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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同是穿越公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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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端云闻言看了那人一眼,眼神清冷如铁,淡漠地道:“是么,看来今晚的收获会不少。”
  那人愣了愣,并不明白他的意思,却听得山林间似有千军万马呼啸,刀锋拼杀的争鸣声被夜间的风雪送进耳中,那般令人愉悦。那人忽然如遇救兵般大笑了起来:“哈哈,我们的人马来了!你们再厉害也不过两百人,在千军万马的铁蹄下不过肉沫!快快投降,我还能求我们王爷给你们留个全尸!”
  “娘的,欺人太甚!”安泰一声怒吼,只听得咔嚓几声,也不知那人的胸骨被踩断了几根。那人疼得快要昏过去,眼睛却不可思议地盯着山林间慢慢立起的大旗,冷月银辉,北风凛冽,那些旗帜上绘着展翅的雄鹰,上面墨迹挥洒,震人心魄的“端”字!
  端王爷哪里来的兵马?这是那人昏死过去时的最后一个念头。
  “王爷,属下回来的还算及时吧?”云风从林子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表情一如既往的轻松,而后他又指了指林子下方的官道,“您瞧那边是谁来了。”
  诸葛端云带着人回到官道上时,只见那里望不到头的人马,黑夜里长队如龙。为首的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一身红绫牡丹的艳丽大裘,面色白皙,凤目微挑几分风情,竟是个难得的美少年。
  那少年骑在马上,见得诸葛端云过来,眼里分明是喜色,嘴里却道:“哎呦,那边那个穿着紫貂袍子、瞅着有点面生,过来扶本少爷下马!哎呦!这一路上可把少爷我这身金贵的骨头颠散了架了!”
  “看来你这些年是日子过的金贵了,武艺便荒废了,既如此,散着的骨头本王来帮你接上。”诸葛端云淡漠地说着话,手中的残红剑已经出鞘。
  那红衣少年一见立刻从马上跃了下来,动作看着被针扎了屁股似的难看至极,落地却没有半点声响,连地上的雪都没蹋起半分。一落到地上,他便笑着作揖道:“皇叔,锦旭错了还不成么?您可千万别拔剑!小时候我就被您教训怕了。”
  诸葛端云收了剑道:“三年不见,本指望你的性子能收敛一二。”诸葛锦旭闻言却讪讪地道:“自小长在山野村头,改不了了。不过这次可不是我乱发牢骚,云风拉着我马不停蹄地往这里赶,整整五天五夜!眼皮子都没合一下。一天跑死一匹马,我人倒是没换,说是骨头颠散了架那还算轻的。”
  “行了,待回了本王封地,允你歇上五天五夜。”
  诸葛锦旭闻言却眸色变了变,脸上难得一见的认真道:“连北关外城都已经被旁人占了,可见北关城也已经落入旁人手中了。我一直命人看着这边,能在皇帝死后这段时间动作这么快的只有皇位交替,哪国没有乱的时候?他们总会坐观一段日子的。”诸葛端云说着翻身跃上马背,风雪中望着北关的方向道:“今日派来截杀本王事败的消息还没传回去,传本王令,连夜拿下北关!”
  “是!”安泰云风得令,翻身上马,安泰更是道:“娘的!以前那帮孙子没少欺负咱们王爷,现在咱们回来了,杀他们个痛快!”
  长风如洗,雪路漫漫,当端王的兵马踏进北关城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内乱的日子刚刚在大夏国开始,而大周与大渊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两国不约而同关闭了与大夏的边境商队来往,对于大夏的皇位之争都抱持观望态度。
  那日,诸葛端云收到诏书只来得及向武德帝辞行,甚至连践行酒都没喝上一杯便一骑快马日夜兼程地带着卫队回了大夏,临走指婚的事也没能说什么。而武德帝对此事也从此不提,想来大夏的皇位之争一日无果,指婚之事也便会就此搁置。
  永阳是个心高气傲的,心里难受也不愿被人看见,每日照旧去内文学馆上课,倒是纯阳眼圈儿红了几日。
  尽管大夏战事连连,大周却是歌舞升平,一片安乐的气息。五月里,天气正暖时,淑妃所出的小公主凌阳来内文学馆上课了。
  24姐妹
  时日正暖,海棠楚媚,清风送着满院的竹香,内文学馆里敞着明窗,几案前的锦垫已换了彩丝青竹的垫子,坐上去凉意微微,风吹着说不出的舒爽。
  这样的时日最适合练字,宁阳如今已经不大写字了,只是一笔一划地练着小楷。她喜欢写小楷,每次提笔总能想起苏东坡那句“大小难能”的话,总觉得提笔顿笔间都是对心性的磨练。
  宁阳如今上午可练字习画,午时小憩,下午已经可以和纯阳一起学琴看棋谱了。而永阳已经不必学这些了,她明年及笄,如今整日学的最多的就是礼仪。只是她也算是个不爱受束缚的,生在宫里,规矩平日里其实也是不错的,只是若被司赞教导起来,那能挑的地方就多了。行姿步态、坐卧宜忌、言语分寸、女子的装扮这些都要挑剔,而且是一步步跟着,半点都不得松懈。加上这段日子诸葛端云回夏的事,永阳难免心中积郁,整个人觉得懒懒的,不爱理人。
  上午练字习画的间隙有两刻钟的休息时间,宁阳放下笔走到窗前远眺,想要让眼睛休息一下,如果不是安阳也在,她还想做做眼保健操,只是这种事通常放到晚上睡前了。
  安阳走到窗前向外探了探头道:“这都大半上午了还不来,拿什么架子呢!”
