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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新明朝4.8M-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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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凉的李佑快到住处时,却看到父母身边使唤的xiǎo厮,xiǎo名义哥的在mén口等候着。义哥急忙迎上来:“xiǎo少爷赶紧回家看看去吧,老主母觅死觅活的哭闹呢,老爷叫你回家。”
啊?李佑酒醒了几分,踉踉跄跄拔tuǐ往西水镇而去,边走边问义哥道:“我父母吵嘴了?”
“不是。”
“我哥哥嫂子顶撞母亲了?”
“不是。”
“家里衣食无忧,又无人惹她,那是什么事情至于觅死觅活的哭闹?”
义哥也讲不清楚,只说是:“老主人和隔壁沈老爷一起吃酒,听沈老爷说xiǎo少爷你写了个词,城里人都说极好的。老主母知道了,就开始哭闹。”
这沈老爷便是前里沈及沈帮闲的父亲,李佑写词这事情,沈帮闲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的人之一,所以他父亲同样知道了也不奇怪。但是自己写词和母亲哭闹又有什么关系,李佑越想越糊涂,一头雾水的回了家。
李佑家是三间三进的宅院,在西水镇这个有着太湖码头的繁华商埠里,不算起眼。进了家mén,看见厅堂上母亲坐在jiāo椅上抹眼泪,父亲、哥哥李佐、嫂子围作一圈面带苦笑。
发现李佑进来,母亲朱氏情绪骤然bō动,一把抱住了正要给双亲磕头的李佑大哭:“我的苦命儿啊!为娘我害了你……”
李佑简直成了一团浆糊,这这这…是怎么个情况。
“十七年前,为娘悔不该贪玩把你摔着了,好心痛。”
十七年前摔着了一岁不到的我…然后今天突然心疼了,这神经反shè弧得有多长…李佑把目光转向父亲。
父亲无奈给李佑解释了一通。
原来想当年,李佑出生时候有桩趣事。父母给找了个算命先生,为李佑算了一卦,结果是天上曲星君下凡,将来要状元及第。这可太夸张了,父母邻里都是不信,后来又连续找了两个算命的,有和尚有道士,算出来的结果都是一样。
三口一辞,这下子可全家震惊了,李父连辞去差事改籍的心思都有了,因为衙役后代是不许参加科考的,如果儿子能中状元,区区一个差事算什么。但被劝住了,决定看看再说。不过令人失望的是,后来李佑读书一直没什么天份,认得而已,没有显示出一丁点的才,走科举路子根本毫无希望。全家才觉得受了骗,一齐大骂这世道的算命先生实在没有职业道德,连骗人的词都雷同了。
直到昨天,知道了李佑写出一首全城都叫好的词(母亲对儿nv的相信是盲目的,李母顿时感觉无上荣光,思维发散起来,想到当年三个算命先生的卦辞,忽然觉得tǐng有道理,儿子读书这么差还能随便写出好诗词,不是星君下凡是什么。但又为什么前面十几年不灵光呢?
中老年nv人钻牛角尖不是一般可怕,李母终于想起了在李佑半岁时,她抱着xiǎo李佑不xiǎo心摔了一下,碰到了xiǎo婴儿的脑袋,导致李佑短暂昏mí过。
一定是这次事故把李佑摔傻了,导致十几年不开窍,直到今日才恢复了才华。但如今李佑年纪大了读书也迟了,况且入了公mén没有科举资格,读书也是白读。李母不禁陷入了深深地痛苦和内疚不能自拔——一个李家的状元被活生生的摔没了,在“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风气里,还能有什么比这个痛苦。
封建mí信真是要不得…李佑苦恼的安慰着母亲。心里却是,yù说还休,无语泪双流。谁剽窃诗词能剽窃的这么悲催!先想法子把陷入臆想的母亲大人劝好了罢。
