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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锁-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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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到底是咋修炼的呢?”我越发对盗门感兴趣了,忍不住问道。
  黑老五一笑,“这个就不能说了,老话讲,非我门人,不可轻传。嗯……不过嘛,我倒可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取形、窃流。”
  我和桑佳慧同声叫好,睁大眼睛看着黑老五要如何演示手艺。
  黑老五摇头晃脑,左右踅摸一圈,他拎起脚边喝剩下的半瓶矿泉水,说:“没趁手的东西,就先拿这个比画比画吧。”
  他拾起瓶盖拧紧,将瓶子夹在两掌虎口中间,微微挤压揉搓几下,然后嘿嘿一笑,“接着!”手腕一抖,把瓶子扔给了桑佳慧。
  我急忙凑过头,就见桑佳慧手里托着一个光溜溜的瓶子,瓶体外面缠着的一圈塑料商标纸竟然不见了。
  刚才我始终盯着黑老五,他两手根本就没有离开过瓶体,而且还光着上身,也不知道是如何把塑料纸摘下,又藏到了哪里。
  黑老五笑着说:“瞧见没,这就是盗术里的第一品——‘取形品’。”他从桑佳慧手里拿回瓶子,右手攥住瓶口,上下颠倒摇晃起来。
  黑老五支棱着脖子,两眼望向头顶,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瓶子里水哗哗乱响,慢慢地,声音减弱消失,瓶子变空了,但瓶盖依旧拧得紧紧的。
  “丫头们,这就是盗术里的第二品——‘窃流’。”黑老五的声音充满了自得。
  我看得非常激动,真是难以想象,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盗窃手段。
  桑佳慧突然问:“五爷,那天我们去监狱里接您,您撕杯子的手法就是‘窃流’吧?”
  黑老五点点头,说:“嗯,那会儿我寻思着试试兰丫头的眼力见儿,就玩了个把势。”顿了顿,他又问我,“对了,兰丫头,你爷爷没传过你盗术吧。”
  我摇摇头,说:“没有啊,爷爷就是给我念叨了几句,主要还是教我开锁的手艺。”
  黑老五哼了一声,说:“当时看你一脸傻样,两眼发直,我就知道老楚没教你这个本事。知道不,你爷爷也算是盗门里的高手了,当年我还领教过。照我看来,他至少到了‘取形’品第三阶,要是排起来,应该叫楚老三了。老楚太倔,艺多不压身,让孩子多学点怕啥。没事,等咱们要是有命出去,五爷爷教你,尤其是你现在都到了地境,学起盗术那还不麻利。哎,丫头,你算是造化了,等盗键两门的手艺你都学得了,这世界上还有拦得住你的门、挡得住你的锁?”
  说完这句话,黑老五眼睛不错神地盯着我,脸上露出一副馋相儿,还舔舔嘴唇,好像恨不得我现在就能跪下来,跟他磕头认师傅。
  我抽抽鼻子,撇着嘴,不高兴地说:“五爷爷,瞧您这话说的,啥叫没有拦得住我的门、挡得住我的锁,怎么这么别扭呢,咋听咋不像夸我。”
  桑佳慧扑哧一乐,对黑老五说:“五爷,您的手艺我们也见识了,收兰兰当徒弟这事,咱们出去再研究吧。对了,大把势爷崔老九发现流土到底是咋回事,您还没讲完呢。”
  黑老五“嘿”了一声,说:“得,我继续说吧。眼见一拨拨把势爷去了就再也没回来,大把势爷崔老九不信这个邪,带着手下五大弟子下了关东,直接就奔北大荒去了。这一去可倒好,澡盆子里撒尿,三年愣是没一点动静,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崔老九这么一失踪,南七北六十三省的大小把势爷们可坐不住了,大家聚在一起吵吵,都说要下关东,掘了满清鞑子的龙脉,还要把崔老九找到。”
  桑佳慧“哦”了一声,问他:“五爷,崔大把势爷在盗门里面这么有声望啊?”
  黑老五嘿嘿冷笑了两声,说:“你当这帮兔崽子真是安着救人的心吗,还不是为了崔老九手里那块盗门信符。”
  听到这里,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那对玉貔貅,说:“五爷爷,你们盗门也是两只玉貔貅吗?”
