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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鬼魂-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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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糖啊。”他笑了,转身去吧台上取下糖罐,舀了一勺给她。

  “这就是微有风霜吗?”她也笑了。

  “真聪明。”他赞,又把糖罐放回原处。

  “别那么快拿走啊,我还想再要点‘风霜’呢。”她抱怨道。

  “‘风霜’多了,咖啡就不香。”他坐回她对面,告诉她。

  “只要微微的那么一点,又沧桑又天真,又温暖又寂寞,才是最吸引人的呢。”

  “多了又会怎么样呢?”她不死心地问他。

  “多了嘛,就又变苦了。”他笑道。

  “可是放糖的手,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哦。”她也调皮地笑,提醒他。

  “那是,所以就算是满身风霜,也要装做只有那么一点点啊。”

  “那不成了狡猾的家伙?”她笑眯着眼睛看他。

  二、

  其实狡猾有什么不好,狡猾的人才能设局呢。

  他知道她还会再来,因为她需要他的咖啡,需要他的温暖。夜羽家的咖啡和笑颜,对所有的狐狸,都是致命的诱惑。

  果然,几天后的一个午后,她又推门而入。

  “你来了。”他迎上去:“今天准备喝什么?”

  “一杯未有风霜。”她脱去外衣,递给他,微笑着回答。

  “说起来真是疲倦啊。”她懒散地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遇见什么烦心的事情了?”他一边磨着咖啡,一边探询。

  “可多了。”她坐直身子,双手撑着下巴,望着他说:“要应酬,要计算,要坚强,还要忍受许多离别……”

  “那是。”他笑了:“不过要是做‘人’太简单了,也没什么意思啊。”

  “我想简单地活着。”她没听出他射影的话,继续抱怨着。

  “那是假话。”

  “我真的是想简单地活着。”她辩解。

  “喝着未有风霜的‘人’,对生活可都是充满了欲望。”咖啡磨好了,他倒进壶中去煮,转身说道:“透明微涩的少年心,最容易让它们疲倦的,不是波澜,而是简单呢。”

  “你是说,是简单的生活让我疲倦吗?”她疑惑地反问。

  “难道不是吗?”他坐到她对面,打量着她因思索而微皱的眉头,笑着说:“想想看,那些应酬、计算、伪装、离别,其实是多么的简单啊,简单得让你提不起兴趣来,对么?就象孩子的游戏。”

  “波澜的生活可不是这样。”他强调。

  “那应该是什么样?”

  “这个我可不知道了,我一直在寻找呢。应该关乎生死、爱恨、或者天下的兴亡吧。”他摊开手,回答。

  “也不过是一场大一点的游戏而已。”她撇撇嘴。

  “呵呵。”他一笑,不和她争辩,他心情十分温柔。

  此时咖啡煮好了,在壶中汩汩地沸腾,香气满溢了出来。他站起身,沏了两杯,端一杯给她:“喝吧。”

  从他站着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见午后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泛出来的暗红光泽,如同照在柔顺的皮毛上。这光泽,让她的黑发和容颜,显得十分光滑细腻,象一个迷茫的孩子。

  她低下头,浅浅地抿着咖啡,不再说话了。他也安静地坐下来,坐着看她喝,心情柔软。

  这是猎手注视猎物的心情啊!他自嘲地想。

  良久,他忽然低声问道:“左岸冰,做人快乐么?”

  “快乐又不快乐。”她不假思索地回答。话刚出口,她猛地一下抬起头,紧紧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质问。

  迎着她疑惑惊惧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指着她随手放到桌上的一个记事本,说道:“笨家伙,这上面有你的名字啊。”

  她脸上的神情松弛了下来,掩饰地笑笑:“我的名字很奇怪吧?”

  “不奇怪,左岸在过去,也是一个大族。”他告诉她。

  “哦?”她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不过这个大族,据说身上流着狐狸的血统。后来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传闻是不耐人世的骚扰,整族迁进了深山里。”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笑着望着她。

  “你不会就是这一族的小女儿吧?”

