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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虐三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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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中的药清洗干净，在一块较平坦的石头上捣烂备用，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拔出长箭。我的手不由颤抖起来，几次握紧箭身复又松开。第一次，我对自己从医书上学来的医术感到不自信。假如箭拔出后，伤口的血却止不住，那桑杰可就难逃一死。可这箭不及时拔出，又会导致伤口感染，对桑杰也极为不利。
几番踌蹰之后，我小心翼翼地解去桑杰的上衣，紧闭双目，双手握住长箭，摒住呼吸，用力地外往一拔。喷射而出的鲜血溅了我一身，吓得我脸色惨白，全身冰凉。赶紧颤抖着双手给桑杰上好药，撕开一件长袍，将伤口包扎妥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伤处观看，直到伤口不再渗血，才松了口气。
此处靠近泉眼，湿气较重，并不适合休养生息。但桑杰仍在昏睡之中，只能暂时将就一下。从虎跳峡骑来的马已丢失，桑杰准备的行李也没了，眼看就要入夜，山中寒气深重，桑杰有伤在身，实在令人担忧。我将桑杰的衣物重又盖在他身上，想了想，自己也在他身旁躺下，紧紧地拥住他，希望能给他带去一丝温暖。
假如时间就此停止流逝，定格在这一刻，对我而言应该是最幸福的吧！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一来是冷，二来是担心桑杰。尽管伤口不再流血，也没有感染的迹象，他却迟迟没有醒来。我时不时地伸手探试他的呼吸，害怕那唯一证明他还活着的气息，突然间会消失。
当我再一次伸手试探时，桑杰却忽地睁开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你醒了！”我大喜过望，一把抱住他。
“嗯！”桑杰咧开嘴笑，“有圣女亲自照顾我、替我疗伤，阎王只好放我回来。”
“贫嘴！”我轻敲他的头，心里却满满地装着喜悦。
桑杰伸手回抱住我，喃喃低语：“真好！拉姆措，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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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杰的伤势逐渐好转。和我商量着要转道去大理国，再由大理前往汉地。桑杰曾多次途经大理，与大理王交情甚好，借用两匹马和一些盘缠不成问题；到了汉地就更好办了，他在元朝京都开有商铺，已经经营多年，一直有属下仔细打理；且元都离藏地路途遥远，咕呶巴一定不会追杀到那里去。只是眼下我们身无分文，这一路上的花费都成问题。当务之急是要准备几套换洗的衣物，不然我和桑杰都有成为野人的危险。
“这里离十和不远，明日是十和的集日，会有不少商贩前来买卖货物。我今天多打几只猎物，也好到集上换几个钱用。”
“好啊，我也可以采一些药材去卖，希望能凑到咱俩的路费。只是，你的伤……”
“放心，已经不碍事了。”
这几日，我找到不少好药材，桑杰的伤经过内服外敷的调养之后，确实好的差不多了，简单的猎杀行动应该不成问题。说干就干，我们立即分头行动。
一个下午的工夫，桑杰捕获了七只松鼠，五只山鸡，两只野兔，我也收获颇丰，竟然找到一枝上百年的野山参。
桑杰一见，不由两眼放光：“拉姆措，真有你的，这可是值大钱的玩意。我们的路费有指望了！”
我得意地抿嘴一笑。
情虐三生 第二卷：魂牵前世 魂牵前世－24
章节字数：2079 更新时间：10…04…18 21：09
十和果然像桑杰描述的那么美丽，且极为繁华，一路上马铃叮当，人声鼎沸。真是：酒旗摇曳柳花天，莺语软于绵。碎绿未盈芳沼，倒影蘸秋千。
有生以来，我还是第一次在同一时间见到那么多的人、那么丰富的物产。一时间眼花缭乱，直恨少生了几只眼睛。
桑杰与我寻了块空地，将带来的山禽野兽、珍贵药材摆放出来，嘴里吆喝着我听不懂的话语。不一会儿，就围过来一大群人，挑挑捡捡地将物品一抢而空，最后只剩下那枝百年山参。