  黑老五摇摇头,说:“没那么多,就是一块红色玉牌,不过和你那对玉貔貅意思差不离儿,是历代大把势爷亲传下来的。得到这块玉牌,不但代表盗术你最牛,也意味着天下盗门门人全归你使唤。那时候盗门人多,势力也大,甚至官府都给些面子,大把势爷的地位自然不一样,伸手五只令,拳手就要命,给个皇帝老子都不做。要换成现在,有没有盗门都两说子,谁还稀罕那块牌子,顶多是块质地不错的玉,没必要头拱地地玩命。”
  黑老五扭头看向我,又说:“你爷爷也真够认死理儿的。”他一指我的脖子,“这两块带色儿的石头就那么重要吗,掌门卖多少钱一斤,键门南北一统又**如何,现在谁还计较这个啊。你爷爷就是死脑瓜骨,没长缝儿,想不明白这层道理,换成是我,倒贴八百吊都不会去的。”
  虽然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也深深后悔过,为什么当初没有阻拦爷爷,但听黑老五这么直白地说出,还是有些无法承受,低头不吭声了。
  桑佳慧叹口气,搂住我的肩膀,说:“五爷,您还是继续说崔大把势爷吧。”
  黑老五慢慢点头,说:“第四个年头上,崔老九竟然回来了,可让人猜不到的是,他居然断了条手臂,五大弟子也没了影儿。得到这个消息,十三省的把势爷们一股脑儿跑到崔老九家里,个个磕头作揖,满嘴虚头巴脑,表面上是给老爷子请安压惊,骨子还是想搞清楚到底挖没挖到宝贝。可崔老九是啥人,那眼睫毛都是空的,拔下来能当哨吹,一撅**就知道你拉的什么屎。无论那帮兔崽子怎么打听,他硬是半个字都不说,大脸蛋子呱嗒往下一撂,来人通通撵走。弄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当年崔老九下关东到底遇见了啥,为啥一去就是三年,不但自己成了废人,手下五个弟子也捎带脚全军覆没。又过了没几年,崔老九害了要命的肺痨,临死前将大把势爷的位子传了最小的六弟子。
  “嘿嘿,可人走茶就凉,六弟子年轻又镇不住场子,南七北六十三省那些把势爷们个个不白给,谁能服气,一股脑找到六弟子,堵着大门口,指名道姓的,要他交出盗门玉牌,咱们重新推举大把势爷。更有人说,当年崔老九下关东,肯定得了不少宝贝,也需要一并交出来,还讲出了盗门白货均摊的屁话。刚开始还是软磨,后来就是硬逼,比秃尾巴狗还横,就差没动手抢了。看着那些平时跟三孙子似的把势爷们,现在都成了要命鬼,六弟子冷笑一声,说了句‘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转身走进里屋,出来时将一只锦盒礅在桌上,说要杀动手,吃肉张口,杀剐存留,任凭自便,九爷死前就留下这么个东西,要的话就尽管拿去。
  “大家都以为里面装着玉牌和宝贝,眼珠子都飞出火星子了,呼啦啦抢上去,没想到打开后却是半盒子黑色细土,还刺溜刺溜往地里钻。瞧见稀罕玩意儿,这帮人立刻开始疯抢,虽然丢了大半儿,但好歹也抢出一些。这会儿突然有人喊起来:盗门玉牌呢?可回头再找六弟子,屁都没看见,估计带着玉牌趁乱溜了。
  “虽然寻不到玉牌,但那些黑土还真是古怪,与传说中的游沙功效一样,大家便认定是崔老九从关东带回来的,流土的名头才算是正式叫响了。可得到流土的毕竟是少数,没得着的谁不眼红,大家争来争去,早忘了盗门四海一家的规矩,先是明里干仗,后来都**背后捅起了刀子。那些年自相残杀没少死把势爷,盗门一脉的手艺缺了师承,这三品九阶十八艺的本事……哎……”
  说到这里,黑老五重重叹口气,“流土啊流土,算是彻底把盗门埋进了棺材,一切就这样完犊子了。”
  我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忽然联想到爷爷讲过的键门分派,也是因为门人相争才逐渐没落,心里不由有些感触,看来中国的那些老手艺都是这样失传的。
  桑佳慧突然说:“五爷爷,流土产自黑土地,那是满清发源地,这个没啥说的。可游沙最早是明代刘伯温发现的,而且石山镇又被采空,可故宫下面怎么会有这么多呢?”
  黑老五晃晃脑袋,说:“你问我,我问谁?不过大辫子们原本是山里打猎的,却能夺了汉人的江山二百多年,我不得不服。还有那个元朝,蒙古人也就是放马放牛的牧民,竟然能打到外国,夺了大鼻子们的江山,也是个不得了的事儿。看来少数民族总是有点意思的。可惜我们老回回就差劲了,愣是没人做过皇帝。”
  我很好奇,忍不住问:“五爷爷,您是回民啊?”
