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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间〗穿越水云间之子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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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被他骗够么！你忘了当时是怎么哀求我和你娘的，你又怎么发誓的，这些你都忘了么！来人，把这个拐骗良家妇女的拐子给我送到警察局去！”
杜世全吩咐下人把两人拉开，杜芊芊忙爬过去跪在杜世全脚边哭着求道：
“爹，求你了，你就成全我们吧！我和若鸿是真心相爱的，我不想去上海了，我要和他在一起啊爹！爹！你是全世界最伟大的，最慈爱的爹，难道你就不能让女儿自己去选择未来的路么？”
“是啊，杜老爷，你就成全我们吧。我一定会珍惜芊芊的，虽然我不嫩给她富有的生活，可以我们有快乐和幸福！我们有别人永远也得不到的默契啊！求求你，你放了芊芊吧，不要以自己的意愿来安排她的人生！”
梅若鸿被几个佣人抓着无法动弹，嘴里却不闲着。意莲和素卿听到动静都跑了过来，看到这副情景，也愣在那里。杜芊芊见母亲来了，赶紧又冲过去抱着意莲喊道：
“娘，你求求爹啊！他要把若鸿送到警察局去！你让他成全我们，我不想去什么上海，我要若鸿，我要和他在一起！”
意莲被自己女儿这副摸样吓了一跳，忙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去上海么，怎么又跑出个梅若鸿来。芊芊，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他已经有妻有女了，难道你要做小妾不成，你爹不会答应的！”
“没有没有，娘，若鸿现在已经自由了，翠屏写了休书回四川去了，她已经放弃了啊！”
“真的？”
意莲疑惑的问道，要是梅若鸿没了妻子，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其实她根本舍不得送杜芊芊去上海，只是当时没办法。杜芊芊看母亲又动摇的迹象，马上把揉成一团的休书宝贝似的送到意莲跟前，意莲简单的扫了两眼，知道个大概便向着杜世全求情道：
“老爷，我看……”
“没什么可商量的，芊芊必须去上海！”
杜世全虎着脸命令道，素卿忙上前扶着他笑道：
“老爷，小心气坏了身子。”
“哎，她们两个简直就是要气死我。”
杜世全捂着胸口叹道，这对母女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还相信梅若鸿的话。杜芊芊一双含泪大眼哀婉而绝望的望着意莲，看的意莲心里酸酸的，不由得开口道：
“老爷，不是我们要气死你，而是你在逼死我们啊。芊芊的性格你还不了解了，难道你还想她在去寻死？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要活了。你要真的有一点在乎我们两个，就发发慈悲放过芊芊，让她跟梅若鸿走吧！”
说着，自己也给杜世全跪了下来。杜世全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半响才闷声回道：
“我逼死你们？好，我放你走，只要你离开杜家，以后再也不要回来！”
杜芊芊听了这话，大义凛然的给杜世全磕了三下头，然后平静的望着父母说道：
“爹，你是我爹，若鸿是我的丈夫，你承认他我就还是你的女儿，如果你拒绝了他，也就是拒绝了我。从此，我之有丈夫，再没有父亲了。”
“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杜世全差点晕过去，那边的佣人见状也放开梅若鸿，都跑到这边照顾老爷。梅若鸿没了束缚，忙冲过来扶住芊芊，情深意切的倾诉道：
“芊芊，为了我你受苦了，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杜芊芊虚弱的点点头，梅若鸿拥着她向杜世全大喊道：
“杜老爷你放心，我会让你满意的。对了，请你不要忘了你的誓言，两个月后，揽翠画廊，你答应给我开画展的！”
“把这两个给我赶走！我一眼也不想再见他们！”
杜世全抓着一个佣人就往那边推，接着一翻眼睛真的晕了过去。杜芊芊和梅若鸿不敢上前，只得慢慢走了。素卿和意莲则大声叫着要车送人去医院，一堆人簇拥着杜世全匆忙的坐上车也走了。
