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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庶女(完结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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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死,齐晟,帮我救他。”
沁人心脾的好听声音,那声音真的很好听,平淡的语气,她一点也不慌张,做一切事情仿佛都那么从容冷静,语气里也没有一丝对他的同情,但为什么此刻听在他的耳朵里,显得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好听……
仙女,白衣出尘,不染一丝人间淡薄的仙女。
“为何救他,你不是个富有同情心的人。”齐晟皱了皱眉,虽然如此,还是按照商墨的命令下了马车,朝那奄奄一息的人走来。
商墨挑唇轻笑,视线始终落在倒在地上的男子的手上,他的手筋早已被人挑断,但此刻却死死地抓着地上的泥土不放,就像在拽着他的生命一样,都这样生不如死的情况了,他却仍有如此惊人的毅力不愿意死去,这种人,不是因为心中有比天还大的仇恨,就是因为他有比常人更加可怕的承受力。
“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商墨俯下身,纤细柔软的玉指小心翼翼地覆在那人手腕处的伤口上,感觉到那人明显的身体一颤,商墨轻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被,想让他从这种戒备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再这么用力,这手可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为什么…救我……”还是那样戒备的状态。
商墨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懒懒地说着:“光说有什么用,想要仇人血债血偿,死了还怎么办到?”
“你……”
她听到了?
商墨轻笑着起身:“我会帮你。”
我会帮你……
我会帮你……
这四个字,忽然像烙铁一样深深地印进了他的心底,那双紧紧拽着泥土的手缓缓松开,在意识消失前,男子努力地挤出了两个字:“祁…佑……”
祁佑?
看来这是他的名字。
“齐晟,帮我将他抬到马车上,给他换身干净的衣服。”商墨慢悠悠地收回视线,转身要回马车上。
“嗯。”齐晟闷声应着,但这一回却没有出口反对,虽然这人身上那么脏,搬上马车后会将马车也弄脏的,但她商墨都不介意了,他又有什么好说的?
况且……商墨的确不是富有同情心的人,既然她会出手救这个人,那么这个人也绝非会白白浪费商墨罕见的好心的人。
就在齐晟刚刚把祁佑放到马车上,商墨正要垂下帘子之时,忽然车轮滚滚的声音由远及近,齐晟当即全身戒备起来,拇指一推,腰间的噬骨辫随时就要缠上他的手背。
商墨气定神闲地挑了挑眉,也不打算进马车了,往马车外延上就是那么一坐,手中撑着油伞,脚上悠闲地踩在木头上,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等待着追上来的人。
只见一辆极其宽大的马车轮廓逐渐在烟雨蒙蒙之中变得清晰,那辆马车极其豪华,金铜所制,车身雕栏玉砌,由青铜所刻制的青云图腾镶嵌其上,没有人在外头驾车,但那两匹一看便是上好的骏马却像是有主人在命令似的,待看见商墨他们的马车停在前方等待时,步伐慢悠悠了下来,最后稳稳地停在了距离他们两三米远的地方。
“是谁救了本尊要杀之人。”
慵懒低哑的嗓音从马车内响起,那声音非但不恼,反而带着一股邪懒的笑意,拥有这样的声音的男人,想必也是一大让人神魂颠倒的祸害了。
“这话听得我就糊涂了,原来是魔门大名鼎鼎的邪尊,我听闻邪尊已近二十年未出现在江湖人面前,今天难得相见,怎么就诬赖起小女子了呢?”商墨笑得极其无害,一本正经地打起了马虎眼。
从看到那一方青云图腾开始,她便猜出了马车中人的身份,魔门中人,没想到今天竟被她给惹上了。
不过她商墨要救的人,自然没有要再送还的道理。
“哦?”听到商墨的声音,马车里的人似乎沉默了两三秒,继而一声慵懒的嗓音再次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帘子掀开,商墨看到了里面的人,还是略微有些惊讶,二十年未现世的邪尊,怎么看上去是如此年轻的男子?
