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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皇后-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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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一声“嫂嫂”的呼唤,令烟落的心中轻轻震动了一下,忧虑与悲凉齐齐涌上来,似十二月冰水漫过全身,终究只化作喟然一声叹息,勉强笑道:“公主看起来过得很好,那我就放心了。”嫂嫂,的确,对于风离莹来说,不论自己嫁给风离御还是风离澈,都是她的嫂嫂。
  可是如此尴尬的身份,令烟落无法自处,她不知风离莹是否知晓自己与他们两人的纠葛,又会如何看待她。无处可避的目光,突然注视到风离莹已是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一暖,原来风离莹已是有了身孕,难怪此次见到她,她已是全然无昔日的骄纵跋扈,整个人温婉成熟许多。
  烟落不觉微微一笑,道:“恭喜你,要当娘亲了,想来你的夫君很是疼你。”
  风离莹面上添了几分娇怯,垂首道:“嗯,他待我极好。”沉默片刻,她突然抬眸,眉际似生了一丝感慨道:“嫂嫂,以前是我懵懂无知。我不知慕容傲竟是那般心机深沉之人,真真是想不到,就是二哥都被他骗去了。”
  烟落伸出一手,轻轻按一按她柔弱的肩头,沉吟道:“你还怪昔日你七哥将你送来和亲么?其实他是一片苦心,当时他自身难保,也不知是否能扳倒慕容父子,为了不让你落入慕容氏手中,成为日后钳制他的棋子,为了你的安虞才不得不如此。如今,你能理解么?”
  风离莹缓缓点头道:“嫂嫂,我明白的。从小自大,七哥都待我极好,处处为我着想,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是令他们操心。”缓缓抬眸,她如水双眸幽幽瞧着烟落,良久才启唇道:“嫂嫂,我会找机会劝劝二哥,让你回风晋皇朝。我知道,七哥是真心喜爱你的。”
  烟落面色一僵,缓缓吸了一口气,耳垂之上的银线流苏沙沙打在两颊边,泛起清冷的光泽,眸色更添几分黯然,只低叹道:“公主,真的不用了,你二哥他为人独断独行,谁也劝阻不了的。更何况……”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更何况自己终究是欠着他的。
  适逢风离澈已是商议完毕,侧身回席,觑一眼座下的风离莹,他的面色平静若一汪清澈的湖水,淡淡勾唇道:“都聊些什么呢?”
  烟落朝风离莹使了个眼色,风离莹立即会意,只盈盈笑道:“许久不见嫂嫂了,闲话家常了几句而已。既然哥哥来了,我且先告退。”说罢,她已是端起酒盏,起身离去。
  风离澈冷锐的眸光停留在了风离莹翩然离去的背影之上,须臾,他转首瞧着烟落,突然问道:“这妮子如今愈发的机灵,都要当娘亲的人了,也不知收敛些。你们该不会是背着我商议什么事罢。”
  烟落闭一闭眸,心中哀叹一声,无语应答。
  风离澈自觉有些失言多疑,不免轻咳了两声,目光落定在桌面上几乎未动筷的佳肴之上,不由蹙眉更深,冷声问道:“你怎的也不多吃一点,如此纤瘦。”
  烟落瞧一眼那些油腻腻的菜肴,多半是鱼肉野味,不免觉着胃中泛起酸水,有些不适,忙摆摆手道:“最近几日秋后湿热,我没什么胃口,不想吃。”
  他剑眉深拧,眉间似是蕴满薄怒,微恼道:“你这样怎么能行?!身子这样轻,实在不像话。”说罢,他已是夹了一筷白玉蹄花,塞入她的口中。
