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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楚慕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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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这两天都在沉荷塘吗?”古心想起那天晒太阳被抓到之后,很久没能看到外面长的什么样子了,“带我去吧,可音。”
可音几乎要一壶砸死这个不知道什么是教训的人,“不干!”
“别这样嘛!”古心软磨硬泡,这时一个长相机灵的小侍童开门进来,古心看到他不禁神情一哂。
“如何?”
“回少爷,小王爷是被送到了玉顶寺。”
“好,做的好。”
“另外昭王府里最近来了好些苗人,一个个都古怪的很。”
“恩,如果还有异常就传信出来,让六子他们招抚着管家,不要让他出什么危险才好。”
“小的知道,少爷放心。”小侍童规矩的离开了。
可可音从他最后的话里觉出些不对,“请苗人来干嘛?”
“还能干嘛?”古心抬起腿上下晃动着,“帮着造反呗。”
“好吧,既然你这么不放在心上,还让他们传信做什么?”
“担心你。”
“真是怕了你,我带你出去就是,不要拿话恶心我。”可音翻白眼的无奈道。
“哪里恶心了……”古心被可音整个扛在肩上,连带着把那些抱怨都噎了回去。
古心笑着自己攀回一个舒服的位置,可音则是任他变换姿势,一语不发的来到了沉荷塘。
“爹。”
古凌楚回身,看到古心八爪鱼一样攀在可音身上,只好无奈的剥了下来搂进自己的怀里,“又不老实。”
“闷得快要长蘑菇了。”古心抱怨着,古凌楚笑着也不说话。
古凌楚抱着古心径自望着荷塘里晃眼的连片绿色,几乎覆盖了整片湖心的芙蕖开得正好,古凌楚问怀里的古心,“喜欢吗?”
“喜欢。”古心笑着,眼睛却迟迟无法从古凌楚身上移开,若说喜欢,还有什么景致敌得过眼前的男子。
古凌楚报以宠溺的一笑,下一秒,青锦宫装下摆一晃即被风盈满,足尖点水一动,古凌楚恍如御风而行,那唇角优美的弧度微微动作,“去看荷吧。”
“好。”古心笑。
带着他,古凌楚只是偶尔于水面上一点,少顷已到了湖心,轻点荷瓣,他们如履平地一般至于漫天荷叶之间。
“好漂亮……”
古凌楚指尖一划,几只荷缠到一起,再一拉,那把荷织的椅子就荡了过来,古凌楚将古心放置在椅子上,替他放好绑着绷带的腿,接着道,“好久没带你赏荷,这里倒也开得盛,只比我们宫里的还差些罢了。”
“好香。”古心俯身将鼻子凑近身边一只半开的花苞,湖心的风摇曳着花茎,连带着古心的发丝也一齐飘撒开来,“爹爹你闻。”
古凌楚侧依着一只莲蓬勾勒成的栏杆俯下头,可是他没有凑近那只粉白的菡萏,透着薄薄凉意的唇瓣轻吻上古心细致的下颌,沿着曲线流畅的脖颈一直向下蔓延,荷编的椅子在水中晃了两晃,古心不得不伸出手臂缠住对方的臂膀,浮沉不定的不安感,只有在攀住古凌楚的刹那才能安心。
感受着对方的视线,古心终于还是慢慢凑上了自己的唇。
可音遥遥站在沉荷塘边上,看那两人浓情蜜意的依偎着,亲吻或是耳鬓厮磨,不管哪样,他都不曾想象过。
“很羡慕?”
可音由于走神没发现有人靠近,突然在那么近的距离传来说话声,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挥手劈出一掌,亏得对方躲了过去。
“你还真是不温柔!”纳兰文荣挂着扎眼的笑容,绛紫的长衫让他今天格外的俊朗了几分。
可音见是他便背转了身体继续望着荷塘,“我不会温柔。”
“谁说的?”纳兰文荣走到他身侧与他并立,“看到你的第一眼,你就是温柔的。”
可音冷哼,“不见得吧。”
“沈阁主已经不在京内,他弃你于不顾,你是否也该做其他考虑了?”
“不劳你费心。”
“我倒不是好管闲事,只是那两个人也是岌岌可危了,你总也要为自己打算。”纳兰文荣凝视沉荷塘中的两人,“他们如果分开,你怎么办?在一起,你又如何?”
