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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钗劫:换颜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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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个笼子里的女子是她的姐姐。
可是现在却被当做牲口一样的圈了起来……
第九十六话利
第九十六话 利
“王妃,我们真的要留在宫中?”可儿忧心又小心翼翼的问。
锦瑟点头,不愿言语。
精致的康慈宫内,硕大的夜明珠照得周遭如白昼。窗前垂了大理国做工最精致的蝉翼青纱幔,光和影徘徊在其上,阴郁而暧昧地潋滟似的漾开来。
太子连夜调了一批侍女过来,那些美丽的女子似全无精神的木偶,噤声不语木然站立在各个角落。
留下,未必是坏事。
锦瑟已经命人回府报平安。
连日来,锦瑟关注最多的就是前方战事。每每入睡,常常看到的就是轩辕恪浴血战场,异或战士们如饿殍,挣扎在一望无际的山脉中。
王府中能应付的东西早已兑换成米粮送往前方,皇上病重,早已不顾任何事物,偏偏太子不为所动,长此以往,不光王府就此败落,就连前线的轩辕恪只怕也撑不下去了。
留在王府坐等消息,不如留在留朝政最近的地方,也许能帮助轩辕恪一二。
忘了谁说的,好运就像蘑菇,在暴风雨后的清晨悄悄冒头。然而暴风雨那么长,何时才能过去……
次日。
天空似水洗般澄净。
锦瑟与太子双双轻衣简驾,出宫而去。
行驶过喧闹的集市上,锦瑟与太子默默相对,锦瑟看太子的表情一目了然,可太子看锦瑟却恍恍惚惚。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女子为何一大早就来请他和她一起出宫。在看她这一幅奇怪的打扮后,就禁不住心中的好奇了,丢下了一堆得奏章,和他一起发疯偷偷出宫来。
直到车驾越走越远,进入一大片的矮房子时,太子下了车,四下打量了一下,谨慎问道:“这是哪?”
“太子殿下既然来了,就陪我进去看看吧。”看着熟悉的景象,她微眯的眼睛,嘴唇牵起,笑意飘忽,只是被脸上的纱巾遮得严严实实。
本来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太子将话压了下去。
连续拐了几个弯后,锦瑟在一处矮房子前停了下来。
低矮的房门,就连锦瑟进去的时候夜微微的低下了头。
站在门前的太子不禁有些迟疑。
“怎么?”锦瑟回头,笑得了然。
太子一咬牙,这才俯身走进了房门。
房间了一种浓浓的药味刹那冲进鼻端,小小的窗户像是黑洞里唯一能透进光的地方。好一阵适应后,他才看到狭窄的床铺边正站着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此时正温和的笑着。
“阿婆。”锦瑟柔和的笑了,上前拉住老妇人的手。
“小姐,你来了?”妇人怜爱的拍着她的手。
“阿婆,我娘没事吧?”
“没事,还是老样子。”老妇人轻声细语道。
锦瑟从袖中取出一锭金子递到老妇人的手中,“阿婆,我娘暂时还要托你照顾了。”
“这,这多了。”老妇人连忙推迟。
“阿婆,我事多,再来看她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你就收下吧。”
老妇人这才满面笑容的接了下来,殷勤的问:“小姐,你的脸被毁了,好了没有?”
