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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钗劫:换颜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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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心急的想下手拉起他时,他整个人突然踩水浮出了水面。
“轩辕恪……你……”锦瑟一时苦笑不得的看他。
他却神情的凝视着她,“娘子不敢见为夫,为夫只好把自己先藏起来,免得娘子害羞。”他说得理直气壮,只是眼底的狡黠泄露了他的得意。
“轩辕恪,你过分了,我只是不习惯,你倒来吓唬我。”锦瑟大了眼睛,还是不解气的看他。
“那就从现在开始慢慢习惯。”看着她清澈的双眸,心绪间难以觉察地出现了一丝紊乱。
“我走了。”锦瑟刚想起来,就被他拉住了手腕。
“你看看我。”他含笑的看进她的眸子里,“下次你就不会害羞了。”
锦瑟抬眸直视他,眼里渐渐泛出柔和。
一点水珠挂在他浓黑飞扬的眉梢,半湿的发髻松松绾住,水雾缥缈之间,别有一分落拓不羁的风流神韵……
他似笑非笑地看我,手里竟然将那个她丢来的蜜橘剥了开来,漫不经心地递到她的唇边,却在锦瑟张口的刹那缩回手去。
“轩辕恪,你敢耍我。”她水般柔滑的声音不甘心的响起。
就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他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腕送给她,然后轻轻一带,将她拉到怀中,锦瑟的手臂缠住他,两人双双跌入一片水花飞溅中。
锦瑟被他狼狈的样子逗得大笑,忘了闪躲,笑声未歇,却被他探手抓住……
“脏死了,你别碰我……”她不满的叫声淡淡的淹没在水雾中——
一室旖旎,春色无限,慵懒的午后,锦瑟早已在他灵巧的手指和强壮的身躯下化成绕指柔,时光亦在缠绵间悄然流过……
就在锦瑟昏昏入睡时,模糊中,轩辕恪将她抱了起来。
亲手拿轻软白绫,替她周身揩拭,又用外朝进贡来的海绒上下擦遍了,打开一匹碧罗,给她轻轻地包裹出,那海绒的佳处,能收干水气,可以使肌肉温柔。
加上锦瑟雪也似的一身玉肤,经那海绒摩擦,愈觉得细白腻滑了。
恰恰显现出她身上的青紫痕迹愈加狰狞。
他阖目深吸了一口气,眼里的怒气全消,只留下见不到底的深沉——
不是他要反,只是,有很多东西他要保全——
迟疑间,外面有侍女来报,段宇已经在正殿等候多时,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他商议。他眸光一闪,冷声压抑的答了句,知道了。
样子像是怕吵醒了床上沉睡的女子,只怕他一辈子也不会和段宇和谐的相处了。
第一百四十六话隐线
锦瑟再次醒来,赫然发现轩辕恪站在窗前。/
夕阳的光泽冷澈澈地倾泻在他的身上,轩辕恪的人都仿佛变得浅浅的、淡淡的,像是冰雕成,没有生命的冰。
先去的那婢女又走了进来,“王爷,晚膳……”
“滚出去。”他似陡然暴怒,沉声冷语。
这还是锦瑟第一次看到轩辕恪这样的斥责下人,他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一切焚为飞灰。
那奴婢颤然退了下去。
锦瑟呆呆的看了他半晌,披衣起身。
听到声响,他几步上前,扶着锦瑟躺下,将脸深深伏在她枕边,良久不语不动。
“恪,你又怎么了?”锦瑟啼笑皆非的看着他。
他闷声道,“没什么。”探手过去,十指交握。
锦瑟这才发现他的手已经在微微的颤抖。
“恪……”
他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缓缓抬起头来,浓眉紧锁,小心抬起锦瑟的手臂,眉宇间隐有薄怒。
“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真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还对你念念不忘,真是难看死了。”
锦瑟不敢出声,默默伸出手臂,任他亲手上药裹伤。
他动作虽纯熟,手脚到底还是重了些,不时疼得锦瑟倒抽冷气。
“恪,疼。”她没好气的拍着他的手。
“现在知道疼?”他板着脸,“看你还会不会以为宫中的人都是吃素的?”
