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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贵妻(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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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走后,齐夫人就问许夫人:“我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齐夫人的二女儿齐璇玉今年也只得十五岁,模样倒是齐整,只是或许是年纪小的缘故,显得一团稚气。齐夫人见着许熙是个一表人才的,年纪轻轻的却少年老成,为人十分沉稳,齐家又是大家,许熙又是当今圣上钦点的状元郎,许夫人也是明理的,想来想去都觉得这是一门好亲事,也就起了这门心思,今日就特地来找许夫人提起此事,也正好探探口风。
许夫人想着自家老爷昨晚告诫往后要和齐夫人疏远疏远的话,又想起齐璇玉那惯养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也就面露难色,“我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儿女婚事虽然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做主,可熙儿明里暗里和我说了好几次了,暂时无意娶妻,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从小就被他老子压着读书写字,也从不抱怨的,我这些年见着就心疼的了不得,就这么点小要求,我如何能拂了他的意思,只能先这么看着吧。”话里话外都是不想结亲的意思。
齐夫人脸上就有些不好看了,她的儿子能等,自己女儿却是耽误不得,也就闲话了几句,自去了。许夫人叹了口气,就同身边的杨妈妈说道:“我这大儿子,真真是没法子了,放眼看看,哪家儿女的婚事不是由父母做主,他倒好,上来就和我说要一心一意的读书,无意娶亲,我想了想,男儿有大志,是好事,也就算了。可现在都考中状元了,我前些日子提起,他还是不冷不热的回绝了,我真不知这孩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真不知哪家闺秀能入得了他的眼,也是我一味的惯着他,叫他现在不成个样子了。”
杨妈妈忙笑道:“大少爷从小就懂事,没叫您操过一日的心,您偏疼他些,也是应当的,就是现在不愿娶亲,好歹大少爷还年轻,您慢慢挑着也就是了,大少爷如斯人才,还怕没有好媳妇不成?”
沈二老爷却在书房与门客密谈,“早几年在陕西时泰王就邀我去他府上做客,那时我是皇上委派的钦差大臣,哪能和王爷交从过密,也就婉言推辞了,想不到他屡次三番的,竟有拉拢我的意思,只是没有明说,我也不好妄自揣摩,只再三表明我对圣上的忠心,他就动了杀意了。”说着,笑了笑,“若不是福王察觉到不对,暗中提醒,只怕今日我这条命不知在何处了。”
那门客名叫杨宁,是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物,只是屡次科考不得中,郁郁不得志,被沈二老爷慧眼识珠,收在门下做了门客,也是沈二老爷最为看重的心腹,朝堂上每次有什么大事也总是找他商议,这次也不例外。杨宁细想了一回,说道:“我记得一年多以前您出去踏青那次,似乎就有些动静,好在当时三小姐来了”
沈二老爷当时没有觉察到不对,但此刻细回想起来,却觉疑窦丛生,那日女儿的神情明显的有些不自然,似是知道些什么一样,但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儿家,哪会知道当时的形势和险恶,多半是误打误撞了,想了一回,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放下了。那日纵然是女儿不来,自己也要寻了借口不去的,现在想来,或许正是天意了。
沈紫言正坐在房中,看着秋水打络子,心里着实有些跃跃欲试,但想到自己那手艺,多半是要叫人笑话的,也就按捺住了,墨书说道:“二姑爷和二小姐归宁,这几日多半是要过来给老爷问安的了。”沈紫言微微一笑,“就这么着罢,他们过来便罢,不过来,横竖是与我不相干。”
正文第六十八章除服(三)
第六十八章除服(三)
当晚福王妃服侍福王歇下时,便问:“您瞧着沈家如何?”福王穿着雪白的亵衣,正坐在榻上一小口一小口的饮着热茶,闻言微微一愣,“沈尚书?”福王妃就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这金陵还有旁的沈家不成?”福王干笑了两声,“也是,好生生的怎么突然提起这个?”福王妃嗔道:“您倒是一点不急,我们家瑾儿都多大了,也该说媳妇儿了。”福王顿时会意,“你是瞧上了沈家的女儿?”
