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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极恶-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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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许久的泪,在想到金紫耀的时候,终究忍不住流了出来。
小楼只是没有想到,对于金紫耀而言,诚如他在宁远寺所讲的,他所要的,只要是她在身边而已,其他的一切,又能如何?他不是个强烈的人,他只是想执着地要一个人而已,可是退一万步想,假如他目前没有一万分百分百的把握,他是不肯让自己轻举妄动的,对于金紫耀而言,同小楼之间的退一万步,就是宁肯就这么看着,也不能、也无法下手毁了她。
只要她在,只要他也在,这条他选择的前路无论多么艰难,多么难走,而相许的日子,毕竟是可期待的,在死之前。
小楼走到栏杆边上,伸手扶上栏杆,几乎再也不能向前多一步。
许嬷嬷轻轻走到身边。见她如此情态。眼中不由地一抹黯然。低低地说:“殿下。小心思虑过多会伤身地。”
小楼肩头微微抖动。却不做声。过了片刻。才安静下来。重新挺直了脊背。说道:“本宫。无事。”
是啊。她会无事地。从年少无知肆意妄为地过往。到现在。就算是一路磕磕绊绊。生生死死。她还有一口气在。而只要这口气在。她就要一直走下去。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悬崖。地狱。或者天堂。
那些她不曾在意不想在乎地事情。有所爱地人替她在意。替她守护。他们所要如何?只是想她先是好好地。就算她再不想珍惜这个自己。为了他们。她也是不能轻易放弃自己地。泪水掉下来心也软软地。意志却一点一点地坚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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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绫君气冲冲地回了宫殿。坐在床上。有宫女前来帮她宽衣。却被她不耐烦喝退了出去。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坐立不安地在寝宫之内。时而卧倒床上。时而起身疾走。时而凭窗眺望。心头如有火烧。难受无比。
今夜遭受的屈辱,金紫耀对自己依然的视而不见,那拦在风华之殿前的众人,无一不觉得刺心。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飞绫君心头极恨,同时察觉到一种极端的不安感,自见了金紫耀今夜的模样之后,飞绫君似察觉到了什么迫在眉睫的东西,一个不留神,就真的丝毫的机会都没有了。
发了一阵儿的脾气,不许任何人打扰,飞绫君和衣,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半是清醒,半是昏睡。
等察觉有个人靠近了床边的时候,飞绫君正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卧在母亲膝下,那个女人,伸手抚摸她的头发,说道:“娘亲知道你的心思,可是,那个人,不是你可以的。”
她撒娇一样嚷:“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就因为她是御公主?那我也要当御公主。”
那女人无奈地叹了一声:“傻孩子,你因为当这公主是好事吗?这种混账话,不许再对任何人说了,可记住了?”
飞绫君不服,撅着嘴,又问:“母亲,‘他’不是挺听你的话吗,你让他对我好点吧?”
女人的脸色顿时冷峭了起来,推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听我的话?你看到了什么?”
飞绫君害怕地闭着嘴,有人在耳畔叫:“殿下,殿下醒醒!”
飞绫君猛地睁开眼睛,望见眼前一张熟悉的脸,正是自己的贴身宫人,飞绫君愣了愣,自噩梦中清醒过来,怒声说道:“不是说不许任何人打扰吗,你进来干什么?”
宫人慌忙行了个礼,急急说道:“殿下,是御公主驾到了,正在外面等候殿下。”
“什么?”飞绫君一惊,眼睛一骨碌,爬起身来,想了一会,说,“真的是神风小楼来了?”
“正是。”宫人点了点头。
飞绫君双脚落地,自言自语说道:“她来干什么?难道……哼。”
伸手胡乱拍打了一下身上衣裳,这才急匆匆地向外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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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出了内殿,一眼看到了正站在偏殿之中的那熟悉人影,飞绫君拱手行礼,说道:“参见御公主殿下。”
小楼转过身来,微微笑了笑:“飞绫已经睡了吗?”
