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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钗劫:换颜重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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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她不要想就行了,而是不得不想。

  房间里仍然是她走时的样子,甚至她最喜欢的琉璃玉杯中还温着她喜欢的薄酒。上好的紫砂壶里,清香的茶正煮着,微微打着旋。

  “我一直在等着你回来。”他的双眼直触到她的心底。

  这短短数语的温存,令锦瑟眼底瞬时热了,掩饰般忙侧过脸去,轻轻点了点头。忽而又问了。“为什么什么事都要瞒着我?”

  将锦瑟揽入怀中,轩辕恪轻抚在她的背上。

  笨拙的安慰,安不了人的心。

  “你是说萧卿怜的事?”他隐隐的是笑了,浅浅的带着苦涩。

  她倚在他的怀中,却僵直在那里,顷间心头便火烧火燎了起来,想笑却笑不出来。

  为了他,她可以放弃一切,为了他,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自己都不喜欢的女人。他肆意将她拉入孽海沉沦,而他站在彼岸,高官厚禄,美女长伴——

  “若我说孩子不是我的,你信吗?”

  他又问她信不信他?

  同样的问题,需知要有怎样的魄力和气度才能去相信。

  她只是一个女人,是女人都会担心自己的夫君与他人有有染。

  而现在,佳人在侧,且有身孕。

  他还是那句,她信不信他。

  “恪,我的身子我已经知道了,你不该瞒我的。”她蓦然起身,逃开了他的凝视,顺手有意无意的取过那杯酒。

  “你还是心有疑虑。”

  听到他的声音,锦瑟竟然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看到他的无奈,就会心软。

  他也随着她起身,看到她手中紧握的酒杯,还有若有所思的神情,一迟疑就走到她的身边,捉住她的手腕,将那杯酒悉数倒进了自己的口中。

  “你……”她一怔,回身啼笑皆非的看他。

  “现在肯看我了。”他笑得狡黠。

  “我不看你看谁啊?”一声轻叹,倒尽红尘寂寞,只有相爱的人,才能真心起怜,才能看到彼此的孤单。

  “那就不要逃避。”他突然正色而言,“我早说过,只要娶了你,我就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我想,你还没有忘记吧。”

  未曾想到锦瑟闻言猛的抬起头来,两人之间不过毫厘,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恪,你记住,我从不曾逃避,任何事都一样。就算我不能再有孩子也一样,再痛,我都会面对……”

  他微微动容,却不言语。

  “恪,我那么爱你。我的自尊不允许我逃避,而我的血液里也没有懦弱和逃避这两个词。所以,你不该瞒我的。”

  良久,他叹息一声,将她轻揽入怀中,手指穿过她浓密长发,指缝里透下丝丝旖旎。

  她微微一颤,垂下眼帘,掩盖了所有的思绪,“不如,就让那女子留下来,生下孩子吧。”一语即出,她却不敢看他的脸色。

  不能不说,她是在小心翼翼的试探。

  人生诱惑百千,她就算相信他对她的情,可在其他,安能不变?

  比喻说子嗣,一旦无后,将要遭到天下人的耻笑。

  又如权谋,萧卿怜是皇后之妹,更是天下权势第二家。

  如此微妙的关系,他真的能舍弃吗?

  “抬眼看我。”他突然沉声命令。

  锦瑟猛然抬眸,愕然望着他。

  他的眼里浓浓的,满是怒火。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向你这样难缠。”他没好气的言语,“那孩子与我没有丝毫关系,我要来做何用?”

  “那你留她在这做什么?”本不想和他吵,无奈心中还是使着小性喊了出来。

  他定定的看了锦瑟,恍恍惚惚中,锦瑟的面容在他的眼里就渐渐的模糊起来,“瑟儿,我不是神,我也是人,是人都会怕死。而且我是皇上的臣子,这女子,是他和皇后一起送到王府中,当着众朝臣的面,你想让我抗旨不尊吗?”

  锦瑟心中一时微软,嘟哝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语,“现在倒是嫌弃我难缠了?”