  “其实我就是一只小狐狸。”她也笑了,但笑得张皇,她回身望了望身后,似乎在寻找逃遁的道路。

  “你会害怕吗?”她转过头来问他。

  “不害怕,因为狐狸是柔软的动物。”他舒适地往后靠在椅背上,回答她。从小他就不害怕狐狸,只有狐狸害怕他。

  “可是狐狸会吃人。”她做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

  “但她们更容易被人诱惑,而爱上人呢。”他伸出手,轻轻抚摩了一下她紧皱的眉头。

  “女人舒展开来的眉头,才是最好看的。”他说。

  “你现在就在诱惑我吗?”她任由他抚摩着,抬眼望着他。她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也知道自己逃不掉。

  他笑了,告诉她:“你走进这间咖啡馆时,就已经是我的猎物。”

  “那你会怎么处置猎物呢?”她轻声问道。他没有回答,开始沉吟。是啊,究竟应该怎么处理这只猎物呢?他突然有点疑惑。把她带回家族,放养到狐园?还是废了她的修行,逐归山林呢?或者,直接杀了她,干干净净。

  他突然打了一个寒战,为自己刚才的念头。他抬起眼,看着她问道:“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置猎物呢?”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低头抿一口苦咖啡,自语道:“其实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危险。”

  “是的,就象我们能够察觉你们一样,你们也能够察觉我们。”他点头。

  “但是你还是忍不住,要再次进来,对么?”他说。

  “是的,我忍不住!”她突然流泪,晶莹的泪珠滴进咖啡中。

  “因为我孤单,而这儿太温暖。”她抬眼望着他,任泪水一串串滑过面颊,“做一只狐狸,在人世里厮混,同类越来越少,干净的人越来越少,要隐藏着自己的真面目,还要时刻提防着你们这些家伙。许许多多的心事不敢向人倾吐,也无法向谁倾吐。”

  “能不孤单吗?”她仿佛梦呓一般低语,“而你这个狡猾的家伙,却一眼看穿了我的孤单,看穿了我的敏感、寂寞、彷徨、求索、放任、软弱、隐藏……。”

  “你又有温暖的咖啡和温暖的笑颜。”

  他叹了口气:“那你为什么不回到山林?”

  “回得去吗?在人世生活过的狐狸,还能在山林中正常生活吗?就算能回得去,还有能隐藏我们的山林吗?”她反唇嘲笑他的提议。

  他默然了。是的,就算能回得去,还有能隐藏它们的山林吗?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呢?”她不再哭泣,在椅子上坐直身躯。静静地望着他。

  “怎么处置都没关系的。”她对他说:“杀死我也没关系。死在你的手里,我会觉得快乐。”她突然低下头,有点哀婉地说道:“希望我的皮毛,能做你的一条围巾。让孤单的我,也沾染上一点你的温暖气息。”

  他低头喝了口咖啡,掩饰眼角的湿润。很久很久以来,他遇见的都是冷漠的人,而眼前的狐狸,虽然是异类,一颗心却似乎比“人”还敏感细腻。

  他轻轻弹杯,不再言语。而她也默默地陪他坐着。

  杯子里的咖啡悄悄地凉了。良久,他突然抬起头来,微笑着说道:“其实进入20年代,我们处置狐狸的方法已经没那么血腥野蛮了。怎么说你们也是保护动物呢。”

  她疑惑地睁着大眼睛,望着他,不解这句话的意思。

  他笑着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傻瓜,我们现在抓住小狐狸,就把它们带在身边,给它们染上一点风霜。让它们学会更柔软、更温暖地生活,学会爱人而不害人,然后再放回人世。”

  说完,他站起身来,拿起她的外套,向门外走去:“走吧,笨家伙。”

  门外,暮色渐深,彩霞艳红地一片。

  她懵懂了片刻,跌跌撞撞地紧跟了出来,大声喊道:“我们去哪里?”

  “去开一间酒馆。”他也大声回应着她:“说不定会有醉酒的狐狸落网哦。”

  “原来一开始,你就安排好了这个结局,是么?”她紧追上去,握住他的手。狠狠地掐了一下:“害我流了那么多眼泪。”

  “不知道狐狸的眼泪,掺在咖啡里,是什么滋味?”他没有回头,笑着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发表于2006-09-2511:30:07阅读(161288)回复(703)'回复''编辑''投诉''推荐给好友''收藏此帖'回复白发渔樵江渚上'ID:xiaotan440_1013@sohu''传小纸条''送礼物''回复''编辑'沙发杯影·聊斋