  黑老五一笑,“难道你没瞧见我不吃猪肉吗?回民这个黑姓来自明朝一个大官儿,嘿嘿,这么说起来,我祖上也牛过,到我这儿却成了贼……嘿嘿,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我这才想起,之前在公安厅吃饭的时候,黑老五还真是专挑些蔬菜和牛羊肉,当时我也没往深处想,只以为是个人口味不同。不过,我又隐隐有种感觉,黑老五那么不喜欢满族人,没准儿就是这个原因吧。我再看看桑佳慧,心里胡思乱想,桑姐姐的祖先夺了五爷爷祖先的天下,他们俩现在又陪我这个汉族人一起下地宫找爷爷,好像还真是有点意思。
  不知不觉中,我们坐在地上聊了足有一个多钟头,身体也缓过乏来,便决定继续往前探索。
  黑老五站起身,抖抖胳膊腿,说:“俩丫头,贼不走空,刚才咱们得了三粒游沙,那可是金贵玩意儿,咱爷仨一人一颗吧。”他摊开左手,露出掌心中间三颗莹白的游沙,掐起一颗递给桑佳慧,“想着放个稳当地方,别一会儿给颠出去。剩下这两粒我和兰兰一人一颗。来,兰丫头,这颗给你。”我急忙接过紧紧攥住,生怕游沙跑掉。
  估计是又得着稀罕宝贝,黑老五情绪很好,揪着胡子美滋滋地说:“要是能出去的话,这一趟倒算没白来,光这些平时见不着的宝贝就没少弄,回头咱去北京潘家园卖了,也整个万元户当当。”
  看黑老五在那嘀嘀咕咕做着发财梦,我心里暗乐,五爷爷一定是在监狱里待久了,意识还停留在很久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万元户这个名词早就落伍了。放眼当前社会,就拿我所在的长春来说,好一点的房子都要几十万呢。搁在北京,一万元估计也就买个站脚的地儿。
  桑佳慧将自己那粒游沙放进子弹壳里,又缠了一层创可贴,小心地塞进背包夹层。黑老五则左手随便在腰间一抹,然后拍拍肚子。瞧他手里空空的,就知道肯定是把游沙藏好了。
  我没黑老五那么高的本事,轻轻松松就能搞定,但随身携带的零星小物件却不少,应该也可以找出个稳妥些的地方。
  正琢磨着要不要放在空心挠针里,黑老五见我攥着游沙发愣,以为我没主意,就跟桑佳慧要过一块创可贴,对我说:“丫头,把手递给我。”
  我右手攥着一瓶矿泉水,所以下意识把左手伸了过去。
  他一把打下去,“换右手。”
  我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伸出右手。掌中月骨处的小洞早就不流血了,由于要保持洞口的扩张,里面还嵌着那根金属管。
  黑老五用右手四指托着我的手掌,大拇指在掌心洞口处轻轻磨蹭几下,猛地一压一抬,也不知道使的什么暗劲儿,金属管顺势弹了出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捏过我手里那粒游沙,轻轻扔进洞眼,迅速将创可贴粘了上去,说:“干咱们这行的,有些开解盗取的宝贝得贴肉藏着才稳当。”
  我慢慢点头,感到游沙好像一只小小陀螺,在洞眼内快速转动,周边肌肉被它刮磨得有些麻酥酥的,月骨也被撞得咯咯直响,但却不觉得任何疼痛。过了一会儿,也就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不动了。
  我们吃饱喝足,收拾停当后,由黑老五举着贝镜开路,继续向前方沉沉的黑暗中小心翼翼走去。
  

第十一章 巧解天宫格杀阵
  流土游沙不但具有浮物游移的特性,而且属质极为阴凉冷润,那会儿从地底突然涌现蔓延之时吸取了密室内的大量热气,导致原本酷热的室内温度迅速下降,让人感觉十分凉爽。但自黑飞鹰腾空飞向头顶后,流土游沙立刻从石缝间沉降消失,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密室的温度开始逐步地回升至从前。我们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每个人又都大汗淋漓了。
  因为实在是热得难受,我不时从挎包内掏出水瓶喝上一口,还抹在身上一些,以图片刻的清凉,可转眼就蒸发得无影无踪,反而更让人感到不爽。桑佳慧不时提醒我要悠着点,储备的水已经不多了。
  听她这么说,前面的黑老五突然停住脚步,回头问了我们一句:“丫头们,你俩谁记得下来多半天了?”
