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轩辕台-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紫嫣用小刀蘸烧酒刮去秦琼伤口周围重重的*,又用净水烧酒漱口后,忙而不乱地带了几分酒气壮壮胆色,樱唇凑去那狰狞恐怖的伤口,去深深XR那毒血,一口口吐到漱盂里。
“李公子,大恩不言谢,李公子辛苦了!”金甲童环哭着道谢。
紫嫣也不理会,捏住那伤口,吮尽脓血,起身不停净口,也遮不住那血腥之气在心头泛起的恶心。
她曾见过几次师傅为人治病时XR脓血,但金枝玉叶的她还不曾如此试过,这是她立志悬壶济世以来的首次,却是在这荒郊野店为一陌生男子XR毒血,而且是如此尴尬。
紫嫣将药粉倒在秦琼的伤口处,为他包扎,又扎过几处穴位令他恢复神智。
秦琼缓缓睁开眼,猛见紫嫣在身旁,又见自己狼狈的模样也是惊得面红耳赤。
“二哥躺好,伤已无大碍,不过要将养些时日。”紫嫣拱手道。
秦琼惭愧地颤声道:“大恩不言谢,有劳李公子!”
目光却上下打量紫嫣,欲言又止。
“二哥你就是啰嗦,我们兄弟一请,李公子是个痛快人,二话不说就来为二哥救命。二哥伤口上有毒,是李公子一口一口地将脓血XR出来,才保住二哥一条腿。”
“若非为救子颜,秦兄不会受伤。”紫嫣腼腆应道,对秦琼却满怀愧意。
童环哈哈大笑骂道:“你们读书人虚假得让人生笑。江湖上,萍水相逢,就是有缘。一碗酒,一柱香,磕个头就是兄弟。李公子既然同我们二哥有缘,不如就结拜兄弟,结伴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紫嫣忽然灵机一动,本因为杨林变节追杀而心灰意冷的她如暗夜中看到启明星。
秦琼不正是要发配去燕山北平府吗?如今她们留在这黄河边的小店已无意义,徒等了杨林追杀。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逃生,若没有秦琼在身边,怕是步步艰险。不如随了秦琼去北平,也可以寻找小弟弟杨佑,免得被杨广抢先寻到杀害。不禁去揉揉中指上的小石环,那是宣华夫人助她逃跑时塞在她手中之物,说是北平王妃是她昔日闺中的好姐妹,一见此环定然会收容她。
“子颜,若不嫌弃,就同秦某结拜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秦琼爽朗道。
紫嫣却面含迟疑:“秦二哥,你是见到今夜的情景,紫嫣不想连累二哥。”
“此话就见外了。我秦琼八尺汉子,哪里怕得这许多?行得正,做得端,就不怕小鬼!”
紫嫣感激地点点头,童环好奇地问:“李公子可是和什么人结了仇家?”
金甲却一把拉了童环不许他再多事,摆上香台,紫嫣也不推辞,扶了秦琼对月三拜。
秦琼二十三岁为兄,紫嫣十五岁为弟。
紫嫣又给秦琼磕头喊了声“大哥”,秦琼笑容舒展,喊了声“子颜小弟”,搀扶她起身。
“大哥多别扭,还是随了我们叫二哥吧,江湖上谁人不知山东好汉秦二哥!”童环大大咧咧提议。





    正文 4 快意江湖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2 9:43:30 本章字数:4773


秦琼不顾腿上有伤不宜赶路颠簸,也不听解差劝阻执意赶路。
他说江湖人士这点皮肉小伤算不得什么。
紫嫣心知肚明,心细的秦二哥已经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怕仇家追杀,执意让金甲童环去雇当地黄土高坡上唯一的脚力毛驴队送他们去下游渡口。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骑驴赶路,只秦琼骑着昨夜俘获的那匹高头战马。
紫嫣从未骑过毛驴,毛驴一路小跑铃声清脆。
坐在驴背上起先还欣喜得意,扬着驴鞭照着驴腚打了几下喊着“驾!驾!”