  作者:弹杯一笑下载自:小说阅读网

  白云观在花径湖的上面,观内只有一个张道士,整日里赤着双脚在山林中采药。

  白云观门前有一眼泉水,名字叫做白云泉。据说,这白云泉下有龙穴,一直通到十里外三宝树的黄龙禅寺,只是谁也未曾见过。

  张道士采来药从不卖,也不施舍给他人,他把它们都抛入白云泉,任由这些植物在水底腐烂。

  山中少年刘越,原住在山南紫竹坪,五年前迁到白云观旁,他见不得好好的一眼泉水被堵塞污染,每天张道士扔进草药,他半夜就去捞出来,堆在自家门前一株大桃树下。

  年深日久,刘越捞出来的草药混着桃树的落瓣,渐渐堆成一丘。

  后来,这药丘上又搬来一只老狐。

  老狐每逢圆月,盘坐在丘顶呼吸吐纳,嘘出的气息纠集在桃树巅,就象挂着一朵朵白云。

  这老狐还是一只雅狐,常与刘越下棋,只是棋风甚差,快输棋时经常用自己的尾巴悄悄把棋局拂乱。以至于最后,它寻刘越下棋,刘越一定要绑住了它的尾巴才肯同它下。

  张道人不喜欢下棋,也不喜欢看。

  除了采药,他剩下的爱好就是剪纸。每天午后,他坐在道观门口用画符的黄表纸剪出各种物件,有些是动物,有些是山石树木,还有些是少女。

  动物剪出来了,张道人就把它们放归山林;山石树木,就布置在道观左右。

  有一次他曾剪了一轮明月,挂在道观檐角。

  于是那些天里,天上总有两个月亮,害得老狐夜夜坐在丘顶吐纳,嘘出的云气都遮住了山峰。

  张道士最擅长剪的还是少女,各种各样姿态的少女。

  每剪好一个少女,他都小心翼翼地藏入袖中,从不肯给他人观看。

  这天,张道人又坐在观前剪少女,温暖的春风里,只见一个绮丽少女的模样在他剪下逐渐成型……

  然而就当剪至最后一剪时,傍边下棋的刘越和老狐忽然为了一步棋大声争吵,张道人心神受到影响,这一剪乱了精气神,和他构思中的便不一样了。

  张道人气恼地抬头瞪了眼还在吵闹的刘越和老狐,把手中剪好的纸人一扔,拂袖回观。

  这纸人儿慢悠悠地飘落地面,甫一沾地竟然立了起来。

  它好奇地东张西望,在观前泥地上走来走去,又跑到泉边临水照影、搔首弄姿。如此一番后,它又发现了正在吵闹的刘越和老狐。

  话说老狐和刘越争棋,没有争赢正心中懊恼,偷眼瞧见这纸人儿走近,陡然伸爪一把将它抓住,举到眼前恶狠狠盯着它。纸人儿顿时吓得吱叫挣扎,却挣不脱老狐的爪子。惶急中,它扭头望向刘越,露出哀求的神情。

  刘越见这小纸人儿有趣,心中喜爱,急忙制止老狐继续吓它。他和老狐讨价还价,最终以任老狐悔一棋为条件,换下了纸人儿。

  刘越把纸人儿放在自己肩膀上,一边继续和老狐下棋,一边问它叫什么?

  “我还没有名姓。”惊魂未定的纸人儿怯怯回答。

  “万物皆有称呼,你也应该有个名字。”刘越敲着棋子,微皱眉头。

  “那你为我想一个名字吧。”“这样啊,你是我任这笨狐狸悔一棋所救。”刘越笑指着老狐,不理它向自己翻着白眼,说道:“就叫‘阿悔‘如何?”

  傅秋是个落拓的人。

  这世上人分两种,一种一落拓就猥琐,一种一落拓就沧桑,而傅秋恰恰属于后者。

  所以傅秋很沧桑。

  他沧桑地坐在这个异乡小城的小酒馆里,沧桑地喝着闷酒。小酒馆外人来人往,小酒馆内却冷冷清清,年轻的酒馆小老板也躲到后面和老婆调情去了,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傅秋吃完了嘴巴一抹溜掉。

  就在傅秋百无聊赖的时候,小酒馆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不,是一位妙龄少女和一条狗。

