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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钗劫:换颜重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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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一层难掩的暗影,发髻散落,长衫散落。

   真如风扫落叶,昨日黄花。

   锦瑟接过仆妇手里的粥碗,走到她床前,垂眸凝视她。

   
她似乎这才缓过神来,突然扑上来,双手紧紧扼住锦瑟的颈项,“贱婢,还我家人来,还我娘,还我爹来。贱人,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杀了紫和,还是要将我送出王府,你杀了我所有的亲人,贱人,我掐死你,掐死你……”

   周围的侍婢见状,吓得六神无主,可儿一人上前,使劲掰开萧卿怜的手指,无奈她力气太小,急得流出了眼泪,“你们这些该死的丫头,还不过来,愣着干什么?”

   周围的侍婢这才回过神,上前七手八脚的将萧卿怜拉开,狠狠的按在床榻上,让她动弹不得。

   锦瑟痛得弯腰,大口呼吸的时候,不住的咳嗽,牵动了哪,肺里撕裂的疼。缓过来后,她再次走向萧卿怜,“张口。”锦瑟舀了一勺粥,喂到她唇边。

   脖子上灼热的疼,从一边的铜镜中,锦瑟已经看到了,上面多了一圈淤紫的掐痕,触目惊心。

   萧卿怜愤怒的睁大眼睛瞪着锦瑟,紧紧抿着双唇,默然不语。

   好像所有的力气和恨都发泄在刚刚的十指紧扣上。

   锦瑟冷冷开口,“你是不不吃不喝,想死吗?饿死多难受,粥里有毒,是送你上路的。”

   萧卿怜一颤,满目骇然,嘴唇剧烈颤抖。

   “你想死,我便成全你。”锦瑟将勺子强行送到她唇间。

   她不由自主地瑟缩,抖成一团,眼泪大颗大颗落下,“你这个毒妇……”

   锦瑟早看出来了,她不想死。既然不想死,还闹什么。

   锦瑟将碗放下,凝视她双眸,缓缓说道,“你给我记住,你要死,就赶快,不要等着你肚子的孩子落地。到时候,留着他在人间受罪。”

   她双瞳骤然大睁,尖声叫道,“你休想动我的孩子,你害的人还不够吗?你会得到报应的,上天会让你生不如死,来事猪狗不如……”

   “够了。”锦瑟冷冷的打断她,“这世都没走完,哪还知道来世的事。你们放开她,要死要活,随她去。”

   周围人一放开她,她就又扑上来抓住锦瑟的衣襟,锦瑟不闪不避,眼前一花,被她一掌掴在颊上。

   身后可儿与一众侍婢抢上来格挡,锦瑟抬手阻住她们,又受了她反手一掌,双颊立时火辣火燎的疼。

   她抬头还欲再打,锦瑟轻巧的避开,紧紧扣住了她手腕。

   锦瑟的身子已算单薄,可萧卿怜一通发疯,早已疲惫不堪,更加上家里突遭巨大,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竟然被她扣住动弹不得,只是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这两掌算是我欠你家无辜孩童、老人、妇孺的。”锦瑟淡淡开口,“若是你自己想报仇,先活下来再说,还有,明日乖乖的和人一块走,别死在王府,没有人会同情你。”

   锦瑟放开萧卿怜,起身拂袖而去。

   身后半晌传来惨烈的哭声……

   锦瑟一闭目,一滴泪缓缓送眼角滑落。

   锦瑟疲倦地叹息一声,眨落眼里的泪水,决然的离去。

   
移步前院,锦瑟看着身后的可儿,像是也心思重重的样子,一路上都陪着锦瑟静默不语。她淡淡叹了口气,“可儿,你现在不是小丫头了,不用总跟在我身边,我这有紫春呢,你担心什么?”

  谁知,可儿抬头,眼里已经是满眼泪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郡主,可儿不要再嫁人了,可儿不走,可儿走了,谁护着郡主,没有人比可儿更了解郡主了。可儿走了,要是再有人对郡主下毒手,怎么办?”
第一百七十话片刻温宁
  锦瑟一怔,渐渐的眼中渐起酸涩,明白这小丫头一定是被刚刚的情景吓坏了。/这冷暖人间,除了轩辕恪,只有可儿这小丫头是真心的护着她了。

  “可儿,我身边的丫鬟多的是,不用再多一个尊义郡主。”锦瑟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微弱的笑意,安慰着开口。