猛然间,驴发狂般一跳,将紫嫣扔到黄土地里,一嘴沙土狼狈不堪,逗得金甲童环捧腹大笑。
赶驴的老汉包着白羊肚头巾,摇头叹气:“这位小哥儿,驴是不能打的,驴子气性大,这一打它就尥蹶子。”
秦琼爽朗的哈哈大笑,翻身下马将紫嫣扶上战马道:“贤弟骑马,愚兄随行就是。”
紫嫣稍一急恼双颧就泛出少女潮红,极力平静心神歉疚道:“二哥腿上有伤,不宜走动,不如上马同骑。”
秦琼抬眼望紫嫣,迟疑片刻,一笑点头,飞身上马。
只是仇婆婆在驴背上赶上责怪地说了句:“小主儿,出门在外岂可调皮?快快骑驴,莫累到秦爷的马。”
紫嫣知道仇婆婆在提示她男女有别,自知道她昨夜为秦琼疗伤结拜兄弟后,仇婆婆就怏怏不快,不停斥责她虽然是逃命在外,也不能忘记礼法,毕竟她是大隋的郡主。
她调皮的一夹马腹,骏马绝尘飞奔,将驴队甩在脑后。
秦琼大声喊道:“诸位,我和子颜贤弟在山下渡口等候。”
中途歇脚时,紫嫣终于见到壮观的黄河瀑布,瓦蓝的天,青山峡谷间飞流怒号扑来,落下深深的沟壑,形成瀑布飞泻。响声隆隆如雷震耳欲聋,势如千军万马涌来,争先恐后扑向两岸山石,霎时被击碎化作白雪一般的雾烟弥漫空中。紫嫣被眼前壮观景色彻底震撼。
离京城百里外有轩辕黄帝陵,皇爷爷每年三月三皇帝的诞辰日就会率诸皇子和大臣登山拜祭。传说中的轩辕黄帝和炎帝是华夏子孙的鼻祖,中华民族的祖先。而黄河,则是华夏民族的母亲河,横亘版图,千百年来奔流不息,孕育了无数炎黄子孙。皇爷爷曾答应她,待她再大些就带她亲眼去一见黄河的壮观。
她回头,惊见他背手而立,同她一样仰视黄河瀑布的奇景。
紫嫣揉把泪眼,窘然道:“我想起了祖父,他曾答应带我来一睹黄河之奇景。”
他也笑了自我解嘲:“叔宝想到了家母,她性子如这黄河水,宽厚温柔,但每当遇事,则是柔中带韧,执着向前。水乃世间至柔之物,遇到不平之地尚且能发出如此巨响,如人怒吼,百折不挠,不可小觑了水之神力。难怪俗语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可小觑了水之神力。”
一番话,只最后这句令紫嫣不禁去品味其中的深意。
众人到了下游河流平缓处雇船继续前行,船行在水里,紫嫣却总记起秦二哥那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再问起时,秦琼呵呵笑道:“亏你还记得这话。这话不是秦某所说,是一位江湖上的朋友所讲,很是有道理。”
秦琼指了波涛浩渺的黄河对紫嫣道:“那位朋友说,这水就是民,就是百姓,水滴汇聚成江河。这帝王就是水上的舟,载舟是水,覆舟亦是水。不要庆幸坐在舟中就凌万顷于浩然,若行舟不以其道,怕迟早要被这水颠覆。”
紫嫣本是手拿柳枝在船舷拍打,随意听着秦二哥滔滔不绝的高论,渐渐的她凝神起身,难以置信这精辟的道理竟然出于民间一囚犯之口。心中暗想,寻常百姓怕才不会关心载舟覆舟的道理,想必出此高论之人必是心在庙堂之高,才有此感慨。而记得此话之人,怕也绝非池中之物。眼前这位自称是配军囚犯的秦叔宝到底是何人?他定然有段不同寻常的身世背景和来历。
结拜时,紫嫣曾听秦二哥说,他是山东历城人,表字叔宝,家中还有一老母。秦二哥家中在前朝也是官宦人家,南陈被大隋所灭,二哥就在官府当捕快,谁想这回平白的惹上官司上身。
她望着黄河浩渺,借机解释道:“家父是家中长子,李家在京城有几家药铺,还为宫中采办药材。”
“看得出,你的医术高明,金甲、童环谈到你昨夜为我疗伤排毒,佩服得五体投地。”秦琼赞道。
