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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事务所-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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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想像英叔那样搞得很漂亮,很好看,很酷并且很拉风,但是,现实与电影是有很大区别的。

看到某只很讨厌的鬼,大家会觉得,我身为阴阳师,只要把这只鬼弄得魂飞魄散,不就万事大吉了,可是大家想过没有,做我这一行有许多顾虑和限制,并不能为所欲为。

在决定消灭某只鬼以前,我必须得考虑,那只鬼背后有没有厉害的组织充当靠山?有没有一帮难缠的鬼兄鬼姐?有没有庞大的鬼家族?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只鬼和地府公差有没有关系?

还需要考虑的是冥冥之中的未知力量,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就是这么个道理,凡事不可太过分,否则的话,会遭天谴的。

一般情况下,如果有得选择,我和其它阴阳师一般不会消灭某只鬼,除非遇上十恶不赦免之徒,实在可杀的那种。

这幢大厦里有几百只不怎么守规矩的鬼,我不可能把她们一网打尽,估计就算幽冥事务所的全体阴阳师一起出动恐怕也不太可能做到,因为鬼魂是很擅长藏匿的,如果一只鬼想逃,并且逃走之后不再回来,追捕这样一只鬼是很困难的事。

如果大量动用灭灵符和镇魂符,还有玄天符,以及用来对付恶鬼的秘制圣水,那么把这里的几百只鬼打得落荒而逃完全可能,但是在摸清楚敌情之前,我不能这么做。

当然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性,就算我动用所有对付鬼的手段,不惜大开杀戒,但是也不见得就能够获胜,也许这些鬼当中隐藏着几位特别厉害的角色,就像当年汤姆遇上的那种,如果这样,完蛋的就是我。

人在江湖,安全第一,这是我的信条之一。

首先还是得寻机与对方的老大谈判,适当的时候也要展示实力,否则的话,对方会由于看轻我而不肯露面。

☆、千万别睁开眼睛

稍一走神,地板上出现了更多的手臂,形成了一片手的森林。

这情形怎么说呢,看着挺恶心,尤其这些手全都不怎么健康,要么很瘦,露出骨头的形状,细如竹竿,要么就浮肿得跟优质莲耦似的。

这些手没有保持静止状态,而是不停地动来动去,就像做出各种复杂的手势,有些竖中指,有些像是在玩石头剪刀布,有些竖起食指,就像比赛结束的刘翔,有些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前伸,比划出仙人指路的剑诀。

粗略估计一下,大概有四十到五十只手臂,很壮观,这样的景象不是常常能够欣赏到。

我不得不承认,何大壮闭上眼睛是很聪明的选择,此时他如果看到这样的情形,很可能会晕倒。

而我决不可能背着像他这样沉重的一大只进行战斗,会被累死的,如果他晕倒了,我只能让他躺在地上好好休息,并祝他好运。

然后有一只头颅从走廊的另一端朝我飞过来,这只头有很长的头发,披散开来,与血污混合在一起,看上去有些诡异。

我本来地一闪身,让头颅掉下去,落到地板上,穿透了几只手,也可以说是被几只手穿透。

何大壮仍旧闭着眼睛,喃喃问:“发生什么事了?好像有东西扔过来的样子。”

我:“没什么,你继续闭着眼睛,千万别睁开。”

话说出口,我猛然意识到,这一下他肯定管不住自己强烈的好奇心,会睁开眼睛看,然后,被吓得哇哇大叫或者晕过去。

管他呢,先看看头颅再说。

我用脚轻轻拨开了散开的头发,让脸露出来,不是契娜,这一发现让我感觉轻松了许多。

雇主如果在我的工作过程当中死掉,对于我的形象和名誉多少有不利影响,这样的事先前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我得小心些,别毁了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名声。

这是一位陌生的女子,年纪不算大,可能在二十五到四十岁之间,已经死掉了几天,看上去像是在冰箱里保存过,皮肤上有不规则分布的青紫尸斑。

朝我扔头颅,这样的恶劣行径过后,此事已经无法善了,必须给这些坏鬼鬼一点颜色看看,否则的话,她们大概认为我很容易欺侮。

☆、手下留情

一切如我所料,何大壮悄悄睁开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然后晕过去。

我又拍了一张驱邪符在他胸前,这张符可以提供至少一个月的护卫,算得上仁至义尽。

现在,我没有可以利用的挡箭牌以及后备祭品,只能靠自己了。

那只曾经附到契娜体内的小鬼再次出现,枯瘦的小爪子指向我,大声说:“这个邪恶的法师企图非礼我,强暴我,还说要非礼所有我的认识的女鬼。”

另一只白发苍苍的老女鬼从墙壁当中钻出来,慢慢悠悠地说:“就让他把想做的事做完之后再杀掉,大家说好不好?”