……
杜世全住院的消息是从叶卿那里传到烟雨楼的，醉马画会的几人不免叹息一番，也没有深究。而翠屏和夏晓冉的生活已经进入状态，一个深居简出的忙着缝缝补补，一个整天在学校里混功课，自然不会留意到这个语焉不详的花边新闻，所以汪家还是一片平静。
子璇这两天也是忙得很，谷老爷子的寿辰一天比一天近，要准备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她虽然不愿意掺和到这些俗事里，但也得每天到谷家点个某，帮帮忙，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接触的人多了，子璇也长了些见识，于是这天便跟谷玉农商量道：
“我那幅画还是不要当着人送了，有点不妥。”
谷玉农看看她笑着回道：
“我们子璇真的长大了，你那副画要是在寿宴上送出去，以后就是全家女人的公敌了。”
“喂，你明明知道还不说，是不是要看我笑话！坏蛋！”
子璇忙凑过去扭住谷玉农的耳朵，使劲拽住，转了半圈。谷玉农立刻咧开嘴大叫道：
“痛痛痛，痛死我了！快放开姑奶奶，你要把我耳朵拽掉了！”
子璇看到不少人往这里好奇的望了过来，忙放开手瞪了他一眼：
“装！”
“呵呵，我是怕你真把耳朵揪掉了以后再生气的时候不是就没有可拽的么。好了，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打击你的积极性，你可是好不容易有点兴趣，我支持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给你泼冷水呢。再说，我们有不和她们住在一起，她们就是再想找你麻烦也没那个机会，退一万步讲，那些人真的找上你，不是还有我么。我已经和他们说的很清楚了，谁敢得罪你就是和我对着干，和我作对的绝对没有好下场！要是没这点本事，我早不用在谷家混了！”
谷玉农一脸冷冽，他自己的老婆在自己家被外人欺负，不用子璇说，他自己就得羞愧的跳河去。子璇突然有一丝感动，这个男人确实可以依靠的吧，为了掩饰眼睛那么一点红，忙低着头举起大拇指打趣道：
“不错，这话挺男人，我喜欢。”
“真的，那有没有什么奖励的，比如佳人香吻一个？”
谷玉农立刻恢复到纨绔嘴脸，颠颠的凑上来想趁机占便宜，子璇一巴掌把他拍飞：
“给我滚蛋！”
……
子璇的画最终在寿宴前一天送了出去，趁着大家都在忙乎，子璇和谷玉农跑到老爷子的书法亲自把画交给他。谷老爷子看着画上的题词乐得闭不上嘴，大声赞誉道；
“还是你们两个有孝心，这绝对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礼物！”
“爹，这都是子璇的功劳，是她费尽心力才查到马孟容的住处，又用诚意打动他才拿到这副画的。”
谷玉农忙趁热打铁，为自家老婆说好话。子璇也笑道：
“其实我也没干什么，我就是把爹对马先生的敬仰和对他画作的一些研究说给他听，他是被爹感动了才画的这副画。”
“真的，你把我的话都告诉马先生了？这孩子，呵呵，我那些都是瞎说的，哪里还能入得了人家的法眼。”
谷老爷子捻须而笑，不甚认真的责怪。子璇忙答道：
“爹这是过谦了，人家马先生都称赞爹在国画上的造诣呢。”
“哈哈哈，这孩子就会逗我开心，好了，玉农啊，你这媳妇确实是个明事理又聪明的，你小子可不要慢待了人家！”
“怎么会，爹，我疼她还来不及。”
谷玉农忙搂着子璇的肩膀表忠心，惹得谷老爷又笑了一阵，才嘱咐道；
“好了，你们两个今天也不要走了，玉农陪我喝点酒，子璇也跟你婆婆说说话。对了，让厨房做两个子璇爱吃的菜，都是一家人，也不要客气了。”
“好嘞，我这就去！”
谷玉农乐呵呵的拉着子璇出了书房，冲她伸出大拇指：
“搞定！”
寿宴（上）
谷老爷子的寿宴可谓惊动全城，所有的士族富商聚齐一堂，光是宴席便开了五十桌，还不算是门外施舍给穷人的流水宴。谷玉农和子璇被当做吉祥物似的摆在门边，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僵笑。
“子璇，你累了吗，我给你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谷玉农用手挡着嘴悄悄对子璇说道，子璇刚刚和一个不知名的长辈打完招呼，还没撤下笑容便咬着牙回道：
“歇着吧你，我们两个要是一走难道剩下这两个门神迎客？快了，马上到十一点了，不是说正午就开席么，忍忍吧。”
“知道，我忍，今天辛苦你了。”
