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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之染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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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初那么保护她,一直不允许她受伤,如果这次回去,他知道她流了那么多血,还快要死掉,一定会摆脸色给她看,会骂她笨蛋吧?可是他明明是用很不耐烦的语气教训她,结果却总是比任何人要死心眼地不允许她远离受伤哩。
  呵呵,小初总是个口不对心的孩子呢!
  伴着难以忍受的疼痛陷入黑暗前,她想起了那晚离去前,那个少年的坚定的誓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留在这个世界,留在我身边!”

  忠人之事

  忠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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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别后遥山隐隐,更那堪远水粼粼;
  见杨柳飞绵滚滚,对桃花醉脸醺醺;
  透内阁香风阵阵,掩重门暮雨纷纷。
  怕黄昏忽地又昏黄,不销魂怎能不销魂;
  新啼痕压旧啼痕,断肠人忆断肠人。
  今春,香肌瘦几分,搂带宽三寸。
  ——唐?王实甫 【十二月过尧民歌为别情 】
  轻轻忽忽的樱花瓣缓缓飘过暮鼓晨钟的校园,路旁开得极妍的八重樱盛放如絮,装点着美丽的国度。
  粉樱环绕的网球场旁,穿着校服短裙、青春洋溢的女孩子们挤在铁网旁,双目盈满爱慕,不时使劲儿地挥手,朝偶尔不经意望过来的美丽少年疯狂欢呼。
  “哎,我真的不习惯……”
  少年幽幽的叹息在热火朝天的网球场中响起,犹如满怀情丝的落寞书生般呢喃叹息,惹得身畔的队友一脸恶寒,丢过去几个莫明其妙的眼光。
  “真的呢,我素来知道美丽的皮相一向受人喜爱,连我也不例外,可是也不能太夸张呀!”头上绑着红头巾的清秀少年慢吞吞地说,视线掠过网球场外的一群雌性生物。
  “淳,你是不是生病了的说?若身体不舒服还是同观月经理说一声,他会谅解的说。”柳泽慎也不慌不忙地接球,边关心地说。
  闻言,少年皱起清秀的五官,“慎也,我没有生病,你可别害我!”在这种时候同经理请假?他又不是嫌日子过得太过太平了。
  想着,少年收好球拍,走回休息处的饮水处灌了一大口水解渴,仰首看了看天边融融的日阳。少年遮住眉眼的浏海随着拂面的微风轻轻晃动,绑在额头的红头巾长长的下摆直曳至臀间,行动间不经意摇晃出一段霓虹的光彩。
  “若是没生病干嘛这么伤春悲秋的说?”跟随而来的柳泽慎也见搭档一副盼着回家的模样,忍不住奚落道,当然此举依旧只能得到一个白眼。
  “呐,我只是不喜欢球场外面那些女生高分贝的尖叫声,耳朵都快被震聋了。早知道应该跟观月要求不用参加学校的部活了,大家直接到俱乐部练习。”说到这,木更津淳不胜其烦,思维不集中的时候让他很讨厌周遭的风吹草动。
  “嘻嘻,漂亮的东西总是叫人无法拒绝的说!淳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喜欢漂亮的人的说~”柳泽慎也笑嘻嘻地说道:“何况我们网球部的经理实在太漂亮,难得会出现在这,当然会引起轰动啦……”
  “观月经理确实是很漂亮,有时连身为男生的我都会看呆了呢。不过,他的某些德性若能改改会更好……”说着,木更津淳神神秘秘地凑近搭档咬耳朵,“呐呐,慎也,你说观月经理最近怎么了?好像脾气很暴躁哩!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那幅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很吓人哩,有种‘微笑三年杀’的感觉。”
  柳泽慎也像只做了坏事的老鼠一样,惊惧地拍拍胸坎,“淳,你、你……别乱说哦。小心观月经理加大你的训练菜单的说。”虽然最近网球部里的气氛确实怪怪的,但柳泽慎也还没那个胆子敢去说观月初的是非。
