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间〗穿越水云间之子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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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架

　　谷玉农没有辜负子璇的希望，给她带回来的正是一对中年夫妇，妻子虽然泼辣，却没什么心眼，只是爱贪小便宜；而丈夫则是在外面养了外室被谷玉农抓个正着，为了自己的性命，自然对谷玉农言听计从。于是在子璇的利诱和谷玉农的威胁下，两人到了这里便立刻变成哑巴聋子，平日只干点轻快的活计，到谷夫人那里是谷玉农想让他们说什么、谷夫人想听什么他们便编造些什么，趁着老太太高兴，兴许还能捞到些赏钱，总之是皆大欢喜。
　　解决了这个问题，子璇全身心的投入到汪子默的婚礼中，忙的不亦乐乎。而这时两个窝在水云间里隐居的神仙眷侣却出现了裂痕。杜芊芊脱了华衣美服，重新穿上粗布衣服，用那双养回到白白嫩嫩的手洗衣做饭、喂鸡劈柴，弄得每天灰头土脸，活像一个真真正正的农妇一般。
　　对一个男人，无论是多么浪漫多么艺术的男人，不过也是成家立业四个字，现在梅若鸿家已经成了，所以满脑子都是他的绘画事业。在他心里，杜世全既然应许了自己办画展，自然及不会食言，他可是堂堂大老板啊，想到能够在揽翠画廊举办自己的个人画展，梅若鸿更是干劲十足。每天早出晚归在外面写生，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错过了“灵感”。可是，杜芊芊却给了他一个惊人消息：杜世全根本不打算再给他办画展了！
　　“怎么会，他明明答应过我的，　我已经为这次画展准备这么长时间，他怎么能说不办酒不办了！芊芊，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觉得我这段时间太注重事业了忽略了你所以故意气我的是吧？芊芊，你真是个折磨人的小东西。”
　　梅若鸿先是暴怒，后来却又突然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这些天因为要赶着画画脾气不好，又没有帮芊芊做任何家务，还经常不顾她的感受发火，砸东西骂人甚至离家出走，所以芊芊对自己有怨言是应该的。杜芊芊睁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眼泪哭诉道：
　　“若鸿，这是真的，我娘今天来看我。她亲耳听我爹说的，就是把钱给乞丐也不会拿来开画展，他是真的生气了！”
　　按照意莲的说法就是从来没有见到杜世全生这么大的气，他足足在医院呆了半个月。自从回了家也再也没进过意莲的房间，从来都是素卿在一旁伺候，小葳也交给了素卿抚养。而当意莲提出要重新管理家务时，杜世全竟然拖拖拉拉直到现在还没给一个明确的答复，所以意莲害怕了，她不能失去丈夫，更不能失去这个家。她一面努力的修复和杜世全的关系一面还要偷偷的跑来看女儿，时不常给她一些接济，不然这两个人肯定过不下去。
　　杜芊芊对意莲的到来是矛盾的，她希望母亲来安慰自己，希望有个人能够分享自己的寂寞和辛劳，可是当时她说了那样的话，也不好在拉下脸来对母亲说这些苦楚，毕竟这条路是自己选择的。于是，两人经常是呆坐在一起，各想各的，要不抱头哭上一番。今天意莲来找她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件事，杜芊芊便急忙说给梅若鸿听。
　　梅若鸿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半响才反应过来，抓住杜芊芊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嘴里大声吼道：
　　“你爹到底想干什么？他不是堂堂的杜世全么，他不是四海航运的大老板，杭州城里的富商么，为什么他会言而无信！他这是在抹杀我的存在，他这是再报复我对么，只因为你选择了我，所以他的面子上过不去，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对付我，让我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亏我整天还傻乎乎的跑出去写生画画，这都是他的圈套，他要把我完全毁灭掉！”
　　“若鸿，你听我说啊，不是这样的，我爹只是一时生气而已，他不会不管我们的！你放开我，我痛啊！”
　　杜芊芊用力甩开梅若鸿铁钳般的大手，头晕目眩的瘫在床上，流着泪劝他。只是梅若鸿现在已经不会再听她的话，如同疯子一般冲出去大喊：