福王妃满脸欢喜,“您不是说瑾儿眼光高么,又舍不得他受委屈,我瞧着那沈家三小姐和瑾儿十分相配,站在一起金童yu女似的,您看看如何?”福王知道自己的妻子对这从小就聪明过人的幼子最是溺爱,选出来的女儿家自然也不会差,也就笑道:“你瞧着好便成。”
福王妃见这么容易便通过了,十分高兴,“那等那姑娘脱孝了,您亲自上门去提亲。”说着,又怕福王不乐意,“人家沈家三小姐可不是只有我们这一家有意的,所谓正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时候,您去一趟,也显得我们家看重这门婚事,沈三小姐也有体面,再说难得我们瑾儿有意”
福王眉梢微挑,“瑾儿有意?”福王妃正说到兴头上,见福王问起,忙笑道:“那日我去慈济寺上香,恰巧遇着沈夫人带着沈大小姐和沈三小姐,那三小姐模样真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万里挑一的,水云冒冒失失的,一杯茶泼在人家身上,她也不恼,还是落落大方的站在那里,叫人看了就心生欢喜。您也是知道我们瑾儿的,鬼精灵似的人物,我每次正有意替他说门亲事,也不知怎的他总能猜到,立刻就能找着法的东拉西扯的,硬生生是回绝了。也不知是否在那寺中瑾儿也和我一般的心思,我这次再提起沈家三小姐,他竟是一言不发的,我想着这孩子也有怕臊的时候,也就做主想要求娶沈三小姐了。
福王想到自己儿子的神态,嗤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福王妃就顺势问道:“王爷,您瞧着如何?”福王一把将福王妃揽在怀中,暧昧的说道:“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福王妃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期期艾艾的说道:“你可算是答应我了,日后可不许反悔的。”福王已顺手撩下了帐子,低喘着说道:“不悔。”说着,手已探入了衣襟内。
杜怀瑾正就着明亮的宫灯细细的看着兵法书,不知握住笔杆在雪白托浪纸上钩钩画画,转瞬间一副气壮山河的西北地势图出现在纸面上,听见书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杜怀瑾不慌不忙的合住兵书,将那托浪纸扔入了火盆里,一眨眼的工夫便化作了一只只火蝴蝶。
来人正是杜怀瑾的大哥杜怀瑜,同杜怀瑾一样,都是一双凤眼,同福王有七八分相似。杜怀瑜见了杜怀瑾书案上那本兵法书,因隔得远,看不真切,便问:“那是甚么书?”杜怀瑾举起那书,摇了摇,挤眉弄眼的笑道:“市井上新出的**。”封面上是两个男人,一丝不挂的交缠在一起,杜怀瑜手握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你成日里就看这些东西?”
杜怀瑾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笑问:“有何不可?”杜怀瑾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陪我喝杯酒。”杜怀瑾见他脸色极为难看,甚至有些气馁的模样,心中一片了然,嘴上却嗤笑道:“大哥这又是为了哪个花楼的姑娘神伤了?”杜怀瑜脸上一热,斥道:“你当我是你?成日流连花丛,我好歹还是你大哥,你几时将我当大哥看待过?”
杜怀瑾一眼瞧见他手里的酒壶,一把夺了过来,已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浅尝了一口,眯着眼说道:“真是好酒,入口绵长甘醇,少说也有二十年了,亏得你,不知从哪里偷来的。”杜怀瑾身形极快,杜怀瑜竟是阻拦不得,眼睁睁看着他抢了自己的酒,死死瞪了他一眼,“你就没个正形儿。”
杜怀瑾接连饮了两杯酒,十分受用,摇头晃脑的吟道:“重按清音上玉京,一笛风月几倾城。那年醉笑别君去,天下无人解此声。”杜怀瑜不由失笑,“你念书最不认真的,怎么如今也能出口成诗了?”心里却想到自己这三弟打小就鬼点子多,连先生也不能制伏得了他,想起往日他烈日炎炎时被先生罚跪的情形,摇头笑了笑,黯淡的眼眸里渐渐生出了些暖意。
杜怀瑾冷眼瞧着,在心里暗叹了口气,语气虽是淡淡的,脸上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又和大嫂吵架了?”杜怀瑜见他一眼戳中自己的心事,涩然一笑,“明明是夫妻,到头来竟和仇人一般。”杜怀瑾默然不语,又饮了一杯。