第九十七话利(二)
第九十七话 利(二)
太子一愣,随即明白,锦瑟一定每次来都覆着面容,并告之他人,自己已被毁容的谎言。
“阿婆,我已经没事了。我有事要对她说……”
“好,我知道了。”老妇人转身向外走去,奇怪的目光在太子身上转了一圈后,体贴的带上了门。
久久沉默,沉默得令人近乎窒息。
锦瑟疲乏地开口,“小时候我就在这长大,直到十三岁那年,董家来带走了我,是我苦苦哀求,她才能苟延残喘。”
躺在病床上貌似沉睡的女人容颜安详,微微泛白的枯干脸上,似乎还带着浅淡恬静的笑容,只是那张脸只见端正,并不十分美丽。
“她是你娘?”太子微微动容。
锦瑟轻描淡写的一笑:“是,是她。很丑是吧,我长得很像她。”她微微一顿,补充说:“曾经。我的父亲……都看不起我,他们说我的母亲卑贱,即使我是董家的女儿,依然脱不了这身贱婢的影子。”
太子同她一起打量着病床上的女人,眉头微微皱成不着痕迹的弧度。却没有打断她倾诉的欲……望……(这两字打不出来,加上省略号试试)
“小的时候,她还没成这样,可也只是每天坐在门前肮脏的地上发呆。来往的人都笑话她,她从来没有为我做过任何事。我的衣服是周围的穷孩子穿不了的,周围人见我可怜,总丢一些过来,大多数时候吃的都是捡来的。记得有一次,我和一只狗抢半拉馒头,狗咬了我的手,她依然坐在门边傻笑。那时候,我恶毒的想,她怎么不死,她要是死了,我就不用那么痛苦,至少不会被人笑话……”
“她是一个愚蠢而又麻烦的女人。”她伸手,放在女人的手腕上,而后,缓缓摩挲。房间内隐藏在刺鼻味道下的,是要仔细分辨才能感觉到的一丝细微的生命在**的味道。
她冰冷的容颜,因为陷在回忆中更显得灰白,甚至少了生命的气息。
“一切都过去了。”太子被动的随着她的感受而压抑的想冲上前去摇醒她。
“你知道受穷,卑贱的滋味吗?”她抬头笑了一下,“你是尊贵的太子,怎么会知道呢?她后来清醒了一次,她看着我,就去了董家。可是,我亲眼看着董家的家奴劈头盖脸的打她,骂她,问她要不要脸。最后那高大的门就在我们面前关上了。她抱着我哭,她对我说,瑟儿,将来一定不要做奴婢,就是做猪做狗,也不要受穷。”
修长的手指将女人的手翻转过来,太子陡然一惊,那上面清晰遍布着十数条狰狞的刀疤,并且都是纵向割成的。
他几乎能想象,这个女人当时坚定的死意。
锦瑟的手指缓缓收紧,慢慢白皙的手背浮现出一条条隐约筋脉的痕迹。
一种冰冷的寒意瞬间湮没他。
第九十八话利(三)
第九十八话 利(三)
太子的嘴唇颤抖两下,还没开口,锦瑟却已经慢慢放松手指,然后若有还无地轻抚着床上人的伤疤,再自然不过地笑了起来。
“你看,她现在终于不傻笑了,她什么也做不了了。”锦瑟俨然一脸的愉悦。“可是她昂贵的医药费却成了难题。如果那时候有银子,她就不会成这样。有次,我去偷药材,回来的时候,却赶上下雨,又怕又饿中,饿晕在街头。被不远处的李员外看到了,他的下人把我拖到了屋檐下,在被灌下一些凉水醒来后,他对我说,你陪我睡一觉,我就给你吃的。见我不搭理他,他接着说,你陪我睡一觉,我带你回去做丫鬟,你就不愁吃穿了。我几乎就想答应了,只差一点。”她的唇是弯着的,眼是弯着的,连语气都是没有一丝波澜的平静,仿佛回忆中的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董家来接我的时候,我两天只吃了一个早已干硬的馒头。我毫不犹豫的进了董家,因为我不甘心,论聪慧,我不必任何人差,为什么我就要低人一等,任由别人踩在我的头上。我接受了董家,是因为我知道当人穷的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时,是找不出什么自尊和骄傲的。”
“为什么?”
锦瑟毫无起伏的话语一句接一句,一点都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仿佛是毒流入肺腑,蚀心腐骨。
他承认,锦瑟也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可为何她的话让他的手指一阵抽搐,只得用力握拳,不让人看出自己在发抖。
难道帝王家的人真的就是高高在上的吗?
甚至看不到人间百态,看不到人间疾苦。
更有甚者,卑贱的利用一个饱受痛苦的女子。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没什么,我撑不下去了。太子,你有这天下至尊的权利,你若想揭穿锦瑟的身份太容易了。可是,今时今日,我帮你拿下了段天。若再没了王府的庇护,我什么都不是。得到这张面皮不是我的意愿,可从拥有它的时候,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可我遇到了轩辕恪,我真的爱他,我不想再对不起他,可若我不再是郡主了,我……我也不能再照顾她了。所以……”
她露出了比哭还苦涩的笑容。
锦瑟那么靠近他,那样哀伤的语调,甚至她冰凉的发丝已经触及他的面颊。细微的触觉徘徊在他的面上,竟产生了刀割似的痛楚,他竟然产生了一种锦瑟已经没有任何支撑的错觉。
“让她和我都解脱吧!”