锦瑟不敢不出声了,听着他继续训斥,足足骂得她不敢抬头,轩辕恪还没有一点息怒的意思。
“好了吧,明天再接着骂……”我懒懒趴上床头,笑睨着他,“我现在饿了,一直担心你,我一整天可是没吃东西了。”
闻言他瞪着锦瑟,无可奈何,冷冷转过身去。
“恪,你刚刚为什么对人家小丫头发脾气?”锦瑟在他身后好笑的问。
他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沉声的吩咐备膳,膳食被送到了房间,他却不准她出门。
锦瑟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轩辕恪为何和她生气。
一顿饭下来,他也不肯和锦瑟说话。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赌气,拿了披风就往走。
“你往哪去,身体还没好,就往外跑。”他终于沉不住气了,在她身后叫住她。
“不要你管。”她嘟哝一句,裹紧衣服又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轩辕恪再她身后喝道。
她蓦然转身,怒视着轩辕恪,“轩辕恪,你敢对我吼。”
他看着她发怒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这很好。”他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腰身,将她带了回来,“不要我管,我不管谁管你,你就算白发苍苍的时候,我还是要管你。”
锦瑟怔怔的听着这句话,默默抬手将他手掌握住,紧紧贴在脸颊,眼泪却不由自主滑落在他掌心。
“好了。乖,来,坐下来。”他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还是这么爱哭。在宫里被人打成这样也没见你流一滴泪……”
他边说边起身,端过一碗浓黑药汁,“来,把这药喝了。”
药味极苦,锦瑟不由得拧起了纤细的眉,“这是什么药,这么苦?”
“在你的身体没调好前,你得天天喝。”他严肃的看着她。
锦瑟微微一笑,看着眼前的床幔层层叠叠,上面依稀绣满鸾凤合欢图。
甜沉沉的熏香气息萦绕,如水一般浸漫开来。
这眼前一切似曾相识的,依稀和往常相同,又分明不同。
景依在,只是心境早就变了。
这样的日子,炼狱般。他为武王,她为王妃。往后,帝京宅邸就是锦瑟和他将要度过一生的地方了。
皇权和王府手握的兵权就成了他们需要面对的必然。
“恪……”锦瑟蓦然叹了口气,轻轻唤他。
他嗯了一声,锦瑟却又不知该说什么,默然片刻,转过身去,“没什么了。”
他陡然搂住锦瑟,身上的温热透过薄薄丝衣传来,在我耳畔低声道:“宫里的事有我。本来,我以为你是我的妻子,她不会和我撕破脸皮。这样也好,以后就再也没有顾忌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也许,堤坝崩溃的罪魁祸首绝对不是蚂蚁,而是没有发现蚂蚁、没有补求措施的人。”锦瑟转身将脸颊贴在他胸前,听着他沉沉心跳。
看着她游移不安的眼神,轩辕恪一阵心痛,明白自己将她的情绪引入了最不堪的境地,不该以为她总是镇定自若、平静淡定的,她也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不是神的凡人终究也是会有不安的,即使已经平安地度过那一切,当记忆被重新挑起时,胜利已不是最清晰的,那一阵让人恶寒的后怕会让人的恐惧犹胜当时,千钧一发的险境,当事者只有在事后才会发觉,也才会让冷汗浸湿衣襟。
“你放心,若我以后愧对你……”他小心地圈住锦瑟身子,唯恐触痛伤处。
“我不需要你的诺言。”锦瑟抬手掩住了他的口。
人生有很多无奈,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不想让自己做他的负累。
所以,根本不需要什么誓言。
“好。”他笑着,“伤口还疼吗?”