杜怀瑜也喝了几杯,他酒量本不甚好,几杯下肚,也就有了些醉意,“还是你逍遥自在,一人来来去去的,当初要不是娶了你大嫂,我也不至于这样。”杜怀瑾脸色微冷,也不瞧他,冷冷说道:“难道别人的就一定是好的?”杜怀瑜却不知他是何意思,拿着酒杯在手里细细把玩,“我听娘说,要给你娶沈家三小姐,也不知是真是假。”
酒杯在空中滞了滞,杜怀瑾冷冽的面庞柔和了些,“谁知道呢。”口气依旧是不冷不热的,看不出作何想法。杜怀瑜见惯了他这副模样,也没大放在心上,又喝了一回酒,见时候不早,踉踉跄跄的由丫鬟扶着回去了。杜怀瑾的目光似子夜一般的暗淡,听着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微微叹了口气。说起来,自己不欲娶亲,与大哥这些事情,也颇有关系吧。
杜怀瑾揉了揉微痛的额头,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那副月夜牡丹图上,久久的凝视着没有说话,许久许久才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将近子夜时分,才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谁也不识的记号,塞入了一支通体光滑剔透的玉箫之中,吩咐身边叫流光的小厮,“将这玉箫送给玉成。”那小厮得了令,急急的出去了,不多时身影便消失在暗夜里。
却说白日里沈佩春与王峥大吵大闹了一场,二人居然就动起手来,沈佩春人小力弱,哪里是王峥的对手,连连被扇了好几下,沈大太太见了也顾不得许多,自然冲上去帮着女儿,谁料到被王峥的拳风扫到,左脸瞬间便红肿了一片,好几天不能见人,但又不能说出是自己千挑万选的女婿做的,那样这脸面也就全无了,只得忍气吞声的敷了药,坐在正房里吱吱呀呀的叫疼。
沈佩春又气又急,对于嫁去王家一事悔恨不已,不免埋怨大太太,“当初您若是将我许给了许公子,不是什么事没有了?说到底,都是您看走了眼,误了我这一生。”说着,伏在榻沿上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沈大太太早已后悔不迭,听了沈佩春一席话,更是羞愧不已,不住的劝慰:“乖女儿,都是娘不好,误了你终身。”沈佩春已恨恨说道:“我要和王峥和离,嫁给许公子。”
沈大太太自然觉得自家女儿千好万好,配王峥实在是可惜了,可想到那丰厚的聘礼,一阵肉痛,“你可想好了?万一和离了,那许公子瞧不上你,可怎么着?”“娘”沈佩春急得直跺脚,脸上通红一片,“反正我还是清白之身,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大太太想到自家娇生惯养的女儿,如今却要守活寡,也是心痛难忍,语气就有些松动,“万一王峥不同意呢?”沈佩春抹了抹眼泪,笑了起来,“二叔不是尚书么,让他和王家人去说,一准成。”沈大太太眼中一亮,“这主意好,到时候连聘礼也不用退了。”
说着,脸上又浮现了笑容,“你二叔和许尚书同朝为官,私交想必也极好,到时候正好让他和许尚书说说。”沈佩春连连点头,“正是这么说。”母女俩合计了一夜,第二日便登门造访。
沈二老爷听沈大太太说完一席话,顿时目瞪口呆,只觉得是听到了天下奇闻一般,眉头拧了拧,“一女不侍二夫,佩春这还是新婚,就闹着要和离,传了出去,名声也就完了。”沈大太太已理直气壮的说道:“那王家骗婚,佩春要和离也是理所应当。”
沈二老爷奇道:“王家骗婚,此话从何说起?”沈大太太暗道王峥不能人道,但此话却说不出口,只含含糊糊的说道:“他性子暴烈,一言不合便动手,并非佳婿。”沈二老爷眉头微挑,笑劝道:“都是新婚,难免有些磕磕碰碰,日子久了,也就好了。”心里却想着这门婚事当初他就私下里同沈大老爷说过不妥,让他仔细瞧瞧,当时他满口说无事,现在倒是知道后悔了,就是和离也无济于事,许家是怎样的人家他再清楚不过,哪能娶个和离的女子回家。
沈大太太暗恼沈二老爷不肯出手相助,但毕竟是有求于人,日后还要求他帮衬,只好气鼓鼓的带着沈佩春离开了。默秋就奇道:“这真是怪事,大太太竟空手而归了,连午饭也不吃了。”众人皆知沈大太太是有便宜必占的性子,见了她如此,也都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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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怀瑾这厮冷森森笑道:“谁给子夜那女人粉红票,我就吟诗给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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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九章除服(四)