  知道她有意缓和,他的眸子了闪现了奇异的光芒,一俯首,将她的话语吞没在口中,“无所谓,难缠我也要了……”

  锦瑟微微推开了他,“要不,就纳一房妾吧。”

  他紧盯着她的双眸,缓缓的靠近,呼吸仿佛是一个个的吻接二连三落下,隐约的香气缭绕间,锦瑟终于不安的转头。

  “你这小心眼的女人会这么大方。”

  锦瑟身子一僵。

  “看来,今晚我不说清楚,闺中难解衣了。”他笑着调侃。

  “恪。”她恼怒的瞪他。

  他微微一笑,“这世事总不能尽如人意。曾经,我的父亲死于我养父之手,而他又死于我的姨娘之手。后来,我的母亲告诉我,要放下仇恨。曾经,轩辕琪从我父亲的手中夺得一起,现在,都到了我的手中,而我还得到了他的女儿。”

  他调笑一声,看到锦瑟不满的眼神,这才正色,“我的一生中总与孽、恨搅扰。难得遇到你,我已经不想再与任何女子有关系。战场上的杀戮也让我看破了,我的手上都是鲜血,若上天恩赐我子嗣,我自会感恩,若真无后,也就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锦瑟心中已是百感交集,长长的睫上已经挂了盈盈泪珠。

  “那你可想好了,以后就没机会纳妾了。”她的声音微微带着梗塞。

  “你这妒妇,现在还哄着为夫。”他哈哈一笑,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猛然拉过她的身子,大掌扣紧她的腰身,按向自己的身躯,在她耳边喃喃,“应付你就够为夫累的了,别的女人哪还有精力应付?”

  锦瑟面色一红,继而转为邪魅,“那就试试。”

  “你说的——”

  
第一百五十七话心难耐
  是啊,试试又何妨。:

  那女子敢来王府,凭着的就是自己已又了身孕。

  就连皇上和王妃也掺和了进来,还真是有趣。

  轩辕恪不敢的事,她试试怎么样?想安心在王府待产,没有那么容易。

  皇后打的什么主意,不是瞎子谁都能看得见。

  碧色的身影染了烛火的光华,却恍惚中飘然若失,像是要打破这份沉静,轩辕恪灵活的指滑落了锦瑟肩上的雪纱。

  她却如翩翩飞舞的蝶,轻轻盈盈的轩辕出了他的怀抱。透明的纱衣散落,似风中的一大片飞絮。

  自己到了屏风后的人儿似累极,斜斜的依靠在床前的雕了鸳鸯戏水的梨木栏上。

  轩辕恪猛然扑上去,抱住了她,两个人顺势倒在那张铺着苏锦的大红绣被上。锦瑟倒抽了口中,惊了一声,他的力道压得她的手微微一红。

  想起了什么,她又浅浅媚媚一笑。

  修长的身躯压在上方,轩辕恪紧紧地抓住锦瑟的肩膀,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略略地有些颤抖:“这可是你自己挑起来的,这么多天,你让我独自守着空房,今天,我可都要讨回来了。”

  “王爷想怎么讨?”她笑得无辜。

  他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修长的手指在重重的滑过。满意的听到她的抽痛声,他眼色氲沉,“现在知道我怎么讨吗?”

  他唇齿紧紧贴上她剧烈起伏的颈窝,手指的力气像是要将她捏碎了。

  昏昏沉沉中,锦瑟的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低低的在他耳畔问,“王爷,若说……讨,那行宫酒醉……的事怎么……算?”

  他的动作一顿,“原来你都知道。”

  那甜红的唇微微的翘起,他的心中一阵热浪浮现,骤然猛烈的压含上来……压住了她的笑,啃食着……

  唇舌带着狂烈的执着的在锦瑟的口中搅动撕咬着。

  她却又意的躲开他,执着的和他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他终于急了,一只手固定住她不安分的动作,被她的挑逗牢牢地摄住了,无法自拔,贴上去强硬的舌尖撬开她的齿,缠上她润湿的舌尖,吮吸她的味道,芳香、甜美的……

  那迷蒙的眸子,浅浅的着急的喘息,他怎么能看得够。

  他抵开她的双膝,半压在她的身上,捧住她的脸颊沉身道:“看着我。”

  “不看。”

  他暧昧一笑,酥麻的痛,在他狠狠咬上胸口时,可是当他唇齿停止撕咬的时候,浅浅的胡茬扎在肌肤上,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痛苦有席卷上来……

  只感觉到他的手重了时,那种好象煎熬般的渴求才微微平息了一点。

  看着她难耐的屈身,他却轻笑出声。

  锦瑟蓦然推开他,一个翻身,反压在他的身上,手抚上了他的眼,不满的娇嗔:“你欺负我……”