　　“啊——啊——天啊，上天为什么会这么对待我！既然没有结果，当初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上天啊，你不知道我已经受不了任何一个打击了么！”
　　杜芊芊缩在一旁，咬着被子角哭得伤心，她根本没想到梅若鸿会有这么大反应，其实对她来说画展开与不开都没什么差别，她要的是梅若鸿这个人，而不是他的名声和金钱。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她闷闷的等到天黑，梅若鸿根本没有回来的意思，水云间远离村镇，周围根本没有一家住户，只有外面浓密的稻田和黑黝黝的树木、湖水，杜芊芊小心翼翼的关好仅有的一扇窗子，从里面把门别上，再用凳子顶住，干的满头大汗才终于把所有的缝隙都堵上，以前梅若鸿在时这些小洞和窄凤看起来倒没什么，现在却像一张张巨口似的要把自己吞进去一般。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杜芊芊才想自己还没吃晚饭，再一看橱柜里只剩下又干又硬的馒头和一碟咸菜。她实在没有力气做饭了，便倒了一碗开水，就着咸菜把馒头掰成小块，一点点往嘴里塞，边吃边流泪。
　　梅若鸿终究没有回家，杜芊芊总是在梅若鸿出去时给他的衣兜里装上些零钱应急，所以他现在应该不会流落街头，或许是在某个小旅店里安身吧。杜芊芊惴惴不安的想了半天，翻来覆去睡不着，瞪着眼直到窗外开始露出白光，便恍恍惚惚的起身。坐到破旧的梳妆台前，杜芊芊望着镜子中自己憔悴苍白的脸和一双通红肿胀的眼，不由得又呜咽起来。独自哭了半天，既没有劝说也没有人安慰，就如同一个在舞台上唱独角戏的演员，杜芊芊连哭的兴致都丧失了。她逼着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梅若鸿可是逃避，可以离家出走，可是她却不能，一是不安全，二是除了这间简陋的屋子，她已经没有地方栖身。起身走到厨房把剩下的米倒出来，熬了一碗薄粥，杜芊芊含着泪吃过早饭，在晨雾中走出水云间。
　　她知道自己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一个人——意莲，她的母亲。杜芊芊躲在杜家大门外的小胡同里，眼看着杜世全的汽车离开才慢慢走近了大门口，这时管家福贵正关上门想回去，见到杜芊芊惊奇的喊了出来：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福贵，我想找一个我娘，可以么？”
　　杜芊芊看着头发斑白的老管家，一时也生出一丝悲凉的情绪来，只好低着头轻声问道，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再次落泪。福贵不知道杜芊芊的心里，只是欢快的回道：
　　“当然，您是我们家的大小姐，想见太太一面不是应该的么。我马上给您开门，太太这些天可是总惦记着您呢！”
　　自从小姐走后，这个家虽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他看得出来，老爷和太太都比以前沉默了，大家也都屏气凝神，不敢出一点错。福贵笑着把杜芊芊让到屋里，又立刻把意莲请了过来。
　　“娘，我现在真的无路可走了啊！”
　　杜芊芊一见意莲，马上扑上去叫道。意莲吓了一跳，忙把她拉到自己屋里，拉着手仔细问道：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梅若鸿欺负你了！我就看这个男人就是不可靠，你就是不听。”
　　“不……没有……娘，不怪若鸿，是画展的事，他这几个月一直拼命的准备着，每天不眠不休的画画就是为了这个画展。结果爹一句不办了就让他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这个打击放到谁身上都会崩溃的！娘，你帮帮若鸿吧，现在只有你能帮他了！我求求你好么，娘！”
　　杜芊芊赖在意莲身上娇声祈求，意莲叹了口气，拍拍女儿的肩膀回道：
　　“芊芊，现在不比以前了，你爹根本连话都不听我说一句，我哪里有机会给你们求情啊。”
　　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要是再惹怒杜世全，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娘，你不能袖手旁观啊，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了，难道你忍心让我连这个也失去么，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杜芊芊悲悲切切的哭诉道，意莲慌了神，赶紧喝止：
　　“胡说什么！一个孩子家就天天生啊死啊的乱说，真是不吉利！我问你，这个梅若鸿到底有多大能耐，如果开了画展，他真的能一举成名么？”
