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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青衣两相宜(射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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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来脾气温和,只是这怀孕了总是会有几分烦躁,又总是多了几分愁绪。可怜深闺梦里人……她不过与他相别三个月,便已经是如此地步。古诗里说的夫婿觅封侯之类的,怕是一去四五年,从此无音讯罢,倒更是难以忍受了。抚着小腹,陆卿衣愤愤的想,真不是时候,若是这时候没有怀孕,她便能同他一块去了。继而又叹息,若是早日产下也好,至少日后应该不再会有这样分别时候了。
  
  又是一夜春雨晓,零零落落的桃花在枝头摇摇欲坠,陆卿衣愁眉苦脸的想,都已经九十四天啦!扯了一朵桃花放在手心,手指无意识的拨来弄去,这可是超过他说的三个月了。不守信用、食言而肥……陆卿衣一个劲的腹诽着。照着这样下去,怕是桃花落尽,都等不到他了。
  
  恍然间听见有脚步临近,陆卿衣激动转身,却见到是陈玄继静静走来。一张激动小脸顿时色彩全无,轻轻叹息一声,她倒总算是明白了——我答答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这句话最真切的感受了。
  
  “玄继!”自从陆乘风离岛之后,陈玄继便对她多加照顾许多。
  
  “陆师姐,该去吃饭啦!”
  
  陆卿衣闷闷转身,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吃东西,见到就觉得一点食欲都没有。
  
  陈玄继也是知道,只好结结巴巴劝道,“梅师姐说,怀孕应该多吃。宝宝要吃。”这些都是梅超风平日劝她的话,他听的多了,倒是学了个十足像。
  
  陆卿衣被他的话逗的扑哧一笑,“好了好了,我去便是了。”她不想多麻烦周围人对她劳心照顾,所以即便是再不喜,也会让自己吃一些下去。
  
  “就你这孩子多事,吃饭还让玄继三催四请的!”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回来了!
今日我好忧伤啊……那个很有爱很有爱很有爱很有爱的洞房番外!竟然没有了!!!苍天啊大地啊你为何如此对我啊!!!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我这一大家子人都指望喝点肉汤吃点肉的呢!!!
泪奔三千里,你们不要拦我……我奔我奔我奔奔奔!!!!!!!!!!! 

四一 。。。
  “就你这孩子多事,吃饭还让玄继三催四请的!”恍若春风的和煦嗓音清晰响在耳畔。陆卿衣怔怔抬眼,不远处青衣素袍,唇角微勾的,不正是离岛三月有余的黄药师嘛!
  
  “师傅!”陆卿衣一声欢呼,不顾陈玄继仍在,扑到他的怀里。
  
  黄药师一手稳稳将人抱在怀里,一边与陈玄继交谈了几句。
  
  陆卿衣欣喜的在他怀里蹭了蹭,依恋之情溢于言表。
  
  “哼!”一声清脆的冷哼从旁边传来。陆卿衣愕然抬头,发现黄蓉正是一袭娇黄嫩衫,俏盈盈的立在旁边,不过脸上可不是怎么好看。这几个月来她一直与欧阳锋斗智斗勇,兼得又与郭靖吵架,脸色自然是憔悴了许多。
  
  “蓉儿。”陆卿衣抹了抹头发,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站直了身子,怯怯喊着。
  
  黄蓉瞥了她一眼,转而气嘟嘟的对着黄药师说道,“爹,陪蓉儿去吃饭嘛!”
  
  黄药师握住了陆卿衣的手,淡淡看了一眼黄蓉。她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上前几步,赌气的喊了声,“陆姊姊。”
  
  陆卿衣怔了一会,才轻声说,“蓉儿回来了,要先回房休息吗?”
  
  黄蓉跺脚,“这是我家,才不用你多管哩!”一个扭身,朝着她自己的芙蓉小院回去了。
  
  黄药师看她如此任性,脸色不禁沉了下来。哼了一声,才又怜爱的搂了陆卿衣到怀里,低声问着,“我先陪你吃了饭,再好好说可好?”
  
  陆卿衣自然是说好的。两人回了碧海楼,黄药师陪她吃了一会儿,陆卿衣哪有心情,吃的心不在焉。黄药师叹了一声,握住她的手问道,“卿儿闹脾气啦?”
  
