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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也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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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笑不出来了,热血一下涌上脑部,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房间。
  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乃至于当我再次收到密探的消息时,愣了愣神。
  两个小乞丐中的身份已经调查处理,那个叫做小九的胖子,确确实实是临国使者离家出走的弟弟。
  借着帮临国使者寻回失踪弟弟的机会,拉近与使者的关系,以此巩固我使者的身份——计划之中的事情。
  可一看到那贱民对着两个小孩笑得灿烂的脸,想起要将他们分开,心底总有些不安的情绪在跳动。
  迟疑了很久,下令。
  生平第一次会因为自己的决定忐忑不安,咬牙切齿等结果。
  不料迎面而来是曾少离的杀气腾腾,刀光剑影。我亦怒了,长鞭挥得呼呼作响,一招一式皆对死角——不过是个乞丐!就算真实身份是临国使者之弟,你们如此相知相识,又怎会连他的身份都不解!?
  我根本就没有做错!
  冲回客栈的贱民和我大吵了一架,甩了我一巴掌。
  那一瞬间我愣住了,想起多年前娘扇在爹脸上的一巴掌。酸酸涩涩的感觉从心底弥漫,一下泛滥成灾。
  总感觉,我好像懂得了当年爹的感受。
  心一伤,则身伤。生了一场大病,理所当然。晴儿为了和蔺佑去看红娘会,把我留给了贱民照顾。
  其实,也无妨……
  其他人和事都已模糊,只记得当天夕阳余辉温暖,她斜靠窗前,眉梢眼角尽是温柔。墙上一道彩虹,朦胧得不甚真实。
  好像这样也不错。
  收到飞鸽传书,临国王女携聘礼出访东祖。
  说不怕,是假的。
  我没有曾少离三个要求的保证,没有一个能护得我周全的人。
  有的只是“圣上御子”的身份,以及多年来作恶得罪的一众达官贵族,就连展家那些老不死,也都寻思着将我嫁到异域,好图个清静。
  ……
  怎么可能!?
  我展想墨国色天香聪明才智,难道还会放任自己步入如此境地!?
  冷笑一声,像是做了一场冗长的梦,睁开眼醒来,车厢的帷幕在面前摇摇晃晃。马车的轱辘慢慢蹍转,耳边回转沉闷的马蹄声。
  然后面前帷幕“哗啦”一声被挥开,贱民笑语嫣然地出现在面前。我心一动,脱口而出两个字:“娶我。”
  娶我(上)
  大白天的,本着偷香念头打开车厢帷幕,准备趁展想墨和曾少离还熟睡的时候跑去言笑旁边一亲芳泽。一拉开布就看见展想墨瞪得死大死大的眼睛——十足的晦气。
  被他逮住也就算了,装傻笑几声然后直接拉好帷幕总能含糊过去。但还没等我有所行动,面前的展想墨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了口:“娶我。”
  用的还是那种“你吃饭了没”的日常对话语气。
  当下我的脑中浮现了三个念头。
  第一、要么是我有了幻觉。
  第二、要么是展想墨疯了。
  第三、两者都有。
  ……
  “其实我只是路过而已……要不,你洗洗睡吧?”我斟酌着台词,信手拉下帷幕。
  手一下被抓住,动作被动地停止,展想墨咬牙切齿地瞪着我:“你不肯!?”
  ……
  有那么几秒,我的脑细胞处于迷茫状态。
  我脑子没出问题吧?
  据说在一天以前,展想墨和我还处于敌对状态,甚至我想偷亲一下言笑都被他拼命阻止——谁能告诉我,在他睡觉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突然用那种被抛弃怨夫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百思不得其解。
  展想墨似乎把我的沉默当做了默认,眼角一挑,脸上露出忿恨的神色:“你不是很想亲吗?”
  我茫然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这句话的意思,身子就猛地向前倾去!