小鬼:“一点也不好,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被他占大便宜了。”

老女鬼:“这事也说不上谁占了谁的便宜,也许是我们比较划算。”

我试图解释:“我对你没有丝毫兴趣,小瘦鬼,快叫你们老大出来跟我谈判。”

地上的爪子几乎全都竖起了中指,形成一片奇怪的小树林一样的玩艺儿。

小女鬼说:“臭法师,你赶紧自杀,来做我们的奴隶,侍候得我高兴的话,可以让你舔我的脚丫。”

然后她整个从地板里钻出来,抬起了一只左脚,她没有穿鞋,脚丫黑乎乎的,沾满了泥污,脚指甲很长并且开裂,总之,是一只非常丑陋的脚,估计生前半年都不一定洗一次。

面对这样的情形,我无法再保持冷静,怒火开始升腾。

面对地板上一只只青紫或者苍白的爪子,我大声宣布:“是你们逼我这样做的,不要后悔。”

许多只鬼脑袋伸出来,其中有几只小鬼齐声叫喊:“我们才不怕,尽管放马过来,看你有什么招。”

我扔出一叠镇魂符,中间还夹杂着几个掌心雷,由于很生气的缘故,这些掌心雷比我平时训练的时候更大也更圆,光芒更盛,很显然,威力也会更强一些。

一阵噼啪声响过之后,走廊内充满了烟雾,许多只鬼爪变成残缺不全,还有一些正在溶化。

痛苦的哀嚎响彻整幢大厦。

她们很难受,这一点可以肯定。

我手下留情,没有使用灭灵符,否则的话,已经死掉一大片了。

☆、被穿越

烟雾散尽之后,众鬼消失无踪,只留下空气当中的腥臭。

已经展示过实力,现在该是表示友好的时候了。

我大声说:“我是幽冥事务所的十三号阴阳师,接受顾客委托到这里调查和处理最近屡屡发生的灵异事件,请这幢大厦的鬼老大出来谈话。”

没有反应。

等待了几分钟过后,我再次大声重复这句话。

走廊内一片寂静。

我慢慢往前走,心里直犯嘀咕,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鬼和其它地方的同类不太一样。

一般情况下,当地的游魂对于阴阳师或者法师态度都比较友善,因为双方都有其群体,行为都受到一些限制,相互合作对于提高生活质量以及获取利益大有好处。

但是这里的鬼却很不对劲,一副软硬不吃的态度,令人无可奈何。

一路来到楼梯口,我坐到台阶上,决定喘口气,想一想接下来要怎么弄才好。

感觉鼻子有些痒痒,于是我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就像是经过某种震动的缘故,就在我制造出剧烈声响的同时,周边的环境发生了一些奇异的变化。

光线突然变暗了,仿佛黑夜在瞬间降临,走廊和楼梯还有冰凉的墙壁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广阔的田野和稀疏的小树,还有几幢低矮的瓦顶平房。

我站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有几种可能性,一,我被这些鬼作法送到了另一个空间内。

二,我眼前所见皆是幻像,并非真实存在,如果一不留神的话,可能会从窗口跌落到楼下,就像当年汤姆那样,摔成重伤或者一命呜呼。

三,众鬼改变了时间体系,让我回到了从前。如果这样的话,我则落到了最麻烦最糟糕的境地,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够回去,而且很要命的是,我没有户口本,没有劳动关系,没有组织罩着,若是回到了三十几年前,简直寸步难行,没准会被饿死。

我大声问:“各位鬼兄鬼姐,能否现身出来见一面?”

