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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请自重-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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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渚秦剑眉微蹙:“碧儿呢?”
  “你别怪他,他倒是想要鞍前马后伺候我,是我让他该干嘛干嘛去的。”肖宋不在意地抿了抿嘴唇,“我是头一次来离师兄的院子,好生稀奇,自然得好好看看。他若在我面前瞎晃,岂不是扰了我的兴致。却不想……这么……”
  这么熟悉。
  熟悉到有一瞬间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上辈子那短短的三年,在紫清派里度过的那几百个日日夜夜。
  院中假山芭蕉……不就是萧夏的院子布局么?
  “如何?”
  “没什么。”肖宋收回神思,斟酌了一下用词,“很雅致……很衬师兄的风格。是师兄自己安排的么?”
  “不是……”他只是格外喜欢这院子而已,当初只一眼便相中了,便一意孤行地搬到了这里——即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的什么才喜欢。“……你的衣衫湿了,当心着凉。我送你回去吧。”
  肖宋低头看了看被雨水润成深碧色的衣摆,无所谓道:“不碍事,只是湿了衣摆罢了。倒是师兄,湿得可比我厉害多了。还是快进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吧。”
  “只是外衫湿了而已。”他神色温和,“天色不早,我送你回去。”
  肖宋眉眼弯弯:“先不急,我还没道谢呢。”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不必在意。”
  肖宋相当诚挚地说道:“离师兄的举手之劳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师兄可以不在意,我却是不能的。”
  离渚秦怔了怔,道:“你的谢意,我收下了。”
  “口头上说说太没诚意了,改日我请师兄吃饭,如何?”
  离渚秦愕然:“你会下厨?”
  肖宋正色道:“师兄这是看不起我么?”
  “我并无此意……”
  肖宋黑漆漆的眼珠咕噜噜地转了转,将离渚秦的窘态收在了眼中,才慢悠悠地说道:“我自然是不会的……”
  离渚秦:“……”
  “不过其他人会啊。伺候我起居的翠湖可是有一手好厨艺……师兄应当不会介意我借花献佛吧?”
  “……不会。”
  “你的药丸很好用,我吃了几日,感觉好了很多,真的是十分有用的。”
  “有用便好。”
  “好是好……不过数量太少,我已经吃完了。离师兄可还有?”绕了半天,这其实才是重点吧!
  “吃完了?”离渚秦压下一边眉毛,“每日三粒,我给你准备的剂量按说应当是可以吃到月底的。”
  “因为太好用了……于是就多吃了一点。”当初她是本着试试看,反正死不了的心思吃的那药丸,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有用,效果还相当显著,着实是让她刮目相看。有了那药丸的辅助,她的精神明显比以前要好上许多,至少昏睡的时间短了很多,也能够控制住了。不过缺点就是,她似乎越发地依赖这药丸了。
  而随着魔功炼得速度一日千里,进步越来越快,她对药丸的依赖也越发严重。是以才不足半个月,便上门来讨要了。
  “胡闹!”离渚秦情绪很激动,差点将那药篓重新打翻,幸亏肖宋手脚机灵,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把将那药篓扶住,才免得它重蹈覆辙。
  肖宋诧异地看他:“师兄这是怎么了?”
  离渚秦握着拳,勉强压抑着自己激动得有些不正常的情绪——这种愤怒根本不属于他:“是药三分毒,药丸便是再好,里头也含了毒素,你怎么可以不问过我便随便增大剂量?”
  面对质问,肖宋虽说有一瞬间的心虚,不过还是不太在意:“我知道后果,师兄不必担心我。”
  压抑许久的怒气终于有了一个缺口,他语气严厉:“你怎么能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不在意,可是身边的人却会为你心疼?”
  肖宋有些晃神……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跟她说过类似的话。摇了摇头,甩去这可笑的想法,她认真地道:“人各有志,我有要追求的东西,便得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有得便有失,有因便有果,天理循环,这是必然的结果。”当他送来的药丸起到作用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练的不是本门武功的事情,他是知道了的。
  可即便是知道,他都没有选择将此事告诉东方寻,而是炼制了药丸送与她。这便说明他是愿意为她保守这个秘密的吧?
