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间〗穿越水云间之子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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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是尽职尽责的提醒过沈惜情这位梅先生的光辉事迹了，谁知道人家根本不理自己这茬，只是淡淡的一句“我知道了”就再没下文，跟梅若鸿还是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游湖看景一样没落下。
　　三天以后，子璇和醉马画会的人都知道了杜芊芊回来的事情，因为她兴冲冲的拎着礼物到画会来看望大家，正好前一段时间子默帮沈惜情在自己学校找了一份助教的工作，她带了学生去郊区写生今天才回来，也拿了新鲜特产过来，两人便碰到了一起。
　　梅若鸿这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迟钝、满脸通红的介绍：
　　“这，这位是沈惜情小姐，惜情，这是杜芊芊。”
　　杜芊芊望着眼前明艳贵气的大美人，一种莫名的不安和恐惧突然涌现出来。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沈惜情绝对不会是自己的朋友，而沈惜情没有任何异样，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落落大方的打招呼：
　　“你好，杜小姐，我听他们谈起过你。”
　　“噢……你好，沈小姐，你真漂亮。”
　　“谢谢。”
　　梅若鸿看着两人之间有些诡异的气氛，不免焦急万分，他怎么能把惜情给忘了呢！惜情，那么可爱，那么有天赋的惜情，他竟然给忘了！或许他一见到芊芊的红梅花便被震住了，那样美丽的红梅花，那样丰富而强烈的感情，试问哪个男人可以拒绝的了？他只是个凡夫俗子，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落入芊芊的情网之中，无法自拔。可是惜情呢，他该怎么对惜情交代，难道他还能再一次伤害可怜的惜情么，那她会怎么样，连着受到两次伤害的惜情会不会想不开？哦！他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能安抚好两个女人呢？他只是想忠于自己的感情啊，为什么连这个都不可以！
　　画会的人看到两位女士不冷不热的寒暄，旁边的梅若鸿就像一块被烧着的碳一般，浑身冒汗，一时也不好搭话。

　　争执

　　汪子默看到这幅情景，作为主人也不好说什么，只皱着眉略带不耐烦的对梅若鸿道：
　　“既然来了，正好大家计划着现在是西湖最美的时候，所以我们要找个地方写生呢，你要去么？还有芊芊和惜情，决定好了我去准备食物、餐具和日用的东西。”
　　“又要去写生？可是，我……”
　　梅若鸿暗自责怪子默不能体谅自己的心情，他现在正是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水深火热的时候，还哪里顾得上去写生！他得跟惜情和芊芊解释清楚才可以啊！
　　“你先好好想想吧，等聚会结束再告诉我不迟。”
　　子默看着梅若鸿满脸的不情愿，于是给了他一个台阶，而杜芊芊和沈惜情则是不约而同的望着梅若鸿，见他没有表态，两人也纷纷表示考虑一下。这时，老陆突然冲进来大声喊道：
　　“不好了，警察，那些警察又来了！少爷，小姐，你们快点过去看看吧！”
　　谷玉农立刻举起手声明：
　　“这次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众人惊诧间，警长已经带了十来个手下冲进画室来：
　　“就是这里，没错，你们哪个是杜家小姐？”
　　“我是叫杜芊芊，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杜家小姐。”
　　杜芊芊听了，马上应道，那神态仿佛在说有什么事我自己承担，绝对不会连累大家！梅若鸿见状立刻冲上前去叫道：
　　“你们要做什么，我不会让你们把她带走的！告诉你们，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动她一根汗毛！”
　　“你算哪个？是不是你把杜小姐胁迫到这里的！说！”
　　警长看着眼前一脸怒气的青年，越来越觉得他是做贼心虚，这种人他见得多了，表面上文质彬彬一副读书人的样子，其实骨子里就是个流氓败类，专门用甜言蜜语欺骗涉世未深的良家妇女。