仿佛是响应了某种召唤,前方几十米外的破旧平房里突然亮起了灯光。

如果是在正常的世界里,这样的灯光无疑是可以投奔的去处,但是在这里,很可能却是一个陷阱,一处诱饵,也许我迈开脚步走过去,一不留神前方坚实的土地突然会有一个大洞,让我栽进去,从此万劫不复。

☆、故人

考虑到种种危险性,于是我没有移动,站在原地大声喊:“各位鬼兄鬼姐,请出来谈一谈。”

几十外的平房的门慢慢打开,里面走出来一名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半岁左右的婴儿,朝这边看过来。

妇人的头发乱篷篷的,就像一只乌鸦窝架在人脑袋上,并非故意烫发弄成这样,而是由于没空梳理的缘故,加之头发遮住了一部分脸,并且光线不合适,距离也很远,所以我无法看清楚她是人还是鬼。

我大声问:“那边的大姐,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妇人的声音里明显透露出疲倦和无力:“这里是锤子镰刀小学。”

我心里咯噔一下。

2012年前后肯定没有哪所学校会叫这样动听的名字,难道我穿越时空回到了几十年前?

急忙又问:“大姐,现在谁是美国总统?”

只能问美国总统,因为这样才能够搞清楚年月,有些自称很伟大的国家,元首上了台就坚决不肯休息,非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才肯消停,有些甚至还不肯乖乖到土里躺着,而是要呆在透明盒子里,让人当神祗一样供奉着,如果问这些国家的老大是谁,就算得到回答也没用,根本无法推算年月,误差太大了。

妇人:“我不知道,反正不是奥巴马。”

听到这样的回答让我有些困惑,稍后立即又明白过来,如果对方和我一样从二十一世纪初穿越回来的话,说出这个熟悉的名字也很正常。

我又问:“现在是哪一年?”

妇人:“不太清楚,好像是一九七四年,也可能是七三年或者七五年,两年前我看过一张很旧的报纸,根据上面的日期推算到现在,得出这个数目。”

我突然发现,妇人的语声有些熟悉,跟契娜非常相似,只是显得有些沧桑,有点儿衰老。

我忍不住问:“是契娜吗?”

妇人有些惊讶,怀里的婴儿差点脱手掉下来,语声明显颤抖:“难道你是雷大师?”

我:“我是雷雨扬。”

在其它时空里遇上了故人,但是我一点也没的欣喜和激动,只有满腔的沮丧和绝望。

☆、愁苦

什么样的恶鬼,居然有如此本领,能够把我和契娜弄到这里来。

我开始大步往前走,打算到契娜面前去,弄清楚现在怎么一回事。

我不在乎会不会一脚踩空掉到哪里去,死就死罢,没什么可顾虑的。

鞋底接触到地面的情况与看上去的完全一致,草就是草,石籽和泥土在脚下的感觉没有什么不对劲,甚至还能够看到被惊起的小昆虫。

到了契娜面前,我看清楚了她的脸。

仅仅只分别了不足十分钟,却像是过了几十年,她苍老得厉害,头发半白半黑,脸上满是皱纹,比以前瘦了不少,面容愁苦,牙齿少了几只,眼神黯淡无光,就像难民营里毫无希望的那些可怜人一样,看上去像是五十多岁的乡下妇人。

她怀里的婴儿睁着大大的黑眼睛,好奇地看着我,这是一个漂亮的孩子,不会说话,只会呀呀哇哇地叫。

我喃喃问:“怎么会这样?”

契娜有气无力地说:“我落到这里有十一年了,一直盼望着你能来救我,等啊,等啊,头发都白了,人也老了,为了不被饿死,我吃尽了苦头,伺候过许多男人,还生了三个孩子,如今你终于出现,但是看着你的状况似乎并不怎么好。”

我:“我会设法带着你回去?”

契娜:“我现在这样,就算回去又有什么用?做乞丐吗?还是捡破烂?你能够给我办来低保吗?就算能够办到,一个月两百多元够干什么。”

我坚决地说:“回去之后,我会养着你,每月给你生活费,让你可以无忧无虑地过日子。”

我真是这样打算的,对于此事,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我能力足够强,措施得当,她就不会落到这里。

契娜脸上浮现一丝苦涩的笑:“雷大师,我怀疑你是否真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我:“我会尽力,而且我的同事也会设法搭救,我并非独自在战斗,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组织,其中有众多的能人异士。”

契娜:“何大壮也在这里,你想不想见见他?”