  “可他们大多都不是真心的对郡主,奴婢看得出来,很多人都怕郡主。”可儿仍然是不依不饶的反驳。

  是啊,她们都怕她,一桩桩的事后,她们大抵都把她当做了蛇蝎心肠的女人,只有可儿看得最清楚。她终于伸手拉起可儿,“人生中,能有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和有一个一心对你的朋友,就足矣。可儿,我何其有幸,有了王爷和你。”

  “郡主……”可儿震惊的抬头,她说她是她真心的朋友,可儿不禁笑开了花。

  锦瑟微微一笑,摇头止住她的话,“不过,女子总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可儿,在他没有来提亲之前,你还像以前一样陪着我吧。我不勉强去做个郡主的样子了。”

  可儿这才脆生的答“是”。

  锦瑟一转身,看见轩辕恪已经走了出来,正向这边张望。一身青衣广袖,纶巾束发,立在那一树浅紫深碧的木芙蓉下,对她温柔的笑,然后大步的迎了上来。

  可儿见状,已经一笑退下了。

  锦瑟却不敢上前,只是赶紧低下了头。

  “怎么还在这儿站着?”他好奇的问,“平时看到我不就粘上来了,怎么还在生我的气,为夫错了,向你道歉……”他说着伸手想帮她拉拢身上的披风,锦瑟下意识的向后躲去。他的话也就不由得停下来了。

  见锦瑟有意躲他,他一把拉住她,轻轻地拉紧,修长的手指陷入她白狐披风的一刹那,隐约竟然有一丝颤抖。

  “你真是自找苦吃,都说了,叫你不要去理睬她。”轩辕恪伸手轻轻摸着她脖子上的污痕,隐带怒气。

  “恪,毕竟是一尸两命。我总是放心不下……”锦瑟墨色的瞳和他微微闪烁的眼交汇,然后带着笑意稍微把头倚在他的颈窝,纤瘦的身体完全偎依到了他的胸膛。

  “你觉得亏欠了他们家是吗?”不带感情的话语在头顶上响起。

  锦瑟却惊诧于他一眼就将她心底的想法看穿。

  “你别想那么多。”安慰着怀里紧张的她,轩辕恪成稳得开口:“今日,你不做这些,别人也会去做,那个人也许是我,也许是他人。如果是他人,那么被灭的就会是我们。我愧对你,以后这样血腥的事,都交给我吧。”

  “我曾经以为你是我的救赎,是我太阳。现在,你也被我拖进了地狱了。”锦瑟终于露出了丝丝的笑颜。“朝堂上的事都交给你了,这后宫你想管,管得到吗?难道要你整天钻在一群如花似玉的美人中,皇上还不要了你的小命。恩,送你去做内侍,还行。”

  “你这张利嘴,总是这么张牙舞爪,送我去做内侍,第一个反对的不是皇上,一定是你。我希望永远可以做你的太阳,只是现在已经不够资格了,是吗?”说完,他抱起她,温柔的笑,“有什么话我们回房再说。”

  “呵呵,你真臭美。不过你一直都是我的希望呢。”她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浅浅的嘀咕。

  “你说什么?”他帖到她的唇边问。

  “什么也没说。”锦瑟一笑,那双平日像是被冰冷封一样的眼,如今像是融化的春水般润泽。

  回到房里,他握住她的手。“你看都凉的。”

  说着,已经亲手端起一边的燕窝莲子羹,试试温度,一勺勺的喂到锦瑟的口中。

  锦瑟刚吃了几口,就嚷着吃不下了。他倒也不勉强,只道,能吃两口就好。

  然后,亲自解下她的披风。为她换下常服,只是,在换衣服的时候,她的肌肤在他的指下微微的发热。人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想推开他,又怕他嘲笑,只得紧紧闭上眼睛,一副奔赴刑场的模样。

  他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还敢笑。”锦瑟恼怒的瞪着他。

  在他的眼里也只是毫无威胁的娇嗔罢了。

  “好了,来。”他向着她张开了双臂,“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来拌嘴,现在,你来,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要想。”

  锦瑟这才温顺的靠到他的怀里。

  红烛灭后,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什么也不要想,可白日的事还是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来回转。

  一整夜,锦瑟手足冰凉,即使被轩辕恪抱在怀中,仍没有半分暖意。

  轩辕恪半夜里披衣起身便要传召医侍。

  锦瑟抓住他的手不肯放开,黯然笑了笑,摇头道,“我没事,陪着我就好。”