紫嫣侧目浅笑,暗含得意:“只缘我生来命硬,自幼丧母,在祖父祖母身边长大,或多或少有些骄纵。家境宽裕,家中只希望我读书识字,日后谋个官职,或是继承家业。可惜子颜自幼就颇爱闻药香,闻到药香反觉胜似花草香气。”
紫嫣双颊泛出魅人的潮红,回忆道:“自幼子颜就赖在家中的药房,或是缠在家中店铺坐堂的郎中身边学习诊脉,《黄帝内经》《伤害杂病论》都是烂熟于胸,遇到各种杂症若能治愈都是欣喜不已。为此祖父祖母气恼,罚过打过,关了子颜在家也不济事,也只得听由子颜去悬壶济世了。”
紫嫣说罢咯咯地笑,想到自己昔日不顾舅父阻挠也坚持学医,回到宫中混在太医院,被祖母责罚都不悔改,最后终于逼得祖父、祖母为她的执着让步,心中反生出得意。转念又记起皇爷爷临终重托,不由恍悟,怕皇爷爷也是看中她这股胜似男儿倔强的韧性,才肯信了她,将千里投靠靠山王杨林送信的重任交给她一弱女子去完成。
随即叹息一声道:“二叔为了争夺家业害死我爹爹,祖父被活活气死,二叔花钱打点官府对我家斩尽杀绝,千里追杀子颜,只为一本祖传药方秘籍。”紫嫣不再多言,秦琼也不多问。
沉思片刻紫嫣道:“子颜北上一是为逃命,二是为投亲。”
话音未落,忽然见远处一阵隆隆巨响,同眼前黄河怒号声交杂。
一片黄云从各方卷地而来,黄尘接天,渐渐能看清马蹄成阵。
秦琼警觉地一声大喊:“上马!”不容分说将紫嫣扔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紧搂紫嫣。
紫嫣屏住呼吸,几乎停止心跳,难道逃命的每一步都是如此惊心动魄。
马队靠近,立在前面百米处不动,黄雾漫天不散,秦琼低声对紫嫣耳语:“莫慌,有哥哥在。”
生死关头心中一阵暖流涌动,紫嫣仰头抬眼看下颌顶在她头顶的秦二哥,反是不再惊慌。
尘烟散去,百余人的马队,马上之人容貌各异,多是头扎青巾,络腮胡子的大汉,为首一人提马向前拱手问:“敢问前面可是山东历城的秦叔宝二哥?”
秦琼隔过紫嫣拱手道:“敢问眼前是哪路的好汉?不才正是秦琼!”
紫嫣反是心境微平,看容貌像是当地响马,响马总强过杨林杨广叔侄的追兵。
马上众人齐刷刷甩蹬下马,哗啦一声跪地叩头,大声喊:“兄弟们迎候秦二哥多时!”
紫嫣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瞠目结舌,秦琼在紫嫣耳边地上嘱咐:“江湖朋友,放心!”
说罢翻身下马大步向前搀扶,为首一人惊喜道:“二哥可来认得我谢云登?在单二哥府上和秦二哥喝过酒的。听说哥哥遭了官司发配路过此地,我等一早就来迎候。”
一阵寒暄过后,众人接上金甲仇婆婆等人来到一处庄院,酒席齐备,大碗的痛饮。
秦琼被围在庭院流水席中,众人依次来敬酒,他仰头痛饮,千杯不醉,举止潇洒谈吐自若。
紫嫣更是惊讶那些面貌凶悍的绿林好汉因何如此敬重秦琼。
紫嫣和仇婆婆贴了廊子上到自己的卧房,听着楼下的喧哗说笑声,推杯换盏的劝酒声。不想秦二哥在江湖上有如此的脸面,这些绿林好汉看来都对他无比敬重。
水瓢趴在栏杆上张大嘴向下看,恨不得垂涎三尺。
“水瓢!做什么这副模样?”仇婆婆怒道。
“快看!秦二爷多威风!这些人,这一院子的人都是江湖上的朋友,听说秦二哥到了此地,赶来拜会。当男儿就该如此!”水瓢感慨着。
顺了水瓢手指的方向望下去,天井中众人围拥着秦琼敬酒。而秦琼逢人奉上的酒就把酒一饮而尽,饮得痛快淋漓。举止落拓潇洒,谈笑风生,如旧相识一般。
仿佛他的身份是个绿林首领,虽然貌似寻常,但走到哪里一露痕迹,就有追随者云集而至。
山东秦琼的名号,果然厉害!