我:“他过得怎么样?”

契娜:“我带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堪回首

契娜抱着婴儿走在前面带路,这是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弯弯曲曲,绕过菜地和树还有墙角,通往未知的黑暗。

她说何大壮住得并不远,离这里大概也就两公里多,只是路不太好走。

确实不怎么好走,虽然跟在她身后,我仍然摔倒了几次,原因一般是踢到了石块或者绊到了草。

而她去一直走得挺稳当,什么事都没有,就像在宽敞漂亮的人行道上散步一样,看着挺轻松。

她:“有些孩子没事干会把路两边的草结到一起,说是搞什么绊马索,你小心些。”

我:“多谢提醒,我会小心些。”

她:“尽管弄成这样,可我仍然想回到二十一世纪去,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带着孩子一起回去。”

我:“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能详细地说一下吗?”

她:“非常糟糕,非常恶劣,简直不堪回首,几乎每天我都认真地考虑过自杀的事,但始终下不了决心,还是坚持到了如今。”

稍后,在我的请求下,她开始讲述。

那天下午,在苍鹰大厦三十四楼的走廊内,她本来一直跟在何大壮的侧后方两米左右的位置,本来应当和同伴走得更近些,但是她不喜欢何大壮身上难闻的汗味,所以故意离得较远,事情发生的时候,毫无预兆,一切如常,往前走的时候,不知不觉,当一步迈出之后,眼前景物突然发生了变化,面前到处是野草和破旧的土坯房子,还有一些穿着破烂衣服、脸色发黄的人,她猛然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里,想要回去,却再也无法做到。

来到这里之后,她立即被一伙人抓住,扭送到一间小小的黑房子里关着,无论她说什么,那些人都不相信,其中有几个身穿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特别可恶,这些坏蛋坚持说她是台湾特务,或者美国特务,要不就是日本特务,总之,就是特务,根本不理睬她的解释和反驳,偶尔还殴打她,乱伸黑手摸她,拧她,打耳光,罚跪,罚站,这样折腾了几天之后,由于吃不到东西,她浑身无力,奄奄一息。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情况有了一些变化,天黑之后,那些白天审讯她的中年男子一个个轮番进来非礼她,带着食物来,说只要她乖乖配合,别乱动,就给她东西吃,为了活下去,她没有办法,只得听他们的话。

☆、道貌岸然

她被关押了几个月之后,仍然看不到任何转机,无数次考虑过想要结束生命,却还是下不了决心,她始终在心里存着一丝希望,认为我会来救她。

听到这里,我非常惭愧。

她在黑牢当中最大的痛苦就在于无法与人正常交流,没有谁相信她说的话,审讯者顽固如铁疙瘩,对于任何无法理解的事物都表示愤怒,对于任何没听说过的新鲜事都认为是她说疯话,不时还喊一些愚蠢兼白痴并且毫无意义的口号。

这些人白天坐在桌子旁边的时候一个个道貌岸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好像掌握着无数的正义,迫不及待地想要强行批发或者硬塞给谁,如果拒绝,他们就会用暴力来迫使对方屈服并最终接受。

但是黑夜来临之后,这些人却一个个像野兽般悄悄打开门进来,他们总是用黑色的布蒙着脸,把她摁在地上,粗鲁而快速地完事,结束之后悄无声息地溜走,其中有几个临离开之前还会习惯性地掐她几下,或者踢她屁股几脚。

常常出现这样的景象,饥饿了大半天的她趴在地上,急匆匆地啃一只又冷又硬的馒头,背后有一位道貌岸然的家伙正用劲地撞击她。

她觉得这样的生活比古代那些被蛮族掳走的女子更悲惨。

刚开始的那估时间,她由于抗辩和解释常常挨揍,为了避免受到惩罚,她只好顺着审讯者的意愿说话,承认自己精神不正常,容易妄想,并且患了失忆症,想不起家乡和单位在哪里,只是她没有承认自己是特务,因为她明白,如果此事落实了,她多半会判死刑,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她在进入这个空间之后,手机就丢失了,不知去向,但是口袋里还有两只U盘,还戴着一只走时不怎么准确的瑞士表,这些东西当然都被审讯者搜走,硬说间谍用品,是最最强有力的物证,是要上交给某军事科学研究所,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交到哪里去。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坚持下来而没有自杀,这问题一直让她觉得困惑,到了现在都不太理解。