　　“当然！我相信他，他是一个伟大的，富有才华的艺术家，以前只是怀才不遇罢了。只要您能给他这个机会，他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杜芊芊忙止住眼泪，急切的抢白道。意莲看着女儿坚定的脸，沉默半响，终于做出决定：
　　“好了！既然你对他这么有信心，我也只能拼了！你爹不会拿钱给他开画展的，但是娘这里有钱，当年娘的嫁妆还在自己手里，也值些钱了，你就那它给梅若鸿租场地举办画展吧！”
　　“娘，谢谢你，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我和若鸿一定把画展办的风风光光的，让整个杭州城都知道！”

　　惊变

　　意莲看着杜芊芊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由得也展颜笑道：
　　“好了，这孩子真是一阵风一阵雨的，不过我有个条件。”
　　“娘，你说吧，不要说一个，就是一千个一百个我也答应你！”
　　杜芊芊跳起来做出举手发誓状，她真的太兴奋了，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容易便解决了。意莲拉着她坐下：
　　“我的条件其实一点都不难，就是你这次要等梅若鸿来接人才能回去。我就是要看看他对你的在乎程度，只要他来接，我立刻放人，在拿钱给你们办画展，怎么样？”
　　“这个没问题，可是我不想住在家里惹得大家都不开心，你还要为难。”
　　杜芊芊想到素卿和杜世全，她如果住回家一定会掀起家庭战争，到时候最困难的应该是她娘。意莲微微一笑道：
　　“我已经想好了，你不愿意在家里住的话就到我们家隔条街的那个大酒店去，那里条件好，还安全，最重要的是离我们家近，我可以经常去看看你。等梅若鸿来了，我也好尽快通知你。”
　　杜芊芊想了想，母亲的安排很妥当，她也想试试梅若鸿对自己的情义，所以便爽快的答应了，由意莲和福贵带着自己到酒店开了个房间，甚至让福婶跟素卿请假，谎称亲戚结婚要去参加婚礼，趁机和杜芊芊住到一个房间来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一切安排的十分完美，杜世全和素卿一无所觉，杜芊芊便安心的等着梅若鸿来接自己回去，然后自己再给他个惊喜，两个立刻冰释前嫌为了未来而努力。只是这一等，就是一个月，而且等来的不是梅若鸿，却是一个早已淡出她视线的人——沈惜情。
　　坐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厅里，杜芊芊直直盯着眼前这个依旧美艳异常的沈惜情，不知道她找到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她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因为什么找你？”
　　“我没有这个闲心，也没有这个时间听你的闲话，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就请离开吧。”
　　杜芊芊略显烦躁的反驳道，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很危险，离她越远越好。沈惜情看出杜芊芊的外强中干，便直截了当的取出一张纸，递给杜芊芊：
　　“这个看过么？”
　　“这是……怀孕证明，怎么了，你怀孕了么，恭喜啊。”
　　杜芊芊当然认识上面的字，那是一张医院开的检验报告，显示沈惜情已经怀孕一个月了。沈惜情笑着回道：
　　“谢谢，不过，要是我告诉你孩子的父亲是梅若鸿你还会说恭喜么？”
　　“什么！你胡说！你简直就是诬陷，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想破坏我和若鸿的关系，你死心吧，我不会上当！”
　　杜芊芊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桌子上的咖啡杯，棕色的液体顺着白色的台布滴到地上，很快聚了一滩。侍者忙走过来替她们收拾，沈惜情也站来起来，平淡的说出刀子似的话语：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梅若鸿，你们还没吵架时我和他就已经在一起了，我想，作为一个男人，他会告诉你实情的。”
　　说完，转身走了，留下呆呆的杜芊芊独自站在那里，周围人都好奇的看着她，议论纷纷。半响，杜芊芊突然疯了似的冲出大门，跑回水云间，把因为饥饿躺在床上装死的梅若鸿拽拉起急切的问道：
　　“若鸿，你告诉我你和那个沈惜情到底是什么关系？！”
　　“芊芊？你回来了，太好了，我都饿了两天了，你带会什么干粮没？”
