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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也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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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个翻身,落到地上,直走左拐,和同样一脸郁闷的我撞了个满怀。
“心情不好?”我抬了抬了眼皮。
展晴儿扁扁嘴,强忍着挤出一个笑容:“我心情很好……”
我白目:“首先,你现在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其次,这里是客栈正对面。你刚才已经站在屋顶上哭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你当客栈里的人都是瞎子吗?”
展晴儿:“……”
看着她忧伤的样子,我忍不住叹一口气。
“你心情也不好?”展晴儿抬了抬眼皮。
我脸一红,不期然地想起了黑暗之中,我的身下,嘴唇和骷髅的相碰。然后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时候,非常不小心地加深了的某个初吻……
捂脸遁跑。
展晴儿一脸凄凉地站在路口,眼中满是羡慕:“真幸福。”
我被她的语气呛住,方向一转跑回她身边,强行拖走:“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说到要问的事,来来回回也就是那么一件:她和蔺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诡秘的事情,以至于她泪奔回来。
展晴儿被我的问题问得一愣一愣地,深深怀疑我当时是不是躲在某个地方偷看。我正直地说我阮璐从来就不会做偷窥这等低俗无耻的事情,事实上只要看下你忧郁无力且挂着红肿眼睛的脸就知道了。
展晴儿嘴一扁眼一红,扑入我怀中,扯着嗓子开始对天哭喊……
接着,在她间间断断夹着哭腔的诉说中,我好歹听清楚了的来龙去脉。
东祖国皇帝膝下有七女九子,除了已经定为太女的三皇女外,其他皇女都被封为王女。当中比较花名在外的,就要数相貌出色文质彬彬的十三王女了。
按照展晴儿的说法,这里达官贵人的女儿成婚纳妾什么的都有严格的规定。十七岁年初,可以有自己的私人房。十九岁年小,可以纳妾,并在年小的宴会上为自己看中的男子送上定情信物,以作为自己未来的夫郎的凭证。二十一岁年成,这个时候就可以娶正夫了。
十三王女前段时间正好年小,府上举行了大型的庆宴。当时展晴儿跟着她哥马不停蹄地东奔西跑,自然没有参加到那个宴会,也不知道她把定情信物送给了谁。但今天下午在蔺府别苑,她确确实实看到了——蔺佑腰间别着的玉佩,是十三王女的贴身饰物……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我凡事向好的方面想。
展晴儿脸都哭红了:“不可能!我和十三自幼便是好友,她的东西化成灰我都不会认错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剧情是一男一女情投意合,慢慢勾搭上眼,就在关系即将明朗化的时候,女的好朋友突然冲出来向那男人告白,顺利把感情推到三角恋的范畴……”我咬着筷子无限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问你几个问题你别介意哈。”
“你说。”展晴儿抹抹眼睛冷静下来。
“你和十三王女比,谁比较受欢迎?”
展晴儿认真想了想,嘴巴一咧,开始哭。
“你和十三王女打,谁赢的几率比较大?”
展晴儿哭声渐响。
“最后这个问题其实没什么意义,不过,咳,还是问吧——你和十三王女斗,后台够她硬吗?”
已经到了河东狮哭的境界了。
我叹一口气来了个总结:“你看你,要背景没背景,要实力没实力,连受欢迎的程度都比别人低……唉,哭吧哭吧,大声哭出来就好了,总得找些途径发泄下,不然会憋出病来的。”
展晴儿哭着哭着,猛地掏出把尖尖的小匕首。我一把夺过,劈头盖脸给她盖下一掌,恨铁不成钢:“你傻呀!恋爱之路都是曲折而艰巨的,遇上小小挫折就寻思着割腕,以后出到社会怎么做一个对国家有贡献的人啊!?”