只见马车内,男子一身火红袍子,肩上披的是一件白得胜雪的狐裘,他姿态慵懒惬意地侧卧着,身旁一左一右跪着的是妖媚惑人的舞姬,她们一个正在笑着用手剥着果儿送入他的嘴里,一个正跪在下方替他捶着腿,最前方,竟然还有巧笑嫣然正在抚琴的美人儿。
这些美人儿各个都散发着一股令人血脉喷张德妖娆劲儿,各个都有资历成为祸水祸国的美人。
还真是够享受的。
那红袍雪裘的男子一手支撑着脑袋,衣衫半敞,小麦色的胸膛健硕而又色泽惑人,他那一头比女人还要好看的头发随意地散落着,他面上戴了一方黑色半面的面具,待帘子掀开,看到商墨之时,那目光是微微一敛,继而又散散漫漫地漫延开来漫不经心地笑意。
商墨定睛望去,正对上对方一双幽暗如鬼魅的双眸,那人戴着面具,样子她无法看清,但她能从他慵懒的眸中看出令人一沾染就会无药可救的邪气。
他勾勒勾唇,眼眸里闪过一抹异常的光芒,懒懒启口道:“是你救了本尊要杀的人?”
商墨暗暗收回视线,已经恢复了寻常神色,淡笑着大胆回视:“哦?邪尊可不要诬蔑小女子,小女子胆小得很。”
商墨话音刚落,那人眼中便闪过一抹几不可闻的笑意,与刚才带着森森邪气的笑意不同。
身旁杀气升级,商墨眯起眼睛,一只手不露声色地按下了已经浑身泛出森冷杀气,铁青着脸的齐晟,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邪尊为什么要杀他?”见瞒不下去了,商墨耸了耸肩,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他惹恼了我,因为他杀了我的羊。”
还是那样慵懒邪气的嗓音,慢悠悠地说出这句话时,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这个杀人的理由有多荒唐,这不禁让人怀疑,好像这当真是多大的罪过似的,罪及让邪尊大人要将一个人赶尽杀绝。
071 从不拒绝
马车上的帘子缓缓垂下,那红衣男子的目光仍旧似笑非笑地落在商墨身上,他缓缓勾起邪魅非常的薄唇,那眸光戏谑带笑,意味深长,直到帘子完全垂下,那道视线才被阻隔在一帘之内。
商墨微微挑眉,没有说话,静观其变。
忽然那两匹马又像有人在驾驭似的,缓缓迈动步伐,车轮轧过地面的声音咕隆咕隆响起,那辆刻有青云图腾的红帐马车缓缓从商墨所在的马车身旁驶过。
“既然这人你想要,本尊就送给你了。”马车经过商墨身边时,忽然慵懒低哑的嗓音幽幽从里面响起,那声音带着一股玩味的笑意,由近及远,随着那辆缓缓驶去的马车渐渐消逝在风雨中,天地间只留下他回荡不止的笑声,还有马车内发出的幽幽琴音,马车上的铃铛发出丁玲丁玲的声音,随着那辆马车一起渐渐消弥远去。
“我们会再见面的,商墨。”
这一声千里传音是用内力送达的,直接传到了商墨耳朵里,商墨背脊忽然一僵,冷汗没来由地从额际滑了下来,顿觉毛骨悚然。
他怎么喊得出她的名字?她商墨自问名声还没大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妖孽,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你怎么了?”直到危险的压迫感完全解除,齐晟才暗暗压制下就要缠上手臂的噬骨鞭,冷峻肃杀的脸上也渐渐平静下来,待看到商墨忽然古怪的神情,不由得又是一下警惕。
“没什么,只觉得,这人很危险。”商墨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但脸色还是比之平常更加凝重,总觉得那人未必是敌人,甚至感觉,他的出现对她有利无害,真是奇怪的感觉。
他能喊得出她的名字,可见这人对她的事了如指掌,若是陵狂哥哥知道此人,定会出言提醒她,但陵狂哥哥没有,说明这人的出现应该连齐石碟那些人也尚未发觉。
这至少说明了邪尊不是与齐石碟同一阵线的,是敌是友尚不可知,她和他还有的是打交道的机会。
……
紫檀金兽幽幽地吐着薄雾,外头是潮湿的小雨淅沥,春寒料峭,红帐马车内反而温暖得让人有些闷热,那邪肆慵懒的男人懒洋洋地靠坐着,他身旁的侍女巧笑嫣然,温柔至极地为他脱下厚实的狐裘,那狐裘白得毫无杂志,偏偏却能与他一身邪肆的火红相得益彰,能穿出这样效果的,世间恐怕也只有她们的邪尊一人了。
“尊主当真要放过明祁佑,不怕后患无穷吗?”