她转过身,昏暗的眸子沉下去,睫毛压下一层浅淡的阴影。
极轻地露出一丝笑容,淡淡地,静静地,带着细微的哀伤。
然后她缓缓闭上了眼,俯下身,贴近那个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女人,双手像触摸一种易碎的瓷器,在女人的面容上抚过,十指从额头,下滑至一对的眉,滑过鼻梁,勾画出一道轻柔的轮廓。
最后,悄无声息地把手覆盖住了她的口鼻。
第九十九话利(四)
第九十九话 利(四)
太子陡的抓住了她的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想做什么?你想杀人,你想杀了她?杀了你的母亲?”
锦瑟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缓缓的微笑却变得越来越灿烂。
太子一怒,手几乎是凶狠的抓住了她,把她扳倒自己的面前,摇晃着她喝道:“她是你母亲!”
刺痛从被抓紧的肩膀传来,和轩辕恪不同,却没有一点温暖的感觉,只是极寒,极痛。
“我说过,她是一个愚蠢而又麻烦的女人,她对我说,做猪做狗也不能做奴婢,可我很多时候连一个奴婢都不如,是她,她生下了我,可是偏偏就因为她是我的母亲,我就必须卑躬屈膝!”锦瑟直直的看向太子,虚弱的笑着。
“她生下了你,给了你生命?”太子静静的看着她,无法想象,面前柔弱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怨念,这么大的恨意。
“我没求她生下我。这个世界让我感受不到一点点的幸福。也许生事折磨,死才是解脱。”她忽地扬起苍白的面容,仿佛盲人一般,眼睛里纷乱麻醉的空洞汩汩地迸发出来,微弱地笑着:“我为了自己,这样出卖自己的灵魂,残害别人的性命活着,是不会幸福的。没有人理解,当别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普天之下就再也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因为他们看不到也从来不会低头看看被生活遗弃,被人踩在脚下的人。我不想看看人脸色活下去,可是这就我的贪念,为了荣华,为了权势。”
她低低的笑着,单薄的身子已经成了一个剪影。
太子知道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东西在慢慢的倒塌,从来没有一个女子,仅仅一个身影就让他觉得孤单寂寞。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她的手段,但却是最真实残忍的手段,他无法拒绝。
“太子,就算我不死,你迟早也容不下我的。”
惊雷遽起,太子惊愕的看着她。
“从你的眼睛里我看了出来。你是太子呀,我怎么能不知道呢?只是还没到时候而已,是吗?”
“你……”
“天下都是你的,何况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喃喃出声,“我早说过,只要我在,定会保你周全,我没忘,你也不用担心。”他几乎是咬牙出声。
微微一顿,他掀开衣袍,从里面丝绸的单衣上用匕首划下一角。匕首入鞘时,也连带割破了他的手指。
锦瑟眯起眼睛看着门,慢慢微笑了起来。
躺在病床上女人依旧容颜安详,带着浅淡恬静的笑容。
直到太子将血书扔给她,她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只是脸上的阴霾已经消了大半。
“你放心,我锦瑟相信,它也没有露面的机会了。”
太子冷哼一声,甩下袍袖,几乎是狼狈的逃出了门。
第一百话利(五)
第一百话 利(五)
猫是锦瑟最恐惧的动物,自从她进了王府后,那些小小的东西也就在王府中绝了踪迹。/这条,成了奇怪的不成文的忌讳。
猫的目光贪婪阴险,却长着一副笑脸,牙齿犀利尖刻,却长着一嘴迷惑人的诚善胡须……
可是那日,锦瑟独自回宫的行程中屡屡遇见黑色的猫。
接连的日子里,锦瑟不断听到宫中的传说,也终于知道了边关的困境。
那由于连年遭到外族打劫,人人自危,已经连年颗粒无收,村落中除人外已无其他生灵,一路白骨遍地,再加之连日来的烈日毒阳,腥腐恶臭之气弥漫四野,许多人身染恶疾,不出半日便暴死,弃尸街头,不出半个时辰,便有成群山野暴狼入侵,分而食之。
然而连那些狼都逃不出必亡劫数。还未出村,便已奄奄一息,于是人又出击,明知食之必死,但仍求一时果腹之欢。一时间,当街人狼共舞,犹如地狱狂欢……
都说百姓传谣言说:朝廷已决意不再管他们,因此在轩辕恪的大军未到之际,很多地方城门洞开,百姓自觉归顺反王。而蒙舍人嗜血成性,入城后即大开杀戒,劫掠一通后逃之夭夭,留下一地被鲜血染红的护城河水,惨不忍睹啊!