　　“不，不是的，你们误会了，是我自愿的，我自愿跟他来到这里的，他们都是好人，警察先生，等你了解他们以后就知道了。”
　　杜芊芊又转到梅若鸿前面护着他，急急忙忙跟警长解释。警长叹了口气，这孩子真的是杜世全的亲女儿？
　　“杜小姐，是你的母亲打电话到警察局说你失踪，我们根据你家佣人的供述才查到这里，如果真的像你所说，是你自愿跟着他们来的，我不会侦办他们。不过，我还是得把你带回杜家向你母亲交差，请跟我们走吧，你要是对我们的身份有任何疑问，尽可以给你母亲到电话核实。”
　　杜芊芊不情愿的被警察带回杜家去了，而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画会的练习再次中断，子默送走　“一奇三怪”，转过头对梅若鸿道：
　　“你先留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梅若鸿正焦急的望着沈惜情，听到子默的话，忙回道：
　　“子默，你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我有很紧急很紧急的事情要和惜情谈一谈！”
　　“惜情，你可以等一下么，我有事要和若鸿先谈一谈。”
　　子默这回异常坚定，沈惜情点头答应道：
　　“当然，我没意见。”
　　做了个“请”的姿势，子默率先走出画室，到了临着西湖的平台上，梅若鸿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过来，还不时的转眼望着惜情，生怕她走掉。
　　“若鸿，你还记得我们画会成立时大家说的话么？”
　　子默迎风而立，眺望着西湖美景，语气十分平静。
　　“当然，虽然艺术的道路充满荆棘，但我们永远不会放弃！这不是我们的理想和信念么，我怎么能忘记呢？”
　　“可是，我觉得你现在已经偏离很远了。”
　　子默叹了口气，他对现在的梅若鸿很失望，
　　“若鸿，你想想，这几个月你都做了什么？先是杜芊芊，再是沈惜情，你已经把这个画会搞的乱七八糟，乌烟瘴气了！两个女人为你在画室争风吃醋，杜家找了警察上门挑衅，大家都被你闹得没有心情画画，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画会就名存实亡了。若鸿，我希望你能把自己是事情理理清楚再来画会，好么？”
　　“子默，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在说什么？！你是要把我驱除么，你被那几个警察一威胁就要把我赶出画会去！你真的是子默，那个充满勇气，充满正义感，重情重义的汪子默么？还是你已经被哪个外星人给附身了，你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梅若鸿惊讶的喊道，立刻要上去揪住子默的衣服质问他。子璇和谷玉农看到番情景，忙一起冲了出去，谷玉农拉开梅若鸿，子璇扶着被梅若鸿卡住衣领而无法喘气的子默，看着子默涨的青紫的脸，子璇心疼不已，冲着梅若鸿吼道：
　　“你疯了还是傻了，这样会害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梅若鸿没有办法移动，只能干嚎道：
　　“子璇，你知道她都说了什么？他要死了，可是我已经死了，死了不只一次，他的每个字都杀了我一次，每一句话又杀了我一次！我的心已经被他杀了无数次了！子默他竟然要我赶出画会！他要把我赶出画会去！”
　　子璇听了暗自赞叹干得好！子默那里喘着粗气回道：
　　“谁说要把你赶出去，我只是让你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回到这里来，梅若鸿，画会是大家的心血，也是我们的精神家园，我不允许任何人来玷污它！”
　　子默是一个纯粹的艺术家，他可以忍受梅若鸿高傲，可以不求回报的接济他，不吝惜的给他帮助，因为他知道，这个人都和自己一样，有着对艺术的追求，有着和他一样的梦想。但是，他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有人破坏画会，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是他的原则和底线，一旦有人触及这个底线，饶是他多么痛苦和不忍，他也必须出击！
　　可是梅若鸿不懂，他意识里的画会只是一个温暖而神奇的场所，这里比书云间舒适百倍，这里总是有用不完的画纸和上好的颜料，这里有花样繁多的美食，还有一堆相亲相爱的朋友，大家可以游山玩水，可以谈天说地，这里就是他的天堂！如果真的离开这里，他还能上哪去再找一个烟雨楼来？于是，梅若鸿害怕了，他知道子默这回是真的在生气，他不是傻子，只能想着现在如果子默对自己道歉，他就会原谅他的无礼，他还会和以前一样和他相处。可是，梅若鸿没想到事情并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