“我自会处理。”
“不考虑我吗?”
“你心有所属。”可音毫不客气的指出。
纳兰文荣先是一愣,紧接着大笑出声,他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正面戳破,只好笑着摇头,“如何得知?”
“你的眼睛里写着。”
纳兰文荣收回笑容,“你看得太多了,这样容易招徕危险。”
“没有被人杀的价值了,我。”
“至少还有人想要让你有这个价值。”纳兰文荣说完唐突的伸出手臂,可音没有做出反应,可是那手臂在接触到可音身体之前就已经被弹开——那是从斜里打出的一只树果,力道刚好控制在弹开手臂而不伤人的范围内。
纳兰文荣并没有感受到一丝来自对方的气息,唯一在场的另外两人正在塘心,那么这是意外?
“谁?”可音冷凝着脸望向没有半个人的树丛,那眼神虽然尽量冷漠,最终还是让纳兰文荣看出了其中的一丝期盼。
没有回音,没有半丝不正常的庭院依然只有他们四人,可音不再说话,不再望着那里,纳兰文荣亦是没再动作。
第六十三章
在绿玉也随朱良一起离京之后,离宫中只剩下古家父子,可音,闫无射和红香而已。这种情况在昭王看来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他虽然不知道古凌楚打得什么主意,还是很满意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
“每日除了赏荷,调情,还做了什么?”昭王这样问着回报的探子,男人恭敬的回禀道,“没有了,几乎就是些日常的琐事,看书,偶尔有凤香楼的姑娘被叫去弹唱,没做过其他事。”
“闫家少主呢?”
“每日去玉顶寺看小王爷,夜半再回到离宫。”
“哼,黄毛小儿。”昭王哼笑一声,转而继续叮嘱道,“离宫那儿继续盯着,对古凌楚绝不可掉以轻心,他一旦有所动作就立时回禀。”
“是,那皇上那边……”
“那边不用你管,老八是个什么样的程度我清楚,你只管看好离宫里的人。”
“那我退下了。”男人离开了书房之后,昭王再次抬起手捏在眉心。
“是真的不在乎?”昭王自言自语道,他对于古凌楚的这种态度感到不安。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费尽心思想要铲除黑水宫的势力,可惜他一直都杀不了古凌楚,本以为可以得到黑水宫人的名单再一一铲除,结果派去的人都让人失望。
尤其是那个平青,只差一步就成功了,偏偏在关键时刻露了马脚。
她的哥哥也一样没用!
看来黑水宫只能等到他荣登大宝之后再设法解决了,古凌楚是绝对不会归顺朝廷的,以它目前在江湖上的地位,留着绝对百害而无一利。
可是照古凌楚目前的‘示好’行为来看,他倒也不一定不支持他,应该也是对新皇很失望吧。
毕竟还是未经世事的稚子一个,如何承揽天下?!
大羽朝就该是他纳兰文禛的!
自成年之后,他一直用心辅佐朝纲,除了太子之外,没人可以让他心服口服。本以为太子让位,轮也该轮到他了,偏偏那老东西给了老八!
不给我,我只好自己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昭王阴晴不定的看着桌上的沙盘,他周详计划了这么久,如今谁也不能阻止他,谁也不能!
“昭王爷,没打扰您吧?”一个苗人走了进来才出声客套,昭王几不可闻的在眼底扫过不满,却没有出声指责。
“大师这么晚了还没歇息,是有什么地方照顾不周?”
“不,不,王爷一切设想周到,我恰好路过,见书房内仍有灯光,才想来打扰。其实我们来这里不少时间了,不知什么时候能活络一下手脚呢?”
“大师这是技痒了?哈哈,不急,待一切安排停当,到时还要烦请大师一定倾力相助才是。”
“王爷这就客气了,我们千里赶来,不就是为了助王爷一臂之力吗!只是这些日无聊的很,我还道是王爷改了心意,若真是如此,我等也该早日回去苗疆,家主正要一统南国,正值用人之际啊。”苗人脸上堆满假笑,话里话外都是嘲讽昭王行事拖沓,置昭王脸面于不顾,倚仗的也不过就是那苗疆王的势力罢了。
昭王却没有如他意料中的怒火中烧,他似笑非笑的望着苗人,“真是如你家主人所说。当初你们来时,苗疆王一并送来书函,说是料想你们必定急着回去,所以你们已被封为驻朝使节,以后的日子还长的很,我们还是愉快的相处比较好吧。”
一语方毕,苗人的脸色青白的可怕,终于还是没能再说出不敬的话来,他心如明镜,如今他们等同于苗疆的贺礼被送给了昭王,如若和昭王结下了梁子,日后昭王登基,首先要死的,就是他们。
“此事当真?”