  宁阳一时没听明白,回头问:“四妹妹说谁呢?”安阳道:“还能有谁?凌阳呗!”宁阳见安阳一脸不爽,言语间似乎对凌阳很有成见,不由有些不解,问道:“大半个上午也不碍事吧?咱们头一天来馆里上学时不也大半个上午了么?那时候还让大姐姐和二姐姐在亭子里等了好一阵儿呢。”安阳道:“哪天路上不是给三姐姐指路来着吗?耽误了也是正常的。漱芳宫可比慈仁宫离这里近,凌阳那小妮子娇贵着呢,一定是坐着檐子来!我就不信能走这么久!”
  宁阳一听,觉得不问不行了:“四妹妹,五妹妹可是哪里得罪你了?”安阳皱了皱眉道:“三姐姐,你看我像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然后朝淑芳宫的位置白了一眼道:“我是看不惯她们淑芳宫的人!一个个冷血狠心的!包括那个凌阳!宁阳愣了愣,问道:“可是有什么事?”安阳这才说道:“说起来就是上元节那日的事,我白天去德妃娘娘那里玩儿,看到一个小宫女端着水盆子跪在淑芳宫门口,胳膊上全是淤紫!问过之后才知道是她早晨端水服侍淑妃净脸的时候,不小心溅脏了淑妃晚宴要穿的裙子,淑妃就让人打了那宫女,还罚去外面跪着,这还不算,竟然让凌阳去监看着!我上去管,你猜凌阳那小妮子怎么说?她竟然说下人犯了错就该罚,而且淑芳宫的事轮不到我来管!听听!淑妃把个小公主教成什么样儿了?整日有个二哥哥阴阴沉沉的还不算,现在连凌阳也不是个好的!真不知道这样的女人父皇怎么能封他做淑妃呢?”
  “嘘!小点声。”话题扯到皇帝身上,宁阳不得不让安阳打住。只是却微微蹙了眉,虽然安阳是个好打抱不平好管闲事的,但是这事确实是淑妃那边的错。虽说宫里严禁动用私刑,但打骂宫女的事时常有之,端看在哪宫当差,遇上个什么样子的主子了。
  平日里也见过凌阳,四岁不到的小女孩,可比当初她和安阳那会儿有公主气派,跟着淑妃去给皇后请安时,身后都是一堆宫女太监呼呼啦啦地跟着。偶尔说上几句话觉得除了高傲了些,其他还好。没想到受淑妃的影响这么大么?
  宁阳暗暗叹了口气,以安阳对凌阳的成见,看来这内文学馆里日后不得安宁了。难得这院子里清风徐徐,竹映海棠,胭脂叠翠,看得人心神舒爽。
  凌阳临近午时才来,给刘司籍见礼时头高高地昂着,气势凌人。她穿着身葱黄雪桂的裙子,气派很像淑妃,瘦瘦小小的样子,眼睛却很少看人。宁阳有些暗叹,这长大了不定是个怎样厉害的人。
  午膳的时候,永阳道:“难得咱们姐妹五个能有坐在一桌儿上吃饭的时候,五妹妹年纪小,日后咱们几个要多照应着她。”安阳闻言哼了哼,刚要说话就被宁阳拉了下袖子。宁阳笑道:“忙了一上午了还真有些饿了,大姐姐,咱们用膳吧。”永阳笑了笑道:“以往都是四妹妹对吃的东西猴急,今儿怎么轮到你了?”