有不少人恋恋不舍地将山参拿在手中仔细观看，终又无奈地放下。
“这枝山参我要了。”人群中响起沙哑的声音，一个男子高仰着头，神情傲慢地说，“但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府上取一下。”
桑杰略一犹豫：“这个……”
“价钱好商量，你要价八十两，我急等着这样的山参救人，可以出到一百两，怎么样？”
纵然我没有做过生意，也感到事有蹊跷，哪有买东西不往下压价，反而往上提价的？我仔细地打量了那人一眼，矮胖的身材，平凡的五官，看起来可不像是富贵之人，莫非其中有诈？
“哦，他可是土司家的大管家啊，听说土司的母亲生病了，需要很多珍稀药材，难怪肯出这么多银子。”
“是啊、是啊，不然普通人哪能出这么多钱。”
“听说，若有人能献上好药，土司大人有重赏。”
……
人群中议论纷纷，矮胖男子略显得意地笑了。
“好，我们就和你一起走一趟吧。”桑杰应承下来。
管家立即唤来一辆马车，将我和桑杰带往土司府。路上，桑杰悄声告诉我，大叶场的现任土司名叫麦良，是个极有谋略的智者，宋理宗宝右元年，曾相助忽必烈攻下大理，因而得享朝廷奉禄，蒙受皇家恩典。呆会进了土司府，要谨言慎行，不可妄动。
桑杰轻轻握住我的手：“别怕，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等拿到这一百两银子，我们立即去大理。”
我略一点头，心中却一片茫然：没有辽阔草原、骏马奔腾的土地，对我而言终究是陌生的。
马车缓缓停在土司府前，只见飞檐高•；耸，画廊环布，门前清溪小桥、花团锦簇，雅致中又透着几分贵气。来不急细赏，管家带着我和桑杰匆匆进入府中，让我俩在会客厅中稍等，他先拿山参给土司大人过目。
不多时，管家又匆匆而来，说是山参留下了，递上所需银两，送我和桑杰出府。我不由暗笑，大户人家难免有些霸气，上百两白银，足够三口之家生活两三年的，主人却连面都不露，让管家奉上银子就将我和桑杰打发了。
既然银子到手，自然乐得早些离开。桑杰牵着我的手，在我耳边悄声说：“这下可有钱了，我先带你去吃好东西，然后找家客栈好好歇息。”
“嗯！”我笑眯了眼。
俩人刚将脚迈出土司府，忽然从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声：“拉姆措！”
顿时，我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呆在原地，既不能继续前行，也不敢轻易回头去看。那一声呼唤，分明是岗波的声音，可他不是死了么？当初，诺布尔带兵突袭我们寨子时，咕呶巴曾当着我的面禀报说，寨子里的人全处理干净了，没留一个活口。如今，若说岗波未死，我是怎么都不能相信的。大约，是我听差了吧！
我无比惆怅地叹了叹气。
“是岗波！”桑杰突然开口。
“啊？”桑杰十分肯定的语气，令我又惊又喜，无法置信地回头看去：空旷的土司府中，有几个侍丛正在洒扫院落、修剪花草。其中一个手中还拿着大大的扫把，一边唤着我，一边向我跑来。那熟悉的身影，不是岗波还能是谁？
瞬间，巨大的喜悦向我袭来，忍不住高声喊道：“岗波哥哥，你没死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岗波紧紧地拥住我，眼角湿润、哽咽难语，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拉姆措、拉姆措……”
我喜极而泣：“是我，是我！岗波，我们还能活着相见，真的是太好了！”
“你俩久别重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在这土司府大门口站着也不是个事，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来细聊吧。”桑杰在一旁提醒。
“桑杰大哥说得对。”岗波抬眼看了看桑杰，“我先去向管家告个假，咱们出去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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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栈的上房中，我静静地听岗波讲述在他身上发生的故事。