琴音戛然而止,那抚琴的侍女缓缓收起两只修长的玉手,垂眸恭顺地微微侧了侧身子,低声道。
“那有什么办法——”懒散的尾音被脱得长长的,男子满是委屈地耸了耸肩,那双狭长的凤眸却是暗含丝丝宠腻,如丝瓣薄唇漫不经心地向上翘起,那嗓音竟也出奇的温柔:“那丫头的要求,本尊从未拒绝过,这回也不例外。既然她想要保住那人的命,就由她去吧。”
那小淫贼从小到大可没跟他唱反调,他可深知这丫头的脾性,打算出手救一个人,就是六亲不认也一定会救下的,就是天王老子拦着,她也跟你闹腾得没完没了,遇到这小魔头,还不得绕道走?
不知何时,他宽大的红色袖摆下的那只手竟然正在把玩着一支通体温润又略带寒冷的玉箫,缓缓勾起唇角,似乎是困意袭来,男子懒懒散散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地开口:“本尊要送她一份大礼,让影来接本尊回宫吧。”
“是。”
侍女垂眉恭敬地答到,继而红帐马车内已经悄然无声了,唯有紫檀金兽还在慢慢地吐着薄雾,那个红衣男子已然睡着了……
……
商府。
春雨方歇,难得的阳光普照。
君子阁,商墨的住处,闲杂人等不可靠近,这里倒是安静得很。
齐晟就守在屋外寸步不离,惹得商墨也哭笑不得地调侃道:“我说妖孽,都到家了,你还寸步不离地站着,是嫌没站够啊?不知道的人以为我罚你站了。”
“这是我的事。”齐晟语气不善,他是真的搞不明白商墨这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里面躺的人关她什么事,要她守在床边照顾着吗!
商府上下多的事婢女,况且商宗需要她处理的事多的去了,下毒一事也还没处理,她倒是不急不忙,把时间都耗在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男人身上了。
那家伙是死是活关她什么事,她是大夫吗?
听这口气,商墨心中了然了,更加阴险地挑唇坏笑:“你是怕我趁人之危扒光他的衣服把他怎么样,还是怕我们孤男寡女一屋我被欺负了啊?”
“你!”齐晟铁青着脸,虽然他不是第一天领教商墨这张嘴的口无遮拦了,但是哪有女人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不害臊的话!
“我商墨从来不会做无用之功,他,噢,对了,他叫祁佑,祁佑自然有值得我救的地方。”屋内传来商墨懒洋洋的声音,但听那声音,商墨的话里自然有其深意。
齐晟皱了皱眉,这一点他还是很了解商墨的,她不是个有功夫爱心泛滥的人,每做一件事,她必然是已经想到了这一步棋之后的无数招。
“他有什么价值。”想了想,齐晟还是想不出头绪,神情稍微有些凝重,只好开口问道。
“因为——”商墨坐在椅子上,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正躺在床上重伤未醒的陌生男子,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百无聊赖地执着茶杯,里面的茶水早就凉了。
眯了眯那双精明又澄澈的明眸,商墨笑眯眯地勾起唇角:“因为他长得特别俊俏。”
轰!
齐晟再一次领教了商墨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冷哼了一声,他是实在懒得再跟商墨废话了,为了防止被气出内伤,还是不要开口和这个女魔头说话的好。
商墨这回可不是在胡说乱造,床上受重伤的陌生男子全身已经上过药了,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全身伤痕累累,四肢经脉尽被挑断,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伤势在身,他又是如何只身逃到了那样荒芜苍茫的一个地方?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他求生的毅力让商墨也不得不暗暗赞赏。
当然,赞赏是一回事,那还不足以让商墨冒着和邪尊唱反调的危险出手维护,早从商墨在大雨中隐约看清他的容貌,商墨便打算救他了。
尽管如此狼狈了,但那张刀削一般刚毅俊俏的脸部轮廓,一眉一眼都透着即使是血水污泥也无法掩饰的英俊潇洒,这张脸似曾相识,如此有故事的人,商墨自然不能放任其自生自灭的道理。
床榻上的男子忽然不安地皱起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定然是又陷入了恐怖的梦魇了,刀光剑影,血雨腥风,身不由己。
听到动静,齐晟脸色骤然一红,闷声怒骂:“你这女人,你给我安分点!”