“你本就不算个男儿,羡慕什么?”仇婆婆揪住水瓢的耳朵进屋。
紫嫣不由多看几眼秦琼,淡金色的面颊带了微红的酒晕,谁能想到他一个囚犯能有此等风光。
正在夸赞,不知谁大嚷一声:“二哥!不如杀了那两个狗解差,造反上山落草吧!”
“那个鸟燕山府,去它作甚!”
紫嫣抬眼看时,身边童环端起的酒杯咣当一声碎落。
秦琼捧了一碗酒,高举过头,对众人致谢道:“诸位兄弟的好意,秦某心领。两位解差金甲童环是叔宝的朋友,一路上对叔宝极为照顾,定然没有因自己避祸而累及他们的道理。非但不能伤他们,燕山北平府就是龙潭虎穴叔宝也要去闯一闯!”
“可那一百杀威棒无人能免,九死一生,非死即残。我们不能眼见哥哥去送死!”
金甲手中的酒碗在颤抖,酒水溢出湿了衣袖也不觉察。
紫嫣问:“什么杀威棒?”
童环捶着脑袋跺脚大哭起来:“我等没用,让秦二哥留在此地罢了,让县太爷砍掉我们的头就是。”
“各地发配去北平府充军的囚犯,都要先打一百杀威棒。这是北平王罗艺定的规矩,无人能幸免。罗艺最恨作奸犯科之人,发配充军的囚犯多是杀威棒打死,或者断腿终生。一路上我等也为此事烦恼,听说那北平王罗艺为人恶毒,软硬不吃,二哥此去北平府,怕是凶多吉少。”金甲一番话,紫嫣原本酒意微红的面颊顿时惨白。只担心自己一路凶险,却不曾想秦二哥去北平府就是去送死。
“新皇登基,大赦囚犯,叔宝杀人抵命本是应该,如今死刑改为发配已属知足。诸位兄弟对叔宝的一份心意,叔宝感念于怀,只是此事不必再提,北平府,秦琼一定会去!”
童环仰头饮尽碗中酒,手中碗砸碎在地大哭道:“叔宝二哥都是为了不牵连我们兄弟才去送死!”
紫嫣神色愕然。
夜深人静时紫嫣难眠,推窗时见山崖边秦二哥在月下倚松而坐,忙披了衣衫推门出去。
“还不去安歇?明日赶路。”秦琼没有侧头,冷月寒辉洒在英气的面颊上,没有丝毫阴云。
“二哥,可是为北平府那一百军棍之事犯愁?”紫嫣问。
他笑笑摇头:“男儿胸怀兼济天下,当图济世安民,区区皮肉之痛,何足挂齿?”
紫嫣坐在他身边,仰头望月,忽然问:“二哥可曾听说北平府有一处绝妙所在—轩辕台。”
“当年先帝拜祭华夏祖先的地方,有所耳闻。”秦琼道:“若到了北平府,二哥携贤弟登台一游。”
紫嫣却是心下犯难,手中*那枚石头指环,心里在寻思。她是否可以拿了这枚指环去求北平王妃求情?但她又不想过早暴露身份。北平王是何许人?王妃又是性情如何?更重要的是,他们能否帮她复仇废掉杨广?再仔细想,皇爷爷的亲弟弟靠山王杨林都改投了新君,外姓人又能如何?