飞绫君淡淡地说:“殿下这么晚了又来,有什么指教吗?殿下亲自上门来,何等面子,就算是飞绫睡死了也
爬起来呀。”
小楼摇了摇头,并不生气,说道:“本宫只是听说飞绫你曾去风华之殿寻过,所以想来看看你。”
飞绫君向前一步,想了想,回身,大大咧咧坐回了椅子上,说道:“是啊,去是去过,不过连门都没进去就是了,风华之殿的人厉害的紧啊。”
小楼见她满脸的不高兴,也不顺着她的话去问,只说:“我的那两位朋友,性子是急了点,不过他们都是百分百的好人,飞绫你或者跟他们之间有些误会,若是相处久了,便会知道他们本性如何。”
“别了,”飞绫君哼道,“我可不想跟他们长相厮守那么久……我没有殿下您的耐心啊。”说着,目光斜睨向小楼。
小楼见她兀自如此,面色一淡,转开话题,说道:“那也罢了,”转过身去,静静矗立片刻,却不再开口。
大殿内气氛一时叫人窒息,飞绫君在椅子上偷偷换了好几个姿势,眼前小楼却仍旧一动也没有动,她终究是忍不住了,自椅子上跳下来,开口说道:“殿下你这么晚来,不会是只想跟我说这些话吧?”
小楼听她开口,这才缓缓地又转过身来,双眸一垂,才说:“飞绫,本宫是有些话想跟你说的,只不过,想到你未必肯听……”
飞绫君皱起眉,问道:“是什么?殿下的话,我哪里敢不听呀?”
小楼双眸凝望着她,似要看到她的心底里去,飞绫君虽然极力不将她放在眼里,可是对上这双眸子,却仍旧忍不住讪讪地低下头去,竟是不敢跟小楼的目光对视片刻。只觉得那双眸子似有无限的威严,不知不觉地让人想对她低头屈服。
飞绫君低下头,心底却因此更憋着一口气,叹自己没用。
小楼见她低了头,才说:“飞绫,本宫先前说过,一直当你是妹妹看待,所以,有几句话,就算知道不中听,也想说出,希望对你能有所用处。”
飞绫君低着头,默然不语。
小楼说道:“本宫自知,不是个尽责的御公主,我神风皇室的公主,生来不只是为了享乐的,而皇家公主的责任,我的确是没尽到分毫,想我离开内宫的这段日子,竟全是你在支撑,多谢你。”
飞绫君听她口吻诚恳,心头不由地一动。急忙说:“殿下你不必谢我,这都是我该做的。”是啊,若不是如此,怎会经常跟那个人相见呢?这可是因祸得福呢。这话飞绫君却是说也不敢说出的。
小楼点了点头,说:“自从……皇姨去世之后,飞绫你便只是单身一人,我知道,皇姨活着时候,对飞绫你是百般娇惯,所以,飞绫你的脾气有时候是大不好。
”
飞绫君听她忽地说起自己来,皱了皱眉,却不做声。
小楼又说:“有时候,人的任性自己是不知的,只会害苦她周围的人……这道理,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说给飞绫你听,并无苛责你的意思,只想你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做。”
飞绫君微微抬头,看小楼一眼,问:“殿下,你想说什么?”
小楼垂了眸子,不语,默默地想了一会,说:“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我也是。神风百年基业,传到吾等这一辈,实属不易,祖宗辛苦打下的江山,建立的社稷根苗,我们该替他们牢牢地看好才是,或许你还不知,此刻的神风,虽然外表风光,然而内里早就破败不堪,需要大整。”
飞绫君听她这么说,面上却不由地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说道:“殿下,这话有些杞人忧天了吧,有金……咳,有国师大人在,哪里会落的那样子?”
小楼听她提到金紫耀,微微一笑,却又敛了笑容,面色更是郑重三分,说道:“国师大人虽然有不世之才,但凭他一人,毕竟难敌众人之心,且他并非皇族,做起事来,未免会事倍功半,而且他的地位逾高,看不惯他的人便也愈多,掣肘之人多了,久而久之,调和的不好,重则便会酿成内乱,两败俱伤不说,还会引他国虎视眈眈。”
飞绫君听她慢慢说着,不由地毛骨悚然,说到国家大事她是丝毫也不关心的,可是说到金紫耀却又另当别论了,当小楼停了声之后,便立刻问道:“啊?那这可怎么办?”