自从轩辕王府的大军到后,蒙舍人大败,继而望风而逃。
民间不禁又人谣传,有贵人阡陌处行,偶遇一美丽女子,恰似仙人。
她感叹人间疾苦,留诗言:
庸氏人间萧煞煞,恰出真神金龙剑。
昔日魏之皆六王,黄天当立天下吉。
这般言语,只让锦瑟忧心更起。虽说轩辕王府的的声明和民心大振,有人有心为之也罢,真是民间传说也好,却是无疑更让轩辕恪成为了太子的心头刺,眼中钉。
怎样的君臣情意,怎样的兄弟感情,在江山社稷面前也只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锦瑟!”身后传来他低低的一声呼唤,听在耳中,温柔至极,打断了她的思绪。
“太子殿下。”锦瑟只是淡淡的应道。
“你看这宫殿可辉煌。”
“王宫自然石气势恢宏。”一板一眼的答道,锦瑟垂下了长睫。
“是吗?只怕坐的不是真主啊。”
锦瑟一窒,“太子严重了。”
“可笑,我的臣子竟然上报,一路行来,眼见天下太平,人民安康;家家夜不闭户,人人路不拾遗;啸聚山林的响马盗贼尽被剿灭。一路赏心悦目,无所用心,只做了一场清梦,等一睁眼,就到了这繁华的王朝。还说,他做的那场大梦却颇为有趣。梦见百鸟竟会人言,争相对他诉说他们的离惜别绪、喜怒哀乐。他问这些鸟儿,跟他说些什么?它们说:望真人在真龙面前为我们美言。可见大理国运昌盛,太子殿下必是真龙化身。连鸟兽都知道我的美意,渴望得到我的庇护。”太子面色忧重,嘴角浮动,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我倒羡慕轩辕出征时的威风,似天地只为他的军队存在,可我做不到,只能听到这些阿谀奉承的言语。”
久久不见锦瑟回答,却似神色恍惚,只怕早已神游,太子不禁怒气陡升,沉声唤道,“轩辕郡主,你可听说过,天祚尽,历二帝而倾的谣传。”
此时,锦瑟不得不跪倒在地。
双膝触及地面,不知是地上的湿寒,还是心里的寒意,锦瑟微微打了个颤,“太子知道是谣传,又何必当真,轩辕家世代忠良,岂能如太子所说。此等罪名,只怕是有心人有意的离间,还请太子三思。倒是奸佞当道,前方战场粮草久久不到,难道是要饿死我十万大军,此等居心,倒是不能不查。”
“你很好,真的很好。”太子紧咬钢牙,已是气急,拂袖恨言,“好,就你去查吧,我倒看你能查出什么?我是说,你真让我刮目相看,我该佩服你的胆识,还是……”
“来者何人,竟敢私闯禁宫,太子与轩辕郡主有事正商议!”外面步履人声纷杂,同时惊扰了锦瑟与太子的心神。
“谁在喧哗?”太子沉声喝问。
来人满面尘灰,身形疲乏。
可锦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出了什么事?”锦瑟脱口问道。
“王妃……”他踏前一步,手中握了一方薄薄的褚红色折子,那是,传递紧急军情的密折。
太子直望着锦瑟,脸色更加复杂。
来人缓缓坐倒在地,“刚接到八百里加急军报,数日前战事生变,轩辕王爷率兵深入绝岭,遭遇歹人偷袭,受重伤后……失去音迅!”
锦瑟懵了片刻,陡然明白过来,耳中轰然,分明见那人嘴唇翕合,却听不清他说些什么。
耳中反反复复的也只剩下,“受重伤后……失去音迅”的回音……
第一百零一话利(六)
第一百零一话 利(六)
绕是太子铁石心肠,此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伸手扶住了锦瑟的臂膀,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言语。
“眼下情势未明,王妃万不可惊惶……”倒是送信人出声提醒。
太子之觉得来人太过大胆,似乎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可见,并不是一般的兵士,可又说不上来他究竟是那一路的兵士,恰恰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给我!”锦瑟陡然怒了,劈手将折子夺下,入目字迹清晰,她却看不明白,突然间一个字都不认得了。
不是,也不应该没想到,却又说不出哪不对劲。
知道他要下手的,留在这儿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百密还是一疏。
身边很静,就像这热闹的宫殿中突然没了任何的声音,她什么都听不清,只想看明白纸上到底写着什么。
突然又变得太吵闹了,很多种声音一股脑的袭来,周遭嗡嗡的人声吵得她头昏眼花,冷汗不断冒出……
“回王府,回王府。”她遽然出声吩咐,一声比一声大。边说,自己边向宫外走。
这次太子倒是没有阻拦,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半晌,这才吩咐身后人备车驾,送锦瑟回府。
轩辕王府中仍然是一派平和,锦瑟心里却闷得快要发疯了。
对于锦瑟的突然回府,老王爷和王妃只当是太子放她回来了。
锦瑟也只得虚笑已对。
虚应几句,在可儿的陪同下,锦瑟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
“郡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她怎么知道怎么办?