第二日,紫嫣和秦琼等一行人去渡口上船,正是晨曦未落,街巷上尚没多少人迹。
昨夜那些来拜会秦琼的绿林朋友送了许多礼物,由于不便带走,秦琼多是婉言谢绝,只留了两只烧鸡,一坛好酒,带在船上痛饮,一开坛盖酒香扑鼻。
船到了沧州需要改走陆路。
下船时,紫嫣立在渡口手遮骄阳四下张望,双腿发飘,仿佛还在船上一般。
迎面两个少年头扎帛巾,灰色短衫一前一后追逐而来,像是在嬉戏打闹。
一人*紫嫣,紫嫣立足未稳转个身,挂在腰间的荷包被一把抢去。
众人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紫嫣已经惊叫一声:“我的荷包!”
大步追向那两个小贼。
那荷包里有她那支簪子,那维系着皇爷爷临终嘱托的簪子,那是大隋的兴衰和命数主宰的簪子。
“噗通”两声,小贼跳入水中而逃,紫嫣不会水,只在岸边跺脚徘徊,一咬牙就要跳下。
就在此时,身边掠过一道光影,身轻如燕般掠过水面踩了几只横七竖八的船只直扑入水中,几下在水中揪住一人,又挥拳打晕一人,麻利的拳脚功夫飘逸迅猛,几下就夺回那荷包,将两个小贼扔到码头上。
紫嫣扑过去接过那致命的宝贝锦囊,掏出观看,她的木簪果然安然无恙,长吐一口气,感激地仰视二哥秦琼。阳光下,秦琼笑望着她,笑得云淡风轻。
而此刻,紫嫣心中,秦琼却成为她身边不可或缺的亲人。仿佛她就是树枝上挂的一枚风中飘摇的孤叶,若非有大树枝干的庇护,离开,她只能零落成泥化尘。





    正文 5 冷面寒枪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2 9:43:30 本章字数:4529


枫叶荻花秋意瑟瑟,快马加鞭,一路上马蹄踩了干脆的落叶发出悦耳的声响。赶路却也不忍错过夹道的风景。
骡车停在路边,车夫修理着断裂的车辐,紫嫣立马四处望着道旁层林尽染的山峦,赞叹着北方秋意的美景。
“贤弟,看!轩辕台!传说中天子祭拜华夏祖先的地方。看到轩辕台,就是入了幽燕八镇的地界,我们脚下已是燕山北平府!”秦琼话音带了兴奋,鞭指一座高高孤立的山峰,半山处树木掩映下红墙金瓦的殿宇就是圣地轩辕台。
紫嫣用箭袖揩了把颊边的汗,女扮男装英姿勃勃,手指轩辕台所在的连绵起伏的山峦问:“轩辕台后的高山顶如何是白色的,是白云吗!”
秦琼呵呵一笑道:“那是轩辕峰的积雪,那雪千年不化,夏季山顶都如严冬寒冷。皇宫金銮殿藻井上的‘轩辕珠’就是从轩辕峰岩洞里取来的夜明珠,传说是轩辕黄帝的眼泪化成。”
惊空遏云的嘶叫声划破天空,清脆绵长,一只雪白色的大鹰在蔚蓝的高空翱翔,向了轩辕峰方向飞去,一种神圣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心底。
轩辕台,皇爷爷昔日带文武百官祭天的圣地,皇爷爷临终嘱托中提到的神秘所在,紫嫣心头热血翻涌,奔波一个多月辗转从黄河岸来到燕山的鞍马劳顿立时化作了欣慰笑容。
一路奔波逃命,在秦二哥的庇护下总算逃到北平府。
幽燕九郡地处要塞,东拒高丽,西抗突厥。虽然胡马总有侵扰进犯,镇守幽燕的北平王罗艺兵强马壮也没让他们讨得半分便宜,这些年反是安稳得很。
与众不同的是,北平王罗艺对大隋朝廷听调不听宣,独自镇守一方,拥兵数十万自行筹措军粮,不受朝廷辖制。在大隋的四大拥兵一方的王侯中,北平王是朝廷最忌讳又最不敢擅动的一位。