小楼盈盈地望向飞绫君,说道:“飞绫,这时侯,自然是需要有个人好好地帮他了。”
飞绫君一怔,旋即后退一步,不可相信地问:“殿下,你的意思是?”
小楼转身,向前走了几步,才又说:“飞绫,要当一国之君,就要先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你的一言一行,不止是代表你自己,还会代表那些跟从你的人……”
“我……我知道。”飞绫君愕然答应,怔怔看着小楼。
小楼回身,嫣然一笑:“飞绫,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神风……要好好地看着啊。”手轻轻地搭上了飞绫君肩头。
飞绫心头一跳,喃喃地说不出话来,有些口干舌燥。
“嗯……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休息吧。”小楼收回了手,转过身要走。
飞绫君心头有什么暗涌,止不住向前一步,叫道:“神风小楼!”
小楼步子一停,却不回头,也不说话。
飞绫君目光通红,望着她的侧身,问道:“你今日这么对我,是什么意思?你真正是想弥补我么?”
小楼依旧不语,似没听到一般。飞绫君又说:“那好,殿下,我只问你一句,我母亲的死,是不是你?”
小楼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地回答说道:“飞绫……皇姨的事情,我很抱歉……”
飞绫君大声打断她的话,问道:“你只需要说,究竟是不是你?”
小楼的眼睛眨了眨,看不出什么表情,最后说道:“飞绫……你若是恨我,就只管恨好了,我……没有办法。”
她说完之后,迈步,头也不回地出外去了。
身后,飞绫君静静地站在偏殿之中,遥望小楼身影消失:“哈,哈哈……”她嘶声干笑,脸上的表情,却不知是哭是笑,古怪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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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劲刷新,粉红票票还有11张加更了耶。。
另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哇!_
小金:还好,某人还在宫中,一起喝个团圆酒
小步:愤怒,难道要我爬墙进去团?
小飞:咳咳,你啊,老实在城外做狼嚎吧……
大家:囧,继续看戏……顺便票两张粉红给饥饿的后妈当月饼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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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之争卷 南北之争卷 170 不堪回首(粉红60加更)
暗的灯光,摇摆的床帐,透出女人难以忍耐的暧昧呻T7的人会立刻听出那是什么。懵懂到了现场的她却不知,只是打心底里透出一股惊人的沁凉来,似乎已经嗅到悲剧的不祥味道,就那么怔怔地站在帘幕后面,双脚仿佛在地上生了根,颤抖的手指拨开眼前那一层帘幕,透过之间缝隙看过去。
一阵风轻轻地吹过来,将大床上的帐子吹开,显出内里那……一幕春光,那是多么叫人震惊恐惧的一副画面啊,刹那惊得呼吸都停住了,瞪大眼睛看过去,正被压在身下的那个人,他微闭的双眸,略见潮红的面色,一张举世无双的容颜,她死也忘不了,那也正是噩梦的根源所在。
眼睛迅速地变成了血红色,脑中嗡地一片,似乎失去了所有意识,模糊,世界都变得模糊。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呢?
怒吼声,惊呼声,惨叫声,叫的那么凄厉恐怖,她毕生都没有听过那种已经不似人声而宛如野兽陌路的嚎叫,眼前,诡异绮丽,血雨如桃花似的从天降落,推倒的桌面,撕烂的帐帘,熊熊燃烧的火光,某人绝望的身影,再就是……醒来后,一柄握在了手里,满是鲜血甚至还沾着其他可疑物体的,长刀。
想扔掉,却仿佛已经粘在了手心里,而手上,半条手臂,全是濡湿的鲜血,滴滴答答,甚至顺着自己的手在向下流淌。
浑身压抑不住的不停颤抖着,双脚一软,跌倒地上,却赫然又发现,所站的地方,竟是浓浓血泊,自脚底下蔓延开去,烛光照耀下,鲜血泛着暗红色的幽光,散发着能叫人晕厥的腥气。
“啊……”小楼惊呼一声,自噩梦中醒来。
“殿下,殿下!”眼前,从模糊变清晰的,是奉珠跟明盏的脸。这让小楼觉得微微镇定,想开口说话,却觉得口干舌燥,嗓子眼里发出了近似于嘶哑的声音,明盏立刻抽身回去,奉珠将小楼扶起来,担忧望着她,问道:“殿下,您做噩梦了吗?叫的好大声。”
小楼呆了呆,是噩梦吗?那这是世界上最为真实的噩梦了吧,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急急忙忙低头,摊开双手,看了过去。
手上,干干净净,白皙的掌心,一点儿的污渍都没有。
小楼怔住。旋即轻轻地吐了口气。额头上有什么轻轻擦了过来。小楼一惊。抬眼去看。却见是奉珠手里握着一块帕子。正在轻轻地替她擦拭额头。
“殿下。”奉珠望着她。双眉微皱。十分担心。“你出了好多汗。”
小楼望着帕子上地那一片湿湿地。兀自呆呆。轻轻地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这次第。明盏自后面上前来。手中捧着一盏热热地茶。说道:“殿下。喝口热茶润润。”
小楼感激看她一眼。欠身过去。明盏将茶杯凑上她地唇。小楼轻轻喝了一口。这才缓过劲来。示意明盏将茶撤掉。这才说道:“我……我做噩梦了吗?”