  我和黑老五都是靠玩手头技能吃饭的匠人,最怕指、掌、腕等部位有绷挂牵缠之物,影响解锁盗物的效率,所以从来不戴手表、戒指、手链之类的东西。
  我稍微估算了一下,说:“我知道,大概有两天了吧。”
  桑佳慧抬腕看看手表,说:“咱们是十六号上午十一点进到崇政殿的,破嗜血双龙壁锁也没费多长时间,现在是十八号中午一点,已经整整两天了。”
  黑老五“哦”了一声,说:“才两天,我咋感觉跟两年似的。”又问她食物饮用水还剩下多少。
  桑佳慧说刚才她查点储备,矿泉水有十瓶,压缩饼干还有十四块,按照目前的消耗量,就算再节省,大概也只能维持三到五天。
  黑老五点点头,说:“到那时候要还走不出去,咱们就等着啃自己的爪子、喝尿吧。妈拉巴子的,饿还好办,就是这渴劲儿让人受不了,嗓子跟着火似的。”
  桑佳慧微微一笑,刚要开口,突然抬手摸摸额角,仰脸向头顶看去,疑惑地说:“怎么漏水了?”
  我“啊”了一声,正要问怎么回事,忽然就觉得脑门子一凉,似乎一滴液体落在上面。紧接着,又是第二滴,第三滴……空旷炎热的飞鹰密室怎么会突然下雨?我挪了挪身子,抬起手遮在眉眼,仰头向黑糊糊的头顶望去。
  上面依旧是没有边际的深邃幽暗,贝镜的微绿光芒仅仅能够照亮大约三五十米的空间。但就在这个极限区域的最上沿,赫然多出无数闪亮的小水珠,正以一种迅疾无比的速度坠向地面。我立刻愣住,看来真的下雨了。
  虽然看不清楚漏水的顶端源头,但那些水滴的截面分布却很是稀疏,彼此大概间隔有一米多,直直垂落下来,毫无交集。我们三个人顺势挪了挪脚步,站在中间无水落下的位置。
  水珠刚开始还是一滴一滴地落下,但眼瞅着其降落的频率不断加快,每个水滴之间的空隙逐步缩小,渐渐呈现出连绵不绝的态势,最后竟然延展成一条细细的晶莹水线,直溜溜地射向地面。整根水线流势均匀绵软,几乎如静止一般,根本感觉不到是在从上方泻下,无端让人生出原本就与地面相连的奇妙错觉。
  我心里叫着好怪,急忙四下看去,触目所及范围内均是这种亮闪闪的水线,好似一根根银丝贯穿于整个空间之中。水线表面的光泽不断流转变化,散出各色迷离的光晕。再看看水线落下的地面,我惊讶地发现,每根水线射向的位置恰好都是四方形青石板的四个顶点。形象地说,四条水线和石板组成了一个标准的长方体。我们每个人站在一块石板的中心位置,身边无数条水线规则无声地从头顶滑下,这景象简直说不出的诡异。
  “操,是石油!”黑老五猛地喊了一嗓子。
  听他这么说,我才忽然意识到,密道里面不知何时已经充满了淡淡的怪味,好像真是石油的气味。我急忙摸摸脑门上的液体,用指头捻了捻,凉丝丝、滑腻腻的,果然不是水,而是油,难怪从那么高的上空降落,还能拉成一条扯不断的细线。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动了动脚,生怕踩在上面。
  就听桑佳慧“咦”了一声,“快看脚下,这些石油都流走了。”
  虽然油线绵绵不绝下落,却并没有在我们脚下形成大滩水泊,仔细瞧去,原来油线恰好落入窄窄的石缝间,通通流入地下了。
  黑老五瞅了一眼,又骂了一句,“怪不得这么热呢,原来真是发现大油田了。我还当是水呢,刚要冲冲澡凉快凉快。不过这**的要遇着火苗子,咱们恐怕得变成烧鸡了。”说着,他蹲下来,盯着油线没入的石缝,“有点意思,看来总算遇到机关了。可要想烧死咱们,干脆泼下来得了,何苦还流进去呢,真**的浪费,大辫子们怎么竟玩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儿。”
  听到他说有可能被烧死,我不禁有些害怕,认为这是黑飞鹰即将启动的前兆,可又产生一些疑惑,忙问桑佳慧:“桑姐姐,我记得在电视里看到的石油都是黑色的,怎么这里的石油和水一样,是透明的呢?”