  观月初在圣鲁道夫可算得上一个女王级的存在,更是圣鲁道夫网球部的关键灵魂人物,连他们的部长赤泽吉郎也唯他马首是瞻。拥有如剧本般完美的网球,每一次的比赛,只要是经过他编写的剧本来进行,结果总是分毫不差。绝对卓越的才能令他们敬佩至极。当然,圣鲁道夫网球部在短短几年间能有今日实力成果,观月初在里面的功劳可谓不小。
  两只化身为小老鼠的小动物们正躲在一旁切切私语,那厢的圣鲁道夫网球部的部长早已火眼精睛地横视过来,两只立马挺了挺背脊,赶紧抓起各自的球拍,哥俩好地继续参加部活。
  “嗯哼,柳泽慎也控球力度不够,左右移动速度太慢。明天开始除了要完成固定的菜单,再多加两个项目——击球一千次,绕球场一百圈。”
  声线优美醇雅的声音带了点性感的鼻音,就算是大白天的,仍是令人忍不住绮念丛生,心弦微颤。但当听清楚内容时,柳泽慎也僵硬了,机械式地转首望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旁正对自己微笑的华贵少年。
  “木更津淳回球的力度和姿势不够,每天多加一千个伏地挺身和仰卧起坐。嗯哼,记记哟,做不完不准回宿舍,也不准吃晚餐,我会让野村负责监督你们的。”
  闻言,一旁表面很忙碌、其实皆拉长了耳朵偷听的少年们忍不住对那两个倒霉孩子投以悲悯的目光。
  做完那些会死人的啊啊!!就算没死,他们也没有力气爬回宿舍填肚子,一样会被饿死的啊啊!两个踩到地雷的少年目光僵直,双双石化了。
  无视两个从石化到风中凌乱的部员,圣鲁道夫网球部纤雅秀逸的经理冷静从容地下达指令后,优雅地越过两人离开,那种举手投足间挟带了种漫不经心的优雅华贵的风彩,再一次惹得网球场外双眼冒绿光的女生们一阵疯狂尖叫。
  那厢,理着平头、额头上有个十字形疤痕的少年狠狠打出一个球,拧着眉,晶莹灼亮的双目撇了眼场外,直率的脸蛋上写满不愉。
  “裕太,你的球打偏了!”金田一郎好心地提醒,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开导道:“不用介意,观月前辈不会任这种情况太久的。”
  接住同伴仍过来的球,不二裕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是我失态了。只是她们真的好吵呢!”顿了顿,小声咕哝,“在青学,那些女生可没有这么疯狂。”还是不太习惯呢!
  “裕太,肩膀用力,手肘往后稍移。”
  听见熟悉的声音,不二裕太回首看清来人,马上收敛表情,认真道:“嗨,谢谢观月前辈!”
  见到观月初出现在网球场的休息区中,赤泽吉郎停下练习收好球拍,走到休息区,抓来毛巾擦拭去满脸汗渍后,默默地看着坐在长椅中的少年边翻看着笔记本,在众人看不到的时候,手不时按压住太阳穴,似乎不胜疲倦困乏的模样,心头掠过几丝担忧。
  “观月,怎么了?又没睡好?”
  “嗯哼,没事啊!”观月初瞥了他一眼,偶尔抬首观察球场上各人的练习情况,及时做着笔记。
  “可是你最近状况有点不太好……”所以倒霉的人特别多了起来。
  赤泽吉郎最近也是烦不胜烦。下面那些无论是正选队员还是学弟们不止一次同他明示暗示加诉苦,内容不外乎——不是被他们网球部美丽的经理鸡蛋里挑骨头就是狠狠打压,然后不着痕迹加大了他们的训练内容,让他们苦不堪言,更是不敢怒也不敢言啊。这些都让他很想坐视不理,却挡不住众口烁金的压力。
  观月初停下记录的笔,歪首想了会儿道:“春天已经到了!”
  “啊?啥?”
  赤泽吉郎莫明其妙,摸摸下颌若有所思。当然他还不至于敢结论出“春天到了,正是发情期”这种臆想,见身旁的少年盯着网球场外飞舞的樱花雪,有微微失神发呆的迹象,心中的忧色更重了。
  认识观月这么久了,他很少会见到观月这样失常,有些渴望、有些焦急、有些不满、有些愤怒……总之他也说不清楚,只是直觉应该是发生了某些事,紧紧牵系着观月的心,让他开始失常了。
  地区预赛快到了,他们又要开始全力以赴,观月初是他们球队的灵魂人物,精神寄托,他可不希望观月出了什么状况影响了众人的情绪。而且,今年是他们国中最后一次参加全国大赛的机会,说什么他们都要全力以赴,努力取得进军全国大赛的参赛权。
  观月初回神,见赤泽吉郎毫不掩藏的忧虑目光,自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宽慰了几句,将他安抚下,继续有条不紊地为众人做记录修改练习菜单。
  只是,春天特有的漫天樱花飞雪一再逼入眼帘,淡淡的粉、清妍的红,好似岡山那一山桃红啊!每到樱花飞雪的日子,总让他忆起那人那景,风华绝代的美丽,慢步桃花林中赏花的闲情意致及那时开心的笑靥。
  春天已经到了,为何那人还不回来?