　　梅若鸿眯着眼看着眼前的杜芊芊高兴的问道，芊芊真是个天使，知道他落难便出现在自己面前。杜芊芊含着怒气提高嗓音：
　　“我问你，你和沈惜情到底有没有不正当的关系！回答我！”
　　“你在说什么啊，我和……惜情，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梅若鸿也清醒许多，支支吾吾的应付盛怒的杜芊芊。
　　“那她为什么说怀了你的孩子，还有医生的检验报告！你说啊，你给我一个解释，那个孩子倒是是不是你的？”
　　杜芊芊毫不退缩的接着质问，梅若鸿则彻底呆在那里：
　　“什么，惜情她怀孕了，怎么会这样？”
　　“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
　　杜芊芊看到梅若鸿一副呆滞而带着一丝惊喜的样子，立刻明白了大概，可她还是不死心。梅若鸿再次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哀嚎：
　　“芊芊，你听我解释！我和惜情只是一时冲动，我不知道会有这种结果啊！你离开以后我是那么苦闷，那么无助，后来惜情她来了，她对我说了好多好多，给了我温暖和安慰……于是我们就情不自禁的拥抱在一起。芊芊，我发誓我在那次之后再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梅若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连自己的家庭都不要了跟着你，结果你给我什么？伤害，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说翠屏是你的前世，好，你跟她是父母之命，没有感情，我可以原谅你。可是现在呢，沈惜情是你的前世还是今生？或者她是你的来生？”
　　杜芊芊尖锐的问道，她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竟然相信了这个男人的鬼话，结果落到这个地步！梅若鸿急忙抓住杜芊芊叫道：
　　“是我错，都是我错！我没办法为自己讲任何脱罪的话，总之是我把持不住！我是个罪人！我罪大恶极，罪无可恕！但是，芊芊，支持我！每次我快要倒下去的时候，你都会支持我！每次我闯了祸，你都会包容我！芊芊，无论我以前做了多少糊涂事，你一定要相信我，你是我今生的最爱！原谅我吧，不要在此时此刻，弃我而去！如果你唾弃了我，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梅若鸿真的慌了，他不能失去芊芊，没了芊芊他就没了以前那样的生活，就没了画展，就没了一切！不，他绝对不要再去过那种凄凉的日子！

醒悟

　　杜芊芊再一次浑浑噩噩的流落到大街上，这时天空上突然几声炸雷，接着下起大雨来。杜芊芊却毫无所觉，就这么走着，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旁边避雨的都在指指点点望着街道上这个呆子，有几个善心的大妈举着油纸伞跑到她身边叫道：
　　“孩子，躲躲雨再走，什么事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的身子啊！”
　　接着连拖带拽把她拉到一家店铺的屋檐下，看着这孩子神色呆滞，眼睛通红，脸色苍白，便猜想她可能跟家里人吵架才跑出来，忙七嘴八舌的劝道：
　　“想开点啊孩子，没有过不去的坎，你看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不还活的好好的么。”
　　“就是，一家人，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不能这么跑出来么。”
　　“回去吧，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家最好啊孩子，等你老了就知道了，这个世上最亲的永远是爹娘。”
　　“家……回家？”
　　杜芊芊茫然望着周围的人，几个大妈纷纷点头道：
　　“对，回家！你父母肯定担心着呢，孩子赶紧回去吧，我们送你回去。”
　　“家，对啊，我还有家，我要回家。”
　　杜芊芊喃喃着就要往外走，一个大妈赶紧把手里的伞塞到她手里：
　　“哎，你这孩子怎么魔障了，这么大雨要是不打伞不得淋病了，快走吧。”
　　踏着满地的积水，杜芊芊终于回到了杜家，她一身狼狈的跪倒杜世全跟前哭道：
　　“爹，是我错了！我太天真，太幼稚，识人不清，我以为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却不料他就是花花公子！我用我的生命和青春，证实了你当初的预言！爹，娘，你们还能再一次接受我这个不孝的女儿么？你们还能原谅我么？”