谷玉农感激的看着子璇，她一向不喜欢这种无聊的聚会，今天能这么委屈自己还真让他心里酸溜溜的。子璇瞪了他一眼，悄声道：
“好了，你别在那里浪费感情了，现在人可是越来越多，赶紧接客要紧。”
“是！”
谷玉农挤挤眼，悄悄握住子璇的手，又轻轻捏了一下才放开。子璇猛地抽了回来，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她没想到谷玉农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小动作，让人看了岂不是羞死了，他这个“古人”怎么比自己还开放啊。这时谷玉农已经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儿一般叫过门口打杂的佣人：
“小李，去给少奶奶拿碗酸梅汤来，这大热的天。”
“好嘞。”
小李一路小跑到厨房给子璇端来一碗冰镇酸梅汤，脸笑得像朵花似的双手捧给子璇：
“少奶奶，您的酸梅汤，我刚才冰碗里取出来的，凉快着呢，您尝尝。”
“好，谢谢你。”
子璇一边道谢一边接过，小李头一低就跑走了，仿佛谁有人在追赶他一般。子璇望着眼前的烟尘疑惑的看向谷玉农：
“他这是怎么啦，毛毛愣愣的。”
“谁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啊，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谷玉农抬抬眼皮，轻飘飘的回道，心里却有些不悦，哼，敢肖想我老婆，小子活的不耐烦了吧。两人各怀心思的挨到正午，谷老爷子一声令下解放了两个苦命人——开席！谷玉农赶紧拉着子璇坐到角落里，中间那桌全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光看就已经饱了。
他们这桌都是些年轻人，大家放得开，谷玉农给子璇夹了满满一碗菜：
“这个，里面的馅儿是蟹黄的，好吃着呢，还有这个，刚下来的嫩笋尖，又脆又甜，来尝尝，那个也行，据说整整炖了一夜呢……”
“停，我自己吃。”
子璇看着自己蔚为壮观的碗，忙制止谷玉农，她可不想落个大胃王的名声，再说这些东西自己早就一个个品尝过了，现在根本没有新奇感。谷玉农见子璇表现的兴致平平，忙凑过去趴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老婆，要是你不愿意吃这些菜我们就找个机会悄悄溜走，反正现在一片混乱，少几个人没人注意。”
“真的？”
子璇左右看了看，果然，谷老爷子被一堆人围着敬酒，而谷夫人也跟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太太们聊得兴起，根本没人留意到自己这桌，才放心的点点头。两人趁谷老爷子讲话的功夫手拉手从后门走到大街上，子璇才长出一口气：
“哎，我的耳朵终于不响了，这里的空气真好啊。”
“没错，真不知道中国人为什么会这么喜欢热闹，简直就是个灾难么。还是我们两个过二人世界的好，你想想啊，几碟小菜，一壶小酒，你一口来我一口……”
“闭嘴，你怎么什么都能跟这些联想到一起。”
子璇拍醒正在冥想的谷玉农，惹得他哇哇直叫：
“子璇，你越来越暴利了……不过，我喜欢，呵呵，老婆，我们去新家吧，这几天忙着爹寿宴的事情，都不知道现在那里变成什么样子了。”
“是啊，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走，我们去看看。”
子璇举手响应，毕竟是自己的心血，她还是很关心的。小院离谷家不远，两人便溜溜达达的走了过去，现在的小院早已今非昔比，外面是青石白墙，雕花木门，推开大门便是一道小小的汉白玉影壁，上面透雕团花牡丹，隐隐能望见里面的景色，转过影壁却是一片开阔敞亮，堑金青砖铺满整个地面，没有任何的装饰，简单明了。三进三出的房子简单粉刷，后院一个小小的花园，几座回廊，一条幽静的小溪横插院落，一面是绿油油的草坪，过了咯吱作响的木桥便是一片竹林，夹杂这几株桃花，清爽利落，赏心悦目。
谷玉农一边走一边赞，对子璇佩服的五体投地：
“老婆啊，你简直就是个天才，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有天赋呢，早知道我们上海那个公司的设计就拜托你好了。”
“那是，我是谁啊，堂堂汪家大小姐没这两手还怎么混？”
子璇也不客气，全盘接受谷玉农的溢美之词。谷玉农看着子璇心情挺好，忙凑过来说道：
“那个，子璇啊，子默的婚事也定下来，现在这个小院也收拾好了，你是不是该考虑考虑搬过来住了？我娘可是早就催着要抱孙子呢。”