  见他仍然似笑非笑,锦瑟一急,拉过白纱覆盖在他的眼睛上。

  他终于笑出了声,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腰,用力一拉,将两人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软到在他的胸口。

  她温暖的躯体紧贴着他扭动着,他的思维一片空白,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不假思索地拿起丝巾缠绕在她的眼上。

  “恪……”

  “不说试试吗?我可不会再顾你了……”

  一室旖旎,仅存的,是在天堂漂浮的意识……

  承

  锦瑟回府,很多人都认为,她即刻会进宫。

  着实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她却稳稳呆在王府中,即没有再去找那萧卿怜的麻烦,也没有与武王失和,不禁让一班子等着看好戏的人,大失所望。

  就连武王也称病不上朝。

  曾也有人戏谑,倒是锦瑟不怒反笑,称,得如此娇娘,大抵是乐不思蜀,哪还记得别的事。

  这日,就连可儿也沉不住气了。

  一路上板着小脸来到了花园里。

  园子里花香阵阵,数顷牡丹,好似日边倚云天际彤霞,夹着落红成阵,映得斗拱楼台亦都浓妆重彩。

  这富贵的花儿,平常人家是侍弄不起的,而小家小户也不能栽种,它象征了富贵和奢靡。平日里,花盛开的时候,丫鬟婆子们都小心的侍弄着。

  今日大老远的,可儿就看到,一群侍婢穿梭在其间。

  刚想斥责,才见原来围着的是一个闲散的身影,凉滑的薄绡纱衣,绿如翠萍,手中一把雪纱扇,一上一下的,竟然是在追赶一只斑斓的蝶。

  “郡主,好兴致!”走到了近处,可儿气鼓鼓的嘀咕。

  “我的好妹妹,谁又惹着你了?”锦瑟旋过身,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手中倒是不紧不慢的扇着,扇面绛色纳纱绣佛手花,含苞花尖儿透出红,仿佛是妩媚的风韵。

  “你听听。”可儿仍然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锦瑟这才抬手示意身边的人静下来。

  一阵阵哭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接着又是一阵哭喊与惨嚎——

  锦瑟极不耐烦的收起一派闲适,“这倒是没完没了了?”她开玩笑地说来,语气轻描淡写,然而一双眼睛却殊无笑意。

  一时间,身后侍婢都悄悄退到一边。

  “郡主快去看看吧。”可儿眉宇间隐隐含着急。

  “倒是什么人,让我们尊义郡主这样着急。谁又这样大胆,连我们小郡主的面子也不卖。”锦瑟微笑着问。

  “还不是那萧卿怜和林菱夫人狼狈为奸,郡主再不去,那小丫头就要被打死了。”可儿一咬唇,恨恨跺脚。

  锦瑟收敛了笑容,似是随意地道:“走,瞧瞧去,看你急的。”

  这几日,两人的动作,她不是没看见。

  只是不想计较,偏偏两人不知足,翅膀还没长毛就想飞,真是不知死活。

  昨日里,倒是听人说,那萧卿怜当真以为她怕了她,竟然想设计将她这正主赶出去。

  也难怪,这段时间,在王府中,听到最多的,只怕就是她这个假郡主失宠的消息了——

  
第一百五十八话小嗔惹
  日色灿烂至不可思议的程度,锦瑟扫过身边的长草绿荫,眼睛渐次褪去笑意,远处浓荫下,并排跪着两名婢女。*

  几名婢子站在树下,趾高气昂的模样。

  枝叶的影似妆纱暗织的纹花,走到了近处,锦瑟才发现,其中一名婢子正拿着一根皮鞭,自己抽打着自己,杏色的棉布衫子有些已经裂了开来。

  挨打的婢子本是锦瑟房里的服侍丫鬟,锦瑟见她的样子,眉角似有似无的挑起,气极而笑,“没见过这样笨的,自己打自己还下这样重的手,打死活该。”

  周围的人听到她的声音,施身行礼。

  “这是怎么回事?”锦瑟浅浅冰凉的问,好像怎么样的情景过眼都已波澜不惊。

  “回禀王妃,这婢子失手打了一盆罕见的雪莲。奴婢正在教训她。”