  “碰——”
  天旋地转,头撞到了车厢的木板上,唇上随即传来熟悉的柔软触觉。一阵晕眩感袭来,睁开眼,入目就是展想墨上挑的丹凤眼。他的瞳孔对着我,微微一缩,蓦地变得很温柔,一下一下唇舌交缠,抵死缠绵。
  我脑子刹那间缺氧了……
  “大哥,我们已……”车厢的帷幕“哗”一声被拉开,展晴儿的头探了进来。声音戛然而止,好像被人活生生掐断在嗓间一样。
  ……
  不用抬头我都能猜到她的表情。
  大清早,拉开车厢的帷幕,看见自家大哥压着自己朋友在里面一阵猛吸……
  估计找不出比“震惊”用得更好的词了……
  我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展想墨。
  他一个不防,身子被我推得一个踉跄。抬起头来定定看着我,眼睛蓦地红了起来,带着哭腔一个猛扑——又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发誓,当时我是想发出一声对人生无常的感叹来着……
  但感叹没来得及出口,嘴巴已经被展想墨封住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死在接吻上的人的时候,展想墨松了口,眼神朦胧地看着我,嘴角慢慢扬起,给了我一个及其温柔的微笑。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笑。老实说,如果少了往日的暴躁犀利,展想墨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至少我的心脏强而有力地跳了一下。
  ……
  “大,大哥……”展晴儿弱弱的声音从车厢传来。
  展想墨眼中的温柔一闪而过,猛回头,怒气澎湃:“何事!?”
  如此巨大的反差愣是将我从心跳状态叫醒了过来,不着痕迹地从展想墨的拥抱中挣开一点点,突然觉得浑身冷汗狂飙。
  ……
  “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我们到京城了……”展晴儿声音颤抖着。
  前三秒钟,我还在思考着是不是应该抬头。
  第四秒我知道了答案。
  因为两个身影站了起来,翩翩然穿过我和展想墨,下了马车。临下车厢前,那两人还分别回头给了我一个意义不明千回万转的眼神,好像在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
  完了完了完了……
  言笑也就算了……
  鬼都那边,该怎么对骷髅解释才好……
  原本来说,在女尊这样一个国度,女男授受不亲,一旦亲了就得负责任。
  所以从我嘴巴碰到展想墨的嘴巴那一刻起,我就在想:亲完以后我是得遵从这里的风俗习惯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他负责任好呢,还是一脸潇洒拍着他的肩膀跟他说“当今世上嘴碰嘴什么的很常见不如我们各奔前程各忘其事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但很显然,展想墨不是能用常理理解的人。
  就在我思考得不能自拔的时候,展想墨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昂首阔步向车厢外走去。
  ……
  潇洒得像刚轻薄完黄花闺女的花花公子一样!
  为嘛!?
  我呆呆地坐在原地很久,才确定没有一个人准备回来。
  只好灰溜溜地爬下车厢。
  曾少离一众正站在马车旁等我,不远处,展想墨一个人把玩着倒刺长鞭。见我出来,两方人马都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展晴儿走了过来:“我们刚收到圣上的飞鸽传书……恩,圣上让我们前往丽庄见驾。”
  “丽庄?”我问。
  “丽庄,是京城一间有名的茶楼。修葺大方,典雅高贵,向来为达官贵族所喜爱。”展想墨走过来解释道,一抬起头,脸上浅浅一笑,“丽庄的了然茶,香气缭绕,入口清甜。喝了以后沁人心脾,还有养身的功效,圣上一直都很喜欢。”
  “啊……这样。”我点头,一抬眼就看见曾少离和言笑若有所思的眼神,嘴角忍不住一抽搐。
  我错了……
  我不应该应声的……
  一炷香以后,一行众人到了丽庄。
  既然是皇帝选的地方,自然不是普通的地方。
  所以,抬头看着丽庄的牌匾,我由衷地发出一声赞叹:“好地方!果然是好地方!看,连牌匾上的字都显得那么有喜感!”
  ……
  展想墨慢慢地开口:“那是卖糖人的店铺,丽庄在正对面。”
  “……”我一个转身,看着背后青丝相绾的小筑,一声感叹,“好地方!果然是好地方!看,连它正对面卖喜糖的店铺都显得那么高雅特别!”