  烟落无奈,只得细细嚼了,可含在口中迟迟不肯咽下去,像是含着苦药一般,终究在他锐利的双眸冷冷盯视下,不得不吞了下去。不想心中却一阵反胃恶心,一个撑不住她慌忙转首吐在了柔软的红毯之上。
  风离澈脸色铁青,连忙去抚她的背,神情难掩焦虑,急问道:“烟落,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的恶心起来?”南地多有瘴气,即便是夏日过后,亦是暑热湿气难耐,想来烟落还是有些水土不服,难以适应。前段时间,正当夏日酷暑,他不敢轻易唤她出门,生怕她染了瘴气,患了暑热之症。眼下稍稍天凉,想不到她竟还是无法适应。
  烟落径自取出一袭绢帕轻拭唇角,指一指不远处的桂花,曼声道:“桂花开得正浓,香气清甜香馥,只是闻久了教人心中腻烦,有些不适,许是这个原因。”
  风离澈听罢,扬手一挥,便召宫人前来,冷声吩咐道:“去唤章太医来给娘娘瞧病。”纤长一指,指向身侧不远处方才烟落手指的桂花树,道:“还有那些桂花树,一起都砍了。”他眉宇间的霸气与锋芒,有如剑光跃红,语气冷硬,丝毫不容旁人拒绝。
  烟落一迭惊呼,慌忙便出声阻止,道:“澈,你别这样,我不过是无心一语。”她不过是无心随口说了一句,那样好的桂花树,少说也有二十余载的年头,实在是可惜了。
  烟落微微支起的身子却刚好落入他宽阔的怀抱之中,风离澈顺势环搂住她,轻轻在她发际额间落下一吻,如蜻蜒点水般,轻触即止,不会过于唐突她。此次,他决心要多花些心思与耐心,慢慢令她接受他。
  她的双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前,隔着薄薄丝料他炙热的体温徐徐传递至她的掌心。心跳微微有些慌乱,她明显感觉到他与以往的不同,并不强占或是逼迫她。她知晓,他是在等她心甘情愿。可惜,她的心原是狭小的,再也容不下旁人。而他的深情,她终究是要辜负了。
  只是,他如此待她,心中不是不感动的。
  旋首,夜风徐徐而过,空气中清霜般的凉意已透在秋寒之中,身子微微冷颤,而他已是解下肩头披风将她紧紧包裹,那样的呵护,如同白鸟归林,张开如羽双翼守护着自己心爱的伴侣。
  而那样的缱绻情意,鹣鲽情深,令席下之众人莫不是唏嘘不已。毕竟,他们何曾见过自己孤傲冷清的国主如此多情而又深情的一面。即便是风离莹,亦是悄然侧首,轻轻拭去眼角缓缓滑落的一滴晶莹。
  烟落心内暗自叹息一声,双眸微涩,目光已是越过他的肩头望向远方。不远处,几颗羽扇枫叶在明明灭灭如星子的宫灯映照之下,凝聚成一抹酒醉似的浓重的红,再远,便是望不透的星夜碧湖。一名白衣女子正迎风立于枫叶林处,身影萧萧,神情寥寥。
  远远瞧着,只觉那名女子整个人似笼罩在了烟波寂寂之中,神情仿若湖上一缕青烟,缥缈若无。其实,这名女子,烟落已是见过数次,每每她都是远远立在偏殿百步之外,幽幽望向自己。
  伸手推一推风离澈,烟落轻声寻问道:“她是谁?”
  顺着烟落的目光望过去,风离澈终于注意到了柳风雁,收回目光,他只淡淡答道:“她名唤柳风雁,青州人。昔日我离开皇宫后,一路遭到慕容成杰的人马追杀,穷追不舍,我厉经数百战,身负重伤,终于不支昏倒在了青州山中。是她救了我一命,将我带回了村庄。事后,我感激她的相助,便将她带至南漠国,准备过段日子认作义妹,为她寻个好人家嫁了,免得她与她母亲两人在青州孤苦相依,靠着卖刺绣,聊以度日。”
  烟落复又仔细瞧了瞧柳风雁,长眉杏眼,五官小巧精致,并不会特别美,却清丽如同山野间倔强生长的野菊花。而那样的眼神,温柔含水,似有情意万千凝聚其间。幽婉一叹,同为女人,她怎会不明白柳风雁的心思,转眸望向风离澈,她略略正色道:“替她寻户好人家?澈,可她喜欢的是你,难道你瞧不出来么?”