  肖宋眼里万般情绪闪过,最终归为一派平静。稚嫩的容颜,甜美的笑容,超乎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与无力,无不让离渚秦心里触动,几乎就要认同她的话了。
  肖宋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了然的情绪,不慌不忙继续说道:“我不是不知道后果,但是在我心中,有远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重要到我可以不计这个后果;重要到我明知后果还会选择去做……”重要到可以为了完成它而不择手段。
  她没有发疯,也不是乱来,她一直都很理智——理智地做出对自己来说最合适的选择。
  肖宋眸色一深,突然牢牢地盯住他,眼神犀利,不容对方有一丝一毫的逃避,一字一顿地说:“离师兄,我只问你,你肯不肯帮我?”
  ……

  第十章
  她的意思,他明白了。
  “非要如此么?”离渚秦忍不住闭了闭眼睛,不愿直视她眼底灼灼的光芒——那会烧痛他的眼。
  “是啊。”肖宋笑得轻松自在,没心没肺,仿佛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如今说的是一个多么沉重的话题。
  “……给我一个理由。”
  肖宋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的野心:“我想变强,变得比所有人都强。”
  “想要变强,并不止这么一条路径。”
  肖宋微微眯起眼:“可这是一条捷径,其他的路都不及它好走。”毕竟,她可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用来消耗浪费。
  “这对你而言便真的那般重要?”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重要到伤害身体也不顾?缩短寿命也不顾?”
  伤害身体?缩短寿命?
  她根本不在乎这个,她只在乎能不能回到属于她自己的地方,或许再这么下去,她就什么都不在乎了——若是在乎,当初她便也不会那么毫不犹豫地撞上那刀尖,结束了萧夏年轻的生命!
  这一切的一切,她拥有的,她掌握的,她能够得着的,都不属于她。她只是寄存在这个身体里的一个孤魂罢了。
  肖宋眼角含笑,衬得一张巴掌大的面孔甜美异常,语气却是坚定不移,不容更改:“是。”
  “……为什么要告诉我?”
  就算不告诉你,你也已经知道了。她所做的,不过是加重砝码罢了——让自己不要被莫名其妙背叛出卖的砝码。
  她一向最鄙视出亲情牌,却总是在下意识之间出亲情牌。兴许私心里,她知道这才是对她最有利的方式。
  “因为,我相信离师兄啊。”肖宋的笑容一点都没有改变,脸色平静如常,一点都不心虚地说着谎话。“离师兄不会害我的,对不对?”
  “那你呢?”他定定地回视她,“你会……么?”
  知道他已经开始妥协了,肖宋松了一口气——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为的什么会突然选择在这么一个错误的时间点摊牌,事实上,对于自己毫不避讳明示暗示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这回事,她自己都还在诧异……这是着魔了吧!
  可既然说出来了,覆水难收,就必须得有一个结果才行。
  若离渚秦站在她这一边,那么,她会顺应原主封灵的心意,将她欠他的恩情连同自己这一份一道还了。
  可若是……若是他执意护着东方寻他们的话,她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像她这么薄凉自私,一心只有自己的人,为了以防万一,将来能够高枕无忧,应当是会毫不犹豫地将所有挡路的石子给踢掉的吧?
  好在……这个人终归是心软了。
  真是圆满得不像话。
  肖宋不动声色地将球往回推:“离师兄以为我会不会?”
  他看着她,不说话,固执得出奇。
  肖宋叹了一口气:“师兄在意么?”
  他答:“他们是我的亲人。”
  “……亲人?”