  傅秋眼睛一亮,任何正常的男人看见这么漂亮的女孩眼睛都会一亮,他当然也不例外。傅秋看着女孩坐到自己旁边的一张桌子上,而那条象狐狸一样的狗则坐到女孩对面。

  “老板,来两碗面,一碗素的一碗加鸡丝的。”女孩扯起喉咙朝着酒馆后堂大喊,正沉浸在对美女欣赏中的傅秋顿时吓了一跳,乖乖,这靠近大山的女子就是粗旷,他心想。

  “来了。”从后堂传出一阵凌乱的穿衣声,走出来的却是潮红着脸的老板娘,她低着头匆匆走进厨房,一会功夫就端出热乎乎的两碗面。

  “阿悔,这次下山又是来干什么?”老板娘放下面,她把素面放到女孩面前,鸡丝面放到那条狗面前。

  “来买粮食,顺便给张道人打酒。对了,你待会给我灌十斤好酒。”

  原来这女孩叫阿悔,好奇怪的名字。傅秋转过头继续喝自己的酒,不再看女孩。他已经三十岁了,早过了冲动的年纪,对美少女只有欣赏,没有遐想。

  “你说,这酒有那么好喝吗?”可是他不看人家,人家却找上他说话了。

  “不好喝。”傅秋老实地回答:“但它却能够让人忘怀。”

  然而话一出口,傅秋就发觉女孩并不是在问他,而是问对面那条狗。

  那狗一面利索地吸着面条,一面居然还点了点头。

  真是一条聪明狗,傅秋眼睛都瞪直了。

  “忘怀什么?”女孩扭过头看着傅秋,这次却是真的在问他。

  “忘怀伤心的事情,难过的事情,无法再挽回的事情,还有……”傅秋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开心的事情。”“伤心难过的事情把它们忘掉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开心的事情也要忘掉呢?”女孩疑惑地眨着大眼睛。

  “因为开心已经过去了。”傅秋笑了起来。

  人走茶凉的寂寥不是一个女孩可以理解的,傅秋知道。女孩没有再问,傅秋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继续喝着自己的闷酒,小酒馆里一时间只有那条狗吸面条的声音。

  “我也想喝一杯。”过了一会,女孩忽然又说道。傅秋看见她居然又是在问那条狗。那条狗又点了点头。

  这次女孩没有再高声呼喊了,她自己走进厨房拿出一个酒杯,然后坐到傅秋对面。“你请我喝一杯好不好?”她问傅秋。

  当一个女孩子打算陪你喝一杯的时候,你一定要做好照顾她的准备。

  这是傅秋深有感触的经验之谈。

  阿悔和傅秋对酌,开始倒还斯文,但几杯下肚之后就原形毕露。她一杯杯地和傅秋干,嘴里不断发出豪迈之言,什么“五花马、千金裘”,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什么“相逢斗酒须醉倒”,弄得自己象个江湖侠女似的。

  傅秋也被她唬住了,心中真的以为她是个深藏不露的酒林高手,等到他发觉不对劲时,阿悔已经颓然醉倒。

  “这可如何是好?”傅秋看着趴在桌子上人事不醒的阿悔,一下慌了神。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把一个小女孩灌醉了,这要是让人知道,指不定说他什么呢。

  傅秋急得团团转,一抬头和那条狗对上了眼,傅秋看见它正恶狠狠盯着自己。傅秋心中一动,向着这条狗一揖,也学着阿悔的样子问它:“现在我应该怎么办?”

  那条狗冲傅秋翻了翻白眼,忽然伸出爪子沾了些面汤汁,在桌子上写字:你背上她,跟着我,送她回家。

  我背着她?傅秋指了指自己鼻子,刚想摇头不干,那条狗仿佛猜测到他的心意,又在桌子上写道:难道你想要我这么小的一条狗背她回家?

  也是,总不至于要这么条狗背着她回家吧,况且它也背不起啊。傅秋无奈之下,只好背起阿悔,象做贼一样溜出了小酒馆。

  当然,他没忘了在桌子上留下酒钱。

  想不到阿悔住在这么深的山里。

  一路上傅秋抱怨不迭,那条狗却不再理他,只顾自己在前面慢悠悠行走,偶尔追追蝴蝶,咬咬草根,倒是悠哉悠哉。

  等到傅秋把阿悔背回白云观,他已经累得半死。那条狗领着一个少年走过来接去他背上的阿悔。

  “你姐姐喝醉了。”傅秋估摸着少年应该是阿悔的弟弟。

  “不,她是我女儿。”少年微笑着告诉傅秋。

  “女儿?”傅秋不相信地愣住。

  “是的,阿悔是我女儿。”少年再次肯定地告诉傅秋,同时说道:“老狐已经对我讲了一切经过,是我女儿顽皮,让您辛苦了。”“老狐是那条狗的名字吗?”傅秋疑惑地询问。

  “哈哈,它不是一条狗,它是一只狐狸。”少年大笑:“不过,它很喜欢扮做一条狗。”