  他的目光透过她的双眸直抵心底,仿佛洞察一切,眼里满是无奈和心疼。

  她最后一张静躺在轩辕恪怀中,从他身上汲取到仅有的温暖。手臂换上他的腰身,几乎已经贴在了他的身上。

  他微微一叹。

  环住她身上的手,越搂越紧,只想淡化她心里的痛楚,告诉她,他一直在她的身边。

  汗水湿透了两人的身躯,可是,谁也没有放手。

  锦瑟突然喋喋不休的说起童年的往事,说起燕如雪,说起博平公,说起皇上,皇后……她不是看不到他们的无奈和悲哀,她只是不能同情和罢手。

  轩辕恪听了很久,忽然翻身将锦瑟压在身下,目光幽深,“上天要怪,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会陪着你。有错的是我,我不允许你懦弱。”

  他不容锦瑟再开口,俯身吻了下来……

  唇齿间灼热痴缠,呼吸温暖,渐渐驱散了眼前黑暗。

  夜里锦瑟不住惊醒,每次醒来,都有他在身边抱紧她,柔和的双眸陪着她。

  黑暗里,两人静静相依,无声已胜千言。
第一百七十二中宫乱
  太后听了此言,浑身颤抖,那眼神恨不得将锦瑟生吞活剥了去。

  “你好大胆,凤玺是何物?岂能你说要就要?”她连连冷笑,“帝主外,后主内,内廷诸事.皆由皇后管辖。皇后不能理事,贵妃替之,贵妃从缺,淑妃代持。宫里皇后,三妃九嫔俱在,怎么能轮到你一个外人来主事?”

  窗外天色幽暗,店里早燃着了火鼎,看样子,太后来了后,已经返修过了。火光映着窗棂,越显华丽。火光中,锦瑟的脸色犹胜雪色,却又掩不住那抹妖异潮红。

  “你最爱的乔妃如今贵为娘娘,却与皇后争权。皇后病重,危在旦夕,乔妃犯妒,却身怀龙子。”说到这儿,她方轻笑一声,凉凉地说:“太后,也许我保不了皇后,但是只要凤玺在手,我就能保你的两个孙儿平安……”

  太后的神情一瞬间萎靡了下去。良久,开腔说话,唇瑟瑟战抖,声气却出奇的冷定:“行了,拿去吧。”

  尾音毕,她似累极,一手撑了额在背靠上,再也不愿意说一句话。

  整个人都石化了般。

  锦瑟无声轻笑,神色极尽欢欣。

  主事的姑姑,终于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黄金的盒子,打开后,是一尊小小的金镶玉展翅飞凤。

  俯身一礼后,锦瑟带着可儿匆匆的离去了。

  一尊小小的金镶玉,并不值钱,在后宫里却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车在返程中,有一辆华丽的马车和她们错间而过。

  看到那辆车时,锦瑟的唇却弯了起来,仿佛是一朵蓓蕾逐瓣绽开。

  车架一刻也没有停息的赶往皇宫,晦暗的天色仿佛昭示了即将到来的不幸。

  锦瑟到时,中宫已经乱作了一团。

  盛怒而不动声色的帝王,细声细气劝慰着皇上的伊妃。

  “皇上,你要相信皇后姐姐,这宫中的谣言哪能都相信?”

  锦瑟眸色一闪,不知道这伊妃是在劝子诺,还是在火上浇油。

  皇后已是脸色惨白,却凄然扬唇而笑:“云在青天,水在瓶,两相交映又何碍何妨?臣妾并没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问心无愧。”

  她紧紧盯着这个曾经的枕边人,姣好的面容被光影一时遮去了纹路,云髻压翟凤金冠,极美笑靥,就如雕像一般的无暇。

  “皇上若当真如此怨怒,杀了臣妾全家还不解恨,定要妾一死,方能泄心头之恨,妾也唯有一死,不敢有违君命。只是.皇上你可要记得,臣妾这一腔血,洒在锦乾宫的大殿上,洒在你我的女儿的眼里.也会一生一世洒在皇上心头,你这辈子再也休想逃过。臣妾知道,你杀了臣妾全家,臣妾在你眼里,就变成了一根刺,我成了你罪恶的见证,你想杀了我,可我一辈子也让你忘不了。”