“想得美，我对你的考验还没结束呢。”
子璇转过头不理他，只是脸上却有些发烧，她可没有叶卿的功力，想到两个人就要生活在一起了，总有点那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应，虽然她的心里早已承认了谷玉农的地位。谷玉农哭丧着脸装可怜：
“老婆，你看，家里没有女主人生活就是一团糟，我吃没有热乎的，穿没有干净的，住没有现成的，整天就浑浑噩噩的混日子，简直是见者伤心，闻着落泪啊……啊……啊……”
“那……我考虑考虑吧，不过，反正现在不行！”
子璇有点心软，不觉得送了口，谷玉农转了转眼睛，计上心来，笑着答应道：
“我不逼你，你愿意什么时候搬过来就什么时候搬过来。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现在宴席肯定散了，怎么也得露个脸。”
子璇看看时间，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忙跟着谷玉农回到谷家。这时谷家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有许多佣人来来往往收拾杯盘碗碟，撤掉红色的围屏和锦缎帐子，忙的不亦乐乎。谷玉农的心腹卫明见到他们回来，忙过来提醒道：
“老爷和各位太太现在都在偏厅喝茶呢，少爷和少奶奶赶紧过去吧，我听管家刚才还说老爷要找少爷呢。”
“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谷玉农点点头，拉着子璇过去给谷老爷子请安。
寿宴（下）
谷玉农和子璇到了偏厅，谷老爷子正端坐在正座上受礼呢，家里的小辈都有模有样的跪在中间的蒲团上给谷老爷子祝寿，一时间什么“长命百岁”、“万寿无疆”、“南山松鹤”的此起彼伏，听得子璇的耳朵嗡嗡直响。谷夫人见到子璇忙伸手让她过来坐到自己身边，笑道：
“你们小两口又跑到哪里甜蜜去了，我刚还和你爹说呢，一下子看不住就跑了。”
“娘，我们刚在街上看着他们送客人呢。是不是要给爹拜寿，我还不太懂家里的规矩，玉农忙着忘了告诉我一声。”
子璇撒娇似的撇了还站在谷老爷身边的谷玉农一眼，谷夫人忙解释道：
“不是他没告诉你，我们家的规矩是儿女最先拜，玉农都替代表你们两个行过礼了。现在拜的都是些侄子侄女外甥的亲戚，没你们的事，倒是我有事找你。”
说着，谷夫人把子璇单独拉到自己的卧室里，又让小丫头摆上新鲜的水果点心才握着子璇的手和蔼可亲的拉起家常：
“这几个月为了老爷的寿辰你和玉农都辛苦了，老爷现在可是常说你这个媳妇比儿子都贴心会哄他高兴呢。”
“那是爹说笑呢，要说这个家里最知道心疼爹的可不是我们这些儿女，而是娘您老人家。玉农经常跟我说让我跟您学着点，娘能把这么大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还不忘关心爹的日常起居，简直就是我们这小辈的榜样。”
子璇觉得谷夫人今天态度很特别，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讲。果然，两人闲聊一会，谷夫人就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拿出一对玉镯小心翼翼的交给子璇：
“这是我嫁过来时从娘家带过来的，是我娘当年给我的嫁妆，现在给你。”
子璇接过来一看就知道这东西应该价值连城，可是自己整天忙着画画喂狗的，哪里戴的了这么娇贵的饰物，要是不小心把婆婆的传家宝弄坏了，那不就惹了大祸。她想了想便回道：
“谢谢娘，不过这东西我不能收。您想啊，它在您老家里传了几辈子都是交给女儿，您要是把它给了我岂不是坏了传统了。我看，您还是把她交给佳佳，一来她是咱们谷家唯一的女孩，女儿就是娘的贴心小棉袄，何况还是个小女儿；这二来么佳佳也快要出嫁了，要是带着这么个宝贝过去不也显得我们谷家有面子么，等将来佳佳当了娘，有了女儿，再把这个传给她，给她讲讲您老的故事，多好。”
谷雨佳是谷玉农唯一的妹妹，也是谷家上下疼爱的宝贝，谷夫人平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给这个女儿留下一份，而谷老爷在外面生了多大的气见到白嫩嫩的佳佳便什么脾气都没有了。谷夫人虚让几次，见子璇执意不收，也就作罢了，其实这次她只是看在谷老爷十分欣赏这孩子的面上才拿出这付镯子，本心还是想留给自己女儿的。她虽然喜欢这个儿媳妇，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自然没有跟佳佳那样的感情。