展晴儿哭得委委屈屈:“我没想割腕……你不是说总得找些途径发泄下吗?我就想割下墙壁……”
我了然,把匕首塞回给她:“割吧割吧,我也不是不明白你感受的。自己被人挖墙脚了,挖回去也是对的。”
展晴儿咬牙切齿蹲在角落用力割着墙壁,几秒后,“蹦”地一声。
她回头看我,可怜兮兮:“匕首断了。”
我:“……”
就这样,展晴儿的失恋虽然未确定,但还是放在日程表上。
“所以,为了安慰一下我的好朋友,好知己,让她从失恋的悬崖底下拥有爬出来的勇气!我决定实行一些措施!”回到客栈后,我这样对曾少离说。
小九用力地吮一口热茶,好奇地眨巴下眼睛:“什么措施?”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从哪儿跌倒就该在哪儿爬起,既然晴儿是感情受挫,而且情敌实力那么强悍,估计也是斗不过的了。与其让她闹死闹活地纠缠,不如带她出去走走,看下风景名胜什么的,心情也会变得比较好。”我认真道。
“出门散心吗?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曾少离微微颔首。
“是吧?”我咧嘴笑道,“不过,我对这附近不太熟,你们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的青楼可以推荐?”
……
小九毫不客气地一口热茶喷了一半——另一半呛得口腔鼻腔都是。言笑紧张兮兮地拍着他的背,但眼睛却呆滞地盯着我。就连趴在桌子上挺尸的展晴儿也忍不住抖了抖。
曾少离轻咳一声,试探着询问:“刚才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的应该是茶楼吧?”
我认真地回答:“不,就是青楼,窑子。哦,也可以叫妓院,就是那种由男子出卖身体赚取金钱的地方。”
……
“看风景名胜为什么要去青楼看!?”小九拍案而起。
“不去青楼怎么给晴儿找新人?她总得邂逅些男的,好转移自己对蔺佑的感情吧?”我据理力争。
“哪有人会去青楼转移感情的!?”小九纠结地扯着头发,“阮姐姐我看错你了!你这个道貌岸然内里好色的女人!啊——我怎么可以把小小的终生幸福寄托给你呢!我错了——我错了——”
言笑的脸“唰”地红了,手在小九袖子上扯了又扯,声音柔柔地:“阮姐姐,阮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
我翻着白眼选择性地无视小九,回头热忱地看着曾少离。
曾少离被我眼中的热忱看得头皮发毛,轻咳一声:“新城没有青楼。”
“怎么可能!”我激动地一拍桌子,险些揭竿而起。
曾少离软声解释:“新城比较靠近琅琊山,也属于药材运送之地。商人们忙着来回运送珍贵药材,哪里有时间出来花天酒地。青楼什么的在新城也就没有了盈利的可能……”
我一想,貌似说得也对,忍不住嘴一扁:“唉……可惜,太可惜了……”
就这么几个字,立即引起了在座众人的公愤。
言笑委屈地想:有了我,阮姐姐居然还会因为去不了青楼感到可惜?是不是我长得太小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身形,言笑决定以后每次吃饭多添半碗。
小九气愤地想:有了小小,阮姐姐居然还敢因为去不了青楼感到可惜!?她是不是太花心了!?
摩挲着下巴,小九决定充分发挥老妈子特质,坚决打压意图思想不轨的阮姐姐,保证自家小小的地位。
展晴儿无语地想: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能因为去不了青楼感到可惜……唉,算了……反正我就是这样了……
换了个姿势,展晴儿重新趴在桌子上。
曾少离直接问:“去不了青楼,你就这么觉得可惜吗?”
我抬眼,看白痴一样看他:“当然的吧!青楼可是每个(穿越)人的必经之地。走过路过不去看看的话,怎么对得起自己千里迢迢来这里一趟。将来万一要回去了,还没去过一次青楼,说出去会丢脸的!”
……
气氛一下低落了八度。
曾少离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揣摩阮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同时,也忍不住冒出些许想要扶额的冲动。
……我们东祖国何时是以青楼闻名的了?
结果,想去青楼的念头被无情的现实打消了。
但带展晴儿出去散心的主意没有打消,仍然顶着雄心壮志的外衣在我脑海扑腾得欢。
于是,在床上打了一个晚上的滚之后,我终于顶着两个熊猫眼雄纠纠气昂昂地踹开了展晴儿的房门:“晴儿!走!咱逛庙会去!”