昭王并没有露出不屑的神情,在成事之前,对于这种鼠辈一再忍让倒也不是很难,他从书匣里拿出绢黄的折子掷在桌上,“大师自便。”
那苗人取了打开,脸色反而平复了下来,也不是没想过有这种可能,这中原的皇上不好惹倒也强过家主,留下一事未尝不好,于是脸上露出半丝谄媚的解释道,“您看我这是口舌直快,成不了大事,幸而能与王爷一道,日后还要王爷多提携才好。”
“客气,时候不早,大师早些歇息?”
“叨扰,王爷也要注意身体。”
“承蒙劳心。”
两人虚情假意了一会,苗人才放心的离去,昭王兀自看着他离开的门扉出神,苗疆王要一统不是新闻了,可这与京中之事没关系吧?!
偏巧是这个时间,如果最近那些异动的苗疆人都是为了这事也就罢了,怕就怕这不过是个幌子。
可想来想去,古凌楚虽然料事如神,倒也不一定能笼络的了南疆那条蛇,自己不也是以南部诸国为代价才劝动对方相助吗。
“不出差错就罢……”昭王突然想起儿子的事不禁又唤来管事,“多派些人在玉顶寺,再见闫家少主就邀他留住。”
“遵命!”管事麻利的退下。
与此同时,在玉顶寺的纳兰唱晓也在思索着闫无射的问题,他其实一点也不懂闫无射的想法,闫无射对他体贴呵护,也说过喜欢他,可是一旦话题涉及古心,闫无射总是回避不答,再不就一味的深情发呆。
唱晓虽不懂情为何物,倒也能看出那眼神出于什么样的感情。
闫无射坦白了接近他目的的那一天,他似乎以为自己恨透了这个欺骗他感情的男人,可当闫无射再次出现时,他无法拒绝这个男人的靠近,这个人就好像带着他需要的温度,不断接近他的这个男人让他安心,依赖。
“想情人呢?”古心忽的冒出一句话把纳兰唱晓吓得一颤,他瞪大雾蒙蒙的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开窗爬进来的古心。
“你,你,你!怎么……”
“我,我,我,就是这么进来的。”古心故意学他说话的语调,换来对方轻轻的一笑,古心接着道,“自有你的情哥哥引路,没想到这里这么多人守卫,费了我好些力气。”
第六十四章
古心一只脚上还裹着固定用的带子,较之之前的夹板要轻松了很多,不过他这种偷偷跑出来的行为想必会受到不小的惩罚了。
古心一面想着一面露出了赖皮的笑容,到时候就装可怜蒙混过关好了。
“你,来找我?”纳兰唱晓对于古心变化莫测的表情感到好奇,明明是那么妖气的一张脸,可是偏生不觉得冷淡高傲,在遇到古心之前,他一直以为美人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原来是他见识浅了。
古心没理他一个人在那里想东想西,只是直接回答问题,“当然,要不然这和尚庙哪有什么吸引力?!”
“你来做什么呢?”
“来告诉你,你的闫大哥很重视你,可惜那孩子生来脸小,不好意思当面和你讲,所以我这个说客就来了。”古心不管三七二十几的端了茶碗啜一口,“其实他这个人看着精明,实际上却是大老粗一个,虽然想你想到半夜爬墙来看你睡觉的样子,可就是不肯直接要求住在这里,这么着也不是办法,不如……”
“恩?闫大哥不是午后就走了?”
“那是表面现象。”古心还是一副说客的嘴脸,看闫无射每天无精打采的回离宫就知道两个人一个王八一个秤砣,不叫他推一把,谁也吞不下谁,“他每天想你想的魂不守舍,到了晚上就偷偷来看你,你那爹爹好像不怎么待见他啊。”
“也没有,只是……”
“不管怎么说,你闫大哥希望能多一点时间和你在一起,现在派我来做说客,看能不能劝你跟我回离宫,答不答应全看你自己的喽。”
纳兰唱晓听到古心这么说心底有一丝开心,他其实一直嫉妒古心能叫闫无射挂心,闫大哥每日必会回离宫,虽然他不提,唱晓也明白他是由于担忧古心的安全。唱晓虽不至于因此而讨厌什么人,可也不怎么乐见这种情况,这样的担忧困扰让他日日愁眉不展,见了闫无射就更加无话可说,如今让古心一讲,心里倒像是开了个天窗,一缕甜蜜的光透进来,登时照的他满心暖意融融。
“真的?”