  ……
  展想墨“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好像千树万树梨花开。
  曾少离拉着言笑从我面前一闪而过:“走吧,别让圣上久候了。”
  我一愣神,再抬头时,才发现两人已经紧走几步,衣襟快要消失在转角。
  于是赶紧跟上。
  进了丽庄,被便装的侍卫左拐右拐地引着路。好不容易兜到个头,帷幕一掀开,居然是大厅。
  我对“皇帝出游一定要在最大的茶楼占最大的房间”这一理论颇为无语。
  看这皇帝多亲民,吃饭都坐大厅。
  我跟在曾少离和展想墨身后进门,脚还没站稳,一个宏亮的女声就突兀冒出:“临国王女携聘礼出游东祖,京城十大美男必定得贡献一个出去。少离和想墨,你们哪个准备为国捐躯?”
  ……
  这个问题问得太过直接,以至于曾展两人同时一愣。
  然后,就是无尽的黑线。
  我借机抬头一窥凤颜,怎么说也是到了古代一回,要是没见过皇帝,那就跟没去过青楼一样——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一个很富态的女人,四十多岁左右。眼睛有很神,不怒自威的神色,一身黄白相间的长袍披身而下,看着就是皇帝相。
  “回圣上,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应当从长计议。”曾少离行了个万福。
  “恩,的确如此。”皇帝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开口,“说起来,朕曾许过少离可以自行挑选夫婿的要求。这么说来,少离便不合适了。”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曾少离没有否认。
  展想墨对于曾少离拐弯抹角将自己置身事外的行为非常不满,怒目一瞪,给了他一记白眼。
  “那么,想墨,就只好委屈你了。”皇帝笔锋一转,朝向了展想墨。
  “不可!”展想墨脱口而出。
  “哦?为何?”皇帝一脸调侃地看着展想墨,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拒绝。
  展想墨眼底流光回转,视线若有若无地瞟到我的方向:“启禀母皇……儿臣,儿臣已经有了意中人……”
  ……
  我清楚地感觉到浑身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意中人!?”皇帝反应很大,“谁!?普天之下,居然还有如此勇敢之人!?”
  展想墨眼底流光变成了寒光,忍了好几次才勉强将怒火咽下:“启禀母皇,就是她!”
  一根手指指向了我的方向,我躲闪不及,被展想墨一把抓住。
  “哦……”皇帝看向我的眼神有点玩味,“人才啊。想不到我东祖国居然还有如此人才啊!”
  我干笑:“其实我不……”
  “其实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展想墨接得飞快,一句话音量极大,当下震得我哑口无言。
  皇帝睁大了眼睛,语气严肃起来:“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展想墨紧紧拽住我的衣袖,“母后若是不信,可以向臣妹还有曾家公子求证。”
  皇帝的目光射向其他人。
  众人沉默表默认。
  “原来如此。”皇帝恍然大悟,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果然是人才!好!好!想墨是我御子,既然你们已有夫妻之实,那朕又岂会棒打鸳鸯。”
  展想墨眼中投射出欣喜的神色。
  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安。
  “不如,朕给你们赐婚?”
  娶我(下)
  “不可!”
  “不行!”
  “不准!”
  三声惊慌的制止声同时在耳边炸开,震得我耳膜一阵生疼。
  言笑会叫意料之中,骷髅激动过度从鬼都传音过来也是意料之中。但是为什么连曾少离也要吼一嗓子?明明展想墨才更应该反对才是吧?
  我挖着耳朵百思不得其解。
  皇帝显然比我对这个问题更感兴趣,满眼呼之欲出的八卦神色:“为何?”
  我也颇好奇地等着他的答案。
  曾少离张口结舌。
  “女未婚男未嫁,正是情深意浓之时,有何不可?”皇帝自言自语般念叨着,回头看向展想墨,一副欣慰的样子,“况且想墨老放在家里折腾也是个麻烦……咳,朕的意思是,想墨已到了适婚年龄,是时候寻个良妻了。”
  展想墨眼底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承母皇贵言,儿臣已经寻得良人。所以,临国王女之事,恐怕已是无能为力。”
  ……
  奸诈!