  风离澈微微一愣,侧身绮着王座,头顶金冠之上两颗明珠在月光下散发出清冷的淡淡光泽,他敛了敛神色道:“那就早些将她嫁出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烟落一愣,想不到他竟是如此曲解她的话中之意,刚欲辩解。可到了喉口的话愣生生被他阴沉警告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适逢请脉的章太医前来,烟落微微蹙眉,有些推拒道:“不用了,我只是一点不适而已,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风离澈似充耳不闻,只正色吩咐道:“章太医,你好好替她瞧瞧,可别落了暑热的病根。”
  章太医躬身领命,坐下请脉,月光落在他微微花白的胡子上有着哥异明媚的光影,他忽地起身含笑道:“恭喜国主,恭喜娘娘。”
  烟落怔了一怔,隐约明白些什么,情不自禁地从心底弥漫出欢喜来,旋即又似被一卷冰浪迎头痛击拍下,一颗心已是惴惴不安跳动起来。
  风离澈并未多想,只是疑问道:“何喜之有?”
  章太医一揖到底,道:“恭喜国主,恭喜娘娘,娘娘已是近两月身孕了。也许娘娘平日里忧思过重,胎相有些不稳,待臣开几副安胎的方子让娘娘用着,再静静养着应该就无大碍了。”
  章太医话音一落,周遭瞬间安静下来,隐隐只听见出竹管弦之乐,听在耳中越发清朗缠绵。可交叠错落起伏的呼吸声,却是愈来愈沉重。
  风离澈身形微僵,神色冷寂,目光梭巡在了她的身上,淡淡不言。月光朦胧,却将他深刻的五官映衬得愈发清冷,他的眸色愈来愈深邃,幽若暗火,却渐渐如燃尽的死灰一般,冷彻底,冷到无望,冷到与尘土无异。
  他以指尖摩挲着她滑腻雪白的脸颊,头也不抬,只是语气淡漠道:“果然是大喜,赏!”心中如同重重地受了一击,沉沉密密的痛,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无数条细碎的冰纹,那样无止尽地裂开去,斑驳难抑。
  章太医甫听闻有赏,面色一喜,旋即俯身,叩谢恩典离去。
  烟落的心中有如无数人正在击打着小鼓,那样的嘈杂声渐渐淹没了她的理智,再无法细细思考。脸在他微微粗糙的手指的抚触之下,几乎要沁出冷汗来了。将近两月的身孕,仔细算起来竟是那夜她离开御时怀上的。下意识地伸手抚上小腹,感慨万千,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她不知风离澈究竟会如何处置自己。他,会让她生下这个孩子么。
  倏然,“霍“地一声,她只觉眼前一阵冷风晃过,吹起她额边碎发翩翩飞扬起来。转眸,只见他已是起身离席,身影寥寥,踏着满地细碎落叶而去,一袭黑袍渐渐与暗夜融为一色,不复可见。
  她知道,他生气了。心内有此不知所措,她徐徐低下头,却见自己的宫装素裙之上,似有一抹黄色,轻软落于裙上,经年泛黄的颜色,在月光之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泽。
  这枚香囊,十分眼熟,她曾经见过,是叶皇后的遗物,当时她与风离澈一同触动机关寻到此物。想来是方才他鄹然起身之时掉落的,正要收起还他,却突然见似有一片乌黑收于袋底,她直以为是脏污,欲伸手去掸,却发觉不是,随手摸出来对着月光一看,几乎要惊得呆在原地。一缕如墨缎般的乌发用红绳细细绑了,正安静栖息于内。那是她的头发,她怎会忘却,他曾挥刀斩断她的青丝,竟是细心收藏在此。一枚香囊,那样的柔软,那样的轻若无物,可是却装载着他满腔的绵绵情意。记得风离御曾经说过,叶玄筝族人的习俗,男子赠女子弯刀,女子断发相赠,便视为夫妻。他待她,原是爱多过恨罢。
  瞧着那枚香囊,她痴痴惘惘地出神,这样的深情,教她如何还得起,今日教她瞧得这般真真切切,又教她日后如何去面对他,还能装作不知么?