第六十九章除服(四)
随风去打听了一回,回来是如是说了一番,沈紫言听着半晌没有做声,心里却感叹不已,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若一开始便将王公子的品性打听得清清楚楚,何至于到如今。这哪里是结成亲家,分明是结成仇家
沈佩春回家后自然是又哭了几场,王峥死活咬着不肯和离,沈大太太又气恼又羞愧,担心这事被大老爷知道又是一顿排头,责怪自己办事不力,也不敢多说,只得藏着掖着,有时还要替王峥说上几句好话,心里着实憋屈。
王峥与沈佩春也只在金陵住了一月,不多时便回到了王家,那沈佩春不情不愿的,虽不愿离开,可也并无别法可想,哭闹着跟着王峥离开了金陵。
到了第二年的秋日,梧桐潇潇雨的时节,沈紫言二十七个月的孝期守完,也就除服了。照例又是做了几日的水陆道场,去拜祭了沈夫人,在这凄风苦雨的时节,难免又添了些眼泪。
转眼就到了冬日,沈紫言坐在暖阁内,听着雪珠子敲打明瓦的声音,如同珍珠落在玉盘上,十分的清脆。屋内却焚烧了百合香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令人昏昏欲睡。沈紫言双手抱着赤金镂空雕花小手炉,静静的半躺在炕上,听着默秋和随风说些金陵人家的奇闻轶事,也觉得有趣,不时问上几句。
默秋见沈紫言心内喜欢,愈发的高兴,也就似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了起来,“我听说那郑燕入了齐府以后,大太太竟不闻不问的,只当是没有这个表侄女一般,那郑燕的母亲去齐府探望,想要郑燕帮衬帮衬她弟弟,便拿了郑燕房中的一个白瓷花瓶,想要去当了换银钱使,被齐府的人发现,好一顿说嘴,最后真是面子没了,里子也没了。”
沈紫言想到大太太当初带着郑燕来到沈府的做派,眉头微蹙。若真称了大太太的意,如今沈府只怕又是另一番光景。
默秋见众人都歪着头听她说话,又想了一回,正色道:“嗳哟,李阁老府上有一件大故事,你们可知道?”众人见她说的郑重,且又正言厉色,都围了上来,因问:“什么大事?”默秋见问,便笑道:“李阁老的二公子,据说在外面包了个女子,连私生子都有了,满城都传的风风雨雨。”
沈紫言只知道李府的三公子是个纨绔子弟,那日去李府做客,还撞见那三公子和丫鬟做那事,自己和墨书避之不及,还躲到了花丛里,后来大概这三公子的好事被宋阁老的孙女给撞破,两家都是要脸面的人家,后来也就不明不白的结了这门亲事,只是不知那宋小姐如今如何了。
墨书也是一样的心思,不由望了沈紫言一眼。默秋又继续说道:“这李家二公子还未娶呢,就闹出了这事,也不知今后是要怎么着。”沈紫言素知李阁老家教甚严,万万没有料到屡次三番的出这种不名誉的事情,但毕竟不是自家的事情,只当是茶余饭后的闲话听了一回,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那边李阁老府上却是死寂一片,都知道主家出了大事,连说话也不敢大声的,做事也是战战兢兢,轻手轻脚的,就怕主子心里不痛快,将这番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来。
李夫人犹自在那边劝着李阁老,“老爷,都是我养出了这个孽子,您好歹消消气,要打也行,要骂也可,您何必憋在心里不说话”李阁老重重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李夫人见李阁老好歹有了反应,心里一松,忙劝道:“那逆子现在正在您书房外跪着,您好歹说句话,要杀要剐凭您做主。”
李阁老冷笑道:“我也一把年纪的人了,养出这样的不孝子,我杀他作甚,我剐他作甚,纯当是没有这个儿子了”李夫人一惊,忙说道:“老爷,您”李阁老已摆了摆手,“你无须再说,我心里自有定数。”李夫人一肚子话又说不出口了,只得失落的出去了。
在路上同身边的妈妈抱怨,“我如今将近五十的人,想一想,也只有这三个孽障,老大是个耳根子软的,凡事都听他媳妇的,老三又是个不着调的,难成气候,成日家和那三媳妇不是吵嚷就是出去喝花酒,唯有这老2还肯上进,必定苦苦的以他为法,教养出来,也算是我一番心血,哪知又闹出这等事。”说着,眼泪似走珠一般滚了下来。