又有几个本家的宗亲闻风而来,七嘴八舌的议论一番便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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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章 人生弱智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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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牢记 ) ( 请牢记 ) 至黄昏摆饭,一家人说说笑笑倒也其乐融融。李佑将近日衙mén里的事情与父亲讲了讲,当然没有讲那么细,拉皮条、逛窑子(虽然只是送银子去这种事怎么好在家人面前说得出口。
李父点头道:“县官你是巴结不上的,xiǎo二你能与师爷结好也是极佳。”
李母和四岁的xiǎo侄儿都困顿了,由嫂子送回屋去歇息。这时,李父给了大儿子李佐几个眼sè。
得到授意的哥哥李佐又拉着李佑喝酒,但李佐为人憨厚又不会说什么巧话,只好频频碰杯灌酒。李佑中午已经喝得半醉,晚上才与哥哥喝了几杯又醉醺醺的不辨东南西北了。
这时候,李父忽然制止了李佐,笑眯眯的对李佑说:“xiǎo二啊,你可是真的能写诗词?”俗话道,酒后有真言,李父坚信这一点。
已然喝多的李佑被jī的拍着桌子叫:“人家都不信,连父亲也不相信我了么!儿子现在就给你来一首。”
全家除了李佑,唯一会写的就是李佐,他赶紧变戏法般mō出一套笔墨纸砚候着,显然是事先备好的。
晕头晕脑的李佑脑子里冒出纳兰词里最出名的一首,也没多想张口就念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李佐写写得很吃力,歪歪扭扭写完给李佑看了看,醉眼里见“人生弱智如初见…”等,一堆白。李佑狂笑,涂涂抹抹的修改一遍,把纸还给脸sè燥红的哥哥,又大笑三声,便一头倒在桌子上昏睡过去了。
我儿杯酒立成词,真名士也,奈何生于衙役家,不然又是一个李太白…李父颇觉意外的感慨道,又问李佐:“写的这是什么故事?”
李佐面带忧虑的说:“似乎是xiǎo二被某家xiǎo娘子抛弃了,可怜巴巴的,还念念不忘。”说完拿着纸张出mén找人抄写去了,这是李父早就吩咐过的。
忒没出息!且看为父给你办一桩好姻缘,李父对着醉的不醒人事的李佑摇摇头,指挥xiǎo厮把李佑拖回屋去。
又过了不到一个时辰,李佐抱着一卷纸回来对父亲道:“xiǎo二这词写的好像水平不行啊,族学里的老先生看了这词竟然哭了,边哭边抄,抄完也不愿要笔费,想必很差罢。”
李父坐在堂上,静静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及至天明,虚江县捕快兼李家第一才子李佑宿醉而醒,略觉头昏眼huā。起来喝几口茶水,在树荫环绕的院里踢打踢打tuǐ脚,此时清风拂面,身子飘飘yù仙。感到舒适些,慢慢回想起那昨夜星辰昨夜风,不回想还好,一回想顿时后悔的要以头撞墙。
苍天!大地!此首《木兰huā令》,是词中绝品,装bī利器,怎可轻示于人!李佑本意是要在重大场合隆重推出,以达到一鸣惊人、万众仰视、鲜huā簇簇、美nv投怀的效果。
昨天那什么场合?昏黑的xiǎo蜡烛下,全家三个成年盲一个成年半盲一个四岁xiǎo儿…抄词都抄成了人生弱智如初见…可怜仙家曲,碾于尘泥间。
“xiǎo二啊,既然回家就好好歇一歇,我已经遣义哥儿去衙mén为你告假了。”李母出来念叨说。
李佑给母亲问了安,却纳闷的发现父亲和哥哥都还在méng头大睡,也不打扰他们,信步出mén,观赏观赏镇上风物。
这西水镇并非山清水秀、静谧悠然的典型江南xiǎo镇。放眼望去,建筑杂luàn无章,无论太湖岸还是镇中河道那真是垃圾密布,颜sè诡异,水面上从烂菜叶子到破木板无所不有。大清早满街贩夫走卒嘈嘈杂杂,码头上船只是进进出出忙luàn不停。看的李佑直摇头,谁说古代环境一定好?
街口墙壁上贴着布告样式的一张榜,底下三五人在议论着什么。李佑随意走过去,听到其中一人道:“看到榜本人差点吓住,还以为官府又要征税征徭役了,听别人一念,谁知道是这么个东西。”
另一人道:“方才我还以为追捕逃犯呢,爷在巡检司刚太平了几个月,就怕一出逃犯又要不得安宁。话说,贴这么一个看不明白的酸东西作甚?李老太爷那二xiǎo子发的哪mén神经开始yín诗作词了?”