她来到这个时代有将近半年之后,命运终于发生了一点改观,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位肥胖的蒙面男子突然问她,想不想做他的老婆,跟他离开这里,到外面去,从此享受每天有足够米饭吃的幸福生活。

☆、流浪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为她再也想象不出,还有什么会比在这里更糟糕。

当夜,她和这位胖男子离开了黑牢,到了胖子的家中,然后她亲眼看着胖子将其卧病在床多年的发妻用枕头捂死,接下来,在自家房子的地板下面挖了一个大洞,将尸体扔进去,填土掩埋,多余的土石则弄到院子里种花。

她顶替了这位不幸的女人的户口和粮食供应本,过了一年多的平静生活,然后胖男人另结新欢,与她离婚,将她扫地出门,什么也没给她,还说如果不是他救了她的话,她早已经死了几十次,她应该对他感恩戴德。

此后她在车站当过临时搬运工,捡过垃圾,在廉价小旅店里做过野鸡,去别人种的菜地里偷菜拿到路边叫卖,然后去换馒头吃。

她虽然大学毕业,有会计师证,对于电脑熟悉得不像话,懂得如何编程,如何制作网页和网站,打字速度一分钟超过一百多个,英语六级,还会开车,但是在这个神奇的时代却找不到一份能够糊口的稳定工作。

有几次,她抱着知识能够改变命运的想法,到城里的高校门口,遇到看着还算体面和正派的人,就过去搭讪,想通过显示自己的知识这种办法来争取更好的处境,但是她失望了,根本没人理睬她,有时她纠缠不休,把人惹急了,还会挨骂甚至挨揍。

有一次她看到一位黄头发的洋人,急忙冲上前去,用英语做自我介绍,那人对她也显得很感兴趣,但是很遗憾,交谈了不足两分钟,想说的话还没有讲出十分之一,街边就冲出来几位壮汉,捂住她的嘴把她揪走了,那位洋人上前与人争抢,试图阻止这种暴行,但是却被人挡在外面,无法靠近她。

此后她在监狱里呆了几个月,然后去了收容所,又过了几个月之后,终于重获自由,继续在城里流浪。

她只能过着流浪婆的日子,三餐不继,运气好的时候可以在旅馆里住一夜,洗个澡什么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为了食物而奋斗。

无论是谁,只要能够给她一斤粮票和两毛钱,就可以享受到她的性服务,如果给两斤粮票和五毛钱的话,就可以带她去过夜。

在冬天的时候,标准更加降低,只要有人肯给她东西吃,她就随便和什么人睡觉,跟着人家走。

☆、颠沛流离

她成了城里著名的头号破鞋兼烂货,走在街上时常被陌生的女人摁在地上揍一顿,理由是她不守妇道。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并且找不到任何改变命运的办法,生活于她,就像一场噩梦,无法醒转,无法摆脱,不能改变。

她先后三次怀孕,生下过两女一子,如今抱在怀里的这个女孩是八个月前生的。

前面生育的一子一女全都送人了,因为她根本无法照顾好孩子,抱着小孩在路边乞讨虽然能够要到更多食物和钱,但是这种来自好心人的帮助是有限的,并不长久,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在一个良好的环境里成长,不会受到歧视,不会挨饿受冻,所以当有人提出愿意收养她的孩子,而对方看上去还算厚道,她就会把孩子送出去。

她弄不清楚那两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糟糕的生活直到一年半以前才得已结束,她在街上遇到一位少了一条腿的男子,这位男子问她是否愿意跟他回家去,做他的老婆,她没有犹豫,很干脆地答应了,因为她已经受够了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她跟着这位男子走出城市,来到郊外这处半废弃的农场里,先是同居,然后瞅空领了结婚证,此后安定下来,这时的她虽然容颜憔悴,却还有一点点动人的风韵。

后来她又怀孕了,生下孩子之后,她患上一种奇怪的病,几进几出医院才治愈,在短短的两个多月时间里,她迅速衰老,变成了小老太婆。

她的丈夫是个好男人,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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