  “我是孤儿,是师傅收养了我,养育之恩不能不报;师兄伴我长大,十几年的情谊也是我难以承载的。”
  肖宋眼底一冷,温度尽失,很快便很好地掩饰住,没让任何人看出来:“离师兄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离渚秦神色微动。
  “灵儿可从来没说,会对师傅师兄不利啊!”不等他回答,肖宋慢吞吞地说道:“灵儿的父母为贼人所害,幸得师傅相救才有今天的结果,报恩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想要恩将仇报呢?”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改口。明明,已经将自己心中的秘密说出来了,却终究没有勇气说到最后。
  他是一个好人。
  可她,最讨厌好人。
  她不想杀了这个师兄……可是再这么说下去,这个良善重情的师兄不一定会站在她一边。
  不过是个剧情人物罢了,姓名,身世,性格……都是作者给的,连个自由的灵魂都没有,她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肖宋垂下眸子,语气平静得好似一潭死水:“可是父母大仇未报,九泉之下也无法瞑目,灵儿断然是没有办法安心的。”她神色凝重了起来,“我想要报仇,与其他人无关。”东方寻没有在几个徒弟面前提过她的身世,倒是给了她钻空子的机会。
  “只为报仇?”
  “当然不止。报完仇之后,我总归还是要活下去的。可我一个区区弱女子,若是什么都不会,只有被欺负的份。有一门好的武功便可以自保,让别人不敢随意欺凌于我。”她用近乎嘲讽的语气低低说道:“别人不害我,我自然不会丧心病狂地去害别人。”可是,熟知剧情的她自然也知道,他们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就算魏然风放过了封灵,东方寻也绝对不会罢手的。
  ……
  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几度挣扎……
  她在说谎。
  冰冷的,毫无温度的谎言——跟她此时的眼神一样冰冷。
  他心思一向细腻,自然能够感觉她说话时流露出的若有若无的恶意,虽然只有一点点,却也让他窥得了她的一线心思……
  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终是叹了一口气,连自己都诧异自己的轻易屈服:“我帮你。”
  “不管后果如何,我都会尽我所能,护你平安。”
  这是……他唯一能给出的承诺。

  第十一章
  肖宋并没觉得温暖,她的心还是冷的。
  所有所谓的承诺,都只是在不触及自己的底线的情况之下……她并非最重要的。而一旦她碰到了那条底线,她毫不怀疑,这曾经说过会保护她的人会第一个带头将她抹杀掉。
  果然,谁都是不可信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才会将自己放在第一位。
  ……
  那一天过后,肖宋有好些日子没有再踏足离渚秦的院子,也没再出过自己的院子。
  心力疲惫,累觉不爱,不想再见到任何人,最好找个坑将自己给埋了——这是肖宋现在的心理状态。当然,在将自己埋了之前,必须得拉一堆人来陪葬才可以。要死大家一起死,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多不好啊!
  其实说穿了,她这就是在无理取闹,傲娇过头了。
  仔细想想,离渚秦愿意为她纠结,愿意帮她,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毕竟他们之间不过是见了一面而已,半点情分都不曾有;而跟东方寻以及那几个师兄之前,却是有着颇为深厚的感情。人家愿意这么做,还是看在剧情君威武的情面上。
  是她自己太贪心了……
  但是,理智上知道是一回事,情感上却没有办法接受。
  在肖宋心里,不管是因为原著的影响还是因为对离渚秦有莫明的熟悉感,她都愿意试着信信他……结果,她刚伸出了一个触须试探,就被现实打击得稀巴烂,再也直不起来。就算她其实并不是一个玻璃心的姑娘,抗压能力也挺强,心理素质更是高端到变态,可毕竟也是个姑娘家,第一次尝试着主动送出和平鸽,却被人家给放了鸽子……这样子被拒之门外,面子还是很过不去的啊!
  那一天从开始到结束,肖宋姑娘都表现出了极好的风范,笑着来,笑着走,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其实她心里已经在摔桌了!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为什么要拒绝我?!你个魂淡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_←!
  她这就是‘宁可我负别人,不可别人负我’的典型!
  至于‘天下人’,她的杀伤力还没有那么大……不敢跟曹操大神比肩!
