寻。
更荒唐的是,竟在李哲生辰之日将远地一座边城的男子全部阉割成太监,当成贡品送进京城面圣。可想当时李哲看见那一群太监的表情,着实无语凝噎,不知所谓。
若是被送回徐庄县,这些大夫的下场,许是一具尸体,许是一个太监,或许更惨也说不定。
白棉布被七手八脚的拆开,江欲晚胸/部的伤口裸/露在外,皮开肉绽的破处,有一截木质的箭身探了出来。
“还好,这箭没毒,若是拔出之后能挨得住,应是没有什么问题。方才也给这位壮士喝了止血散,夫人不必担心。”
我点点头,又听他道:“可这断箭究竟何人来取?夫人还是再仔细定夺……”
我目光掠过去,人人自危,垂头后退,皆不敢担下这要命的担子。
“孔裔,你来。”
‘
孔裔青了脸,走上前来,手握住箭身,目光如炬:“将军,孔裔得罪了,您忍忍。”
江欲晚点点头,微微垂目,可孔裔的手,却始终没有勇气敢将箭身拔离。我抬眼看他,额头上汗如雨下,他的手在抖,不可抑止。
“怕他死,就快些动手。”
孔裔闻言,动了动手,江欲晚略有蹙眉,因为牵扯伤口,血缓慢涌出,漫过孔裔的手,让他更慌:“将军,你可还好。我若是用力,您可担得住?”
“孔裔你下去休息,我来。”我站起身,孔裔白着脸退了下去,满手的血,让他步履有些蹒跚。
“我来拔箭,你含着一口气,提住了。”
江欲晚点头,目光只是形影不离的看着我的脸,我从白棉布上扯下一块,裹住箭身,撩眼看他:“信约未成,你还不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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