还有人道:“我从镇北过来,看到三四张了,这李家装什么神nòng什么鬼呢。”
李佑抬眼细看,是工工整整的楷书,写着“人生若只如初见……”落款:县衙公差李氏xiǎo二名佑者四月初六作于家宴,族学塾师宋某不胜惶恐代笔。好标准的落款,就是这开头职位寒碜了点,哪有太中大夫某某布政使这类的称呼气派。
想想沉睡不起的父亲和哥哥,李佑为他们的“朴实”泪流满面…他们昨晚…
读书人是有在墙上luàn写luàn画的习惯,谓之题壁,但一是都在旅游胜地二是提笔直接写成。见得谁来用这种大报,在街头巷尾,一晚上贴十几张的,要命的还是别人代笔的。
最最最最关键的,本朝sī人贴大报一般都是用来骂人吵架告状的!与风雅一点不相干,跟后世的厕所学差不多,类似于“谁谁谁是王八蛋”的那种。可怜的千古绝唱《木兰huā令》,被以这般充满了xiǎo农式的俗不可耐想象力的方式流传出来。虽然似乎打破了读书人对话语权的禁锢,可也太…
李佑转身正yù掩面而走,旁边却来了两个长衫书生,人群自动给他俩让开。却听得个头略高的那书生嚎啕大哭,对同伴道:“我本北人,勤学苦读二十载。侥幸中的解元,自觉成才,特来江南拜会群英比试一番,yù借此扬名于江浙。谁知才下得船,在偏街陋巷、贩夫走卒之中,就能见到这等词句。连这衙mén贱役都不弱于宋朝晏几道,江南果然风鼎盛,今日始知夜郎自大何解矣!吾还有何面目见江南同道!”又道:“就此别过,吾归家去也,自此终生不来这江南了!”
李佑很同情的目送这北方书生踉跄而去,这位解元公,我真的不是故意打击你的…
无论怎样,不看过程只看结果的话,李佑的才名开始xiǎoxiǎo的、零星的、若有若无的、将信将疑的流传起来,滚动了无数遍的历史车轮又羞羞答答的向前滚动了一xiǎo步。
亏得他剽窃的词实在是光芒遮不住的大作,若是一首打油诗,还洋洋得意的张榜卖nòng,那恬不知耻四个将会成为他挥之不去的印记,他将会成为舆论鄙视嘲笑的对象,没准几百年后的笑话集上会有他的一席之地。在这个时代,似乎不存在比**丑比恶心,越炒作越吃香的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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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怎么管理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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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章 报复与反报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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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牢记 ) ( 请牢记 ) 在班房里,众捕快对李佑的称呼不知不觉间,从李xiǎo弟变成了李xiǎo哥,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再就是身边聚起了几个帮役,什么张三李四王二的,都是父亲当年用过的人,后来散了,如今觉得李佑貌似tǐng有前途的样子,又贴了上来。
这日,李佑准备去几条商业街催一催mén摊银(听这名像是保护费,其实这是本朝城里商铺应当缴纳的正规税种,由县衙征收;前面提到的税课司收的是流通环节中的商品税。到县衙点了卯,就要出去。一个内堂mén子出来喊住了李佑,传话说知县大老爷召唤他。
单独召见这可是县官上任两个月以来的第一遭,李佑心里估计是为了那两首词。到了知县公房里,又是磕头叩拜,等候大老爷问话。
“‘人生若只如初见’和‘谁翻乐府凄凉曲’这两首可是你写的?”一向在下属面前崇尚板正威严的陈知县,这次脸上也出现了掩不住的好奇神sè。
“正是。”自从被打了两顿板子,感到言多必失的李佑,在知县面前向来言简意赅绝不废话。
陈知县很程序化的勉励道:“yín词yàn曲都是xiǎo道,经义才是…”忽然想起李佑这身份,就算李佑把四书五经研究的滚瓜烂熟又有何用?顿了一顿没再说什么就让李佑退下了。
县衙另一处公房里,黄师爷伏在案上,奋笔疾书:虚江知县陈公到任以来,重兴教,倡诗书礼义,县内风蔚然,教化大开,黎庶争颂。有胥役李佑者,仅能识,受陈公之教化,效东吴吕méng之故事,三日刮目而作词二首,附近诸县纷纷传唱,彰显我县风灿然矣。李佑曾言,若无陈公,如身在漫漫长夜耳。陈公功德可见一斑…
黄师爷写的这些,若让李佑知道必要吐血三升,剽窃了两首词,自己还没享受到多大好处,就先成了知县大老爷教化有方的政绩了。知县职责简而化之就是钱粮、教化、刑名、治安四大项,教化这项分量不轻。
李佑出的衙mén,召集帮役走狗,呼六喝四的在街面上走了一圈,收了几十两银子和十几贯铜钱,当然多收了些tuǐ脚钱是免不了的。有家齐氏绸缎铺子生意很差,mén摊银一直欠着,李佑便招呼手下从这铺子里抢了几匹缎子充当税银。
将规定数额的银钱物上jiāo县衙,中午吃喝一番,帮役们分了点银钱就如鸟兽散,李佑也回班房打瞌睡去了。
但没睡的多久,闯进来个穿红戴绿的老婆子,不似什么良家人物。李佑并不认识,只道是来找别人的。
同在房中的赵捕快笑道:“这不是谢婆子么,上mén揽买卖来了吗?”