朝廷四大王爷中,最强的当属拥兵镇守登州海滨的靠山王杨林,手中一杆囚龙棒,万夫不当之勇,是老皇帝隋文帝杨坚的幼弟,手握重兵人人敬畏;越王杨素,执掌朝廷大权,同儿子杨玄感拥兵越州,貌似忠厚却心计颇深;唐公太原侯李渊,是隋文帝杨坚的表弟,算来这些王爷同紫嫣也算沾亲带故。只是这北平王罗艺,是前朝的降将,当年归顺大隋也是见南陈大势已去情非得已,多少人的劝说下才答应了大隋的条件称臣,但镇守幽燕自立为王听调不听宣。
紫嫣猜想,这也是宣华夫人让她逃到北平府的良苦用心。只有这燕山北平府才是隋炀帝杨广这弑父篡位的恶贼无法控制的地方,也是她藏身最安全的所在。
望着大道上空寂无人,只有鸟鸣清幽,那断了辐的车歪靠在树旁也无法修好。
金甲童环跺脚抱怨:“真是天不作美,若不快快赶路,怕就耽搁了去燕山北平大营交公文。”
秦琼仰头望天,又对紫嫣吩咐:“贤弟放心,北平府不比其他所在,可以夜不闭户。如今先皇驾崩,新皇登基,这北平府是朝廷镇守北疆西拒匈奴,东抗高句丽的重镇。北平王罗艺是个狠主儿,听说这些时日一直在调兵遣将,防止国丧期间边庭异族有所异动。哥哥须同金甲童环去交差,怕是不能再耽搁。天色已晚,你们且在前面的土地庙落脚,哥哥尽快去安排朋友来此地接应你们。”
“二哥!”紫嫣惶然地一把抓住秦琼的手腕,眼中流露惊恐担忧。
“贤弟,不必担忧。北平府上至王府下至江湖遍地都是哥哥的朋友,你怕得什么?待哥哥见到张公瑾和杜差他们,就遣人套车来接你们。不慌!”
秦琼取下一把匕首塞给紫嫣,牛皮鞘上一个“秦”字。
紫嫣摇摇头,迟疑地问:“小弟是担心……担心那一百杀威棒,二哥,你去官府不是去送命吗?”
热泪盈盈,紫嫣抱怨地望了一眼秦琼身后的金甲童环,都是为了不牵累这两个循规蹈矩的官府末差,否则秦二哥遁迹江湖一走了事也不必惨遭那一百军棍。
秦琼笑着拍拍紫嫣的肩头以示安慰,只说有两位江湖朋友张公瑾和杜差在北平王罗艺手下当差,一定会设法帮他。
就地在土地庙安置了紫嫣,为她们拢起篝火,秦琼随了金甲童环离去。
庙里只剩紫嫣和仇婆婆水瓢主仆三人,车夫也骑了骡子为秦琼等人带路离去。
夜色沉沉,坐在熊熊的火堆旁,干树枝跳跃着火星点点。
紫嫣仿佛又见到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紧紧抓住她衣袂稚嫩的嗓音喊着“姐姐”的小弟弟佑儿,那双水溪水一般毫无杂质澄澈的大眼睛这些年时刻萦绕在她心头。母亲去世时,泪流满面拉着她和弟弟的手说:“娘只有你们姐弟二人,你们爹爹心里从来没有我们母子三人,日后你们姐弟要相依为命。”
珠泪盈睫,紫嫣忍了悲戚问仇婆婆:“佑儿在北平府何处?我们如何寻他?”
仇婆婆低头望着火堆,愣愣道:“先帝只把杨佑的下落告知裴驸马,老奴并不谙详情。听先帝说,小皇子如今生得颇像太子勇少时的模样,才命老奴随裴驸马赴北平府去辨认。谁知裴驸马才出京城就被杨广诛杀,生是将皇太孙的秘密带去地下,幸好婆子拼死抢来诏书。”
这事就发生在杨广逼宫弑父前的两天,看来一切都在预谋中。皇爷爷欲废太子的举动打草惊蛇让太子杨广得知,才痛下狠手。父子相残,都为了名利,紫嫣一阵心悸。
“可有其他的线索?”紫嫣追问。
仇婆婆沉吟片刻道:“小皇子的右脚心似乎有颗黑痣,听说曾被北平府南苑外一户农家收养。”
“那我们明日就奔去那户人家查访?”紫嫣兴奋道。
“据说三年前大旱,那家人逃荒去,有人说,那家的几个孩子都被卖给了北平王府为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