商墨这下真的是冤枉极了,她可什么也没干啊,无辜地耸了耸肩,商墨没好气道:“你这妖孽,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头把圣人书籍全部抄上十遍。”
十遍?那还不得抄到猴年马月去,想他堂堂齐晟,武道上一大妖孽,哪能受这等窝囊气,拿着破笔抄经书!
“你不要公报私仇。”齐晟已经被气得咬牙切齿了。
“你可以忤逆我的命令啊,我那么怕你,怎么敢追究呢。”商墨笑眯眯地轻笑着,简直是笑里藏刀,她都把命令二字抬出来了,他能说不吗?
“哼,属下遵命。”齐晟冷哼一声,终于被气得拂袖离去。
就在此时,床榻上之人闷哼一声,终于醒来,待看到正笑眯眯地执着茶杯与他待在一室的女子时,祁佑一怔,这就是救他的那位女子?
此时她微笑地看着他,白衣纤然,肤若凝脂,青丝如墨,出尘若仙子羽化……
“你为什么要救我。”尽管如此,他还是充满戒备地凝视着她,那双眼睛幽暗而森冷,看来的确是经历过一场血雨腥风。
正欲摸剑出击,他突然惊觉自己四肢已废,愣了愣,终于惨然大笑,无力地瘫倒下来,笑声不绝于耳。
“你的四肢会好的,尽管放心,若是悉心照料,你还能像从前一样挥剑斩敌。”商墨淡淡起身,从容冷静地将这个事实告诉她,她的眼里没有同情与怜悯,只是平静淡然地望着他,这一秒的对视,是多么的光芒万丈,让人睁不开眼睛。
“你为什么救我。”
还是这一句话,商墨无奈,不答反问:“你先告诉我,你何至于落到这番田地,有人要杀你,总是有原因的。”
顿了顿,许是彻底相信了商墨的毫无敌意,祁佑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只是声音依旧冷淡:“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她是好人,他不想拖累她。
“没关系,待你想说时你自然会说。”商墨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上前抬起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他的右手手腕处:“下次不要再用力了,除非你真的不想要你的手了。”
很明显,因为商墨的触碰,祁佑浑身一颤,却又躲避不得,只好任由商墨去。
见他的反应,商墨只觉得好笑,起身慢悠悠地往外走:“醒了就好,你也别心存感激,我商墨救人,从来就不会是无私的,我既然救你,你的命就是我的,用你的性命来报答我,我会考虑帮助你完成心中的遗憾。当然,堂堂七尺男儿自然不会甘心臣服于一个年纪没多大又嚣张的女子,若你伤好之后有本事打赢我,我商墨就当吃亏一回,白救了你,敲锣打鼓欢送你,还你自有。”
商墨,原来,这是她的名字。
072 放线钓鱼
刚走出屋子,商墨便看到锦姑和暖云二人急急忙忙地朝她这小跑而来。
“小姐,你到哪去了啊!自从小姐回来以后,都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小姐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什么都不与我与锦姑商量,我们会担心你的!”暖云一见商墨,立即就飞奔上来,上上下下将商墨检查了一番,确定她完好无损后忽然像八爪鱼一样地抱住了商墨,委屈极了。
“暖云丫头!”锦姑皱着眉,低喝了一声,才把没规没矩的暖云给吓得小嘴一瘪,乖乖从商墨身上爬下来,委屈得不敢再说一句话。
商墨不露声色地微微眯了眯眼睛,笑道:“是是是,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那日就是暖云将醒酒汤端来给她,缠着要她喝完才肯放她走,此时怎么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连她什么时候离开商府的都不知道。
“不过我们顶多算扯平了,小姐我大醉归来,醒了身边也不见你们照料,真可怜……”商墨故作委屈地哀叹了口气,那双明亮的眸子却如小鹿一般清澈机灵。
“我——”暖云毕竟年纪轻,果然一听商墨这么说就觉得冤枉地憋红了脸:“小姐,您可冤枉暖云了,那两天锦姑风寒在身,怕传染给小姐,又不放心其他人没我们那么尽心照顾小姐,结果可都是我一人在日夜不合眼地照料小姐哦,后来我要给小姐熬醒酒汤来着,都累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还是在厨房地上躺着呢,急急忙忙回来一看,小姐你又不见了,可急死我了,我这几天可都没好好合眼呢!”