那妈妈劝了一回,见李夫人渐渐的止了泪,便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二少爷之所以出去,无外乎是房内空虚,他又是少年时候,哪能不荒唐,不如夫人做主替二少爷娶了妻室,有了妻房,二少爷也就不会出去了。”
李夫人细想了想,道:“你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当初何尝不是这样想,但这娶妻一事事关重大,哪能说风就是雨的,少不得我细细的挑着了,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事我看是不能拖了。”
那妈妈就说道:“您不是说起,齐家和沈家都有合适的女儿么,不妨仔细看看。”李夫人一脚迈进了门槛,沉吟了半晌,说道:“齐家的女儿如今是不能娶了,唯有这沈家的两个女儿,那日我也见过,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和我们老2倒也相配。”说着,想起了那日在端午宴上听到的那些流言,笑道:“你即刻去仔细打听一回,再来回话。”那妈妈忙答应着出去了。
回来时满脸笑意,“这沈家大小姐如今十七岁,性情温和,知书达理的,三小姐年纪小了些,十五岁,听说沈夫人去后,这沈府上上下下的事情都由这位三小姐管着,也是有条不紊的”
李夫人细细想了一回,只觉得两个小姐都是一般的好,心里难以取舍,也就笑道:“这事我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这厢里墨书在和秋水嘀咕:“再过几日我们小姐就及笄了,也不知这及笄礼到底是打算怎么着。”秋水也有些发愁,及笄也算是一件大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了,说什么也不妥当。
沈二老爷想到沈紫言这一年多以来劳心劳力的打理内院,心里着实愧疚,也有心为她办一场及笄礼,便让门客拿着帖子去了公主府拜见林二奶奶。那林二奶奶听说要去住持沈紫言的及笄礼,满口答应了,心里有些宽慰,说到底,沈二老爷还是疼惜这两个女儿的,只盼着日后也能这样才好。
许熙独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扯絮一般的乌云,纷纷扬扬的雪花下了将近一尺来高,天地间都是白茫茫一片,因屋子里也不曾烧火炉,有些冷清。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来,里面装着一支浑体晶莹的白玉簪子,没有一丝的瑕疵,显见得价值不菲,反复看了又看,叹了口气,心里涌上阵阵失落。
好像自那日空明寺一别,也有大半年的光景了,只是难得一见,难得在市井上见着一支好看簪子,眼前就浮现她朦胧得如同三月春雨的面庞来,虽明知送不出去,也还是买下了。听着母亲提起过几日要去观礼,她也该及笄了
这日却是沈紫言十五岁的千秋,一大早的丫鬟婆子们就来给沈紫言磕头,络绎不绝的脚步声不曾间断过。又有墨书等人凑份子给沈紫言送礼的,有送笔墨纸砚的,也有送香袋扇子香坠的,也有送脂粉头油的,一时之间院子里多了几分轻松明快的气息。
沈紫言已换上一身深黑色的衣裳,跪在东房,听着帘外或紧或慢的脚步声,手心里出了一层汗,虽然早前几日便操练了好几回,对及笄礼的仪式烂熟于心,但还是微微有些紧张,墨书便在一旁守着,秋水已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不时向沈紫言说起都来了哪些夫人奶奶。
沈紫言却在心里暗自琢磨父亲给自己请的正宾是谁,正宾一般来说都是有才德的长辈,不出意外该是自己的姨妈,这赞者自然就是大姐沈紫诺了,这有司却不知是谁。沈紫言一面想着,心里的紧张就淡去了些,横竖都是自己认识的熟人,也不用太过担心的。
随着一声肃穆的乐声响起,及笄礼就正式开始了,沈紫言抬头一看,正如自己所料,沈紫诺正满脸正色的站在赞者的位置上,而有司的位置却站着林二奶奶,沈紫言微微一怔,心里沉了下去,难道这正宾竟会是沈大太太不成?
沈紫言想到父亲前些日子去过沈大老爷处一趟,更觉自己的猜测有理,心里有些怅惘,大太太的确是长辈不假,可哪里称得上是有才德有名望的长辈?说出去白白叫人笑话罢了。
一开始是初加礼,沈紫言换上了一身素色的襦裙,腰上用普通的素色细布带系上,与平日的衣裳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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