  “你……威胁朕……”子诺眼中显出异样的诡色.忽然咧嘴绽出一个疯魔般的冷笑,抢过身边宫廷侍卫手中长剑,陡然向外递出。

  锦瑟看得出来,他并不是真心要杀皇后,那剑也略略偏离了皇后的身子。

  偏偏有人心寒,顾不上许多,这个人合身扑了上去。

  塞光坠落,血红四溅。

  那英俊的男子将皇后抱在了怀里,剑已经从他的后背直入。

  刀尖从胁下穿出,热血刹那泉涌。

  皇后讪讪的抬手,白皙的掌心已经蒙上了一层血红。

  她呆呆半晌,眸子里终于染上了哀痛,发出一声崩溃惨叫,绝望地返身想要抱住那男子。他却拼死地将她摁住,挡在身后。

  这男子是真心爱着她的吧。

  皇后今日面无脂粉,往日里金缕丝钗,鲜艳青春的颜色,如今憔悴已极。可是,今日,她的表情是最真实的。

  锦瑟似乎也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眸光摇曳,几不忍心再看。

  那男子口吐鲜血.简直摇摇欲坠,眼中却不见分毫惧色,更不见退怯。

  他坚定决绝的就像一座山.紧紧将皇后护在怀里,便是天崩地裂,也绝不轻易的倒下。

  这般情景,针一般刺在皇上眼中,愈发激得他浑身发抖。

  他身边一名内侍见状,上前,抬手拔掉了那把剑。

  “就地处死。”子诺闭上了眼睛,沉沉的吩咐。

  皇后却于此时猛然抬首,望住那男子说,似娇嗔喃喃:“你可真傻。”

  那一瞬的眸光,璀璨艳丽,又莫名温软,看得锦瑟一阵心惊。

  忍还是没忍住,上前跪倒在子诺身边,“皇上,饶他们一命吧。”

  “锦瑟,你也来了,朕的后宫很热闹吧。”他哀哀一笑,“皇后打入冷宫,那歹人就地处死。”

  中宫有侍婢无声的跑动,有哀痛的呻吟,荡在锦乾殿中,宛如冤鬼哀泣。

  宫嫔、宫女、侍人全被这惨烈景象吓得日瞪口呆。

  可皇后像疯了一样,任谁来拉都拉不动。

  她死死的握住那把欲刺向那男子的锋刃,双手也早已被划出许多长长的血口.满手满身染得鲜红荼靡。

  “段子诺!你住手!”她双眼血丝遍布,凄声厉呼。

  筋疲力尽的子诺被这声惊得一震,摇摇晃晃撒手退开一步。

  太久了,几乎从没有人这样直呼其名地怒斥他。

  原爱他温婉的皇后,也有这样如浴血凤凰的模样。

  刀刃深深切入皇后的手指,向着掌心中去,十指连心,她却仍然怒视着子诺,那样强烈的恨意,仿若要将一切燃烧殆尽。

  那男子筋骨俱碎一般软倒在他怀里.早已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他好似想对她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张口便是血涌。

  皇后终于松了剑,脆弱地抓住了那只想抬起的手,一层层的血涌上了锦瑟的眼里,像是皇后与那男子都被那红色雾瘴包裹了一样。

  他们何其无辜!
第一百七十三话一笑泯恩仇
  明明血腥十足,皇后记忆里偏偏有如浸在水里的画似的,一点点晕开了……

  当年未嫁时,皇宫私宴御苑,为诸王选妃,同龄的手帕交哪一个不是梅粉华妆,玉燕钗梁,盛装锦簇。唯独她素面朝天,郁郁寡欢。

  一个女子的肩上扛了氏族的荣华,何其讽刺。

  无奈,父命不可违。

  她也不能不顾家族的兴亡。

  那日,她就见到了那个嚣张得像火焰的女子。子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蜂蜜的狗熊。那次,她心甘情愿的想败在她的手中。

  那样,她就有机会与家里的先生长相厮守。

  翌日,圣旨下了。

  太子妃仍然是她。

  皇宫里,白玉紫檀的十八折扇屏风,雕的鸳鸯戏水。

  而她不如画底的鸳鸯。

  心如死灰,倒什么也不想。等到肚子里有了个小小的骨肉,她想争得时候已经晚了。而后,他就来到了宫中,明知道是有人恶意的安排。

  可她还是像扑火的蛾,她想知多看他一眼。丢了自己的命也就罢了,可买想到,最后她还是败在了那个女子的手中。

  代价是萧家一百八十六口的性命!