  我的心里响亮地回荡着这两个大字。
  “可是……”曾少离急急开口。
  “少离可有歧义?”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曾少离。
  曾少离为难地在我和言笑之间来回扫描,隐晦地将他的意思表达了出来,其余部分就由皇帝自我想象。
  果然,皇帝很自然地随着他的目光投到了言笑身上,眉头微皱,突然点起头来:“哦,这位必定就是福雷城的小乞丐吧。名字唤作什么来着……啊,好像是唤作言笑吧。”
  ……
  为什么皇帝会知道言笑的名字,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想了。身边的人一个二个都能跟皇帝扯上点关系,打小报告应该也相当方便。如果没猜错,估计她连我的名字都已经知道了——不然怎么一直都不问呢?
  果然,皇帝的下一句就是:“朕想起来了,这位言笑和阮璐似乎神交已久,论相识的时间,算起来比想墨还要早些。”
  展想墨从嗓间挤出一声冷哼。
  “这可就难办了……”皇帝摩挲着下巴思考起来,“论身份,想墨为朕的御子,自然不能身居侍郎之位,只是……”
  皇帝的视线投到了我身上,咧嘴一笑:“阮爱卿,你怎么看?”
  ……
  她的意思是,让我挑?
  那如果我不选展想墨……会不会被他一鞭子抽死?
  我试探着看向展想墨。
  他一记眼刀飞过来,毒辣的神色下一秒转变成温柔似水,隐隐间还能看见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璐儿,你想想当初你是怎么在逢生城苦苦求爱!想想在我拒绝你以后你是多么的悲痛交加!难道现在追上手了,你就准备抛弃糟糠置我不顾!?”
  ……
  算是见识到不要脸的最高境界了。
  他的脑子到底要进多少水才能想出这种恶心到烂俗的台词啊!?
  无视他做作的表情,我抬头对着皇帝,语气真挚:“启禀圣上,草民阮璐,是个纯良的人!”
  皇帝饶有兴趣地看着我:“那又如何?”
  “作为一个纯良的人,抛弃糟糠这种事情,草民是绝对不会做的!”我义正言辞。
  展想墨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喜新厌旧这种事情,草民也是绝对不会做的!”
  一直低头看地板的言笑微微抬头,眼角通红。
  皇帝点头表示理解:“也对。家和万事兴,夫郎多不算本事,能够哄得住才算能人!”
  ……
  我一抹脸:“所以,作为一个如此纯良的草民,在决定他们终身大事之前,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坦白!”
  皇帝好奇地将脑袋凑了过来。
  “其实,早在草民认识言笑和展公子之前,已经成婚……”我弱弱地开口。
  言笑:“……”
  曾少离:“……”
  展想墨:“……”
  气氛凝固了几秒。
  皇帝果然是皇帝,反应速度比其他人快多了,一下笑了起来:“阮爱卿,你可知道,欺凤是怎样的大罪?”
  我默了。
  虽然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些许笑意。但是那句子的内容根本就是赤果果的威胁嘛!
  我还不信了,就算你们查过我底细,难道还能查到鬼都去。
  虽然很不好意思要借用骷髅当挡箭牌,但是回去哄哄他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草民没有撒谎。草民本就不是东祖国人,之所以来到此地,就是为了替仙逝的夫君左伯桃寻找一样东西。”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凄惨中带着点时代的沧桑感。
  众人脸色一缓。
  皇帝的语气也变得缓和起来:“你夫君已然仙逝?”
  我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泫然欲泣:“虽然伯桃已经死了,但是,他会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众人将信将疑。
  “原本我打算找个好时机再将这件事和盘托出,可是连日来事情太多,坦白的时机一拖再拖,便迟迟没有出口,并不是我有心隐瞒。”我再接再厉,“但话又说回来了,伯桃虽死,但在我心目中,他永远都是我的正夫。所以赐婚什么的估计草民是无福消受……”
  话音未落,展想墨就暴跳起来:“什么意思!?你想占完便宜不负责任!?”
  ……
  忍了好久我才没有一巴掌盖到他脸上去。
  “想不到阮爱卿也是至情至意之人。当今世上,想要找到如此专一的女子已是不易了……”皇帝一脸欣慰地看着我,眼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叹一口气,仰天感慨道,“恐怕也就只剩下朕和阮爱卿了吧……”
  ……
  你专一?
  你后宫男人三千多,你对三千多个男人都专一?