  内心有莫名的哀伤与感动,仿佛冬日里一朝醒来,满园冰雪已是化作了百花盛开,只是那样的美好与盛大,却是错了季节。
  她不敢接受,亦是不能接受。
  抬眸,明月如钩,风离御,此时此刻,你也正抬头仰望着明月么?我们又有孩子了,你知道么?
  月有阴睛圆缺,而属于她的分分合合,究竟何时才能结束?
  心痛如斯,心乱如斯,此刻,她真的好想念他……
  散席之后,烟落凭着记忆,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欲走回自己的寝宫,自从来到这南漠王宫,她极少出门,是以四下里皆是不熟悉,远远望过去重重叠叠的殿宇绵延不绝,万重灯火,在暗夜之中鳞次栉比点燃起来,陌生的国都,陌生的王宫,她已然寻不到自己可去可依之处。
  心思低迷,愈走愈偏,她只得沿着湖边缓缓踱步,淡淡的惘然如轻烟般拢聚在她的眉间,无法挥散而去。
  湖水清澈,如玉如碧,望之生凉。
  鄹然停下脚步,她缓缓取出腰间短玉萧,席地而坐,徐徐吹了半阕,曲调悠扬婉转,低低徘徊,相思于心,下阕却是无力为继了。
  正待收音,远远隐隐传来了一阵笛声,吹得正是下半阕。
  隔得远了,这样轻微渺茫的笛声似一种若有若无的缠绵,悠悠隐隐,分外动人。自己所吹奏的上半阕过于凄婉彷徨,已是失去了原本刻骨的相思之情。此刻听那人吹来,笛中情思却是十倍在她之上了。
  她站立着听了一会,那笛音幽远清朗,袅袅摇曳,三回九转,在静夜里如一色春日和煦,只觉得心里的滞郁已然舒畅许多。
  凭声去寻吹笛之人,所凭的只是那清旷得如同幽泉一缕般断续的声音,也只是那样轻微的一缕罢了。究竟是何人,相思之意,如此绵绵,已是教她深深感动。
  那样的缠绵,那样的想念,仿佛数千数万个日日夜夜,皆化作了笛声中的相思,只在他的手中,徐徐舒展出来。却渐渐止住,不复能闻。
  烟落踏着一地浅浅清辉,早已是渐行渐远,忽地听闻笛声止了,心中难免有些失望。又是漫无目的的走了好一会儿,也不知自己走至了何处,忽地脚下软绵绵一滑,似乎踏在了一个温热的物事上,她大惊之下几乎叫不出声来,那物事却哎呦大唤一声。
  是个男人的声音,烟落一惊,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腔子,怦怦狂窜着。此刻夜已深,怎会有男人在这王宫偏僻之处。
  黑暗之中似有清亮的眸光闪过,似是惊讶又似意外,月色朦胧,她瞧得不太真切,只听得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突然紧紧攥住她的手,攥得那样紧,仿佛失去已久的珍宝复又获得了一般,唤道:“凝霜……”
  他的语中用情如斯,令烟落珲身一颤,突地反应过来,她忙甩开他的手,一字一字道:“你认错人了。”凝霜?会是指司凝霜么?好似这是第二次有人这般唤她,记忆之中,从前风离天晋也曾这般唤过她。
  他仿佛没有听清一般,身子一颤,渐渐松开了她,他用力仔细看着她,眼神有些怅然,旋即有此失望,最终只是凝成一句低叹,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她早不再是你这般如花年纪了。”
  借着朦胧月光,烟落瞧清楚了眼前是一名中年男子,五官深刻英俊,棱角在疏落月影之下格外分明,可细看之下,两鬓已是多了风霜侵染之意。只是依稀仍可以瞧出他年轻时的俊朗无双,目光陡然注意到他手中所执的一管长玉笛,质地温润,光滑无比。
  原来是他,烟落微讶,已是脱口问出,“方才吹奏下半阕之人,是你?”