  ……
  修养了几日的肖宋姑娘将自己小小的心灵缺口重新补好,以绝对完美无缺的形态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出房门便听到院门口传来隐隐的说话声。
  “姑娘已经呆在房间里四日没有出来了。”翠湖的声音。
  “一直没有出来?”顺着压低的语气可以想象出男子此时皱着眉的模样。
  “是啊,也不允许我们进去……”
  “那三餐可正常用了?”
  “除了第一天没有,后来几天都正常了……姑娘好像心情不太好。”
  ……
  再说下去还得了,肖宋一路飘过去,直到快接近院门口之时才双脚落地,加重脚步声,以示有人来了。
  翠湖的声音果然戛然而止,一转身看到肖宋,惊喜异常:“姑娘,你出来了啊。”
  肖宋略微点头,示意她下去。翠湖看看男子,又看看肖宋,眼里划过一丝了然的意味,以袖掩嘴,偷笑着走开了。肖宋的视线直直地投向身前的温润得像是一块蓝田美玉的男子,目光清清冷冷,没有多少温度:“四师兄一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我……来瞧瞧你。”她的疏离,他自然是感觉到了。
  肖宋柳眉一挑,“我很好,四师兄大可放心。”
  “翠湖说你四日没有出来。”
  肖宋垂眸理了理衣袖,“只是在想些事情罢了。”双目定定地看着他,眸中颜色深沉如流墨,情绪一丝一毫也无,“如今想通了,便出来了。”她突然收回目光,压抑下略微烦躁的心绪以及那诡异地往心头冒上来的恶意,嘴角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无论如何,四师兄如此关心灵儿,灵儿还是很高兴的。”
  骗人的。
  根本,就一点都不高兴。
  离渚秦垂下了眸子,掩住失落受伤的情绪,“既然师妹无事,我便放心了。我还有些事,便不打扰了。”
  试探过别人的肖宋自然知道他此时的心情,这个外表温润如玉的少年心思其实最重,对善意恶意的敏感也最高,今日主动求和,却被她这般冷冷地打击了回去,往后只会缩进自己的壳子里,再像今天这般推心置腹便是再也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她在屋子里禁闭了四天,不是为了这样一个结果!
  肖宋烦躁地揉着衣袖,明明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就算不高兴,也要作出高兴的样子来……怎么真的见到他,就会忍不住心底的恶意呢?!
  她果然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呢。
  ……
  离渚秦走在蜿蜒的青石板小道之上,两边都是盛放的各色花树,有些花树长年不经修理,枝头已经伸到了路中间,拦住了去路,他轻轻地伸手拨开,不知一路分花拂柳了多少株。一树火红的石榴花拦住了去路,他不知为何,突然便心生烦闷之心,明明是要拨开花树的手改握住了花枝,一狠心,竟像是发泄似地扯烂了一枝头繁茂绽放的石榴花,被他揉碎扔在了地上。
  心情并没有一丝的好转,反而更加的压抑。心里头有个声音在拼命地叫嚣,好似要从灵魂的泥沼深处挣脱出来,却一直无果。他想知道那声音究竟在说什么?可他听不清……他只知道,他大概是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所以,才会这么的难过。
  难过得有些心疼。
  虽然,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
  “倒是看不出来,原来四师兄竟是个爱好摧花折柳的人呢。”娇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倏忽回过头去,一脸讶然。在看到那个小姑娘天真稚嫩的脸庞,以及唇角常含的笑意,才知道自己并非是在做梦。
  如此真实,不是他所能够幻想出来的。
  离渚秦眼神复杂难述。
  娇嫩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臂,在衣衫上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那里,能够感觉到皮肤相接之处,从她那里传来的微微的温度。
  “你……”
  黑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好似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存在。
  “你……为何在此?”