锦瑟笑着摇头。
伤处已上了药,并不怎么疼,可心底却泅出丝丝的隐痛。
轩辕恪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轻轻吻上锦瑟额头,带了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没事了。”
这欲言又止的歉疚,锦瑟何尝不明白,然而忍了又忍,还是说出口,“我明白,亲人总是我们放不下的,人生中,不知道有没有愧疚这回事,不过,恪,我真的了所有我能做的事,我还能怎么办……在我们在牢中时,我的母亲终于去了……”
她苦涩的笑了。
从来不知道,那个女人的死,她会这样的心痛,就像从心里剜掉了什么,痛得她不能呼吸……
轩辕恪震惊的看着她,缓缓的紧紧握住锦瑟的手,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沉下眉,不明白还有多少苦难要压注在她的身上。
那件事,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告诉她了,等来临的时候再说,也许痛苦还会少一些。
第一百四十七话闲敲棋子落灯花
一连三日,轩辕恪都随时陪在锦瑟的身边,拒不上朝。
终于,朝中传出,因宫中进入刺客,误伤了武王妃。太后因受惊吓,神智紊乱,凤体违和,已移居皇家寺庙,吃斋念佛,不再过问后宫事。
宫中牵涉到的禁卫、内侍、宫人共数百人,一并做为刺客党羽处死。
市井都在流传皇上失德的流言,说皇上为了独揽大权,行事暴虐,竟欲诬陷功臣,摧折国之栋梁……
后来,轩辕恪干脆带了锦瑟,去了皇上曾经赐予的行宫,置身行宫之中,远离纷争恩怨,时光仿佛也沉寂下来。
每日,轩辕恪带着她看山水风景,闲话家常,拉弓涉猎。
锦瑟甚至拿起了曾经在董家才闲手的女工,在轩辕恪的一再抗议下,锦瑟甚至为轩辕恪绣下了展翅雄鹰的风氅。
他这才展开了笑颜。
与锦瑟相处的日子,两人都知道,这般的清闲来之不易。轩辕恪决口不提朝中政事,只是,锦瑟心里都明白。
她知道禁军已被轩辕恪在朝的心腹逐渐控制,曾经四皇子遍植朝中的门生亲信,或被削职罢权,或转投轩辕恪手下,剩下的亲族子弟也惟恐受到牵连,无不人心惶惶,谨言慎行……
月余,皇上的昭书下。
封武王妃为锦瑟夫人,封万户,赐金银珠宝无数。
一时,武王与锦瑟夫人昭示了权力的巅峰。
关于锦瑟的传言,京中早已经是沸沸扬扬。
有人说曾经为了王府的权势,武王才答应娶武王妃。而现在,武王大权在握,武王妃已经毫无价值,也许王妃即将被废;有人说王妃失宠,已被武王冷落多时;也有人说其实武王夫妇鹣鲽情深……
更有甚者,很多人联想到,这次皇上的赐封,就是因为皇上馋涎王妃的美貌。现在王爷冷落了王妃,皇上怜香惜玉,这次给了王妃这份封赏。
锦瑟早已见过宫闱朝堂的炎凉冷暖,权力斗争中失势的家族,不论你曾如何风光,也会立刻沦落到万人踩踏的地步,而你一旦达到巅峰,更是所有人眼中钉肉中刺。
两人倒也能泰然处之。
风吹动池边的柳条婀娜起舞,行宫内到处一派温馨祥和。
锦瑟与轩辕恪坐在了池边凉亭内。
两人正为一颗棋子争执不下,偏偏苦了连连赶来的皇宫内侍,只摆了张苦瓜脸,巴巴的看着两人。
就在今日,三道圣旨接连颁下。
令轩辕恪回朝。
“瑟儿,毁棋非君子。”轩辕恪不悦的看着她。自从,皇上赐她为锦瑟夫人时,他已经在她的眼里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早知道了她的身份,遂顺水推舟,换了她的称呼。
“我本就不是什么君子。”她笑意嫣然。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旁边内侍看着两人的样子,难掩笑意的随了句。
谁也想不到,威名赫赫的武王,还有外界视为蛇蝎的武王妃,玩乐起来,竟然是这般孩童般的样子。
“大胆奴才。”轩辕恪抬头怒斥。
那内侍心中一惊,吓得匍匐在地,连连叩首,一个劲的讨饶。
锦瑟似心情极好,并不计较,反而拊掌大笑,“好奴才,赏!”
那内侍一抬首,怔怔不能言。实在搞不懂这二人的心思。
“还不下去,告诉你的主子,我们明日就返京,你的赏赐也备下了,下去领吧。”锦瑟好笑的看着他。
那内侍连连谢恩,一转身,溜的就跑了去,抬起衣袖擦拭着额前的汗水,明明走得老远,仍然忍不住回首,那两人秀雅绝伦身影,恍然是仙阙中人。可偏偏生起气了,恍然如罗刹!
只盼着,再也不要接到这样的差事才好。
“认输吧。”轩辕恪闲闲的拿着一颗棋子,看着她。
“认输?明明是死棋,我为什么要认输?”锦瑟不满的瞪他。
“那你说怎么办?”