  这几年因着常在一起用午膳,宁阳几个已经随意了许多,尽管芸珠和兰珠这两个伴读也在,众姐妹也不再像开始时那样由随侍的宫女将菜布到碟子里再吃,而是自己动起了手。只是凌阳昂着头,想吃那道菜眼睛就往那里一瞥,身后的宫女便赶忙为她布来,而且她每道菜绝计不吃超过三口,说是淑妃教导说:“女孩子吃东西,再好吃也不能多吃,没看的起来像是没吃过好东西,平白丢了皇家的脸面。”
  宁阳听了这话暗暗黑线,怪不得凌阳瘦瘦小小的,这可比当时李充仪教纯阳的减肥论厉害多了,听的纯阳一愣一愣的。安阳却显然越看凌阳越不顺眼,几次瞪着眼要说话都被宁阳劝住,就在屋里的空气越发紧张,宁阳以为今日中午必有大战时,院子里却来了个宫人。
  那宫人粉色浅枝的对襟襦群,外面罩了件半袖的短衣,面容并不出挑,父亲听说是云州常福县的县丞,由皇后亲点去尚仪宫里做司赞的。
  永阳一见是她来了顿时蹙了蹙眉,苏司赞进的屋来给几人请过安后,便对永阳道:“大公主,用膳也是讲究规矩的。宫里的规矩,当由随侍宫人尝菜布菜后才可用膳,公主身份高贵,自己动手是不合规矩的,用膳时言语也是不合规矩的。”
  永阳这几日本就烦躁,听了这话更是来了火气,怒道:“本公主与几位妹妹一同用膳,本是家宴,如何说不得话了?如此岂非闷煞了人?”
  苏司赞道:“规矩便是规矩,不分时候。”永阳怒极反笑:“好,既然司赞如此讲究规矩,那本公主便问你,方才哪个准许你进来了?”苏司赞愣了愣道:“奴婢已向诸位公主请过安了。”永阳道:“请安之前,那个说许你进来了?”苏司赞又是一愣,永阳接着道:“司赞教导人前还是先自己注意礼节得好。”
  苏司赞道也就双十年华,被永阳几句话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道:“公主,奴婢只是奉命教导公主,以待日后公主及笄出嫁。。。。。。”
  “放肆!”永阳忽然将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儿上,她眉目间本就有些英气,这一生气更觉得逼人,她起身怒道:“本公主出不出嫁这种话也是你能随意挂在嘴上的?苏司赞既是奉命而来,那本公主这便去请皇后的旨,明儿起你不必来了!”
  言罢,便怒冲冲地出了院子,连兰珠也没跟上。
  本以为这日的午膳安阳与凌阳很难相处,也许会气氛紧张,没想到最后却是永阳离席而去,几人担心永阳,也都没了午睡的意思,出了凌阳,纯阳宁阳和安阳连带着兰珠和芸珠一同回了慈仁宫去,元皇后正看顾着谦阳午憩,几人没敢直接进去打扰,只问了宫中的宫女才知道,永阳根本就没来过。
  “大姐姐许是去了练武场吧?”宁阳一番猜测,五人又赶忙往练武场赶了过去。
  永阳果然在练武场,如同那次与诸葛端云比试骑射一样,这次陪着她的是贤阳,兄妹二人驰骋在练武场上,马蹄踏踏,风卷起永阳火红的衣裙,远处望去耀眼得令人鄙视不得。
  练武场旁边还立着两个男孩子,看上去十一二的样子,其中一个一身华贵的石青金丝袍子,正拍掌叫好,笑起来一口洁白的牙,麦色的皮肤,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人一种乐观开朗的感觉。而另一个白衣素净,眉眼含笑,温润斯文。
  那个青衣的男孩子是谁宁阳并不认识,那白衣的她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而两人这时也看到宁阳等人进来,白衣的男孩行礼道:“柳子轩见过承平公主,二公主,三公主,两位郡主。”
  此人正是宁阳的大舅公的长子柳子轩,贤阳的伴读。
  旁边那个青衣的男孩子听到柳子轩的话眼睛马上向安阳看去,顿时笑道:“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承平公主?”