  锦瑟怜悯的看了一眼正在回话的婢女,她早说过了,这世上有一种,永远不敢挑战权威,却拿消遣同阶层的可怜人填补自己的卑微,踩着同类人的尸体,带着献媚的笑,只为了讨好她的主子。

  而一旦在弱者面前,她就变得心狠手辣,可悲又可恨。

  “主子,救命。”那婢女一边哭泣,手里的鞭子还没有停下来。

  “都跟你说了,没见你这样笨的,自己打自己,还不停下来。”锦瑟无奈一笑,没好气的训斥。

  那婢子并没有停下来,仍然带了哭腔,“奴婢不敢——”

  身边一名侍女,低声道,“主子看。”

  顺着她的手势看去,锦瑟这才见,跪着的婢子身边的一棵花树上,竟是条青蛇盘旋在脚下,吐着猩红的信子。

  蛇虫之物,无骨曲缠,叫人忍不住的头皮发麻。

  锦瑟刚想唤人,却见可儿嘻嘻一笑,几步上前,围着那条蛇绕来绕去,“郡主,还有这样的小玩意,你看我的。”说完,索性自发上取下步摇,尖如刀刃的簪正扎在条蛇的七寸上,那蛇挣扎几下便不动,余下缀饰的金花串犹在珊珊声响。

  锦瑟摇头,淡淡一笑,“你这丫头。”

  “小时候,随爹爹一起,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可儿走到锦瑟身边,得意的说,只是说完,黯然的低下头。

  想是触及离情或别的伤心事了,锦瑟朝她微微颔首。

  “好了,你两个都起来吧。”说完,锦瑟冷冷回头,凝视着几名处罚人的婢女,一字一句道,“是这么教训奴婢的吗?什么时候,王府的下人可以动用私刑了?”

  那当先回话的女子,身子一颤,猛的抬起头来,与锦瑟目光相触,面色已微白,仍然壮着胆子上前,“回禀王妃,那雪莲本是两位夫人的安胎药,却被那婢子摔了去,奴婢……奴婢也是不好向主子交代啊。”说完,额头已泛出冷汗。

  她一时站在锦瑟的面前,只觉得身上似有苒苒的火焰在烤灼。

  主子曾再三叮嘱不要与她作难。

  至从她回府,并不见她动作。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妇人,只是,现在看来,貌似并不好对付。悔,晚矣!

  锦瑟冷冷凝视着她,这丫鬟面生的很,再看她这一番话,锦瑟已经明白,她一定是萧卿怜带来的婢子。

  锦瑟忽然淡漠地笑了。奇道,“真是怪了,府中何时有了两位夫人?”她的眼睑轻轻一跳,眼底压抑着静静的讥讽,却不浮上来。

  “夫人当然是皇后娘娘的妹妹。”那婢女抬起头,不甘的答,“皇上亲赐的,王爷也是答应了的。王妃的话,奴婢不能不听,可那丫鬟摔了贵品,就是该罚,没有规矩不成,王妃你不该护短……”她灵动的眸子一转,见锦瑟并无怒色,接着又嘀咕了一句。“再说,有主子在,您也没权管这些。”

  “本宫有无权力?”锦瑟红唇噙着柔笑,“王府的家法什么时候变成了你这个奴才教训主子?”锦瑟的声音很冷,但又不见丝毫怒气。

  “我不是王府的婢子……”

  “啪”一声脆响,打断了她接下去的话。

  打她的是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一位荷衫女子,扑通跪倒下去,向锦瑟叩拜,“王妃,她年纪小,是婢子疏于管教把她宠坏了,您责罚我罢,但……但求您放过这贱婢……”

  “只怕她正是因为早不小了。”锦瑟仍是笑不改色。她倚在婢女送过来的座塌上,看着那名婢女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但这话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讲的。对这天下大多数人而言,主就是主,仆就是仆。做奴婢,她不小了,能是萧卿怜身边的红人,也是自幼伴着的。”

  那名婢子匍在地上,唇角已淌出血来,倔强地盯着锦瑟,眸色凄凉。

  锦瑟似累了,已不愿意多说。

  王府掌管奴婢的正是四姨,已经有下人将她找来。

  “王妃有何吩咐?”四姨上前恭敬地询问。

  锦瑟一笑,抚额轻叹,“你说还能有什么事,四姨,这是我最后一次管这些,以后,这些丫鬟婆子们还请四姨看紧些,别惹出什么乱子才好。”

  “是奴婢的失职。”四姨在府中谁人都让她三分,今天被锦瑟这样一说,只觉得自己脸上挂不去,就恨恨的向着那惹事的婢子去了。

  锦瑟冷淡地开口:“王府可有奴婢动用私刑的权力?”