爱我就说(上)
庙会,仅次于青楼的穿越人浏览圣地。
风景优美,空气清新,一般情况下临山靠水,而且不用钱买门票。有情趣的人还可以在庙会的拥挤人流中制造所谓的“拨开人海见到你”戏码,根据在小说里看到的情节,除了青楼,庙会就是制造与美少年邂逅的最佳地点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
我咬着嘴唇站在展晴儿身后,左手一只言笑,右手一只小九,表情凄凄切切。
小九不满,抬眼瞪我:“阮姐姐,反正你也是出来玩,带上我和小小也没什么不妥吧?还是你准备背着小小出来鬼混?”
“没有,怎么可能!像我这种专一两个字都写在脸上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我义正言辞,转过头,嘴里含糊道,“真要鬼混的话就不会给你跟着我的机会了……”
“哼,那就好!”小九得意,鼻子都翘上了天,抬头一看远处有卖冰糖葫芦的,抓着猛然向前冲去:“冰糖葫芦——”
过了一会儿,“红烧丸子——”
再过一会儿,“糖果子——”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小九疯狂地拉着言笑在各个食摊面前来回窜动,然后下一个瞬间冲过来伸伸手示意展晴儿给钱。心里的震惊是一阵接一阵,冷不防一把抱住言笑:“行了!你自己去!言笑累了,让他休息下!”
“阮姐姐……”言笑早就跑得气喘吁吁了,停了我的话,小脸一红,很配合地往我怀里一钻。
小九不爽了,撇撇嘴,踢着小石子一步三回头。我用一种看病原体的眼光目送他走远后,对着言笑语重心长:“言笑,记住,千万千万不要变成他那个样子!”
“嗯……嗯。”言笑懵懂地点头,“阮姐姐不喜欢小九吗?”
“不是。”我干笑,摸着他的头一脸深情,“只是我喜欢你原本的样子,你只要保持这样就好了。”
言笑脸上红晕更深了一点,眼睛闪烁着,含羞地扎进我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言笑这个样子,都好想欺负他……
我抱着他笑得一脸猥琐,脑海中迅速浮现一连串关于“□与养成”的文字。
展晴儿适时地叹了一声气,我脑中无限延伸的思想瞬间收了回来。
想起来了,今天来这是为了安慰她的。
我为自己的跑题尴尬了几秒,抬头看看人声鼎沸的庙堂,拉起了展晴儿:“走,先上去求支姻缘签吧!”
庙会多有善男信女,来来往往,很是热闹。除了在庙堂下方聚集的众多小摊店,寺庙里喧哗的人也不少,每个都虔诚地跪拜在巨大的佛像前,嘴里念叨着什么。
我是不太信佛的人,可是来到这里以后见到的第一个生物就是骷髅……有鬼的话也就意味着有神,必要的时候改变下自己的信念是应该的。
展晴儿也不太信佛的。用她的话来说,天下如此之大,我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失恋,佛哪有时间管我。我很不满她的消极,情深意切地向她讲授着“我心即是宇宙,做人首先要给自己信心”等唯心主义思想。她茫然地眨了很多次眼睛,不知道听懂了没,但好歹还是爬去拿着签筒摇了起来。
我期待地看着她。
一支木签突兀地从签筒中冒出,抖了几下,“啪”地落在地上。
我一把夺过签,硬拖着展晴儿冲到解签尼姑面前。
解签尼姑慈祥地笑着:“施主安康。要解的是什么签呢?”
“姻,姻缘签。”展晴儿答得忐忑不安。
解签尼姑了悟,笑着点点头,转身从背后挂满红纸的墙上探寻了一下,抽出其中一张。一看,眉毛一皱。
展晴儿面如土色,僵硬地转身想往外门外走,被我一把扯了回来。
言笑紧张地扯了扯我的袖子,我脱口而出:“上面写什么了?”
解签尼姑慢条斯理地转身,淡淡笑着,将签上的字读了出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展晴儿身子一踉跄,脸色煞白。
我急忙搭住她的肩膀,循循善诱 :“晴儿你听我说,这种东西信不过的。其实人最主要还是信自己!”
解签尼姑打了个呵欠,继续道:“今世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
我说你打个呵欠有必要拖那么久吗?
怨念地瞥了一眼解签尼姑,展晴儿的脸色好看了一点。
我两面三刀地跟风:“是啊是啊,既然姻缘签都那么说了。你不信自己也得信一下佛嘛!”