  南宫烈颀长的身影萧萧立于清冷洁白的月色中,英挺的轮廓更添了几分温润的宁和,他垂下双睫道:“曲通人心,想来姑娘便是吹那上半阕之人罢。你的萧声泄露你的心事,看来咱们有着同样的想念。今日有幸,我手中这‘相思’已是很久没能寻到与它合音之人了,姑娘的技艺超绝,令我想起了故人,不免附和了半阕……”
  烟落垂首,仔细瞧着那支玉笛,夜风来过,冉冉在衣,宽大的蝶袖被风带起翩飞之态,心中一动,口中已是呢喃问道:“相思?是这支王笛的名字么?真美……”
  他凝神瞧着她,眸中流光滑溢,大有伤神之态,面前这名女子,真真是有几分相像,他轻叹道:“是的,相思与相守,一笛一萧,长相思,短相守,只可惜,如今的我,只余相思,而相守……”他突然止住了话语,抬眸望向深远的夜空。
  月儿西沉,已是不怎么明亮……
  ……
      卷三  丑颜皇后 第三十九章 一吻
  南宫烈眸色黯一黯,仿佛是明亮的烛火被劲风一扑,徐徐隐去。
  不语,他只是复又执起手中的长笛‘相思’,几乎是同一瞬,笛声悠悠轻扬而起,清旷如幽泉一缕,尾音绵绵,纠缠千里,脉脉沁入人的心房。
  这样哀婉迷惘的曲子,笛声幽幽缕缕,荡气回肠,烟落只觉自己慌乱躁动的心已是被他的笛声无声无息地安抚了下去,侧耳倾听,十分入神。渐渐竟是如鬼使神差般取出自己随身所带的短萧附和起来。
  笛萧合奏,声音清亮而别透,仿若睁眸便是一望无际澄碧的浩瀚蓝天,只是这样的合奏,弹奏者虽是功力深厚与技巧娴熟,可是毕竟彼此心境相去甚远,一个相思,一个迷惘,总是缺了一分相思与相守默契的情致。
  一曲毕罢,烟落含笑谦道:“我技艺浅薄,让您见笑了,合音不上,倒反而破坏了你曲中浓烈的思念之情。”
  南宫烈爱怜地轻轻抚摸过手中的长笛“相思”,低声道:“姑娘吹箭技艺高超绝伦,绝不输于我,只是合奏原是需要彼此间的默契,有情才有默契,情深情切才能融入其中。这世上,终究只有她与我心意相通啊。”
  感慨长叹一声,他又道:“今日姑娘肯与我合奏,原是想一解我心中思念的凄苦。我在此谢过姑娘的良苦用心。”说罢,他已是有礼地朝烟落一揖。微敛的目光,突然注意到烟落手中的短玉箫,那温润的质地,那形状,他突然惊呼起来,“这玉箫,便是‘相守’!怎会在你的手中?我说怎的那萧声的音色如此相似。”
  “‘相守‘?”烟落娟秀的眉心因着浓浓的疑惑而拧成深结,她将玉箫摊在手中,递至他的跟前,疑问道:“你是说,我手中的臣箫便是‘相守’?”