  部活结束后,清洗去一身汗渍收拾好物什,圣鲁道夫网球部的队员们争先恐后离开网球场,所用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迅捷。最后只剩下赤泽吉郎与观月初两人闲庭散步般走回宿舍。
  傍晚的天边火烧云极为艳丽,将如絮的樱花增添了几许妖艳,望着落日的尽头、群岚过处,让人心有种怅然若失的失落感。
  “呐,观月,我觉得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下身体吧!”
  赤泽吉郎苦口婆心地劝道,不赞同地看着他又下意识抵在左胸口上的手。最近观月总会下意识捂住胸口,好像受了伤一样,可问了又说没事,只是胸口有些发闷罢了。不放心,他可不希望他年纪轻轻的就因忽视大意而落了什么绝症之类的。
  观月初沉默了几秒,唇角弯出一个料峭弧度,冷静自持之余自信又傲然,“嗯哼,没事的,只是心里有些闷,连带影响了身体。过几天会好的。”
  观月初也知道自己最近情绪有些许失常,心隐隐浮躁不安,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胸口也不时闷闷地难受,仿佛连呼吸吐呐也是一种说不出的痛。家庭医生已为他全面检查过身体,很健康完全没问题。
  赤泽吉郎点头,对观月初某种全然的信任让他不再多言。
  两人走到校门口,当看清校门口通往远方的道路两旁,站立在重重盛开在行道路上的樱花下清雅又傲然的渊亭少年时,似曾相识的感觉皆令两人皆不由停步凝神而望。
  樱花漫舞,和熙的春风将少年齐眉的柔软发丝微微扬拂,树下随意的一站,即便人流如海,依然遮不住少年出色的形体样貌,身姿清雅中带着丝丝浸透进骨子里的骄傲,仿佛任何人皆入不了眼般。眯成一条狭窄缝隙的眼睛瞧见驻步的两人时,毫不迟疑地移步过来。
  赤泽吉郎还在苦苦思索这个有些眼熟的少年是谁时,少年已站在他们面前,眼睛带着丝丝难以察觉的审度意味看着观月初,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判审。
  “圣鲁道夫网球部的经理人——观月初?”
  疑问的句子肯定的语调,已猜测出眼前的少年身份的观月初展颜,也露出客气骄傲的笑容,“是的。”
  少年扯唇一笑,道明来意,“忠人之事、受人之托,请你同我去见一个人吧!”

  再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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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月如眉挂柳湾,越中山色镜中看。
  兰溪三日桃花雨,半夜鲤鱼来上滩。
  ——戴叔伦 【兰溪棹歌】
  人之一世,贪嗔痴怨、七情六欲,皆随心而至。
  若人当活一世,连自己为何而活着,活着又是为了什么都不懂得的人,是悲哀麻木的。
  她记得相里曾说过:人之一生,太短、也太漫长,却犹如庄周梦蝶,不知是在梦里的快活,亦或是在现实中挣扎。其实,所有的梦魇,皆不过是现实的反馈。人呐,不要将梦里的东西不当回事,也不要自作聪明戏说个周公解梦。有时它可以教会你某些一生也得之不易的东西……
  她记得,十六岁那天,当她掮起了整个古老神秘而庞大复杂的墨氏集团时,相里开始用一种很复杂奇怪的眼神,在她不注意的时候静静地看着她。开始她因不懂而一笑置之,直到断断续续的事情发生以及她在梦筑的世界中开启了一段际遇后,她慢慢知晓了相里掩藏在眼底深处的、很深沉的悲哀——悲她这个风光无限却被活生生桎梏了一生的墨氏掌权者,哀她苍白如纸、被生生折断扼杀了的人类的七情六欲。
  原来,十六年来她一直认为理所当然的生命,从来都是如此苍白。
  原来,她所有的认知、所有的情绪感情,皆是如此的空乏无力。
  直到她亲眼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诞生,看着他一点一点的长成有着骄傲性子的昂扬少年。
  记忆中的小男孩有一张模糊的脸,配以一双骄傲又孤寂、仿佛沉敛了几个世纪的情感的灰蓝色眼眸,周身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的清爽味道。她总是不能如同正常人般识别人类的五官区别,记不住所有人的脸孔,所以小男孩总是因此恼得几天不肯同她说话,结果气消后又自己巴巴地跑回来,满是傲气自持的姿态中挟着名门集团公子特有的贵气,施恩一样地命令她不许忘记他。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留在这个世界,留在我身边!