锦瑟怔了片刻,缓缓抬袖,辗转顾盼,唇角有笑意浮上,耳朵中一串明珠耳环恰恰滚落在手中。
轻哂时,她若有所思,将那轻摇耳坠,拂袖向棋盘中掷去。
瞬间,黑白错乱,纵横倒翻。
这世间没有破不了的局,天翻地覆亦不过如此。
轩辕恪的眸色深了深了,继而轻笑,“难得,一个女子竟然又这般霸气。不过,瑟儿,锋刃极利而易折。”
“你说,我倒想起来。”她拖腮含笑而言,“皇后到时连连命人来请我进宫坐坐呢。”
“不许去。”轩辕恪想也没想就拒绝。
锦瑟抬眸一笑,神色有些恍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不能一辈子避着吧。恪,你都知道的。这次遭劫,倒是因祸得福,我们现在已经是身不由己,步步荆棘,要么拓路前行,要么困死旧地……”
他抓住了她的手,缓缓将脸埋在她的掌心,“好了,别想那么多,宫廷中,再也不会有人能轻易伤到你。”
锦瑟淡淡的笑了。
不禁想起皇后的样子,她很少与皇后照面,在宫中的日子里,那时的皇后还是太子妃,她也刻意的避开她。避无可避时,倒是身为太子妃的她先和锦瑟打招呼。
锦瑟只记得,皇后那一双秀颀丹凤眼,敦柔中暗蕴城府,娴静里难掩妒色,是她最不喜的模样。
锦瑟想想,又浮出笑容,朝堂上的政治是从大着手,而女人的政治,往往是从小处见威,这就是权谋之争的巧妙之处,所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罢了。
一只白鸽在天空打着旋,然后稳稳的落在亭台上。
轩辕恪起身,从白鸽身上取出一张薄薄的白绢。
“什么事?”缄默片刻,锦瑟终究忍不住问道。
他挑动了一下嘴角,脸色阴晴不定,“宫中秘闻,乔妃突然疯了,已经被囚禁冷宫。”
第一百四十八话初次交锋
金屏车障疾驰,日光打在屏面上,映着飞天丹凰雕花,灼目得令人焦躁。
一路人,有官员遇到此等车驾,都静候一边,让路先行。
宫门前,远远望见车驾到了,宫监一声唱报,众人齐齐噤声。
侍女掀帘,锦瑟迎着众人目光,缓缓起身,步下鸾车。探询、好奇、嘲讽、忌惮……
一道道复杂的目光深深浅浅落在她脸上。
锦瑟微扬下颌,目不斜视,步履从容地走过,所经之处,公侯正室及二品以下的内命妇,皆敛襟低眉,俯首行礼,恭然退到一旁。
才到绣慈宫,便有癫狂痴叫传来:“你们这些妖孽,想害我孩儿!阿鼻大地狱在等着你们!尔等必遭千刀万剐,八千里业火焚身!”
锦瑟身形微微一顿,微微牵了牵唇角,表情似笑非笑。
绣慈宫内,花枝交缠的红铜香炉里燃着异域的沉香,袅袅在绣慈宫里纠缠升起,聚散如烟花。
缓步进来,锦瑟这才见,一女子背她而立,手里紧紧攥着把剪刀,正拼尽全力在榻头屏风上猛戳。
金绘翠描的屏风,早已千疮百孔。
锦瑟侧头望过去,不远处宫婢环绕的女子,明眸皓齿十分美丽的模样,只过于削瘦,面颊尖削的几近刻薄寡情。
她端坐在南墙的美人榻上,端端正正地直坐。
锦瑟只一眼,就看到了她就算宽松闲服也遮挡不住的身子,看样子,这有身孕倒是有不少时日了。
原本仪态端庄的皇后,见状急呼道:“你们还愣着!快将乔妃那剪子请下来!”