  南宫烈自烟落手中接过玉箫,那样的短小精致,是他们南宫世家代代家传的宝物,他凝视良久,深邃的黑眸之中已是盈然可见点点泪光,他略微粗糙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箫每一弯细腻的弧度,目光眷眷纠缠其上,神情如熏如醉,仿佛失去很久的珍宝一夕之间又回到自己的身边般,哑声问道:“姑娘,这玉箫,你是从何而来?”
  烟落微一凝神,想一想道:“这是我娘亲给我的,大约是我七八岁上下的事了,彼时我方学会吹箫,娘亲便将这玉箫交给了我,让我好好收着。这管玉箫短小精致,音色珠圆玉润,我十分喜爱,便一直随身携带着,几乎不曾离身。”她娓娓道来,心中不免疑惑万分,眼前的男子衣着华贵,气质相貌不凡,想来定不是池中之物。听他所言,这玉笛“相思”与玉箫“相守”原是一对,又怎会玉笛在他的手中,而玉箫却在自己的娘亲李翠霞手中,这中间也不知有什么曲折缘故。
  南宫烈猛一抬头,复又仔细瞧着她,仿佛想从她的脸上望出无限美好的往昔回忆来,声音里似有着极大的震动,颤颤道:“你娘亲……是谁?你……又是谁?”
  烟落如实答道:“我是风晋皇朝原户部尚书楼封贤之长女,楼烟落。我娘亲便是尚书府的二夫人,名唤李翠霞。”她亦是想知晓个中缘由,是以如实告知。
  此时,一分皓月又向西沉了一沉,天际之中扑棱棱几声响,有几只晚归的昏鸦籁籁略过清澈的湖面,带出一脉清爽的水雾,落定在枝头栖息,夜色已是渐渐裢去。
  他神色一变,双肩微微一颤,原本几乎要跃出喉口的一颗心鄹然落回胸腔,难掩眸中失望。楼封贤,他自然很熟,从小一道长大的情分。可是李翠霞?这是一个他从未曾听过的名字。兀自讪笑一声,却有着难掩的沙哑,他究竟在期待着什么呢?原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转念一想,他便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双唇紧紧抿住,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
  月光仿若昏黄黯淡的影子,落在她姣好的面容之上,她眉眼之间的风情,甚至是那淡漠静雅的气质,几乎便活脱脱是司凝霜少女时的影子,临水照花,如倒影般相似。天底下会有这般巧合之事么?
  楼烟落,他脑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双眸突然一亮,似一道蓝色电光瞬间劈下,照亮的周遭,令他猛然忆起一桩久远的事来,他惊诧道:“原来是你,澈儿自定州带回来的风晋皇朝的皇后。我说这名字怎是听起来这般耳熟。”
  其实,澈儿的所作所为,他不是不知晓,却并未加以阻止,毕竟相爱却不能相守,这般的苦楚他自己已是前熬了二十余年,他不愿澈儿再赴他的后尘,任性也好,执着也罢,人总得为自己活一次。而旁人在他耳旁提起此事之时,总是以风晋皇朝皇后相称呼,甚少提及她的闺名,是以方才他一时未曾明白过来。
  他问的话有些突兀,烟落的脸色微微一变,却仍是得宜大方的答道:“不错,便是我。”
  “你可曾经是风晋皇朝先帝风离天晋的楼婉仪?”南宫烈又追问一句。
  楼婉仪……
  晚风徐徐吹过,荡起湖面之上层层涟漪,破碎的月影,泛起阵阵疏冷粼光,激起她眉间亦是微微荡漾。记忆自轻渺的尘埃中凸显,楼婉仪,这是多么久远的称呼了,久到她几乎都快忘却自己曾经是风离天晋的妃妾。而婉仪,那还是她初初入宫时的称谓了。
  声音有着几分优惚,她颔首答道:“是的,我原本是风晋皇朝先皇的妃妾,初初入宫之时名位便是婉仪。”心中着实不解,这样久远之事,面前的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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