  已长成一个小少年模样的少年曾如此说过,漂亮得极至的面容上一片倔强骄傲。以往她从来不曾想过的,直到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她偶尔也会想想,若是能留在那个世界,其实也是极好的,因为,那里有一名叫观月初的少年……
  ◎◎◎◎◎ ◎◎◎◎◎ ◎◎◎◎◎
  “小初……”
  她低吟着,伸出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般提不起丝毫力气的手,想抓住些什么,猛的牵扯出胸口一阵惨烈的剧痛,钻心般从胸腔向四肢百骸蔓延,一直游荡在虚空不肯回来的意识终于被迫逐回了现实。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成片成片的纯白色。
  “啊,柳姐姐,你醒啦?”
  伴着惊喜不已的呼声,一张惊喜交集的脸孔探进视线内。脑袋有片刻的空白,让她不知此刻身在何方。
  嚼着泡泡糖的少年对她的醒来可谓是惊喜莫名,见她似乎想起身,少年记起了医生的叮嘱,急急忙忙上前按住她想让她躺好,不料从未照顾过病人的手劲不知轻重,反而将她重重推搡回床上躺着。见她连哼都未哼一声就闭上眼,原本就苍白过头的脸色更显青黄透明,少年一下子急了。
  “啊呀,柳姐姐,你千万别再睡了啊!若你再睡下去,柳会骂我的,也会加重我每天的练习菜单,会让我生不如死的啊!求求你千万别睡死了——医生、医生,快来人啊——柳姐姐又睡着了——”
  少年略带哭腔的声音渐渐远去,正闭着眼努力忍受一波波痛楚过去的少女实在没力气安抚慌乱无措的少年,干涩灼痛的喉咙如火烧般的难受。除了真正感觉到噬骨的疼痛外,脑海里也在转着一个信息——她回来了吗……
  不一会儿,她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睁眼望过去,一群训练有素的医生护士开始为她作列行检查,那个带来一群医生护士来的少年站在床边不远处,连最喜爱的泡泡糖也不嚼了,正紧紧张张地瞪着医生的动作,似乎真的很害怕方才他那么一推将她的身体推出了问题。
  “柳姐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若柳知道是我不小心害得你加重病情,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我就地正罚的……”少年絮絮叨叨着,直到听到一旁的医生好心的解说她没事才安下一颗惶惶的心。
  “太好了啦,柳姐姐你终于醒了,柳若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柳姐姐,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再睡下去可就危险了咯!柳为了你已经耽搁了好几天的部活了哩!”红发少年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手舞足蹈,可见真的是开心于她的清醒,然后皱了皱可爱秀气的五官,有些困惑不解的样子。“柳姐姐,我叫丸井文太,是柳的朋友,想必你还没见过我吧?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柳还有个姐姐呢!连幸村部长都好奇不已,亲自来探望过您好几回哩,不过那时您都是在昏迷中的……”
  床上的少女静静地听着,在医生检查完又为她打了支镇痛剂离开后,她靠坐在床上,扎着细管针头的手垂放于身则,床前的吊架上正放着几瓶维持她生命的点滴液。慢慢地偏首,望向仍尽职地守在床边的少年,沙哑地问:“请问,我,怎么会在这儿?”
  “不会吧?难道柳姐姐你失忆啦?”少年——丸井文太大惊失色,喳呼道:“是柳送您来医院的啦!前些天,我和桑原还的柳一起来看幸村部长,没想到会在医院不远处的小公园里的藤椅上看到你浑身是血地躺在那儿,脸色白白的,好可怕的样子,比生病的幸村部长还虚弱呢,柳就送你去医院了。那时,你拉着柳叫他‘小莲二’呢!嘻嘻,没想到立海大一向冷静自持的柳军师也会有大惊失色的一天哩,真是让我和桑原大开了眼界了……”
  墨染静静地听着,大病中还是很混沌的脑袋渐渐理明了思路,也记起了她会在这里的缘由。
  原来,她真的回来了!