  “你是?”安阳显然也不认识这人,不过脸上还是有些很有面子的笑。
  “他是陆郡王家的小世子,陆呈。陆郡王家的湘县主前两日来了帝都准备选妃的事儿,郡王想要磨磨这小子的性子便把他一起带了来,过段日子他也要入国子监读书了。巧的是,跟子轩同期。”贤阳不知何时已经从马上下来,把马交给旁边的宫人,便将永阳一起带了过来。
  宁阳见永阳脸上已经不见了怒意,许是跑了几圈马心下的积郁散了许多,只是脸色依旧淡淡的,撑着面子笑着与宁阳等人打了招呼。
  贤阳回身看了永阳一眼,叹了口气道:“我这妹子啊,不曾想还是个重情的。”永阳闻言脸上立时爬上一抹可疑的红,怒嗔道:“大哥!”贤阳笑道:“好了好了。不就是担心端王爷么?我倒是听说了些大夏近来的消息,走吧,到外面亭子里坐着聊吧。”
  25消息
  “眼下虽封了关,朝廷也时而有大夏的消息。那边正乱着呢,夏昭帝有七位皇子,驾崩不足三日便都奉召回了帝都,昭帝在位时两位亲信兄弟安平王和南英王同时在西边和南边起了兵,端王爷在咱们这边奉召会京时,那边的局势只怕已经紧张了。“
  贤阳带着几人在练武场外边的亭子里坐了,随便叫了个宫人来奉了茶,又添了几盘点心吃食,趁着内文学馆还未到下午的课时,便谈起了最近听到的风声。
  永阳对这事最关心,既听贤阳开了话头,也顾不得什么,只道:”父皇下令封关我便有些担心,难不成大夏国内如今当真打起来了?“
  贤阳道:”端王爷奉召回夏时如何暂不清楚,如今这几个月朝里的消息来看,确实打得很厉害。“
  陆郡王世子陆呈从旁问道:”夏皇不是早些年就立了太子么?怎么还打得如此厉害?”他压低些声音道:“大夏的皇叔皇子们如此大逆行事,岂不为天下人诟病?“
  贤阳的笑意有些深,却含糊道:”太子是立了,只是他国之事,我们又怎能只道得如此清楚?“
  宁阳在一旁听了心里苦笑,只怕不是不清楚,是不宜说得太深吧?毕竟贤阳现在已经封王,虽是他国之事,说多了也难免牵出事端来,不过虽是说了这些,大夏如今的大体情况也能猜出一二来。既然立了太子,就一定有亲太子的势力和其他派的势力,按常理来说,皇帝驾崩后,太子就该择日登基了。可这段时间若是其他派的势力大涨或者还有些旁派的势力,若是朝中大臣见风转向。。。。。。总而言之可能生变的地方很多,哪一点处理不好,或是哪一方势力失衡,都有可能导致内乱,这样的事在历史上有太多太多的例子了。
  宁阳不敢猜测让皇子们奉召回宫的诏书是皇帝驾崩前发的,还是大夏太子发的。也有可能是太子为防生变,昭诸位兄弟皇叔回宫想要看看,结果这些人里面有猜测出了用意的,也有可能原本就有些野心的,然后大抵才有了两位皇叔起兵之变。
  无论如何猜测,诸葛端云在接到诏书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卷入进去了。事实上自古皇位之争,身为皇家子弟很难独善其身,要么独成一派赢了就可以登基称帝,要么依附于其他派阀,若是赢了,自己既不当皇帝也可以保的安全。只不知诸葛端云属于那一种,日后的会如何了。
  诸葛端云虽然性子孤僻嘴巴也毒,但是就冲着他对长公主的孝心,冲着长公主病危时他独自一人入雪山为母寻参的事,宁阳便觉得这人其实心肠不坏,也不是那么讨厌。只希望他能在大夏的这场帝位之争里全身而退,虽然上次在芷兰宫里的事两人关系算不上好,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很不希望那是最后一次想见。
  ”当初就不该让端王爷如此匆忙地回夏的,至少让他准备准备再走也好。“永阳咬了咬唇意有所指地道。
  安阳听了眨了眨眼道:”什么准备准备?要我说,父皇也真是的!端云表哥可是长公主的独子,当初走的时候父皇怎么不干脆借些兵马给他呢?等他当了皇帝,娶大姐姐去当皇后不是很好吗?“
  贤阳正喝着茶,险些没喷出来,苦笑道:”四妹妹,这话怎能乱说?“安阳不乐意地道:”怎么是乱说了?大姐姐不也是这意思么?“
  意思一样,可是话不一样好不好?毕竟不是一个国家,借兵的事儿没有说的那么容易,而且皇帝皇后的话怎能乱说。
  安阳对这些忌讳向来不放在心上,她是想什么说什么,这几年大家都习惯了。只是陆呈今儿第一次见安阳,听了她的话愣了愣,随即便大笑了起来:”听闻承平公主才华无双,没想到性子竟这般直!“