  “你明明说会快些回来的!”不知怎地,等了那么久委屈情绪一下子就出来了。眼泪盈眶,陆卿衣慢慢低下头去,只听得几声极轻极轻的声响,晶莹泪珠一滴一滴落在了她柳黄的裙衫上。
  
  黄药师一手揽着她,一手为她擦拭眼泪。事实上他找到黄蓉时候并不晚,只是黄蓉向来古灵精怪,见到父亲来寻她自是高兴的紧,只是他说起回尽快桃花岛,她试探了问了几句后,便不愿自己父亲那么早早赶回去见“那个女人”去。她晓得父亲对自己向来宠溺,前几次争执不过是她不听他话的缘故,于是便事事乖巧,拉着他从一路走来,时不时要去外面逛上几日。遇到黄药师说她几句,她也不顶嘴,只是自己委委屈屈的掉眼泪。黄药师无奈之下,只能被她拉着多走了不知道多少弯路才回了桃花岛。
  
  “我等的桃花都谢了!”陆卿衣仿佛突然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下子眼泪竟是不止。这下可真是哭的黄药师心都痛了,连忙哄着她。哭到后来,黄药师实在无奈,他活了这么几十年,还真从未见到人这么哭过,即便是以前蓉儿哭,他也不过是哄上两句便好了,再哭下去便是随她哭上一会,总是会好的。只是这法子却不能用在他这夫人身上了,最后只好微笑叹道,“你这样子,怕是要生个泪娃娃出来哩!”
  
  哪晓得陆卿衣听了这话之后更是直掉眼泪,连连捶着他胸。他一提起孩子的事情,她便想着这几个月来怀孕之苦也都是为他受,一时间更是难过伤心。
  
  黄药师见她声声啼哭,终是恼了,气道,“罢罢罢,我也不劝你了。倒不如让蓉儿陪着你哭算了!”实在是他半路上已经是被黄蓉哭的脾气上火了。
  
  陆卿衣听他此言,忙是拉住他。刚开始的确是哭的伤心,哭到后来倒是有几分止不住,她也就这么哭了下去,谁晓得他竟是真恼了。她吸了吸鼻子,心里又有几分别扭,只是睁了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
  
  “不恼了?”黄药师故意佯怒问道。
  
  陆卿衣破涕为笑,“你才恼哩!”
  
  “难道我又不该恼了?”黄药师睨着她说道,“你倒是连玄继都不如的,一点都不晓得照顾自己。”
  
  陆卿衣哭也哭完了,这才有了说笑的心情,“那师傅倒是娶了玄继去!”
  
  黄药师听了,气呼呼的瞪了那嬉皮笑脸的人一眼。两人互相对视半晌,本来是嬉笑的场面,却渐渐多了几分缠绵的味道。
  
  “卿儿瘦啦!”黄药师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温声说道。
  
  “才不是哩!”她伸手捏了捏自己另一边的脸颊,反驳道,“明明就是多了好多肉啊!”
  
  “应该再胖一点的。”黄药师笑着说道,“日后我盯着你,总是要将你养的白白胖胖才好。”
  
  陆卿衣静静笑着看着他,原本几个月来的不安定,在见到他的时候,都变作了一泓清澈泉水,温情荡漾。他是三月柳条,轻轻拂过水面,她的欢愉和喜悦,都由此而来。千山万水不随行,魂梦欲教何处觅。
  
  前世她曾听昆曲《思凡》里说道,我一心不愿成佛,不念弥陀般若波罗。便愿生下一个小孩儿,却不道是快活煞了我。当时她尚与友人笑言,这小尼姑未免也太奇怪,生下个孩子便是连成佛都不愿。只是到了自己怀孕才晓得,若是那是自己爱人的骨肉,成佛又算的了什么?心心念念、痴情以待的,不过是他与她岁岁长相伴罢了。
  
  这在外头的三个月,对黄药师而言,又何尝是容易?他离岛尚未一日,便想着她是否起身,是否安眠。之后的每一日,晨光微曦时候,薄雾缠绵,他会想着她此时该会醒来一会,然后见时候尚早,又会咕哝几声继续睡着。晚上他站在高处,看晶莹透明的月色照着瓣瓣树梢的花朵,会想若是她在身边必会一脸惊奇的拉着他喊着要好好看看。
  
  他一路朝北赶去,千山万水,却总是化作她笑盈盈的样子。夜里他靠在一边假寐,耳畔总是响着她若有似无甜甜腻腻的“师傅”叫唤。
  
  他见着路边牙牙学语的孩子,跌跌撞撞的走着,溪畔浣衣女子身旁放着的孩子,若不是蓉儿危险,他着实想立即掉头回到岛上,陪着她,陪着两人的孩子,一天一天,日日夜夜。
  
  两人在房间了好是诉了一番离情苦,才又整理了衣衫,去见了其他几人。
  
  陆卿衣早是说了洪七公与陆乘风离岛之事,黄药师听程瑶迦产子,倒是愣了一愣,才笑道,“没想到倒是乘风最先做了爷爷!”陆卿衣想了想,便笑开了,“我那傻瓜哥哥可不是喊你祖师爷爷嘛!”
  