　　决裂

　　子璇盯着梅若鸿一字一句的说道：
　　“梅若鸿，我今天就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和我哥哥还有我们整个汪家跟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也就再今天起你不许再踏进汪家一步，不然我就让老陆带人把你打出去！”
　　梅若鸿瞪大眼睛望着子璇，惊讶的喊道：
　　“子璇，连你也抛弃我了么？你也不理会我的苦衷了么，你还是当初那个解语花汪子璇么，天啊，这个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
　　子璇认为已经没有跟这个人正常交流的必要了，他以为他是谁，就算是真的的汪子璇看到他这么粗鲁的对待哥哥也绝对不会再宽容忍让的，何况她这个本来对梅若鸿就抱着不良印象，极力想摆脱他的人。
　　“谷玉农，把他丢出去！”
　　“好嘞，遵命！”
　　谷玉农乐呵呵的把这个前假想情敌拖到门口，扔了出去，啪的一声关上门。拍拍手，大感舒心，其实，他也是记仇滴。
　　子璇和谷玉农把子默扶到他的卧室，又给他倒了一杯茶，子默的脸色缓和下来。
　　“若鸿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他以前虽然高傲冲动，但也不是随便伤害别人的那种人啊。”
　　汪子默还是想不通，这梅若鸿怎么就从一个有理想、有才华、有激情、有礼貌（？）的青年变成这么一个充满了匪气和堕落气息的纨绔子弟了，据他了解，若鸿的出身并不是大富大贵，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花花公子的坏习惯？
　　“哥，我就和你说过，骄奢安乐最是腐蚀人，你总是接济若鸿，让他以为他不用为任何事情担心，不用为任何事情负责，反正有你和画会的人呢。只要有你们在，他就不用担心挨饿受冻，不用担心没有钱买画纸画笔，闯了祸也自有你们为他开脱，所以才养成他这副样子，而且，正因为他没有经历过苦难，就根本不懂得珍惜，只会不断的索取，认为别人为他付出都是应该的。你也看到芊芊和惜情了，他开始和芊芊纠缠不清，等到惜情来了，又转移目标了，这样朝秦暮楚的人我们怎么能相信，怎么能深交？哥，你应该庆幸，终于认清他的真面目了，等明天我就和画会的其他人谈一谈，我看他们也早对梅若鸿怨声载道了，只是不好在你面前说罢了。”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一个天才……可惜了……”
　　汪子默叹气道，他是个老师，还是个艺术家，任何有潜力的青年在他眼里都是无价之宝，都是未来的名家，想到梅若鸿就这么离开了，心里总是有些遗憾。子璇使个眼色，两个便退出了房间，这时的汪子默还是需要自己来理清情绪。
　　那边梅若鸿正怒气冲冲的要闯进烟雨楼要个说法，却突然见门开了，沈惜情就这样走了出来。看到一身狼狈的梅若鸿，依旧平静的轻声说道：
　　“你是不是应该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梅若鸿立刻觉得今天是自己出生以来最倒霉的日子，但是有些话不得不说，只得跟着惜情来到西湖岸边。惜情见梅若鸿支支吾吾的不肯开言，也不着急，就这么等着，两人默默无言的站了半个钟头，梅若鸿才鼓起勇气把自己和杜芊芊的“凄美恋情”全盘托出，他以一种自以为坚决的、诚挚的、不顾一切的神情，述说了他和芊芊的故事，述说了芊芊的归来，述说了芊芊的那朵红梅。最后，他用最抱歉，最激动的语气喊出了自己的心声：
　　“我怕伤害你，但是，我已别无选择！逼到最后，我只能‘忠于自己的感情’了！”
　　沈惜情没有任何语言和动作，就这么定定的望着梅若鸿，看的他心虚胆寒才点头应道：
　　“我知道了，既然这样，你让我考虑一下，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说完，也不等他的反应，独自顺着小路走了。梅若鸿却愣在那里，这样就完了？他已经准备好接受最严厉的处罚，最狠毒的咒骂，不管惜情做什么他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结果她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这么完了？他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又涌现出浓浓的失落，惜情，那么美丽而有才华的惜情就这样离开自己了，他这样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芊芊，他还有芊芊！梅若鸿又想到杜芊芊，那个为自己纹上红梅花的女孩，可是，她现在又在哪里呢，杜家？他连杜家的门都进不去！他又怎么去解救那个为了自己牺牲一切的女子！