奉珠跟明盏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她。齐齐点了点头。
小楼想了想,迟疑的问:“那我有没有说什么……呃,梦话?”
“这倒没有,”奉珠说道,“只不过,殿下好像很害怕,一直在叫‘不不’什么的……”
小楼心头一颤,低头仍旧去看自己的手,明盏看她神情依旧是惶然不安,忍不住小声问道:“殿下,你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御医来?”
“不用了,”小楼摇了摇头,说,“天亮了未曾?”
奉珠替她将滑落手腕以下的衫子向上拉了拉,边说:“回殿下,再过一刻钟就天明了。”
“哦。”小楼答应一声,茫然若失,手轻轻地安抚在胸口,兀自有心惊肉跳的感觉。人说是做噩梦的人都是幸福的,因为毕竟有醒来的时候,所以她该觉得庆幸了?可在黎明将来的这一刻,居然做了这样一个噩梦,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预兆?
天将亮的时候,辅政国师府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客一身宛若魏晋名士般的风度淡然,自轿子内缓步走出,迎着东方升起的第一缕阳光,那原本清雅的一张脸,沐浴着金色的光芒,双眸流转之间的仪态非凡,竟隐隐让人有不敢仰视的感觉。
侍卫们急忙进内回报。
金紫耀听闻有位“苏”姓客人前来的时候,人正坐在厅中用茶,他向来是个晚睡早起的人物,寻常人此刻还在困睡,他已经少少用了早餐,正在小憩之时。
命人传那访客进门,金紫耀顿了顿足,向前厅而去。
正略略坐定,门口有衣影一闪,那人的熟悉身影,果然出现眼前。金紫耀双眸迷离望着来人,恍然觉得他的身上……似有什么发生了变化,嘴角不由地微微了然一勾。
“参见国师大人。”微微躬身,那人依旧是如此的温文有礼。
金紫耀手搭在旁边的桌面上,淡淡地说:“苏楼主不必多礼,如此早便上门来,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
苏怀南的头微微地低着,并不同金紫耀目光相对,好看的眉形静静地舒展着,双眸低垂,只说道:“国师大人猜得对,这次前来打扰国师,的确是有一件要事的。”
金紫耀面无表情地,仍旧盯着苏怀南,问道:“哦,是什么事?”
苏怀南双眸一抬,两人目光相对,周遭静寂无声,在这绝早的清晨中,两个人都将彼此近距离看个清清楚楚。
“想……向国师大人要一个人。”苏怀南对上那双叫人惊骇畏惧的金色眸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清晨清冷的气息,衬得这话语的声也冷清三分,传到了金紫耀耳中。
那张绝丽容颜上掠过一丝浅笑,拢在袖中的手握紧,又微微张开,仍旧问道:“苏楼主所要,是什么人?”