“我最不喜欢说谎。”古心心里吐了吐小舌头,聪明的闭上了嘴,他最知道在什么时候住嘴,多留一些空间给唱晓去联想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古心来这里可不是真为了闫家那小子的幸福,他主要就是要带纳兰唱晓回离宫,有这样一个重要人质在手里,即使昭王有所行动也不敢挑衅他们。这个想法说幼稚也幼稚,却也再浅显不过,那个昭王护犊子护的那么严重,一旦他‘邀请’小王爷回去作个几天客,就等同于拥有了一个护身符——叫那昭王折腾的狠了也绝对安全的人肉护身符!
丝毫不知道古心奸诈心思的纳兰唱晓稍稍在心里挣扎了一下,爹说过绝对不可以擅自离开,可是他很想和闫大哥在一起,这种心情,等以后说给爹听,爹就会原谅他了吧……
“那好,我和你回去。”
古心勉强忍住嘴角得意的笑,总觉得自己像是要把这小可怜拐卖了一样,万分满足。伸手揉了揉纳兰唱晓柔软的发,古心小小声的传唤窗外把守的闫无射进来带人,就这样他们连夜将昭王的掌上明珠‘掳’了,全然不知这样的做法竟引出那样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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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温室里花朵一样的纳兰唱晓,古心总有种说不出的腻味,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就是不太能接受,当初江鸟那孩子虽然言行举止完全抄袭于他,他也没生出太多的反感,如今这个水掐似的小人儿柔和温顺,小动物系的人应该不是他排斥的类型才对,可怎么也想不通的就是古心无论如何也对他生不出好感,甚至达到了不想“撞见”的地步。
不过看在这孩子是闫无射心肝宝贝外加目前护身符的份上,他不会表现的太明显就是了。
而纳兰唱晓,真个是完全不明白自己是被讨厌的,一来离宫里本就没有什么人,二来能躲着他的都躲着他,连闫无射也莫名其妙的总是避着他,这让他有点犯傻。
“宫主,对,对不起……”一个人瞎走走到了不该到的地方的纳兰唱晓面对半裸着的古凌楚说话更显得不利索,他本来是想要找闫无射的,可是离宫太大了,他为了不让自己走到林场里去,只好往建筑物多的地方走,结果左拐右拐之下,被他打开的门内竟然是刚刚沐浴完的黑水宫主!
那样长的墨色长发半湿的披在男人形状优美的肩上,质感上乘的黑色绸衣简单的搭着,从曳地的衣摆间露出男人长而匀称的腿,这是在纳兰唱晓短短生命中从未见识过的致命的美,一时间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他的眼神追逐着男人的手指拉过半敞的衣襟,接着是没有任何指责意味的责备,“一个人走来走去很危险,例如刚才。”
古凌楚说完手指微勾,将钉在纳兰唱晓身后门棱上的发簪取下,“要不是你身上没什么气息,我会把这柄簪子插进你的脑袋里。”
听了他这话的纳兰唱晓小心的咽了口唾沫,感受到男人身上微凉气息的同时在心底冒出了一点点挣扎——到底是闫无射的二头肌美还是黑水宫主的长腿美呢?