  她知道,那一枪必定重重创伤了肺腑,以至于她几次痛得几乎难以自持地瘫软于地起不来。模模糊糊中,她恍惚地听见有人叫“柳莲二”的名字——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自是记得那年三五七节的庙会中那个叫“小莲二”的孩子——后来,她听见有人叫她“墨染姐姐”,可是脑袋昏昏沉沉的,发生了什么事,她已记不清了。
  想着,墨染忍着痛欲起身,不料床前的少年手忙脚乱地想阻止她,又想起方才的粗手粗脚差点酿成大错的糗事,不由得急得团团转。
  “哎哎,柳姐姐,医生说您刚动完手术,可不能乱动免得伤口又要裂开了。您若是又受伤了,真田副部长和柳会骂死我的,连赤也也会嘲笑我的啦!所以躺好、躺好!”
  乖乖地听从少年的话,墨染不再试着起身,也压下了想回观月家的念头。自己这个模样,回去了反而吓到他们,还不如等好一些再回去,岂不更妥善?一番细细思量后,墨染靠回床上,忍着痛朝少年感激地笑道:“谢谢你了,文太。不过我不姓柳,我叫墨染!”
  她这一笑,眉舒眼展,笑容如桃夭,原本苍白无色的脸忽地变得典雅细致,温婉柔和的气质也越发的温婉灵动、典雅大方,眯起的桃花眼青润明媚,仿佛一瞬间桃花漫天纷飞如絮,教人不由得呆了呆。
  “不、不客气,而且我也没做过什么……”丸井文太结结巴巴地说,少年无瑕的心有些迷惑于这样的典雅风华,心悦于少女不经意流露的桃夭气蕴,以至于回过神后,不禁有些脸红腼腆,一改平日在网球场上的嚣张气焰及方才的流利,低低地道:“我知道,柳都是叫你墨染姐姐的!”所以,自该称她为柳姐姐。
  认定了的事不是一时半刻能讲明白的,墨染微微闭眸,背靠着柔软的枕头等待胸口哨中阵阵疼痛过去,似乎是睡得太多了,虽然身体很累,但她仍不想就此躺在床上休息。
  丸井文太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抚着胸口一脸隐忍,秀致的眉微蹙,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不禁有些埋怨那些医主——明明打了镇痛剂,为何还没发挥它该有的效用?担心地看了好一会儿,又忍不住心道:不愧是柳的姐姐,虽然长得没有部长美丽,但气质就是不一样,连笑容也很特别,微微一笑,好像有漫天的桃花扑面而来一般呢!
  “文太,小莲二呢?”
  “他在幸村部长那儿,幸村部长也在这间医院住院。”说到这,丸井文太的脸上浮现几乎担忧、几许落寞,不一会儿又振作起来说道:“柳姐姐一定也没见过幸村部长吧?他是我们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我们王者立海大,很快就要禅连全国大赛三连霸了。今年的立海大的正选阵容绝对是最优秀的……”
  丸井少年完全打开了话匣子,热情地为床上安静倾听的少女介绍他们网球部的队友,也基于她是柳莲二姐姐的身份及他们的军师对她明显的看重,令他完全不藏私地倾吐而出。
  “噗哩,想不到我们文太也是个很能说会道的孩子啊,难道他在学校表现出一副很讨厌女孩子的模样是装给我们看的吗?”
  调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丸井少年的解说,墨染循声望去,就见几个十几岁的渊亭少年一脸似笑非笑的走进来。

  柳的姐姐

  柳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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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色青青柳色黄,桃花历乱李花香。
  东风不为吹愁去,春日偏能惹恨长。
  ——贾至 【春思二首】
  听见熟悉的调侃,丸井文太唬地回身,看见进门的几个少年,先是高兴尔后脸色一沉,不高兴地说道:“仁王,你不要在柳姐姐面前乱说话啦!啊啦,部长,你来了,快过来坐。柳,你姐姐醒了哦!”最后一句话是对最后面走进来的少年说的。
  柳莲二有些心不在焉地点头表示明白,见床上的少女睁着那双烙在记忆深处,最是明媚的桃花眼宁谧润和地看着自己,不禁找回了幼年初相遇时的几许感觉。
  “墨染……姐姐,你好些了吗?”理解是一回事,出口的话语却有些坚涩。柳莲二发现自己很难将面前这个同他们一样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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