苏怀南面静如水,说道:“国师大人还记得么,先前国师大人邀请我去看了一盆花。”
金紫耀目光转动,略有些懒洋洋地说:“唔,好似……倒是有这么回事的。”
苏怀南说道:“国师大人,这天底下,能在神风之地种活那盆‘冰影流川’的,
下,便只有一个人。国师大人也是知道的吧。”
金紫耀唇角笑容依旧浅浅的,却不再说话,只是目光不停地扫向苏怀南,似在沉吟。
当日,金紫耀在拢翠袖中发现了小楼的蛛丝马迹,邀请苏怀南入府,后花园之中,请他见了一盆不知名的花,苏怀南一见便神色异样,只不过当时两人都各怀心事,并未说透其中关窍而已。
苏怀南见金紫耀不语,说道:“国师大人,昔日我自被禁步之地逃出,剩下‘他’一个人留在那里,向来多谢国师大人照顾着‘他’,只是现在,还请国师大人将‘他’交还给我。”
金紫耀听苏怀南说完,才慢慢开口,问道:“苏楼主这么说,是已经打定主意……不再拘泥于拢翠袖之主的身份,也不想再隐藏行迹……嗯,是下定了决心了?”
苏怀南垂了眸子,静静说道:“国师大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请国师大人成全。”
金紫耀点了点头,说道:“成全么……好说,只不过……”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容,双眸目光如电,望向苏怀南面上,说道,“苏楼主……哦,不,是梅南苏夜,王子殿下,既然你自己寻上门来,那本国师少不得要问一问,前日鹤嘴关失守的事情,听说卢飞惊跟王子殿下的交情不错啊?”
苏怀南听他句句刺心,说的都是要害,但他前来之时,已经做好足够心理准备,当下泰然自若地回答:“国师大人,国师所说的那人,应该是出身南安的……不过那也已经是陈年旧事,不堪重提,至于鹤嘴关失守,内情如何……我的确不甚知晓。”
金紫耀似乎也对他的回答不觉得意外,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怀南,——梅南苏夜,说道:“是么?本国师还以为是有人指使那卢飞惊不战而退呢。难道说跟梅南殿下没有丝毫关系?”
苏怀南轻轻摇了摇头,说:“这番前来,只是恳请国师成全。”
金紫耀脸上的笑逐渐地变得冷峭,说道:“你打的主意倒是不错……可是这人么,本国师却并不打算放。”
苏怀南双眉一振,皱眉唤道:“国师大人……”
金紫耀“哈”地轻笑,缓慢起身,背负双手,踱步向前,说道:“梅南殿下,外表翩然清雅如神人,而心中关于尘世的算计却是一点都不少,你这边来对本国师苦苦哀求,私底下怕是早派了人手去救那人了吧?”
苏怀南目光一变,还未来得及说话,金紫耀继续说道:“可是殿下你可曾想过,我是不是早料到你会前来要人,为防放虎归山,失了算计,是不是会事先将那人转移另外地方,又或者,干脆杀了以绝后患……”他声音动听,这番话说起来倒是丝毫不显阴沉。
然而苏怀南肩头微抖,业已说不出话来。金紫耀嘴角带一丝冷酷笑意,走到阶边上,俯视着身前之人,见他双睫微微颤抖,带些脆弱之意,偏偏嘴角倔强,眉间高贵,不改分毫,不由地心头生出无限憎恨来,伸出手,用力捏住苏怀南的下巴,逼他抬头同自己对视。
苏怀南被迫昂头看向金紫耀,却见对方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无尽憎恶跟杀机一般的,狠狠地盯着自己。
金紫耀微微俯身低头,居高临下,打量着眼前这人容色,慢慢开口说道:“殿下为何不说话?还是被我说中了心思无话可说?其实殿下大可不必这么委曲求全的,我知道,殿下的手中尚握着一枚王牌,殿下你此刻不拿出来,还等什么时候,或者你是担心,就算拿出了也没有用,又或者是怕本国师……”
苏怀南回看着金紫耀,任凭他的手指在自己的下巴上逐渐用力。他压着那股痛,依然的不露声色,听金紫耀说到这里,才忽地张口,说道:“不是。”
金紫耀手一松,双眼眯起,微微一笑,问:“不是?”
苏怀南无法动弹,却坦然说道:“国师大人这么说,想必知道……她……已经将天章龙纹令送给了我。”
金紫耀眸光之中杀机大动,冷笑说:“叫的这么亲昵,怎么,要用出来了么,要知道……见令如见她本人,连本国师也要下跪请安啊,哈,哈哈。”
他笑的那样古怪。
苏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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