  一切仿佛象做梦一般不真实,傅秋摇晃着脑袋,觉得自己可能也醉了。

  “此刻天色已晚,你就先在这住下吧。”少年热情地邀请傅秋。

  第二天,傅秋睡到中午才起床,他推开屋门,看见阿悔正在檐下洗头,脸上尤自带着宿醉的嫣红。迎面桃树下,自称阿悔父亲的少年则在和那条狗,不,是那只狐狸下棋。

  这是一个奇特的地方,傅秋暗想。这时刘越也看见了傅秋,他站起身:“你醒了?我们等着你一起吃饭呢。”

  饭菜十分简单,主食是米粥,佐食的菜是一碟腌制的竹笋,一碟翠绿的白菜,一碟萝卜干,还有一碟野菜。

  饭菜虽然简单,味道却清淡可口,傅秋一连吃了三大碗方才停歇。

  “你是外乡人吧?到这来办事还是旅游?”饭桌上,刘越问傅秋。

  “都不是,出门散心。”傅秋回答。

  “散心?嗯,散心好。”刘越老成地点点头,露出一副理解的样子:“那就多住几天,山中景物不错。”傅秋是有留下来多住几天的心意,这身边的一切让他好奇,不过口头上他依旧客气地推辞:“怎么好打扰你们,我等会就下山去。”“不碍事,只是多一双筷子而已。”刘越再度挽留。

  傅秋还欲客气一番,这时一旁的阿悔忽然开口:“大男人扭扭捏捏的。老狐告诉我其实你心里面早就想留下来,对吧?”听阿悔这么一说,傅秋顿时面红耳赤,他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掩饰地低头喝粥,并偷偷用眼角瞟那只能看穿自己心思的狐狸,却见它转过了头去,正在若无其事地望着别处。

  “这黄龙禅寺,为什么叫做黄龙禅寺?因为,因为这寺庙下面,压着一条大蜥蜴。”阿悔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回过头来向傅秋解说,只是她这业余导游做得不怎么地道,有点随口胡说的味道,就连跟在她身后依旧扮成一条狗的老狐,也听得不停摇头。

  “压着一条大蜥蜴?”傅秋疑惑。

  “施主别听她乱讲。”傍边支路上转出一位挑水的年轻和尚,他经过傅秋身边,向傅秋解释:“黄龙禅寺下面压着的是一条做恶多端的恶龙,才不是什么大蜥蜴。”

  被人揭穿了谎言,阿悔也不脸红,她笑眯眯地盯着年轻和尚:“三宝,你们寺不是接了自来水吗?怎么又来挑水啊?”“师傅说为了磨练我的心性,还是要我天天挑水。”年轻和尚憨厚地回答。

  “那他自己怎么不来挑水?”阿悔再问。

  “他坐在寺门前给游客算命呢。”

  走近黄龙禅寺,傅秋看见寺门前果然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

  老和尚远远望见傅秋,就向他摇晃手里的签筒高喊:“抽签了抽签了,高僧为你指点迷津,官运、财运、桃花运都可以算。”傅秋正在落拓之中,料想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官运、财运,至于桃花运,他刚经历了一劫,还是不惹的好。所以没有停留,径直跟着阿悔走过老和尚身旁。

  傅秋和阿悔进了寺,他们身后的老狐却被老和尚拦了下来,老和尚举起手,拦在老狐面前:“妖孽,佛门圣地岂是你能乱进的?”老狐被老和尚拦住,它也不慌张,低头不知道从身上何处叼出一张十元人民币。老狐把钱递给老和尚,老和尚快速伸手接过,便换上了一副笑脸。

  “阿弥陀佛,我佛广度众生,众生平等,施主请进。”

  蚯蚓大师从儿童开始就是和尚,现在终于熬成了方丈。

  因为做和尚寂寞,蚯蚓大师的爱好十分丰富,他钻研过女红,曾经专门给寺内的观音像做过一套婚纱裙子;研究过养猪,但因为出家人不能吃它们,养肥了就放,结果造成后山野猪泛滥;他还当过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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