  冯默风与梅超风两人倒不似陆卿衣那番激动,只是照例的说了近来两人的进度,又听他指点一番便罢。
  
  “师傅还记得弯弯嘛?”陆卿衣见事情都说好了,便提起了弯弯这件事情。
  
  黄药师轻轻颔首,“自然记得的。”
  
  陆卿衣一脸愁苦说道,“弯弯好似中毒了。师傅先来给她看看罢!”
  
  黄药师微微一愣,这么一说,他倒真是记起了,当年见到柳府众人的时候,却都是中毒身亡的。
  
  仔细看了弯弯之后,又细细的把脉,问了梅超风这些时候来用的药,黄药师说道,“确是中毒,不过倒不是很深,中的是‘春蚕’。”
  
  “春蚕?”陆卿衣接的一脸茫然。倒是梅超风和冯默风两人脸色微变。
  
  “春蚕,顾名思义。一来,是临近春季的时候发作,若是秋季,便不甚明显。二来,蚕所谓作茧自缚,这毒便同茧一样,难以拨除,让人无知无觉。”
  
  一堆话听的陆卿衣有些昏头,“师傅还是直接说能不能治好吧!”
  
  黄药师见她如此心焦,微笑说道,“虽是不能治好,但是基本上也能与常人无碍了。”
  
  “咦?”陆卿衣奇怪问道,“既然与常人无碍,又怎说不能治好呢?”
  
  “怕是她日后常年要用药养着了,况且,怕是也活不过二十了。”黄药师轻声解释。
  
  一室寂静。无论是陆卿衣还是梅超风冯默风,都是黯然不已。这才一岁大的孩子,便被下了诊断说是活不过二十了……陆卿衣胸口闷闷的,突然想,若真是活不过二十,那她救她出来又有何意义?陆卿衣自己都被自己这悲观情绪吓了一跳,勉强微笑道,“若是真活不过了,那便让她好好活到二十罢,也算是我们一点心意了。”
  
  梅超风沉默半晌,才轻声说道,“活过二十年,总好过未曾活过罢!”说完,便独自转身出去了。冯默风叹了口气,也是出了门去。
  
  黄药师揽住陆卿衣安慰道,“你放心罢,既然是桃花岛的人了,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的。往后尽力养好便是了。”
  
  陆卿衣也不知是她多心还是确有其事,总觉得,黄蓉对自己仍有几分敌意。
  
  黄蓉回岛多日,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每日有大半的时候,都是来找黄药师,美名其曰是从前年纪小,不晓得要学好,总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从今日起要好好努力,继承桃花岛的衣钵。黄药师听了自然大喜过望。他以前便是恼于女儿总是爱玩爱闹,不认真学着。现下她自己想通了,他便乐于时时在一边指点。两人一个求知若渴,一个好为人师,正是瞌睡人碰见了枕头,一拍即合了。
  
  陆卿衣倒不是说不让黄药师去教黄蓉,只是黄蓉时时缠着他,剩余他的时间又要去帮弯弯做治疗,又要照拂着其他几个弟子。等他晚上回来的时候,她早与周公两人不晓得下了多少局棋了。
  
  他晨起晚归,明明是同一张床上的两人,倒是有好几天未曾好好说话了。虽说晚饭是大家一同吃的,不过席间大多是黄蓉噼里啪啦说着她在外头的见闻,时不时又缠着黄药师说起他年轻时候事情。倒是让黄药师连看着陆卿衣吃饭的功夫都没了。
  
  这日晚饭,照旧是黄蓉说着她被欧阳锋抓了的事情。“我那时候想着,欧阳锋虽说是武功比我高,可是若是进了奇门五行之内,他便怎么都抓不到我啦!”
  
  “那晚我骗欧阳锋去了陆家庄,几个转身就把他绕了进去,他着急的大吼大叫,可好玩啦!”黄蓉说的手舞足蹈,一双明眸格外闪亮。
  
  陆卿衣听的一愣,想到陆家庄脸色黯然,心里默默加上几句,他后来着急,一怒之下便放火烧了陆家庄了。搁了筷子,忽然间胃口全无,正想说先走一步。却听见外面隐隐约约有雕声传来。
  
  黄蓉侧耳听了一会,娇笑欢呼道,“靖哥哥的大雕来啦!靖哥哥给我写信啦!”
  