而其实这个时侯的古凌楚心情也是欠佳的,总是躲着他的古心今天又没了踪迹,为了适当给心儿自由,古凌楚近来很少派人全日制盯梢,可是这样一来,他的心就更加难安了。
在他走神的想着这些的时候,这个怯懦的少年闯了进来,要不是他没想过置他于死地,现在的纳兰唱晓想必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可是他的坏心情半点也没能传达给内心矛盾的少年,看着他在那儿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心跳,古凌楚干脆当没看见一样走进了内屋,内室中置着长长的一张碧玉榻,相传是战国时的神器,凡是拥有它的人都会在最终称霸天下,结果后来战乱,这东西也就随着三国鼎立的局面失了踪迹,如今古凌楚看着眼前的绿白物件,嘴角划出个弧度,这将是古凌楚这些年来送给昭王的最好的礼物。
“那个……宫主,你知道闫大哥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吗?”小可怜可怜兮兮的问着这个奇怪的问题,好像全天下都要同他一样重视闫无射的去向一般,这话问的可笑,可是对于古凌楚来说,他又何尝不想问问古心的去向。
“倒没听说,我派人给你找找。”
听到古凌楚善意的回答,纳兰唱晓露出腼腆的笑,“宫主你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人真的很好,怪不得古心总是笑的那么开心。”
古凌楚这才露出些笑意,一面披上外袍一面走了出来,他那惊鸿迷人的浅笑映在纳兰唱晓眼中,心上,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直到很久之后,他接下师父的‘九尺笛’,站在了整个武林的顶点,也依然怀念这个武林神话难得的淡然一笑。
纳兰唱晓那时对身边的人说:这世上,再也无人配与他平肩,唯独古心。
彼时已经没人再来问他为什么,不需要证明,这个少年的成长深刻的印在了大羽王朝的史册上,在朝野,在江湖,没人会质疑他是古凌楚的孩子,一切,俱都发生在昭王叛乱的这一年。
第六十五章
古心自然完全没想到自己劫回纳兰唱晓会造成什么样的连锁反应,古凌楚也没有神机妙算到能预测出自己这张碧玉榻会如何的刺激昭王,就连被劫持的当事人肉票晓都懵懂不清楚状况,更不要说闫无射他们了。
所以当苗疆人卷带着纳兰唱晓逃出离宫,古心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看到纳兰唱晓和古凌楚谈笑,之后一口酸气没处撒,只好跑去跳水塘玩,唱晓追出来解释,他不听,撒泼,之后那苗疆老头噗的跳出来,向他飞了一团黑呼呼的东西,带走了唱晓。
怎么了,他不知道这是遇到了反劫持,在古心的意识里,只剩下好痛好麻,那些密密层层迅速钻进他身体的黑点是什么,为什么浑身没了力气,甚至不能逃离古凌楚的视线,他胡乱的在空中抓了一把,名为古凌楚的物体风一般卷起了他溃倒的身体。
无尽的黑暗卷走了古心的伤感,他已经成功躲了古凌楚四天,虽然对于自己无理取闹,自私任性,甚至矫情的本性很无奈,古心还是觉得自己无法心安理得的霸占那人,就像心结,他已经自己打了个自卑的死结,便无论如何也无法轻易打开了,越是依赖了古凌楚,越是办些龌龊事,古心名为爱的小火苗就越是濒临熄灭。
可是那苗疆人实在不在意料之中,传回的线报里明明没有提过有关于他们行动的消息,那么就是苗疆老儿对贼王爷的体贴了?!
恁的伟大情操,古心在心里把那苗人十八辈亲戚都照顾了一遍,尤其是他还往自己身上扔虫子,这一点尤其不能容忍!
多恶心!
“……可恶……”古心咒骂着睁开了眼睛,原本他以为会看到古凌楚担忧的脸,正不知道如何解释这次‘意外’,才看清床边坐的并非古凌楚。
“闫……无射?”古心很意外,爹爹在他重伤之后竟然没守着他?!对了,一定是去收拾那个胆敢伤他的苗人了!
“你醒了,觉得好点了吗?”闫无射疲倦的神态里掺杂着一些痛苦,他定定的看着古心,那神态中明显的有松了一口气的迹象,可是对于古心醒来这件事却不是很意外的样子。“来,把这药丸吃了。”
闫无射将一枚浅葱色的药丸喂给古心,他知道古心现在想知道的是古凌楚在哪儿,可是他不能说,看着一面吞咽药丸一面望着他不停看的古心,闫无射头一次移开了视线,“喝点水。”
古心不疑有他,喝了水,吞了药,便要起身,这才注意到浑身疼的厉害,“哎呦!”他轻吟出声,闫无射也立刻制止了他想要起身的倾向。
“你还不能起来,身上伤口多,红香让你躺着。”
古心苦着一张脸,又来了,他是和这床定了八辈子亲戚怎的,脚上的伤刚好了没几天,这回换成全身!
“好疼,什么鬼伤?”
“就是鬼伤,你中了蛊,好在……好在时间不长,已经没事了。”闫无射给古心掖了被角,眼神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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