那老婆子挤出两丝笑容道:“却是有一桩好买卖。”又对李佑说:“当面的可是李官人么?”
李佑打量两下,颇觉得这老婆子神似戏里的媒婆,心里嘀咕着难道是要给xiǎo爷我说媒的么。回答道:“我便是了,有何贵干?”
老婆子说:“这里说话不便,烦请李官人移步去旁边茶铺子,有桩买卖要与官人说。”
李佑心里不悦,这老婆子入得mén来到现在都没介绍自己是谁,未免有些拿大了,你说叫我出去就出去?
赵捕快过来对李佑耳语道:“这老婆子是做皮ròu生意的,唤作谢婆子,极是刁钻的人。手下养着几个娼妓,那姚兴儿便是她的人。”前章说过,这姚兴儿是本城最有名的雅妓,常与人士子唱和往来,官宴也是必要召她助兴,一等一的场面人物。
原来是个老鸨子,李佑冷哼一声说:“我懒得动弹,有事快讲。”
谢老鸨也不客套,开口道:“我家nv儿姚兴儿欣赏李官人写的词,我这当妈妈的少不得为nv儿cào心。今后你写的词,三两一首卖给我nv儿罢。”在她想来,李佑这等人yín诗作词委实一点用处也没有,写出来能卖掉换成白huāhuā的银子才是正理。
其实,谢老鸨想的倒也不错,不在读书人圈子里hún,李佑抄袭诗词的确没什么大用,真不如卖给别人换点钱实惠的多,李佑本人也是不否认这一点的。但是,这谢老鸨有点居高临下的作派另李佑厌恶,况且三两一首的价格他也接受不了。此时虚江县田地均价已经十几两银子了,纳兰xìng德的jīng品词五首才能换一亩地,李佑肚子里又才有多少货?
这老鸨大开口定然有什么依仗,李佑心里思量,嘴里冷笑道:“我听闻姚兴儿的一夜嫖资是十两纹银,就出这三两的价格买词么?”
谁知道那老鸨比李佑还果断,根本不讲价,也冷笑几声指着李佑的鼻梁道:“李官人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等着好消息罢。老身言尽于此,后会有期。”说罢扭身出去了。
赵捕快凑上来忧虑的说:“李xiǎo哥,咱们二老爷很mí姚兴儿的,与这谢老婆子往来密切。惹了她,你怕是有些麻烦了。”
这二老爷,自然就是本县的周县丞了。县丞是知县的佐官,协助处理县政。本县陈知县两榜进士出身这块牌子很硬,知府都要提挈他,到任以来施政又勤勉,所以年届四十的周县丞的存在感就不是那么强了。但周县丞毕竟是八品官员,远不是不入流的xiǎo吏衙役们可以比的。
报复来的比想象的还快,过了两天,周县丞将李佑叫过去,训斥道:“皇粮国税乃国库根本,朝廷用度皆出于此,岂可轻视?尔这刁奴玩忽职守,遗漏贪墨皆有之,上负国恩下愧黎民,还敢在公mén行走么!”
李佑辩解说:“老爷明察,并未有遗漏贪墨等事项。”
“这次收税银,那齐家缎店的税银何在?”周县丞质问。
李佑继续辩解说:“好叫老爷得知,那店里无钱,xiǎo的我只得从店里拿了几匹缎子充数,已经上jiāo库里了。”
“大胆刁奴还敢狡辩!那司库xiǎo吏并未见得什么绸缎,不是你故意遗漏就是贪墨。况且你等数人午时狂吃滥喝分银而去,没有贪墨,何来的银钱?”