  陆卿衣过了一会,才想起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华筝送了一对大雕给郭靖,却不想正好拿来当两人的信雕了。鸿雁传情,倒是真有那么几分味道。
  
  黄药师听她亲亲热热喊着“靖哥哥”,心里就一阵火。顿时也是胃口全无。两人便一起回了碧海楼去。
  
  “卿儿今日吃的真少。”黄药师吩咐了哑仆另外做些东西端来,才责怪说道。自从陆卿衣怀孕之后,碧海楼下专门多了一个小厨房,便是为了时时让她能吃到想吃的。
  
  陆卿衣好生委屈,小声说道,“最近没胃口。”
  
  黄药师自然不晓得这小女儿心思的千回百转,只是微笑说道,“怕是天气热了,是以没了胃口。”
  
  陆卿衣胡乱点头称是。
  
  自此之后黄药师虽说仍是常常陪着黄蓉,但是终究减少了许多,自然而然陪着陆卿衣的时间也渐渐多了。
  
  本来碧海楼的周围他早改了奇门五行的设置,这次黄蓉回岛,便是不能同以前一样闯进爹爹住处了。只是黄蓉本就聪颖,这几日随着黄药师学习,旁敲侧击一点点的询问,终于还是被她破阵而入。后来黄药师知晓之后,见她笑的一脸自豪,又是叹气又是笑,却也没再改碧海楼前的机关了。
  
  自从黄蓉能自行进入碧海楼之后,陆卿衣便经常能在碧海楼见着她了。早上的时候,她总在门外敲着喊黄药师起床,然后她也随之醒来。最后三人一同用早膳。
  
  下午有时候黄药师去指点陈玄继他们,黄蓉便时不时拿了些小点心来请她吃。她虽是不晓得她究竟有何用意,不过还是顺从的尝了。
  
  过了八月,陆卿衣的肚子忽然大了许多。本来还是常常在桃花岛上散步走动的,到了这地步,也只能大半时候呆在碧海楼了。况且夏季桃花岛上多雨水,倒是困的她只能呆在碧海楼里了。
  
  檐下听落雨。陆卿衣懒洋洋躺在小塌上,看窗前雨珠落下,密密织成一片天然的珍珠窗帘。黄药师也是看着这大雨笑道,“看来今日倒真是被天公挽留了。”
  
  陆卿衣故意佯怒,“原来师傅倒是忘了这里还有个弟子要陪着了。”这话原本是他说给她听的,此时她又说来笑话他。黄药师听她抱怨如此,不由大笑说道,“好罢,不如今日来教卿儿丹青罢!”
  
  铺开了层层宣旨,陆卿衣站在他旁边磨墨,他握住了紫毫笔,泼墨点点,花瓣在他手下微微绽放,几番修饰之后,陆卿衣微微笑了,这正是一副雨打荷花图。
  
  “今年倒是没机会去曲风荷池看荷花哩!”陆卿衣语气里不无遗憾。
  
  “这不是将曲风荷池的荷花送到你面前了?”黄药师指着画笑道。
  
  陆卿衣啼笑皆非,“我就这么便宜被打发了!”
  
  “咦?被什么打发啦?”
  
  两人正说着,却突然听见了黄蓉声音。
  
  黄药师先是一愣,继而板着脸说道,“这么大雨,你真是不怕,竟然还跑了过来。”
  
  黄蓉娇笑靠到他身边,“蓉儿都被淋湿啦,爹爹还骂我!”
  
  陆卿衣指着旁边房间说道,“蓉儿先去换件衣裳罢!”
  
  黄蓉似笑非笑看着她,“正是要换衣裳才要来爹爹房间啊!”走到了黄药师的柜子前,拉了底下的抽屉,拿了衣服,才又笑道,“爹爹等我回来一同品品这画。”
  
  陆卿衣站的久了,颇有几分使不上力了。黄药师见她面有疲色,关心问道,“卿儿要去躺着吗?”
  
  陆卿衣摇摇头,“算哩,算来还有一个月不到便要生了。多站站走动走动也好。”
  
  黄药师拿了旁边帕子来,擦了擦她额头的汗,温声说道,“倒是苦了你了!”
  
  陆卿衣低头笑笑,“师傅说的这是什么话哩!”
  
  这时候雨突然小了很多,哑仆也端了今日的补品上来。黄药师扶了陆卿衣在桌前坐下,开了盅笑道,“原来今天是血燕啊!”
  