“那天，我正同卓玛举行婚礼，突然闯进一大群士兵，不管男女老幼，举刀就砍。当时虽然也有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在场，可谁都没有携带兵器，再加上寡不敌众，没多久就一个个被砍翻在地。我也不例外，胸口被刺了一刀，倒在地上。和我对打的那人，还要在我身上补几刀，这时卓玛扑过来挡在我身上……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一阵浓烟将我呛醒。我看见卓玛睁着大大的眼睛，死死地搂着我，却没有了呼吸。到处都是尸体，所有的帐•；篷都被点燃了，火势正向我这里漫延过来。我赶紧爬起来，一具尸体一具尸体地察看，希望能看到除我之外还有幸存者……”
索朗的题外话：抱歉，一直进不了作品管理，所以现在才更文。
情虐三生 第二卷：魂牵前世 魂牵前世－25
章节字数：2233 更新时间：10…04…19 20：12
说到这里，岗波捂住脸，沉默许久，才喃喃地接下去道：“没有……一个活着的都没有了。只剩下我……我想去找你，结果看见你家的帐篷已被烧得成了灰烬，我以为你和你阿妈都在帐篷里。真没想到……拉姆措，你竟然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无声地苦笑：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死在那场大火中，或被咕呶巴一刀砍下脑袋，也好过承受此后的种种痛苦。
然而这些，我都不打算说给岗波听。
“后来呢？你怎么会在土司大人家干活？”
“我见寨子里已经没有活人，牲畜都被抢走了，帐篷也被烧了个精光，我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就靠着捕捉猎物为食，慢慢地来到了这里。先干了一段时间的散工，后来土司家需要侍从，我就进了土司府。拉姆措，你怎么会和桑杰在一起？”
“一言难尽，我被坏人抓去，是桑杰救了我，我们正打算到汉地去居住。岗波，现在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一下抓住岗波的手，满脸期待。
“你和他……成亲了？”
“没有。”我摇了摇头，“可他为了我九死一生，抛家弃业，受了很多的苦。只要我活着，就永远跟着他。”
岗波原本黑亮的眼眸顿时灰暗起来。
“岗波哥哥，桑杰他对我很好，真的。你看，他借口说要出去办事，其实就是想让我和你单独相处，无所顾忌地说话。你和他都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一定能成为朋友的，是不是？”
岗波无声地苦笑。
“啪啪”两声脆响，桑杰推门进来，递给我一包衣物：“拉姆措，这是你的换洗衣服。我已经吩咐伙计送些热水上来，你梳洗之后，我们再出去吃饭。”
我连连点头：“桑杰，谢谢！”
“傻丫头。”桑杰摸了摸我的头，一脸宠溺。
我嘴角微勾，竟又感受到了一丝幸福的味道。
沐浴干净、吃饱喝足，躺在暖暖的被窝里，真是人生一大乐事！松软舒适的床铺却并未让我沉沦于睡梦之中，与岗波重逢的喜悦溢满心头，竟令我久久不能入眠。
好不容易杀了诺布尔，大仇已报，我也逃离魔窟，保全了性命，如今又遇见了亲兄长一般的岗波。可见天神对我还是有所眷顾的，不忍让我一味受苦。阿爸、阿妈泉下有知，也会替我欢喜的吧？
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我干脆起身，在窗前坐下，望着天际的那轮弯弯的月亮，淡淡地笑开了：月光下的十和，真的很美呢！这里的房屋以圆木为主料，构造精巧，线条柔美、流畅，雕花小窗临街而设，一推开窗子，便能看见青青杨柳、汩汩流水，偶有落花在水面打着旋儿，瞬间就不见了踪影。若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是件幸福的事吧！
不知从何处传来几声竹笛声，清清脆脆地落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引人注意。再细听，却又没了。我抿嘴一笑，罢了，还是早些去睡。明日，就要和桑杰一起上路了，也不知岗波是否愿意和我们一同走。他答应今晚好好想一想，明早再答复。我是真的希望能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地方，东初族如今就只剩下我和他了，我们必须相互扶持着活下去。但愿岗波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复。