　　杜世全望着憔悴如斯的女儿，不由得老泪纵横，不管杜芊芊犯了多大的错，说了多么绝情的话，她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是自己的骨血啊。一个做父母的哪里能真的去恨自己的儿女呢。他叹了口气，起身把杜芊芊扶起来：
　　“芊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要再说了，让福婶侍候你收拾一下，换身衣服，别生病了。”
　　意莲和福婶抹着泪把杜芊芊搀上楼，福贵忙走过来禀告：
　　“老爷，那个梅若鸿又来了，现在在大门口怎么都不肯走，声称一定要我们把小姐交出去，不然他就闯进来了。”
　　“他敢！打一顿丢到警察局去，我给局长打个电话让他好好清醒清醒！上次我就是太心软才让他得逞，这回我让他把牢底坐穿！”
　　“是。”
　　福贵带了几个人冒雨冲出去，杜世全也给警察局长打了招呼，让他“厚待”梅若鸿。不一会门外传来凄厉的叫声，但很快便没了。
　　…………………………………………………………
　　杜芊芊这回真的死了心，绝了情，第二天便主动要求去上海求学。杜世全知道梅若鸿不会再来骚扰女儿，倒不急了，让意莲给她补补身子，养好了再走，虽然到上海有人照顾，总不像家里这么仔细。
　　外面满是流言蜚语，杜芊芊只能在杜家这方天地里活动，除了自己的母亲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交流。没了轰轰烈烈的爱情和柴米油盐的琐碎事情，她倒是清静许多，也想了许多。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原来想的那么爱梅若鸿，她以为只要离开梅若鸿自己就会生不如死，可现在却是浑身轻松，仿佛结束了一件大事一般。
　　或许，她爱的只是梅若鸿的影子，一个自己想象中的人，所以两人没住到一起时她觉得梅若鸿满身都洋溢着艺术细胞，是一个浪漫的、完美的、理想中的男人，他给了自己一切关于一个情人的梦想。所以，她爱着他，爱的毫无顾忌，爱的连自己的父母亲人都可以放到一边。可是生活不是虚幻，画的粮食到底不能充饥，自从两人开始同居生活，她便发现这个男人已经从天上落到地下，每天为明日的三餐担心，湿的烧不着的柴火，满屋子的烟味和臭袜子的味道，堆得满满的衣服和碗筷，不时才争吵……这所有的一切把她的爱情磨得精光。从那以后，她每天靠着以前那些美好的回忆活着，挣扎着，努力的生活着，直到翠屏找上门来，然后沈惜情也找上门来，她的回忆也开始崩溃了。
　　自嘲的一笑，杜芊芊起身从阳台进入屋里，福婶正细细的检查自己的行礼，明天，明天她就真的要离开杭州，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突然想起什么，杜芊芊走到写字台前拿起信纸写了一张便条递给福婶：
　　“福婶，你让人把这个交给烟雨楼的汪子璇小姐。”
　　“小姐……”
　　福婶有些为难。
　　“去吧，没事的。”
　　杜芊芊笑着挥挥手，她也是个刚烈的人，不会一次一次走回头路。福婶无法违拗她的意思，只得派人送到烟雨楼。子璇今天也正回娘家参加汪子默的聚会，他已经接到两家父母的回信，原来这两对父母都在北京，而且住的不远，更巧的是竟然都是燕京大学的校友，结果越说越近乎，便约定好了等到手头上的事情办完了一同到杭州来。所以，汪子默和叶卿的婚事也算定下来，几人便开始频繁的聚会，商量着大大小小的事情。
　　“杜家送来的？”
　　子璇疑惑的拿起纸条，杜芊芊自从和梅若鸿在一起之后就再没跟自己联系过，她的那些事情也是通过各种渠道才传进自己的耳朵。她看了看，不免叹了口气，回身对几个争执的不亦乐乎的人说道：
　　“喂，都停停，我有话要说！”
　　“什么事？”
　　“杜芊芊明天就要去上海了，她想见见我们。她自己呢不方便出来，就请我们到她家里做客。”
　　子璇可以理解杜芊芊现在的处境，一个女孩子在这个时代要是没了名誉，简直比死还难受。就是在自己那个时代，人们也习惯于在这类事情上苛责和议论女性，仿佛这样更加过瘾一般。汪子默几人面面相觑，没说话。
　　“我们要去么？”
　　子璇眼睛看着汪子默问道，他想了想：
　　“去，这件事情上芊芊虽然有错，但本质上她也是个受害者。我们不能再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了。”
　　“对，我们去劝劝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这一棵。”
　　几人商量定了，觉得下午就去看望杜芊芊。




婚礼

　
　　杜芊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几个或张扬或俊雅的面孔，恍若隔世。
　　“谢谢你们能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