展晴儿:“……”
解签尼姑摇头晃脑:“这段签虽是上上签,但眉目之间却有转折之色。前世姻缘既定,可惜有缘无分。今世缘分俱全,却是缺了一份勇气。有时红尘之事,不必在意太多,跳出事物的纠结之外,看人看事清楚许多,也不枉在世一活。”
展晴儿听着,眼神闪烁了几下,嘴巴紧抿。
解签尼姑笑了:“其实,红尘中人心中都有无数尘线缠绕。如果弯路走得太久,什么都去畏惧,即使是命定的姻缘也会白白流走的。施主,好自为之吧。”
我被她咬文嚼字的古言弄得一头雾水,暗暗在心里翻了几个大白眼,回头再看时,展晴儿已经若有所思地走远了。
推推言笑,示意他去找小九,我几步跟上展晴儿。
“其实我知道的。哭是因为我怕,怕把话说穿了再也没有回头之路。怕蔺佑是真的接受了十三的玉佩,与她定情。”刚窜到展晴儿旁边,她就悠悠地开了口。我安慰的话到了嘴边,转了转,又咽了下去。
“第一次见到蔺佑,是在我随娘一起到宰相府上作客的时候。那天恰逢我贪嘴,喝多了香茶,一个劲地赶往茅房。”展晴儿边想边说,咧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真是丢脸,居然在那种情况下……”
……是挺丢脸的,不是说初恋一般都是发生在美好的场景下的咩?没有风花雪月柳絮飞舞也就算了——茅房?
我开始有点明白这段感情夭折的理由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他。真的,不知道。幼时还小,感情尚且懵懂,只是觉得,那个给我递了一张手帕的男孩真好。于是很想见到他,很想保护他,看得到他笑心就会扑通扑通跳,有时甚至会晕倒。要跟随大哥身旁不能常常见他,就透过手下了解他的近况。有时候我会想,将来要娶他为夫,一生一世一双人,出双成对,四处游览……”展晴儿絮絮地讲着,速度很慢,眼泪却一滴一滴往下淌,看得人忍不住心酸起来。
我咽了咽口水,伸出手僵硬地给她抹了抹眼泪。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感情问题,让我听听还好,真要我安慰的话——呃,不懂。
“为什么你不告诉他呢?”我试着找话。
“我本来打算说的。”展晴儿回给我一个凄切的表情,“昨天在庭院里,我已经打算说了的。”
可是你就在那时看到了传说中的定情信物。
我摇摇头,暗暗同情展晴儿的不幸,同时也忍不住埋怨起蔺佑:你说你没事把定情信物戴出来炫耀什么呢!好好把它藏起来供奉不行吗?难得展晴儿暗恋你那么多年,好歹也给她个机会传达下感情嘛!
想到这里我突然慌了,拉住展晴儿,我认真地问:“晴儿,你喜欢蔺佑,多少年了?”
展晴儿疑惑地眯了眯眼:“从五岁那年算起,已经十一年了。”
太早熟了!!
不,问题不在这里。而是,展晴儿一生的三分之二的时间都用来喜欢蔺佑了,这下突然失恋。她就算再坚强受得了打击,想要再次喜欢上一个人可就难了。如果她意志不够坚定心灵足够脆弱,那一时冲动跑去当尼姑,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惶恐地瞪着展晴儿,小心翼翼:“晴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展晴儿脸色黯淡了一点:“……我有想过。如果蔺佑不是真心想要接受十三的话,他不会收下定情信物。但若是那样,我这些年来的真情,也许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长久的沉默,展晴儿垂下脸,看不清表情。时间过得很快,黄昏在我们的沉默中悄然到来,血红的太阳已经有大半落了下去,天边泛出淡淡的墨蓝色。累了的小九和言笑安静地跑了回来,坐在离我们不远处边咬着糖葫芦边好奇地看向我们的方向。喧哗的人声逐渐散去,有一对夫妻相互依偎着往家的方向走,背影在身后拖得很长。
然后我听见了展晴儿的声音,虽然有点颤抖,但很坚定。
“我已经喜欢他那么多年了,一下子要我放开他,不可能。我要去告诉他,倘若他不愿接受,那往后我就一心一意为国赋力,不再过问他的事情。但若他是被迫接受……那我纵是私奔,也要带他离开。”
我看着她,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某个程度来讲,她刚才提到的“被迫接受”和“私奔”,都不太可能成为事实的。
要打击她吗?那样好像不大人道。但若是不说,万一她傻头傻脑冲过去拉着别人私奔——会掉脑袋的……
还没来得及多烦恼,一个拖长的影子慢慢挡住视线。
我抬头,傻掉。
然后扯扯展晴儿的袖子,情深意切:“我觉得你选择告诉他真正想法,很对。”
“为什么?”展晴儿茫然。
“因为……”我笑着将她的头一扭,往后方掉转。
展晴儿瞳孔一缩。
一个人影正站在身后,素色的长衣迎风呼呼作响。没有戴面纱,所以表情看得很清楚。眼睛红红地,脸色很是憔悴。视线始终定在展晴儿身上,嘴巴轻轻蠕动着,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蔺……佑?”