一众宫人慌忙涌上去,抱足的抱足,摁手的摁手。
乔妃惊声嘶叫,竟似个癫痫疯妇,挣扎许久,直到精疲力竭,被人夺了剪子,便彻底蜷缩起来,躲在榻角,痴痴呆呆地,又哭又笑。
“还不将乔妃带下去。”
众人拥着乔妃就向外走,她兀自挣扎着,口里大叫着什么,全然不见往日的端庄优雅。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锦瑟这才俯身行礼。
“王妃可来了,多少时日没见王妃了,倒是想得紧,可算是来了。”皇后这才漾起了满脸的笑,“快快,扶王妃坐下。”
“皇后娘娘此盛情雅意,拳拳之心,真让人铭感肺腑。”锦瑟淡淡一笑,坐下身来。
皇后略一侧头,随侍女官会意,鱼贯退下。她这才转头,明澈的眼细细地看着锦瑟,缓缓说:“这次请王妃来,实侧有事相求。”
锦瑟微讶,随即挑起长眉,眼神清亮亮的,“臣妾不敢当,皇后有事请吩咐即是。”
皇后长叹一声,缓缓起身,掐金堆绣的裙摆拖曳在地面上,悄无声息。
直到锦瑟的面前,她突然屈膝行礼。
锦瑟淡淡的看着她的动作,生生受了她这一礼,这才用袖轻轻掩了嘴唇,缠住了她的手腕,笑道:“皇后娘娘折煞臣妾了。”
“王妃可知,乔妃怎端就变成了这样?”她在锦瑟的身边坐了下来,神色哀伤。
锦瑟略一沉眉,并不答话。
“我这身子也七八个月来,这期间,不是没有人嫌弃我们母子碍眼。我都苦命的撑了下来。这乔妃心中郁结已久,这不,又吵着闹着说自己有了身孕,太医倒是验过了,没有的事。不知道是乔妃真的受不了,还有有心人所为,乔妃一夜间就成了这样了。”说着,珠泪从她的眼中滚滚而落,“一生的尊荣不过如此,如今,我已经不求什么了,只求我们母子平安。现在身子愈来愈重,我是真的不能顾全了。只有求王妃怜悯侧个,帮我,护我母子安全。”
锦瑟一瞬不瞬的望住她,这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向她求助。
其用心可见一斑。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形势。
天下大权三分之二在轩辕王府中,另外一小部分就在皇后的家族中。她很聪明,更能屈能伸。
而今一旦安全生下龙子,就更加奠定了她一辈子的尊荣。
锦瑟瞳孔收紧,似惶恐而言,“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一切尽在皇后娘娘手中,臣妾何敢?”
“王妃,我知道宫里对不起你,太后前几日做出这般事,她也知错了,如今吃斋念佛以赎其罪。我很感激王妃的大度……”
锦瑟已有动容,疾速闪过,复又言笑晏晏:“娘娘想要我怎么做?”
“大禹疏通为主,以伯鲧堵塞为辅,方有今日之势。”皇后唇畔的笑意亦渐渐加深。
锦瑟微蹙起眉,若有所思道:“倒不想娘娘如此心思。”
没有想到,太后这一闹,轩辕恪暗下压下,遣了她,倒便宜了这皇后,让后宫之权俱落在了皇后的手中。
只是,不知道她知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锦瑟缓缓伸出手来,纤瘦的筋络分明的手指,带着三条极为清新的掌纹伸展在皇后的面前。
皇后一时愣住,不解其意。
半晌,她踌躇着将手交在锦瑟的手中。
锦瑟轻轻一笑,笑意分外温柔,“皇后娘娘放宽心,龙子一向洪福齐天,天会偌他,自然是会安生将世。”
说完,她浅浅的笑,手却骤然收紧。
她的手指很烫,仿佛有火焰慢慢的沸腾,让皇后都有些瑟缩。
锦瑟慢慢的手指加大力道,似要连黄后的骨头都想捏碎,而她脸上的笑容并未敛去半分,声音低如耳语,仿佛不打算让任何人听见。
“皇后要惜着身子,臣妾去看看乔妃,毕竟往日有些情分。”锦瑟不动声色的放了皇后的手,福身告退。
“去吧。”皇后温柔的笑着。
在锦瑟转身后,眉峰一挑,眼梢处掠过一抹阴鸠。低头望向抚摩着自己的肚子,额上一围红榴石下,只见她浓密的长睫安静无波,什么也看不出来。
第一百四十九话残
行走在曲折的廊间,远远的有宫婢看见都躬身退到一边。
锦瑟绛色缎鹤氅,绣狸猫牡丹,行步间纤柔的细阴线花筋叶脉舒展,在一众青衣侍女中更显得风姿绰约。
“乔妃是怎么疯的?“锦瑟突然问道。
身后跟着的婢女一怔,随即愣愣的不说话。
“说吧。”锦瑟一顿,迫视着当前的一名婢女。
“回王妃的话,那日,宫里出事的时候,乔妃娘娘受了些惊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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