　　望着暮色中的黑沉沉的西湖，梅若鸿的心情也落到了最低点。
　　与此同时，杜芊芊也经历了她十九年来最刺激，最具有冒险性的日子。其实，她不是被杜世全送回来，而是趁着杜世全和客商谈判时自己偷偷跑回来的。一个单身女子就这么买了一张上海到杭州的车票便跳上车冲了回来，那时她已经忘了自己从来没有单独出过门，忘了内心的恐惧和不安，所有的念头里都是梅若鸿，她的没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在呐喊着：回去吧，回去见他，给他看你胸前的信物，向他表白你的感情！
　　最离谱的是她回来以后竟然连家都没回，就去找梅若鸿诉衷肠去了，两人也顾不得礼义廉耻世俗规矩父母爹娘了，干柴烈火的在小小的水云间里缠绵了三天才出门去画会。
　　她不知道这时的杜家已经闹翻了天，杜世全找不到女儿，只查到了杜芊芊买了一张到杭州才车票，于是立刻给意莲打电话询问。意莲也慌了神，派出家里的佣人四处寻找闹得尽人皆知后，又听了素卿的主意找到杜世全的旧识，也是杭州警察局局长，希望他能帮自己找到女儿。终于，在意莲和警长的轮番施压下，福婶说出了杜芊芊可能在醉马画会，结果一语中的。意莲见到杜芊芊一把抱住她又是哭又是笑，仿佛要把这两天积攒的所有情绪都发泄出来，而杜芊芊则是一脸的坦然，她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错，她是为了爱情！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呢？而站在一旁看戏的素卿望着这对母女不禁露出一丝幸灾乐祸，准备着躲在一旁看戏。
　　三个女人各怀心思聚到客厅，这时，杜家的大门再次打开——杜世全从上海回来了。

　　报纸

　　子璇和画会的几人讲了梅若鸿近日种种，大家虽然觉得梅若鸿确实过分了些，但以叶鸣和沈志文他们的想法，大家毕竟是多年的朋友，子璇这样做也有失大度。于是，一致表决应该折中一下，如果梅若鸿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主动前来道歉，保证以后不会给大家惹麻烦，继续专心的画画，那么也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
　　画会成立之初，大家就有约定，大事必须要所有成员投票决定，这种民主子璇赞同也无奈，没什么办法，好祈祷着梅若鸿赶紧去和杜大小姐爱的死去活来吧，再也不要分神到画会来了。
　　另一方面，谷玉农也源源不断的带来一些小道八卦消息：
　　杜世全回家后大怒，将杜芊芊关了禁闭，意莲求情，未果；
　　杜芊芊趁着杜世全上班想偷溜，未果；
　　意莲对杜芊芊好言相劝，希望她能够跟杜世全道歉，未果；
　　过了几天，谷玉农又带了个更加劲爆的消息：
　　杜芊芊上报了，上的还是杭州日报的娱乐版，跟那些上海歌星，梨园名角并列开来。子璇望着报纸上偌大的“千金之女为爱文身，红梅一朵刻骨铭心”，看着一个个耸动而暧昧的词在报纸上力所能及的渲染着杜家千金的风流轶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报上把杜世全的名字，杜芊芊的名字，醉马画会和梅若鸿的名字，全登了出来。以“艺坛佳话”的口吻，略带讽刺的写“今日的新女性，标新立异已不希奇，自由恋爱也不希奇，一定要做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才能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
　　“据我估计，杜世全看到不是气疯了就是气死了，他是最重面子的，这下子丢人丢大了。”
　　谷玉农对杜芊芊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牵扯到梅若鸿，他就不由得小兴奋了一下。子璇点头回道：
　　“确实，这下杜家可得闹上一阵子了，据我估计，杜世全不是气死了，他应该是死了又气活了才对。”
　　要是自己的女儿出了这么档子事，她也不知道自己得气成什么样子，何况还是大名鼎鼎的杜世全杜老爷。
　　“有道理。”
　　谷玉农想了想，赞同。
　　事实倒确如他们所料，当杜世全看到报纸时，差点气得昏了过去，连声喝道：