爱我就说(下)
“蔺佑?蔺佑……”展晴儿难以置信地站起身来,眼泪蒙上眼睛,连带着眼前的人影也变得模糊。
蔺佑深深地凝视着展晴儿,嘴角一咧,似是想笑,眼泪却扑簌而下。
得,都已经上演对视泪流的戏码了……
我干咳了几声,站起身来往远处走,顺便一手拉住一个小孩,远离现场。
观众一走,展晴儿压力骤增,流了一半的眼泪挂在脸上,凄哀苦愁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慌失措。原本还等着看深情戏码的我忍不住缩在角落翻了个白眼:你倒是关键时候有点出息啊!
蔺佑看着展晴儿慌张的神色,噗哧一声笑了。笑颜如花,眼角眉梢间满是无奈和淡淡的宠溺。
展晴儿一愣,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痕,表情渐渐淡下去,眉头渐皱,低下了头。
“我有话想问你。”展晴儿闷声说道。
蔺佑神色很平静,但搅着衣角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紧张的心情:“你说。”
展晴儿踌躇了一会儿,微微抬头,触目便是蔺佑腰间挂着的玉佩,炫耀般折射着光芒。展晴儿脸色一下变了:“那个玉佩,是十三在年小的时候送给你的吗?”
“是。”
预料中的答案,展晴儿脸色一白,颤抖着又问:“你可是,自愿收下的?”
蔺佑眼睛闪烁了一下:“……是。”
“是,是哦……”展晴儿露出一个凄凉的苦笑,眉头慢慢皱起来,眼眶愈来愈红。忍了好久,带着哭腔冒出一句:“你是,真心愿意嫁给她吗?”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蔺佑的声音很低。
“若你是迫于压力,不得不收下十三的定情信物……”展晴儿一抹眼泪,发起倔来,“我会带你走!”
“……去哪?”蔺佑的脸在笑,声音听起来却也带着淡淡的哭腔。
“有,有山的地方,有河的地方。女耕男织,闲时共赏月,忙里齐看花……”展晴儿声音颤抖着,身子也在抖,从我的角度看,就像一只被调了震动的手机。
蔺佑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破涕而笑:“傻瓜。”
我眼睛一亮。在范围囊括电视电影小说现实的所有场景中,“傻瓜”这两个字都是情侣间互相调笑专用的!晴儿,希望就在前方!上啊!
“玉佩是她赠与我的,但我没说,这就是她年小时选中未来夫郎的定情物啊。”蔺佑咬字清晰,话一出来,展晴儿愣了。
“可,可是……怎么可能?”展晴儿语无伦次,视线突然定住,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难道……”
蔺佑笑了:“你忘了?若是女子在年小时选中的男子接受了定情物,按礼法,男子的同胞弟兄们也会从女子处得到一件饰物,作为自家兄弟即将离开自己远嫁的补偿。”
我眼睛一瞪,还有这种设定!?
展晴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先入为主的错误:“难道,被十三选中的是你的……二弟?”
蔺佑眉眼一弯,笑意溢出:“二弟与十三王女情投意合多年,你也知道,为何还会误以为是我呢?”
展晴儿羞得无地自容。
“你适才说,会带我走。”蔺佑垂下眼帘,问得很小心,“为什么?”
展晴儿手一抖,脸唰地变得通红,嚅嗫道:“因为,那样不好……迫于权势嫁给十三,不好……你也知道,我和十三自幼便是好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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