父王仍然在病中,母妃一向温婉柔和,想来也是拿不了主意的,他们谁也不能说。可是这等大事,只怕也只能瞒得了一时。
锦瑟此时已经是心乱如麻。
只得一遍遍看着那封密函。白纸黑字,一个个却似浮动在纸上,不断跳跃变幻,刺得眼眶生生的痛。
轩辕恪已经将失地收回,皇上御诏嘉赏,全军欢腾,却也在同时下诏书,历述蒙舍昭国民桀傲不羁,若干年来一直是边疆大患。而此次蒙舍军实力并未大损,其狼子野心,异日必定卷土重来。为一劳永逸,务必继续北伐,彻底歼灭蒙舍昭。
天下只当是皇上的意思,可锦瑟和朝臣清楚的知道,如今皇上早已不当政,此朝策也是太子一人耳。
由九月至十一月,轩辕家大军兵分三路,横卷蒙舍昭。
战况起初尚有反复,到十月已看出大局渐定。散部游勇不断被歼灭,三路大军隐隐成合围之势。
十一月初,蒙舍昭的最后三万人马被成功困于哀牢山一带。
此等战势,已是万无一失,为何偏偏在此时,轩辕恪会身受重伤,失去音讯。
“可儿,速叫传信兵士前来见我。”一念洞明,锦瑟的手簌簌抖动,心中愈觉冰凉。
身边久久没有人离开,隐隐约约中,有哭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锦瑟茫然四顾,这才见可儿已经泪流满面。
“你哭什么?”锦瑟怔怔的问。
“郡主,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可儿抽噎的答,“将军……没了。”
“住口。”锦瑟怒斥,紧盯着她,“什么叫将军没了,将军好好的,你哭什么?”
“出去。”锦瑟抬手指着门口,“给我出去,别在这哭得我心烦。”
“我去叫传信兵。”可儿抹了把眼泪,退出了房门。
第一百零二话利(七)
第一百零二话 利(七)
锦瑟扶着桌沿,勉力让自己站稳。
轩辕恪啊轩辕恪,每日,她都是怎样的担忧和企盼。担忧他的安全,企盼他早日回返。她虽然从不曾催促,可字字都是殷殷情,难道他就看不出来吗?
怎能这般让她肝肠寸断?!
当日,她送他的宝剑岂是寻常剑。那是轩辕家的命令,有此剑在手,既能统领王府一千黑暗死士。
她违背了父王轩辕琪的命令,不顾一切将王府中的核心与生杀大权赋予他的手中,他怎能还遇到危险。
是他不仍然不懂轩辕剑的意义吗?
如果懂得,怎么会用死士做传新兵,岂不是杀鸡用牛刀。
死士?死士?
锦瑟顿住,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怦然击中心头。
是了,王府中的死士武艺高超,一生只效忠主人。一向做事万无一失,今日怎么会做出大摇大摆私闯皇宫的蠢事。
除非,除非是有意为之。
锦瑟蓦的一震,刹那间心念百转,按住额头。
轩辕恪深知太子多疑。若想让一个疑心重的人彻底放下戒心,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他自己看到事实的真相。
所以死士私闯皇宫就是为了将密信交道太子的手里。若如此,真相即不在是真相,那还有什么是她没发现的。
锦瑟站起身,扑到案前,那密折仍摊开在灯下,一字字凝神看去,并无丝毫异样,凑近灯下看了又看,仍无发现。
外面隐隐传来可儿的声音。
锦瑟将密信收好,转过身,看着可儿和那传信兵双双走进来。
“属下参见郡主。”
“起来吧。”锦瑟亲自上前扶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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