  她笑得坦荡荡:“我自然是跟着四师兄过来的。”
  “为何?”声音略低,带着点独特的沙哑。
  “好些日子没去四师兄的院子了,分外想念,想去看看。四师兄不会不愿意吧?若是不愿意的话,那灵儿现在便走。”话末真的是作势要松开他的手臂。
  他心中蓦地一疼,不受控制地反手拉住了她的手,急忙解释,像个莽撞冲动的傻子:“师妹,我并无这个意思。”
  唇角一勾,“我知道。”她笑得微微眯起了眼,“师兄带我走吧。”
  “……好。”

  第十二章
  自从过了那日之后,肖宋的生活从原本的原地打转改变成两点一线——她的院子,离渚秦的院子。
  每月约莫有十日的时间她会呆在离渚秦的院子里,他在书房看书,她在假山上盘腿练功。余暇时间也会钻进他的书房,拿几本书看看。离渚秦的藏书极多,天文地理,易经八卦,地理民俗……几乎什么都有。肖宋在那书堆里找到了不少关于蛊毒药草的,颇感兴趣,经常会拿起来研究。遇到不明白的就直接问离渚秦——这是一个非常有耐性的老师。
  虽说她在这个方面真的没什么天赋,很多东西看再久也没办法理解,可也总比什么都不看来得好。久而久之,倒也长进不少。
  比原本的十窍通了九窍可要好上许多。
  有离渚秦的帮忙,肖宋的魔功倒是一日千里,进步极快。且副作用也被很好地压制了下来,原本因着昏睡而耽搁下去的时间都被利用了起来,甚至随着那丹药逐渐改进,她对丹药的依赖性也欲来越小。虽说还不能断,但是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为了提神得像糖豆似的一天吃上一大把了。
  她除了比同龄人懒散一点,看起来没精神一点,其他都很正常。当然,这只是表象而已。实际的情况——肖宋苦笑,果然这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有得必有失。她在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内力越来越汹涌蓬勃,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强大的同时,也那么深刻地感觉到了自己这具身体已经严重负荷了。
  就好像是非要把一桶水装进一个小小杯子里,满则溢,是必然的结果。内力虽然不是水,不能溢出,却也是一个道理。若是她的身体不能成长到承受这么庞大的内力,到最后也只能是一个经脉爆裂的结果——身体经常会有一种涨得慌的感觉,告诉她,这并不是在开玩笑,是真实的威胁。
  除了她这个当事人以及离渚秦这个知情人,其他人对她如今的情况一无所知。
  有时候肖宋也会自嘲,武功再高有什么用,跟钱再多是一个道理,没命享受什么都是浮云。然而,她是一个出奇固执的人,固执到近乎偏执,一旦做了决定便是一条路走到黑的节奏——好在她并不是经常做决定。不过既然当初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除了走下去也没有别的可能。何况,武功高至少能把想要害她的人先送进地狱,让生死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比任人鱼肉可要好得多。
  在享受过实力带来的愉悦与满足之后,放弃……那是多么虚无缥缈的词汇啊。
  就算是死,她也绝不放弃。
  死过一次的人也许会觉得活着是可贵的,但是对她这种有了那么奇特的际遇,注定要死很多次的人来说,死却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
  只是在死之前,她得将要做的事情全部做完。
  活着,是为了迎接下一次死活。
  肖宋并没有觉得很悲伤,也并不感到消极。或许神经粗大的姑娘并非一无是处,至少够乐观。兴许……她想,兴许她还会喜欢上这样无限轮回的生活,放弃回到现实之中也说不定。
  当然,前提是得换个大背景,她不求这三观有多正,不求逻辑有多强。
  但好歹不能是三观不正逻辑颠倒雷死人不偿命的虐情肉文啊!
  ——*——*——*——*——*——*——*——*——*——*——*——
  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肖宋在武学上一次又一次的进步与突破,离渚秦眉眼里的忧愁却是只多不少。师妹的体质比一般人要强悍得多,但是再强悍,还是太年幼,根本不足以支撑魔功的修炼。除非她放弃修炼魔功,或者将她的体质彻底改善,否则她的结局是注定了的。剩下的一切,只是时日问题。可是一个人的体质又哪是那么轻易能够改变的——何况魔功的进步太快,便是再怎么想办法提升体质,也越不过内力增长的速度。
  而放弃……
  “我不会放弃。”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为恬淡,惬意得自然,仿佛这世间的东西已经没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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