暖云说着,还憨厚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说自己一不小心就在厨房睡着了这事时,也觉得不好意思地悻悻傻笑了几声。
商墨双眼一眯,精光顿现。
果然如此——
看暖云叽叽喳喳唠叨个不停,商墨脸上又挂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淡笑不语,在商府里也待了几十年的锦姑是个明白人,当即神色有些凝重:“七丫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麻烦的事?”
“嗯?”商墨回过神来,呵呵一笑:“怎么这么说?”
“我前两天看见了,那些…那些人把大夫人押了回来,今天商家各大长老,还有那…那些人,早早就在厅里等着,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锦姑提起这些事时,神色还是有些害怕,上次不是都臣服七小姐继任宗主之位了吗,这一次难道七小姐又要遇到什么麻烦了?
听锦姑这么一说,商墨不露声色地淡淡一笑,侧过身来看了看屋内的方向:“这些事我会处理,你们不必担心。噢,对了,我救了一个生得极其俊俏的男人回来,他的伤势有些重,动弹不得,劳烦锦姑和暖云帮我好生照料着他。”
“男…男人!”暖云脸色刷地一下火烧火燎:“小姐,你你你——”
“就你这小脑袋瓜子胡乱想一通。”商墨好笑地敲了敲暖云的脑门,然后便大步朝她们二人身边经过。
商墨乃习武之人,个子比之寻常女子要更加纤俊挺拔,每迈一步,每抬手间,皆是英姿勃发,风姿卓越,她宠腻地敲了敲暖云的脑门,从她们身边走过时,连掠过她们身边的风都残留着沁人心脾的冷香。
暖云傻呵呵地站在原地,又是崇拜又是激动地喃喃自语:“小姐比天底下的男人都要俊……”
的确,她们家小姐身上总是带着一股阳光一般吸引人的魅力,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她,跟女人比,小姐有她们无法比拟的清丽容颜,跟男人比,小姐又比他们更加气质翩翩,风姿潇洒。
……
走出君子阁,商墨一路脚未停歇,直接往正厅的方向去。
由于商墨久未现身,这些被商墨晾在大厅等了一个上午的商宗有辈分的老人物们个个愤慨地冷哼着气,年轻一些的晚辈们更是私下窃窃私语开了,虽然商墨是商宗之主,可说到底毕竟是个乳臭未干的后生晚辈,竟然如此嚣张狂妄,怠慢长辈,但商墨的硬手段又明明横在那里,否则怎么可能连商战天如今都只能成废人一个养在府里。
敢怒不敢言啊!
待商墨那抹潇洒翩翩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之时,所有的窃窃私语顿时戛然而止了,从上首的商宗大长老到末尾的后生晚辈,各个都正襟危坐,一言不发,气氛凝重得很。
商墨仿若没有看到先前那副猜疑忌恨的混乱场面,她唇角带笑,淡定自若地慢慢经过众人,袖摆一挥,已经潇洒无比地坐上了最上方正中间的主位。
“拜见宗主。”商墨坐定后,众人才虽不悦但仍谨慎恭敬地抱拳行礼,呼声嘹亮威严。
“嗯。”商墨慢悠悠地抬起唇角,也难怪乎她一出现所有人都面如土色了,随着她的进入,如影子一般踪迹莫测的六十七刹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立于各个暗处,虽然没有明显的现身,但周遭的气息却已经骤然间变得肃杀恐怖了,他们能感受到自己四周都是危险的存在,一旦惹得宗主不悦,下场可见一斑。
“宗主,关于大夫人勾结外人谋算商宗,老夫等人已有耳闻,不知宗主打算如何处置大夫人。”大长老目不斜视,姿态恭敬低调,似乎算是个立场正直之人。
“本宗主今日正是为此事召各位长老前来,你们都是宗门老辈分的人物了,对于这种背叛宗门之人该如何处置,想来心里有数。可难就难在,大夫人毕竟是当家主母,爹爹的结发妻,各位叔伯又是同爹爹一同出生入死前辈,这……”
商墨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脸上哪有半丝忧愁,完全是把这个摊子直接推给了他们嘛!
“叛徒当诛。”大长老一顿,沉着声音,铁面无私,似乎没有半丝犹豫。
见大长老这么说了,众人皆是沉默了两三秒,继而各个开始参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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