我正打算关上窗户，却瞥见桑杰从客栈的院子中匆匆出去，这么晚了，他要到哪儿去呢？左右也是睡不着，不如跟去看看。我连忙出了房间，悄悄地跟在桑杰身后。
“府相大人！”听声音，仿佛是那夜接应我和桑杰出逃的人。
“怎么这么快就来找我，可是家中出了事？”
“回禀大人，诺布尔大王未死！如今府相大人家中大小十几口人，都被大王关押起来了，随时有可能遇害。我和岗巴听说大人被咕呶巴射杀在金沙江畔，本是来寻找大人尸骨的，没想到却看到大人留下的暗号，这才知道大人仍然在世，便顺着暗号一路找到这里。希望大人能想出法子去救人。”说话的是降泽。
“什么？诺布尔竟然没死！”
不但桑杰吃了一惊，躲在暗处偷听的我，也觉得心脏猛然停止了跳动。怎么可能？我亲手将匕首插•；入诺布尔的胸口，后又拔出，流出来血洒了我一身，再说之前他又中了迷药，不可能出声呼救。等到第二日被人发现时，他的血早就流干了，怎么可能活下来？
“也许是诺布尔大王吉人天相吧，正遇上咕呶巴将军有紧急军情上报，进去传消息的侍女发现大王遇害，连忙唤来巫医救治。大王修养了几日，已无碍了。只是……”
“如何？”
“大王性情较之前更为残暴，已连连诛杀了不少大臣，近身跟随他的侍卫和婢女，稍不留意便丢了性命。现在已是人心惶惶！洛桑将军趁机谋变，兵败，死在咕呶巴的刀下。大王将府相大人的亲友尽数关押，因为贝玛拉姆的求情，所以才迟迟没有下令处置。我和阿朗只能暗中查探消息，苦于无法相救。不知府相大人如何打算？”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桑杰乱了心绪。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的是诺布尔竟然如此命大。我不由握紧了双拳，暗自悔恨当时大意，若能狠心补上几刀，就没有此时的烦忧了。如今不但族人的大仇没报，还连累了桑杰的家人。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我由暗处缓缓走出：“桑杰，不要多想，我和你一起回去。要杀要剐，让诺布尔冲着我来，不必为难你的家人。”
“拉姆措……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我没有听见，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然后独自涉险？桑杰，经历了这么多事，难道我们还不能生死与共么？”
“既然你已听见，我们就回客栈去，从长计议。”
索朗的题外话：打劫啰，走过路过的，收藏留下、推荐留下、意见留下……
情虐三生 第二卷：魂牵前世 魂牵前世－26
章节字数：3087 更新时间：10…04…20 21：56
商讨一夜，天际已渐渐发白，却没有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
桑杰坚持独自回虎跳寨，明里联合对诺布尔不满的大臣，逼诺布尔退位，再暗中派武艺高强的护卫入狱救人。我则要求他带我一同回去，先以我换取家人的自由，然后再想法子救出我。
“拉姆措，你以为，我这次回去，还有资格和诺布尔讲条件么？只有彻底翻脸，各凭本事了。虎跳寨里想对诺布尔取而代之的，大有人在，我私下训练了五百精兵，眼下之计，只有以此为条件助他们登上王位，来换取家人的平安。”
“桑杰，对不起！”
“傻丫头，根本就不关你的事，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如果不是我急于复仇，如果我能等待你安排好一切，至少你可以将家人先转移出来。都是我……”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拉姆措，听我的话，你明天还是按原计划去大理，我会说服岗波陪你同去。”桑杰无奈地笑笑，“若我不在你身旁，岗波是一定会陪着你的。”
“不……我不同意你孤身涉险……”
“拉姆措，你听我说，带着你一起回去，我必然要时时顾及你的安危，不能放开手脚与诺布尔一战。只有你安全了，我才无后顾之忧。明白么？”
我死死地咬住下唇，虽然心里明白桑杰的安排是正确的，却不愿就此和他分开，他这一去必然是九死一生。纵然侥幸得胜，能杀了诺布尔，却未必保得了家人的平安；若他顾忌家人安危，就必然处处受制于诺布尔，最终只有死路一条。如果我现在同意他独自离开，极有可能今生相见无期。
念及此处，心中微痛：假若剩下的岁月中没有桑杰相伴，我还能活得下去么？