  “回王妃,奴才们各有主子,奴婢不能动用私刑。”赵全十分流利地回答。

  锦瑟点头轻笑,“那么,如若越俎代庖呢?”

  “那就是以下犯上,罪同忤逆。”

  “处罚呢?”

  四姨看一下那女子,已经明白了锦瑟的意思,她垂下头回答,平静无波的答:“重打四十大板,贬为洗衣奴。”

  锦瑟站起身,冷冷地对已经等候在一边的执事者说:“听清楚了?就按四姨说的执行!”

  
第一百五十九话击
  风摇曳了花枝,斑驳的影儿投在锦瑟的面上,悚然骇人。

  那婢子不禁想了那条蛇,在看到蛇的时候,她和自己的丫鬟一样,没有丝毫害怕的神情。她现在在想,原来,她不是不怕蛇,是她本人就比蛇更可怕。

  直到执法的壮丁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时候,她终于慌了神,渐渐神色扭曲,状若疯狂。“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你想打死我,我的主子不会饶了你的。”左右婢女将她按住,她仍挣扎着要向锦瑟逼来。

  锦瑟微微回身,嘴角微微凉薄一扯,将冷笑压在了心底。

  “辱骂主子,罪加一等,八十大板,一板不能少。”四姨大声训斥。

  “是!”

  “慢着。”伴着一声娇呼,一道浅色的身影就扑了上来。白玉无瑕般的脸孔泛着潮红,她猛然转身,扯开还抓着婢女的铁手,“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住口!”锦瑟秀美的脸上挂着了然的笑容,“主子失仪,奴婢责之,再加二十大板。”她冷语,“你们听着,治国也罢,治家也好,一法,二礼,三信!法不容情,一百大板除非那丫头死了,否则一下都不准少挨!有包庇者,同罪!”

  她等的就是萧卿怜,她果然自己出来了。锦瑟眼里却尽是妖娆笑意,阴恻恻,仿佛奈何桥畔繁花似锦的诡异。

  那婢女几乎以扑上去的姿势拉住了萧卿怜的衣袖,芙蓉娇颜上梨花带雨。“小姐,小姐,你一定要救我啊。”

  这是陪着她一起长大的女子,萧卿怜心疼的看着她。在家里,谁也没舍得打她,别说一白大板,就是三十板子,只怕也会让她魂飞魄散。

  “她不是王府的婢子,你不能这样对她用家法。”萧卿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苦涩的含笑求情。

  锦瑟好心情的弯起细长的眼,猫一样的狡黠,“如此说来,甚好,那你带着她离开王府吧,今日的事,我就一概不再追究。你看如何?”

  不冷不淡的一句话,却让萧卿怜仓惶的后退。

  那婢女绝望的软到在地,双眼无神的盯着脚面。

  锦瑟放肆的盯着这一对主仆,她就知道,萧卿怜不会为她的丫鬟做出这样的牺牲。生长在大家族的女子都太过于冷血了。

  她们又怎么会轻易为了别人损害了自己的利益呢。

  锦瑟的面上却是渐渐地敛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目光变得像冰刃般锐利。就在她要转身离开时。萧卿怜一咬牙,她缓缓的朝着锦瑟跪了下去,“我求你,放过她。”

  锦瑟回身,怔怔看着她浑身微微颤抖,屈辱的以头叩地。长长的睫微微抖动,继而消失无形,一转身,毅然的离去。

  想留,不能!

  蝶舞翩然的衣袖转眼即逝。

  执事们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开始行刑。

  那小丫头只挨了四十大板就没气了,执事禀告时,锦瑟头也没抬,淡淡地说了一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那人应了一声,正要出去,又被锦瑟唤住:“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李扬。”他恭敬地回话。

  “嗯——”锦瑟点头,不再是那样的高傲和冰冷,就象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因什么事而微微伤神。

  李扬心里一叹,难怪?这样的无辜,可以让一个男人为她做任何事。

  锦瑟的面色已经好了很多,递给他一个瓷瓶,“这个,你给那个婢女,早晚各用一次,伤好得快些。”

  “是。”他忙接下。

  锦瑟又指着小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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