李佑心里明白,这是周县丞要把他往死里整了。不但无中生有,还把多收tuǐ脚钱这种事拿来挑错,要知道,每个衙役收税银都会多收一点,这是社会通行的潜规则,周县丞连这点都揪住不放了。
“看你无话可讲了罢!本官判你鞭笞三十,革去差役,逐出公mén!”
李佑知道多说无益,也不顾上下尊卑愤恨摔mén而去,急忙找黄师爷求援。李佑自觉替他办了这么多事情,功劳苦劳都有,相处总有几分情面,总不该见死不救。怎奈黄师爷不在衙里,问mén子却说是赴宴去了,道是今日本县有位姓朱的致仕shì郎老大人路过,陈知县带着黄师爷拜会宴请去了。
有两个皂役寿命来抓李佑,李佑拱手说:“xiǎo弟要出去找寻黄师爷,二位哥哥高抬贵手,缓一缓罢。”二人对视一眼,给李佑一个眼sè,并不答话仍装样子上前来动手。李佑会意拔tuǐ边跑,二人紧追慢赶只是追不上,但一直跟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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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章 报复与反报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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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牢记 ) ( 请牢记 ) 县内建有公馆,由县衙管理,贵人过境都是在这里歇息,类似于后世招待所。李佑心急,跑到城北公馆处,却见mén外一溜的轿子和轿夫,想必都是来拜会老大人的。扭头一看,两个皂役哥哥还不紧不慢的跟着,只是到了此处便立定不动了。
李佑进了大mén抓住mén子,急切地问道:“xiǎo哥儿,我乃衙mén公差,有急事寻随陈知县到此拜寿的黄师爷,烦请通融通融。”
mén子领着李佑到了前厅后面的仪mén,那里有几个差役守着,将李佑事情说了一遍。那守mén的差役认得李佑,便道:“我与你通报,那师爷见与不见,却不是xiǎo的们做主了。”
李佑原本打算塞点银钱给这看mén的,谁想他们如此好说话。
却说这公馆内一处大厅堂内,堂上坐定十几人吃喝谈笑,几个妓子相陪伴酒,堂下十来个歌妓奏乐助兴。各人面前都是上好的席面,水陆珍馐、各sè果蔬齐备。
此时正是酒过数巡、谈兴正浓的时候,只听位于首座的老者把酒闲言道:“老夫在苏州府,便听说虚江县里出了一个有趣的衙役,人虽卑微,却写了两首上品妙词,老夫听了后回味无穷,这样的词,只有宋代晏xiǎo相公可比啊。”品一口酒又道:“陈知县治下真乃人才兴盛、教化有方啊。”
位于次座的陈知县连连谦虚道:“老大人言过了,下官当不得。”
“不知那李xiǎo子今日可在县内?不妨传过来一会。”老者说。
一边陪酒的妓nv不知为何却开口劝道:“一个无礼狂徒,唤来污了尊客的眼。”原来这妓nv是姚兴儿,她虽然才貌双全的名声在外,担心xiōng委实不宽,自视也高。买词不成便觉得在一个xiǎoxiǎo衙役面前丢了脸,心里还记恨着李佑。
老者却没理她,只看着陈知县。
忽然坐在最下首的黄师爷chā话凑趣道:“巧了,这个李差役当真是经不得贵客惦记,此时已在外面候着了。他本是有事情找在下的,却恰好贵客说起他。”
话说这边李佑等了一刻,有差役出来道:“不知怎的,唤我领你进去。”
李佑便跟着一直往里走,穿过了两个走廊,来到一处大厅堂外,上面挂着静思堂样的牌匾。只听得里头欢声笑语热闹得很,另有管弦丝竹不绝于耳,无数xiǎo厮shìnv从几个mén口不停穿梭进出,李佑知道这必是宴会所在了。
又有xiǎo厮领着李佑进屋去,在角落里候着。没等几分钟,黄师爷扭头看到李佑,便对位于首座的朱老大人道:“那李佑已经来了。”说罢冲着李佑招手。
李佑赶紧上前磕头道:“xiǎo的拜见老大人和各位老爷。”
老大人微醉,问道:“可是人生若只如初见的雅吏否?”
李佑谦虚道:“老大人当前,怎敢称得雅。”
说完听见陪shì一旁的妓nv扑哧掩嘴一笑,有些放肆的道:“青皮好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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