  桑佳慧也蹲下来,左右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慢慢地说:“高纯度的石油是透明的,说明里面没有沥青等杂质。瞅这里石油的品质,应该可以直接灌进油箱里开车了。
  她又低头想了想,突然问黑老五:“五爷,你觉得咱们现在在地下什么深度?”
  黑老五摸摸下巴,说:“那八龙盘足台带着咱们沉了好半天,咱们在底下又上上下下穷折腾,也费了不少工夫,我估摸着咋的也有上千米了吧。”
  桑佳慧慢慢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对,现在至少已经是地下两千米了。”
  我吓得“妈呀”一声,急忙问她:“桑姐姐,你说啥,现在有那么深了?”
  黑老五也说:“扯淡,咋能这么深呢,再说了,也没遇到地下水脉啊,而且这里喘气还挺痛快。”
  桑佳慧点点头,肯定地说:“不会错的,石油有百分之八十集中分布在小于两千米的地下浅层和两千米到三千五百米的中深层,尤其是这种高品质的石油,一般都是在中深层。就算咱们打个最低量,这里至少也得有两千米。可是,你们再看看头顶,根本就看不清有多高。刚才那些黑飞鹰升空的时候,我也注意听了听声音,好像又飞出很远的距离,至少还得有几百米,或许是上千米。那咱们所处的位置,说是地下两千米都是太客气了。”
  黑老五伸手拍拍脚下石板,犹豫着说:“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妈拉巴子的,咱们这一路上没有碰见任何地下暗河和水脉,这个也邪门,难不成是在修建这个地宫的时候,采取了特殊的引排装置,把地下水都给排走了,还打通地上,让这里始终保持空气流通。要是这样的话,这帮大辫子可就了不得了,能造出这么个地宫,我算服气了。”
  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着,我越听越迷糊,觉得这故宫下面真是越来越神奇了,忍不住上下左右打量起来。突然,我惊奇地发现,那一根根亮闪闪的油线,正在毫无声息地,从上至下开始变粗了……
  最开始,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了揉眼,手背上的汗水立刻进了眼中,使我的眼睛一阵剧痛。当我再定睛向前看去时,我肯定我没有看错,油线还真是在变粗。油线内部似乎有一根细条状的东西竖直穿出,而且速度飞快,瞬间就到了我们身边。我急忙喊了一声,叫黑老五他们快来看看。
  我们三人凑到一条油线前,睁大眼睛仔细观察,就见里面从上至下,降下来一根小手指粗细、明黄色、亮堂堂的金属棍,笔直笔直的,顶端还分成四个半环状的挠钩,眼瞅着垂落在石板的顶角,发出咔咔的声音。
  我左右瞅瞅,全都是如此,数不清的金属棍从头顶深处垂落,直挺挺地立在地面,清亮的石油顺着棍身不停泻下,好像镀了一层亮油漆。我们站在里面,有点身处金丝鸟笼子的感觉。
  正瞧得发愣,我忽然听到地底传来一阵咯咯咯的闷响,好像是金属轮盘转动发出,然后就觉得脚下一颤,石板急速地左右抖动起来,我没有站稳,差点摔个趔趄。
  我一把抓住黑老五的胳膊,问他这是咋了,是不是黑飞鹰准备咬人脑袋了?黑老五面色阴沉,朝地面努努嘴,“奶奶的,快看。”
  脚下众多青石板在剧烈震荡中,一块块四向平移开来,彼此之间的缝隙慢慢扩大,那些金属棍在顶角位置嵌了进去,深入两寸左右才停住,紧接着里面传出各种环扣相搭的咔咔声音,似乎是金属棒顶端的挠钩与石板下面的什么东西咬合连接上了。
  看到这里,我立刻猜出,肯定是机关开始启动了,而且还是这种从脑顶到脚丫子的,联想黑老五说过的连界销器,那就必然是黑飞鹰。我十分紧张,跳到黑老五所在的石板中,又拉过桑佳慧,三人互相挽着手站在一起。
  这回离得近了,彼此脸上的表情都瞧得挺清楚的……不对,不对,怎么突然这么亮呢,完全不是贝镜光线映照的感觉。刚想到这点,耳中突然又听到一阵阵咝咝的声音,好像是从头顶传下来的,而且越来越大,室内也随之越来越亮。我急忙仰头一看,上面的景象让我呆住了。
  就见头顶极远处的金属棒已经变成亮闪闪的蓝色,那股蓝色正快速地向下蔓延着,好像突然射下来的蓝色激光束,所到的空间位置都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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