　　“去，去给我把那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押过来！”
　　意莲抢过报纸去看，不相信的、害怕的问：
　　“什么叫文身？什么叫红梅？”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而恐惧过，现在这个家已经再不像以前一般，芊芊接连闯下大祸，而九岁的小威又因为素卿的刻意讨好开始慢慢倒戈到那一边去了。于是，她感到越来越孤立无援，越来越无依无靠。这两天经过自己的劝说，杜世全的态度已经开始软化，毕竟那也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她正期盼着日子能平静下来，没想到又起波澜。
　　“什么叫纹身？让你的女儿来说！文身！我只有在洋鬼子水手身上，才看到那个东西！你去一趟上海，什么正经事都没学到，难道你竟然学会了文身？我不相信你堕落到这个地步了！你给我看，红梅在哪儿？在哪儿？”
　　意莲忙过去拉着杜世全，冲着杜芊芊喊道：
　　“芊芊，快告诉你爹，这都是那些小报胡诌出来的，你决不会去文身的，是不是？芊芊，快告诉你爹！你说呀！说呀！”
　　芊芊奋力挣脱了父母的手，她倒退了一步，抬着头，昂着下巴，她以一种无畏无惧的神情，一种不顾一切的坚决，勇敢的说：
　　“对！我已经在胸前刺上了梅若鸿的图腾，以表示我永无二心的坚贞！”
　　说着，她解开上衣，再一次露出了那朵红梅。
　　“我杜世全怎会有你这样一个胆大妄为，不顾廉耻的女儿！你以为这是新潮浪漫，美艳绝伦的事吗？这只是下流无耻，幼稚透顶的行为！你气死我了，你真的气死我了……”
　　杜世全怒极，举起手来给了杜芊芊一耳光。这一动手，就控制不住了，他劈头劈脸的对她打了过去。
　　“我真想打死你，打死你……”
　　意莲上来劝阻不住，三个人闹成一团。素卿在门外看了看，嗤笑一声便吩咐下人都离书房远点，各自做事去吧。这一闹的结果便是杜芊芊的门上多了三个铁门闩，上面还挂着三把大锁。
　　杜世全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小姐闺房三米以内，不然就滚蛋，包括杜芊芊的奶妈福嫂和他的大太太意莲，为了保险，还让人在杜芊芊房间周围撒了厚厚的白灰。而给杜芊芊送饭的任务就落在三姨太素卿身上，她每日亲自端了三餐顺着门缝送进去，还得不时问候一声，怕这位大小姐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自己受到连累。
　　这天，一向和素卿不对付的福婶却满脸笑容的端了一碗糖水过来，送到素卿跟前道：
　　“三太太，这时厨房新熬的糖水，我给太太找东西，就顺手给您拿过来了，这东西要趁着温热喝才好。”
　　素卿接过，笑着喝了下去，福婶则站在一旁没话找话的跟素卿搭茬，两人聊了半天，眼见到了中午，旁边就小丫头端了杜芊芊的午饭过来。素卿刚要接过去，却突然肚子咕咕作响，绞痛难忍。福嫂忙叫道：
　　“哎呀，可不是什么东西吃坏了？这说不好要出大事的，吉祥，还不扶着三太太赶紧去歇着，再找人请大夫去！”
　　“可，这午饭谁送啊？”
　　素卿忍住疼痛说道，福婶赶紧接过小丫头手里的托盘，笑道：
　　“三太太就不用担心了，我保管能干好。“
　　“好吧，那就烦劳了。“
　　素卿顾不上想太多，让丫头扶着上楼去了，福婶这才松了一口气，端着盘子脚不沾地的向着杜芊芊房间走去，却没见到素卿回望了一眼，里面满是深意。她就是要看看，这个大家闺秀到底还能折腾出什么她这个歌女都不齿的事情来！

　　再遇

　　梅若鸿正窝在水云间萎靡不振的等着杜芊芊来拯救，却不料想等来的是福婶带来的消息：杜芊芊正被她爹用三道铁锁给关在屋子里！福婶告诉梅若鸿“小姐要你保持冷静，不要采取任何行动，因为老爷在气头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要你这几天小心一点，最好住到朋友家去避避风头！小姐暂时不能来看你了，要我告诉你一声，让你知道原因，免得胡思乱想！她还说，她会想办法的，要你千万忍耐！”
　　福嫂走了。若鸿呆呆站着，他怎能忍耐呢？着急、担心、怜惜、无助……各种情绪，把他紧紧包裹着，他所有的思想和意志，都只有一句话：要救芊芊！但是，怎么救呢？杜世全家户森严，自己要进那扇大门，恐怕都不容易，就算进去了，又能怎样？他想不清楚了，也没时间多想了，他骑上了脚踏车，奋力的踏着，直奔烟雨楼。　梅若鸿使出吃奶的力气挣脱了老陆的阻拦，冲进画室，这时候画会的众人正在休息，大家说说笑笑，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见到衣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