  “呀,原来陆姊姊这里有好吃的!”刚换了衣裳的黄蓉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陆卿衣微微一愣,笑道,“我下楼去让人再做一份罢。”
  
  黄药师皱眉说道,“无须去了。蓉儿自己去便是了。”
  
  黄蓉不依的拉着他的袖子说道,“爹爹不喜欢蓉儿啦!”
  
  陆卿衣微笑说道,“蓉儿先喝,我去去就来。”
  
  “那我可不客气了。”黄蓉端了碗起来,笑眯眯的尝了一口,“呀,果然是做的不错。”
  
  窗外突然“轰隆”一声,恍若惊雷打在耳边。黄蓉一时手抖,手里白玉小碗顿时滑落。
  
  陆卿衣听黄蓉“唉哟”一声,连忙转身,却不想正好一脚踩在滑腻的血燕上。
  
  顿时陆卿衣本就沉重的身子立即往后倒去,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喊。
   


作者有话要说:抹汗。本来这场雨打荷花是写六月的……但是……找这样写下去,估计我又要写好久黄蓉与陆卿衣了……于是我当机立断!那啥,转身滑倒……这不就是前几天我做的事情吗!!泪眼……和同学聊天,没注意旁边有水,转头看了眼她,没注意脚下……于是……杯具了……
明天早上我回家了……明天更新时间不定。可能凌晨也可能下午晚上……捂脸……

四二 。。。
  黄药师冷汗淋淋抱住她几乎就要落地的身子,触手到她身子的时候,他竟然只能感激自己这几十年来轻功从不曾懈怠过。
  
  陆卿衣惊魂未定,见他也是惊吓不已,便伸手想抚上他的脸安慰他,只是手才刚抬起一点,却突然脸色一变,勉强笑道,“好像……”
  
  黄药师此时正好是托着她的身子,她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了,几乎是马上的,他自然也感受到了突如其来的温热。“我晓得了,你别说了!”
  
  几乎颤抖着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床上,黄药师心中一阵酸楚,他已经是第二次见她满脸苍白倒在自己面前了。
  
  黄蓉仍在一边怔怔的反应不过来,不是……就是她手滑嘛?不就是她不小心摔了个碗?怎么变成了……陆姊姊滑倒?爹爹和陆姊姊的样子……她尚是年幼,平日里捉弄外人毫不留情,对自己身边的人却向来是笑笑闹闹罢了,此次她亦本想是个小小恶作剧,其实她从来不爱喝燕窝,只是……若晓得会这样,她绝对老老实实的喝下去,就算喝上一年半载她也忍了。
  
  窗外仍是大雨滂沱,一声又一声敲在屋顶上。一声接着一声,敲的人都心慌。时不时一两个闪电与惊雷,倒像是不甘于暴雨独美。
  
  黄药师一边为陆卿衣擦拭着脸上冷汗,一边气急败坏喊着女儿,“蓉儿,让他们送热水和毛巾来!”
  
  黄蓉被父亲突然一声呵斥吓了一跳,连忙应了一声往外面跑去。此时,倒是毫不顾忌她初换上的衣裳了。
  
  陆卿衣恍恍惚惚睁着眼睛,看着床顶上悬着的茜纱纱帐,那是前几日她让他换上去的,说是原本的蓝色看腻了,想换了颜色,便换上了霞影纱。那时候觉得这一片片软软的红色,让人看了便心里舒坦,现在看来,却意外有种凄凉状。
  
  “卿儿,你忍住,这怕是要好长时候了。”黄药师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陆卿衣怔怔转头,其实这点疼痛她尚能忍住的,上次被欧阳锋一掌打来,倒好似让她能忍疼痛了许多。她点头张嘴,声音却有些沙哑,“我会的。”
  
  窗外雨越下越大,点点滴滴都似敲在人的心尖上。薄薄的黑瓦仿佛不能承受似地,几乎让人怀疑会不会就这样被暴雨打穿。
  
  陆卿衣脸上冷汗又多了几颗,一波又一波的阵痛连续袭来,连绵的痛楚,终于让她忍不住低低哭泣出声。
  
  热水、毛巾、剪刀……哑仆早就都放在了外间。黄药师出去拿了进来,看见床上隐约躺着的人影,蓦地感到身上一阵寒冷。当年阿衡生产时候,也是他一手办的,只是后来却成他一生最大的憾事……自从年少成名以来,他还从来未有像这样对自己的医术感到怀疑过。
  
  赶紧走到床边,陆卿衣死死咬了下唇,眼泪不住往脸颊两边滑落,黄药师看了心疼不已,只能帮她擦汗,在一边柔声安慰。
  
  第一波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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