“不怪老爷说，子璇真是又懂事又有大家风范，要是你那些堂姐堂妹们看到了准的强疯眼了。既然你想着留给佳佳，我也不忍心浪费了你一番苦心。不过你以后要是想要什么尽管跟娘说，不要见外，不然我可要生气喽。”
“是，那是一定的。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和娘见外呢。”
子璇赶紧把镯子放回谷夫人的首饰盒里，笑着回道。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女子的笑闹声，原来是两个姨太太和几个叔伯家的妯娌看到谷夫人进屋，也忙搭伴跟着过来攀谈。
“我说，你们婆媳两个说什么梯己话呢，还不让别人听了。”
几个婶婶伯母前后脚进了门，都笑着打趣她们。后面又跟来一群伺候的媳妇丫鬟，花红柳绿的站了一屋子人。子璇忙站起来给几个长辈让座，谷夫人也笑着回道：
“我们能说什么，不过是家长里短的闲话，难道还能谈论过大大事不成？”
“要说这闲事，杭州城里近来还真有一遭，你们都听说了没，那个四海航运杜老爷家的千金前几天又干了件惊世骇俗的事情呢！”
一个谷姓的婶婶端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水，神秘兮兮的对众人说道，女人们立刻不复外面端庄沉稳的样子，都凑在一起八卦起来。
“就是那个前一阵有名的痴情女，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跟一个什么艺术家私奔的那个杜家小姐，她还有脸在杭州城里呆下去呢？”
“可不是，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得跟一个穷画家受罪去。真是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想的。”
“哎，你们听我说啊，这些都是老黄历了。我告诉你们，那个穷画家，也就是杜小姐死命要跟的那个，原来是有老婆的人，而且据说连儿子都有十多岁啦！”
那个起头的见自己搭不上话，忙把包袱一股脑都抖出来，大家都大吃一惊，马上开始议论起来。
“怎么会？那他得多少岁啊，杜家的小姐我知道，大不过十八九，要是有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儿子可怎么得了。”
“哎呀，重点不是这个，你想想，要是那个画家真的有妻有子了，那杜家小姐怎么办，难道给他去做小老婆么。”
“就是，作孽呦，一个好好的姑娘，这辈子算是没法抬起头做人了。”
“我看这都是当娘的没教育好，小辈人都是有样学样的，要是娘教的好，哪里能出这样的事情。”
坐在边上的一个伯母撇撇嘴，冷笑着说道，大家会心一笑，谁都知道她家里有三个女儿，都嫁的不错。坐在她旁边的小婶子也点头迎合道：
“可不是，一个姑娘的德行就能看出一个家的家风，能养出这样的女儿来，杜家也妄称书香门第了。对了，各位嫂子弟妹，你们可得留意点，不要让家里的孩子再跟杜家人有什么瓜葛，要是被带坏了哭都来不及！”
“我在家可一直是拿那个女人教育女儿的，她一调皮我就狠狠骂，叫你不听话，再不听话将来就得跟那个败家女一样的下场！”
子璇在陪在一边微笑的听着，却没有说一句话，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找了个借口出门去找谷玉农了。转过回廊，谷玉农正跟卫明神色诡异的嘟囔着什么，就悄悄惦着脚步蹭了过去，想听了究竟，只是还她还没到跟前，卫明就一脸奸笑着快步走了。谷玉农正要回身往这边走，一眼看见子璇，笑着招呼她：
“你躲在那干什么呢，我娘把你放出来了还是你自己跑出来透气的？”
“当然是我自己溜出来的，你是不知道那屋里多热闹，一家都说一个女人就是五百只鸭子，现在我算明白了。”
子璇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每一次来谷家，她的耳朵都会受一遍罪。
“好了，我爹那里也打点完了，老爷子发话，我们可以走了。”
“真的？”
子璇惊喜的叫道，这么悲摧的一天终于过去了，她发誓自己就是活到一百二十岁也绝对不会做什么寿宴！
惊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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