  我被她小小恶心了一把,可是又没办法反驳,只好打着哈哈看着她一个人自恋。
  曾少离几个表现和我一样。没办法,人家是皇帝啊……
  三分之一柱香以后,皇帝表示自恋完毕,转过身好奇地看着展想墨:“话说回来,朕没有记错的话,阮爱卿之前曾在逢生城粗言烂语开罪于你,还闹得你派兵追杀她。这才不过个把月时间,你们是如何由恨生爱的?”
  展想墨眉毛一挑,抿起了嘴巴。
  “莫不是你听了临国王女来访之事,情急之下想找人做挡箭牌,有心欺凤吧?”皇帝眼神犀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我激动地一把冲皇帝竖起了大拇指:“说得太……啊——”
  话音未落,展想墨“啪嗒”一声踩在我脚上,出口的话迅速扭曲成痛苦的惨叫。
  皇帝不解:“说得太啊?”
  展想墨开口:“她的意思是,母皇所说并非如此。其实当初她之所以在逢生城口出狂言,根本是想给儿臣留下深刻印象。儿臣是事后才知道她的心意,一时感动,就……”
  “一时感动就接受了?”皇帝显然对他的答案不甚满意,“上门求亲对你一心眷恋的女子也不少,为何你就没有对她们一时感动呢?”
  “儿臣是一时感动,被她霸王硬上弓了。”展想墨面无表情。
  ……
  顿时,众人投射过来的眼神那叫一个震惊。
  我一脸绝望地瞪着展想墨。这种理由他都说得出口,我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回到鬼都时,骷髅冲我挥刀一笑的情景了……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怒了,低声怒斥:“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只是想看看你的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而已。”我真诚道。
  展想墨呼吸一窒,脚上使劲。
  我配合地将表情扭曲得跟苦瓜一样。
  “脚……”
  两道制止声同时响起,又同时停住。
  曾少离和言笑对望一眼,脸色尴尬。
  皇帝看在眼里,一脸了然的神色,笑意更浓。
  “不若这样吧。”皇帝开了口,语气里充斥着难掩的兴奋,“一个比赛决定胜负,赢者可以决定婚嫁。如何?”
  如何?
  我眼皮一跳:“这么简单决定终身大事,不好吧?”
  “无妨!朕可是一国之凤。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皇帝嘴角一咧,“就这么决定了!”
  ……
  靠之……
  人权哪去了?不能投反对票吗!?
  突然冒出个老公你让我回去怎么跟“已经仙逝的左伯桃”交代啊!?
  我拼命冲曾少离打眼色。
  曾少离为难地看了正在兴头上的皇帝,一脸抱歉地摇摇头。
  ……
  心灰意冷。
  皇帝开始准备出题,顿了顿,看向我的方向:“阮爱卿,琴棋书画会否?”
  摇头。
  “诗词歌赋行否?”
  摇头摇头。
  “摸爬滚打能否?”
  摇头摇头摇头。
  皇帝思考了很久,不死心地问:“柴米油盐懂否?”
  我沉声回答:“家务不会,要钱没有。”
  ……
  皇帝再一次从头到尾看我,眼神认真得好像我头上长了两只角。
  我黑线:“启禀圣上,若是圣上想说草民无能,可以不必忍着。”
  皇帝摇头,一脸感慨:“朕想说的是,情爱这种东西,果然是盲目的!”
  ……
  你还不如说我无能呢!
  丈母娘(上)
  结果为了配合无能的我,好让比赛“相对”公平,皇帝的题目出得很简单。
  面前堆满了侍卫们刚从市集买回来的西瓜,一个个尺寸惊人的绿色球状物在我面前明晃晃地晃着。然后皇帝说:“文的不行,武的也不行。吃你总行了吧?”
  侍卫们慢条斯理地将西瓜平均分成两半,一边二十个,最后多出一个放在中间。皇帝说:“阮爱卿和想墨一人一半,必须先吃各自的二十个,后吃放在中间的这个西瓜。最先吃完中间这个西瓜的为胜。”
  看着面前数目惊人的大西瓜,我感慨:“突然之间,我觉得非常想念小九!”
  皇帝老早就知道了小九就是临国使者之弟,对他的事情也大致了解,便笑着问:“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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