  安阳道:”才华和性子有什么直接关系?“陆呈道:”怎能没有?我在樊贡城时就曾听闻过你做的诗。我听到那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时候,曾猜测作得此句的女孩子该是个心思灵秀的。后又听得那首‘如梁上燕,碎碎常相见’时,觉得该是个清新含蓄的。再听得‘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时,又觉得实在是豪情壮志,听得我这个男儿都自觉不足!今儿见了公主,总不免猜想,公主的性子究竟是如何的?“
  陆呈一番话让众人都向安阳投去探究的目光,当年的诗作只怕大家心里难免惊叹之余也有些想法,只是这么问出来的,陆呈算是第一人了。宁阳暗自笑了笑,心道:陆小世子,你已经接近真相了。
  安阳已经愣住了,想来是陆呈的话让她领悟到了什么。只是没等她解释,永阳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说道:”不是正在说端王爷的事儿么?“
  其实话题转到安阳身上倒是随了贤阳的意。今日虽说是想说些大夏的事安安永阳的心,可贤阳也明白,这些事有能说的也有不能说的,于是只想浅谈则罢,没想过要深聊的。听得永阳还是在意大夏的事,贤阳只得苦笑道:“妹妹啊,如今封了关消息传递地总是慢些,听闻端王爷如今在北关的封地,尚未有性命之忧。大哥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你且宽心吧,端王爷的武艺你是知道的,没那么容易有险的。”
  永阳听了,半晌才点了点头,想来这话总是能让她稍微安心些了。贤阳又道:“指婚之事莫要怪父皇才好,你毕竟是咱们大周的公主,父皇的爱女,大夏一日不安定,他怎么放心纸婚呢?再者,姻缘之事实看天意缘分,强求不得,莫要多想伤了身才好。”
  贤阳当着众人的面儿这样说,永阳也有些不好意思,点头道:“谢大哥教诲,永阳谨记在心。这些日子让母妃和大哥担忧了,实是不该,也让几位妹妹担忧了,姐姐给你们赔不是了。”宁阳等人忙称不必,这些年来姐妹情谊还是有的,永阳性子爽直,大家也都喜欢她,见她想开了些,心里也都高兴。
  这时贤阳又道:“虽说过两个月便是选妃的日子了,但是前儿在朝上听得了一件事。下个月末大渊太子乌兰奇察和公主乌尔雅要来咱们这儿。”
  “大渊太子和公主?”贤阳的话让众人都是一惊,安阳最开心,道:“还没见着大渊的人长什么模样呢!到时候一定有好玩的事。”贤阳笑道:“或许吧。大渊太子乌兰奇察已经十七了,还未迎娶太子妃,这次前来许是有联姻的意思。”
  这话说得宁阳等人面面相觑,见到永阳皱眉时,宁阳心里更是不知为何咯噔一声,永阳明年及笄,倒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只是该不会联姻的事要落到她身上吧?毕竟她心里想着端王呢。不过,大渊这次来的巧,正碰上了选妃,到时朝廷功勋之家的贵族女子都在帝都,郡主县主的也不在少数,联姻的事也比一定会落在永阳身上。
  这样想倒是安心了些,只是让宁阳心中打鼓的是,大夏如今内乱,大周和大渊不约而同地封了关,现在若是又有联姻的打算的话,该不会在打什么主意吧?
  三国鼎立的局面最怕失衡,一旦有一角弱了下去,便是不知多久才能结束的烽火连天了。宁阳抬眼望了望亭外的园子,金桂玉兰开得正喜人,枝头鸟儿欢翠,正是令人心神安宁的好时候。
  可千万不要打仗才好。。。。。。
  大夏北关的天气总是冷的,一年能见着晴好阳光的时候不足四个月,大多的时候总是雪色慢慢,寒风呼啸,雪下起来几天都不会停。
  这里便是诸葛端云的封地。
  这日早上雪又大了起来,不一会儿足有半尺厚。王府的暖阁里,有下人来帮诸葛端云将沾了雪的紫貂大裘拿了下去,又置上两只火盆,奉了茶才退了下去。
  “城门的布防已经做好了,去年的收成也还说得过去。只是要准备过几个月大军的粮饷恐还不足。”暖阁里,云风坐在下首的椅子上说道。屋里安泰也在,包括诸葛端云在内,三人的靴子上都还沾着雪,看样子怕是坐一会儿还要出去。
  诸葛端云就着火盆烤了烤手,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云风接着说。
  “如今大周和大渊都封了关,粮饷无法购进便只能在咱们这儿自己想办法。旭少爷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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