也许是从他送来锦盒，助我复仇的那一刻；也许是他飞身相救，为我挡箭的那一刻；也许是他温柔相视，对我无限宠溺的那一刻；或许还可以追溯到初相识，他替我驱杀恶狼、上药疗伤，又无耻地掠走我的初吻的那一刻……
不知不觉，就让我深陷其中，再也无法将他遗忘。
“桑杰，我答应留在此处等你消息。若你能平安归来，我和你一起去汉地；若你……我绝不独活！”
“拉姆措……”桑杰紧紧地抱住我，“我的好拉姆措！”
“桑杰，我想……我想……我是爱上你了！”话一出口，我立即满脸飞红，低垂着头，不敢看桑杰。
桑杰一脸震惊：“什么？拉姆措，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清楚，天神啊，这是真的么？”
我羞恼加交，捶了他两拳：“坏家伙！你是故意的吧？我说我爱上你了，你是不是很得意？”
“哈哈……哈哈……”桑杰开怀大笑，一把抱住我转起圈来，“我太高兴了！拉姆措，我也爱你，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
“嗯、嗯……你先放我下来，我晕死了。”
桑杰停止旋转，却不肯松开怀抱，将自己的额头紧紧地顶住我的额头，深情地看着我，那火热的视线竟灼痛了我的心。
“桑杰，要活着回来，知道么，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回来。”
“放心吧！拉姆措，只要有你在这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嗯……”我轻应一声，将冰凉的唇温柔地贴上他。
舌齿纠缠，如同末日一般。
桑杰终于离去。
不知道他和岗波是怎么说的，岗波辞去了土司府中的工作，带着我在拉市海买下一条渔船，吃住都在船上，我住在舱内，他守在舱外。
已经整整过了十日，我度日如年，一日比一日焦急。然而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拉市海水波滟滟，鹭鸟飞翔，在落日的余晖下，闪烁着七彩光芒，美得眩目。我却无心欣赏，日复一日，呆坐在船头，遥望着虎跳寨的方向。
“拉姆措，进船舱去吧，船头风大，小心受凉。”岗波轻声劝我。
我摇了摇头：“呆在里面闷的很，就让我在这里坐坐吧！”
“不要太担心，桑杰大哥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我无语。平安归来？随着时光的消逝，我已经越来越不抱希望了。
当夕阳隐去身影，夜色转瞬来临。
在岗波的劝慰下，我勉强吃了点饭菜，进入船舱休息。躺在简陋的床塌上，心里记挂着桑杰，不由满怀愁绪，辗转难眠。
忽觉船身一晃，竟然向前行去，难道是系在桩上的绳索断了？我忙走到舱外察看。
“拉姆措，快躲进舱里，别出来！”岗波正手持船桨，奋力划行，见我出来，立即冲我喊了一嗓子。
“怎么了？”
“诺布尔的人追来了？”
我向岸上看了看，月光之下果然尘土飞扬，十多匹马急驰而来。
“岗波，说不定是桑杰回来呢？你怎么能认定是诺布尔的人。”
“桑杰说过，如果他还能活着，也是独自一人来找你。碰上多人前来，或者不是他本人，都不可相信。一旦发现有追兵，让我立即砍断绳索，划船离去，不要再等他。”
桑杰，你竟是这样安排的么？分明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你让我情何以堪？
“拉姆措，赶紧将船划回来，不然我一刀宰了桑杰。”从岸上传来诺布尔冰冷的声音。
我站在船头，遥遥望去，只见桑杰被绳子捆得扎扎实实地缚在马背上，动弹不得，诺布尔手中的刀抵在他的胸口。
“岗波，不要再往前划了，快掉头回去。”
“不行，拉姆措，你回去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桑杰大哥吩咐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保证你的安全。”
“岗波，在这种情况下离去，你以为我这辈子还能心安吗？还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开开心心地活下去么？快点，往回划！”我声音凄厉，犹如女鬼。
岗波一愣，松开船桨，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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