  “我……”怀中人还在努力的发出声音。

  “别说了……我都明白……”她发出泣不成声的呜咽,无助地擦拭他脸上的血迹,却怎样也擦不尽。直到血水与他的身体一同渐渐冷去,仍不愿放弃。

  子诺看着这一幕,眼中已出恻隐。

  就在锦瑟以为子诺会放过皇后时,她失魂落魄地扬唇而笑,“皇上,你开心了么?”贝齿轻启,却吐出至极恶毒的咒语.“你不可能开心。你知道你宄竟在怨什么。没有人真的爱你。”

  她依偎在血海中,如妖冶的莲华。

  “他们围绕在你周围,觊觎你能够赐于他们的权、利、名!他们甚至想杀了你,取代你。你在害怕,你更不愿看见你没有的东西被别人得到!你可以杀了我们,但你改变不了事实。生离,死别,都不能将我们的爱湮灭。而你,你连面对事实、面对自己的自己的勇气都没有,你还想得到什么?皇上,你此生永不可能得到真爱!你想爱的人,你永远也得不到,因为她——”她缓缓看向锦瑟,“比你更强大!”

  子诺面色铁青,再也忍不住怒声下令,“赐白绫。”

  皇后直视着子诺,不卑不亢的笑,“谢皇上恩典。”她细心的合上男子没闭上的眼睑,轻轻吟唱:“相见常日稀,君节情不移。吾已失恩义,会不相从许。生不能相守,死当同穴归。”

  “皇上先行回避,不要让血腥气冲撞了。”锦瑟心里只觉难受,嗓音也就艰涩。

  “那你呢?”子诺回头相问,眼神复杂。

  “我想陪皇后一程。”锦瑟看着他,眼里有着奇异的哀凉。

  他重重点了一下头,转身而去。

  “你们还梗在这儿做什么!全都退到外殿去候着!谁也不许擅自乱走。”锦瑟冷然回身向那些仍愣在门前的宫人令道:“去将小公主抱来。”

  诸人神色惊疑变幻不定,一个女侍上前,谨慎回答,“小公主已经送到乔妃那去了,皇上下了旨,不许皇后再见小公主。”

  “拿下那她,拖出殿外杖毙!”她见之眸光一烁.断然冷喝。

  “你凭什么?奴婢有何错?”那侍女拼命挣扎。

  “凭我手中的凤玺。你有没有错,自己心里最清楚。”锦瑟孤傲的冷笑,恰如扶阳而上号令九天的凤凰。“即刻锦乾殿戒严,擅越一步者,立斩无赦!”她命卫军将那侍女拖去门外,将一干早巳吓得瘫痪如泥之人尽数禁闭外殿之中。

  大小门户层层闭阖。

  小公主已经抱了过来。

  见到自己的女儿,皇后恍惚的神色才渐渐回合,见锦瑟抱了小公主走过来,她慌忙摆手制止。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心爱的人放到地上,摇摇晃晃起身,找了锦帕,仔细的擦拭着自己脸上的血迹。

  直到镜子中的人面色已经干净,她才小心翼翼的从锦瑟的手中接过小公主。

  小公主还小,根本看不出来这些,依旧恬静的笑着。

  皇后捧着那小小的襁褓,将她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上,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眼底流淌的眷恋浓稠得难以划开,仿佛最后一眼的诀别。

  “我是不是……该多谢你……?”她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襁褓递给锦瑟,然后出声问道。声音听起来已十分虚弱。

  “你用不着谢我。我并没有,也从未打算帮你。”淡然应时,锦瑟淡淡看向那个倒在眼前的女人,看见大片乌红粘稠的液体在她身下绽如罂粟,染透衣裙,“你——”

  她气息一窒,话到唇畔,未能出口。

  “弱肉强食罢了。我已经不恨了,也不能再恨了。”她脸上显出平静恬淡之色.“命里有时终应有,命定无时莫强求。人之将死.我知道你懂我,也能懂这句话。”

  锦瑟神色沉静难测,良久,微微叹息,缓缓道:“你真的想就这样去了吗?”

  她突然凑过身去,缓缓抓住锦瑟的衣角,仪态安恬如水,唯字里语气,坚决如铁,“没牵挂了,家人都没了,他也死了,现在连肚子里的也没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那妹妹,和我可怜的女儿。人各有命,小公主,皇上就算不顾及昔日夫妻恩情,也是真的疼爱她。可当娘的,总是担心女儿被人欺负。”她定定的看了锦瑟,眼底竟是一片赤诚,“所以,我把小公主托付给你了。你替我看着她成人,看着她出嫁……”她浅浅笑着,宛若一株寂寞的莲,渐渐退去血色,“我虽然还是恨你,但我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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